艾瑪羅曼史溫珺艾溫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都是勢力混雜的地方,就算安少雄要趕盡殺絕,他小小一個蘇州的碼頭混混,手也伸不了那么長。
“哦。”
徐定坤急了:“行還是不行?弄到船票...我會記你一輩子恩情。”
珺艾漠然地點頭,說可以,芯芯次日果真把船票給他弄了過來。
徐定坤迫不及待地去看,是低等倉,低等倉就低等倉吧,只要能逃出蘇州一切都好說。
他用力看她一眼,巨大的愧疚逼迫他開口,她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把她給賣了。
“溫小姐,你跟我一起走吧,留下來...不是好選擇。”
珺艾疑惑地望過去,慢慢搖頭:“我不走。”
我還要等我大哥呢。
徐定坤死乞白賴地說了老半天,知道勸不過了,把專票塞進口袋里轉(zhuǎn)身消失在巷子盡頭。
再過一天,報紙上刊登了溫宏和馮二已經(jīng)訂婚的消息,珺艾也看到了,但是仿佛沒有知覺,沒有任何反應(yīng)。訂婚而已,不算真正結(jié)婚不是嗎?她頑固地如此認為,進行徹頭徹尾的自我欺騙。安少峯叫張媽去忙自己的,他把人抱進懷里,拿手掌搓她的后背,用唇去點她的臉頰和額頭。
“小艾,別這樣了,沒用。”
“他們明天就要坐船去上海了。”
珺艾模模糊糊地抬頭,將自己盡量縮成最小,盤住了他的脖子:“不會的。”
安少峯一直抱著她,鼻子里哼著歌,哄她睡過去。
次日是個大陰天,巨大的輪船停靠在岸邊,星條紋的美國國旗迎風獵獵,煙囪上飄出嗚嗚深遠的聲音。
馮二一行是最后上船,溫宏還在后面,他讓她和隨從帶著行李先上去。
珺艾像鬼魂一般從柱子后面游了出來,她走到甲板的盡頭,溫宏半條腿剛踏上臺階。
聽到那聲嘶啞的低喚,他轉(zhuǎn)過身來,右手杵著一根烏木的手杖。
珺艾覺得自己渾身都是濕的,可是一摸臉蛋,上面干干凈凈,連眼淚都沒有。
“大哥,別走,好不好。”
溫宏杵著手杖往下走,每一步都走得異常緩慢,后面有船員在催促。
兩人相隔很近了,不過半米不到的距離,溫宏消瘦的臉頰上渡起一層悲哀而平靜地笑容。他伸出左手來,落到她的側(cè)臉上,珺艾歪著頭在上面蹭了又蹭。
“回去吧,小艾。”
他說:“是我辜負了你。”
他還說:“你不要記得我,以后好好生活。”
溫宏的身影連同輪船消失在灰色霧靄的海面上。
旗幟還在飄,她覺得,她還能看見溫宏矗立在欄桿邊微弱的身影。
有人從背后抱住了她,珺艾一動不動,希望再看大哥最后幾眼。
看完了,也舍不得轉(zhuǎn)身。
安少峯擰過她的身子,扣起她的手指,牽著這個小孩子往回走。
“不要緊,以后我陪著你就是。”
珺艾低著頭噘嘴:“你又不是他。”
少峯低笑:“我當然不是溫宏,我就是安少峯,我才是你真正的哥哥。”
他把小艾塞進副駕駛,載著心愛的小孩子回家。
洗臉擦手完畢后,把人送上銅床,安少峯坐在床邊給她說一些有的沒的小故事。
食指被她給握住了,少峯展開溫柔的笑容:“是不是餓了?”
珺艾搖頭。
“那你先睡一會兒,我再旁扣扣,二三零二零
六九四
三零邊看著。”
珺艾閉上眼睛,安少峯一直等到確定她真的睡著,起身輕悄悄地離開公寓,驅(qū)車去了東碼頭。
安少雄揮手讓手下都出去,眼皮子漫不經(jīng)心的瞥一下:“稀客。”
少峯抽了把椅子,跟他隔著一米的距離面對面地坐下。
“我今天過來,是想跟你說一件事。”
安少雄點上一根香煙,又分給親兄弟一根:“我聽著。”
少峯的眸色中閃出銳利而堅定的光芒:“大哥,你做得已經(jīng)夠多了。從今天開始,務(wù)必不要再動小艾一根手指頭。”
他站了起來,并不打算就這件鐵定的事跟少雄做任何多余的辯駁。
安少雄陰沉地注視他的背影,終于追問一句為什么。
少峯偏過頭來,輕飄飄地斜睨一眼,唇角勾起一絲舒朗的笑意,然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