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意璇談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最終,談裕放開了羅意璇,起身進了電梯。
羅意璇重新回到廚房,捏著一把掛面,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沸水里下。
談裕,應該不會吃這個吧......
就像她以前,也從不會碰這種東西一樣。
以往在羅家,都是貼身照顧她的阿姨負責她的一日三餐。
她常年滋補養顏的燕窩是羅振燁特意交代下面的人空運到國內的,用的是越南野生的空洞燕窩,因為采摘難度大,產量很小,價格極高。每次生理期前用來養身體的阿膠也是孟晚清托人特制的,選用的都是收藏幾十年的陳年阿膠。
羅家的私廚水平在整個京城也是出了名的。
羅意璇的嘴一度被養得很刁,外面那些掛羊頭賣狗肉的餐廳完全騙不了她。
以至于,剛要她自己做飯,吃外賣吃泡面的時候,她寧可一天一天地餓肚子也不吃東西。
現在,灰頭土臉地忙了一天,累極了。
別說雞鴨魚肉,就是這么一碗面,她都覺得很美味。
撲騰的沸水慢慢止息下來,小煮鍋里面的面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羅意璇朝著樓上望了一眼,沒什么動靜,便拿了個小碗,自己挑出來大半碗,剛坐下準備吃,談裕從電梯里出來。
西裝被脫掉,取而代之白色內襯和一件黑色的羊絨開衫。
看起來就是很軟的料子,應該是BTWO手工定制的,全球能讓他們出定制款私服人,應該也就堪堪超過兩位數。
一樓的餐廳不同于二樓,二樓是開放式的露臺餐廳,燒烤架,壁爐烤火等有的沒的都一樣俱全,但二樓只獨屬于談裕一個人。
一樓的餐廳更板正大氣,高挑的天花板,是掐絲金邊的華美水晶吊燈。足足有七八米的象牙白大理石長桌,規規矩矩成對擺放著十幾把椅子,就連椅背上都搭著手工刺繡的非遺云錦。
羅意璇糾結了一下,把小煮鍋留在了桌上,自己準備捧著碗上樓去。
“坐下。”談裕隨便拉了一把椅子。
羅意璇停住腳,又折回了餐廳,猶豫了一下,最終坐在了談裕斜對面的位置。
小煮鍋放在桌中央,羅意璇看了一眼,估摸著談裕應該不會動。
以前在羅公館的時候,她自己有一整個用來裝她收藏各種餐具,杯盞的柜子。
對于他們的使用,也是極為講究。
哪些是用來放冷盤的,哪些是用來裝水果甜品的,哪些又是專門用來收藏展示的。
現在,一個小煮鍋,足可以解決一切。
她被迫接受,但談裕,應該不行。
面條已經放涼,羅意璇低下頭,也不再管談裕,自顧自地挑起兩根吃下。
再抬頭的時候,談裕竟也動了筷子。
用的還就是那個小煮鍋。
喝了一晚上烈酒,沒醉但也難受。
洗了澡,頭疼好一些,但胃里還是翻江倒海的難受,剛下樓的時候,還吐了一次。
面其實煮的并不好,好像是忘記放鹽,一點味道都沒有,面條還偏硬,如同嚼蠟。
羅意璇自己也發現了,小心觀察著談裕。
他的臉色倒是沒什么起伏,安靜地吃著面條,一言不發,同樣的沉默。
“要不,我去打電話叫管家那邊送晚餐過來吧。”
談裕沒理,只看了她一眼,眼神談不上溫柔。
羅意璇噤聲,自討沒趣,也不再說話。
那么長一張桌子,他們間隔著面對坐著,并不算近,反而有一種,并不熟悉,隨便拼桌的陌生疏離。
面條吃完,他們都沒交流一句。
只是坐著,身處在同一空間。
卻有種莫名的和諧。
或許,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看不見摸不到的磁場吧。
談裕一邊吃著面條,一邊似有若無地看向不遠處的羅意璇。
某一瞬間,忽然有種錯覺。
就像是普通平凡夫妻,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妻子做了飯等丈夫回來,一起共享晚餐。
曾經他想都不敢想的場景,真切地發生。
這一刻,他先感受到的,并不是濃烈的幸福,而是松了口氣的釋然。
從并不光彩的私生子,到成為說一不二,沒人敢招惹的談三少,云想的最高權利代表,談家的掌門人。
這八年,他的艱難和隱忍,是那些從出生便優越到極點的小姐少爺們想象不到的。
他拼了命地爬上來,卻在站在山頂的那一刻,覺得所有的一切也不過如此。
他記得,初到談家,談敬斌給他的下馬威,記得何月瓊和談敬驍的冷嘲熱諷,處處針對,也記得談正清的視若無睹,放任冷漠......
一路太苦,所以往往顯得終點,再好也減了三分喜悅。
但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很高興,或許也值當。
因為如果不是他坐到了如今的位置,談敬斌也不會滾出談家,暴露真面目。
她會和談敬斌延續婚約。
而他們注定一輩子毫無交集。
只要能把她名正言順地留在身邊,這一路的磅礴落雪也都還算可以忍受。
因為此刻的真切,讓他覺得,
命運的落款,是會開滿晚櫻花的,是朝向春天的。
也是,朝向她的。
談裕放下筷子,安靜地看著她。
直到她也吃完。
她去添水,順便也給他倒了一杯,并不說話,只放在他手邊,然后主動收拾了自己的碗筷去到洗碗池邊上。
洗碗機她不會用,以前在羅家這些都不用她伸手。再之后,她都是手洗。
談裕看著站在水池邊的身影,也沒阻止,喝了水,起身準備上樓。
離開餐廳前,他背對著她開口:“洗完來我房間。”
“知道了。”
關上了碗柜的門,羅意璇上樓,進談裕房間前,先回自己房間放了下電腦和手機。
抽神看了一眼,工作群里熱鬧得不行。
還沒翻完,周藝的電話就進來了。
“意璇,你看到工作群里的消息沒,咱們活動舞臺設備的供應商負責人今天打電話過來,說那天柳樂晴是瞎胡鬧,代表公司和你道歉呢。”
“啊?”羅意璇聽得一頭霧水。
“就說她真是太沒輕重了吧!你可是未來的談太太,她敢這么對你,也真是太不知死活了吧。現在好了,以后現場都不會再出現她了。”周藝自顧自興致勃勃地說了下去,“真是太爽了!”
掛了電話,羅意璇又翻了一遍群里的消息。
今天下午柳樂晴沒到場,談裕也現在才回來。
柳家突然道歉,和他有關嗎......
放下手機,她照著他的要求,敲了主臥的門。
“進來。”
主臥很大,包含著一個小客廳和書房。
屋子里陳設很干凈,就好像每一件物件都有著它應該在的地方一樣。
談裕正看著電腦文件,準備開一個簡短的小會兒。
正逢上她進來,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沏杯茶,把香點上。”
“好。”
茶具就放置在談裕的書房。
看著她過去,談裕才點開了攝像頭,開始會議。
羅意璇的姥爺,也就是孟晚清的父親,是京城里著名的茶藝大師。羅意璇的舅舅孟顯榮更是近乎包攬了整個京城的茶館生意。
雖不比談家羅家家大業大,卻重在一個雅字,加上孟家后輩也多為文字工作者或從事與歷史研究相關的工作,是當之無愧的書香門第。
羅意璇的沏茶,點茶的手藝是孟老爺子在世時親自傳授的。她又有天賦,茶藝水平在整個京城名媛圈都難逢對手。
她倒是沒想到,談裕竟然也有如此一應俱全的茶具。
除了常規的,茶桌的正中央還放著一只盞子。
羅意坐下來,拿起盞子仔細端詳便知。
是只兔毫盞,建盞當中的極品。
這只盞,藍中帶淚,釉光一流,兔毫通達是極品中的極品。
以前在姥爺那也沒見過幾只。可與前幾年紐約蘇富比拍賣的那一只媲美。
盞底有底款,盞壁能瞥見細微裂痕,使用時要尤其小心。
大概,是談家祖上傳下來的東西。
現在,應當是有市無價。
既然有建盞,不點茶可惜了。
羅意璇許久沒機會碰茶道,此刻倒是頗來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