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淵段淬周子淵陳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子淵只說:“我理解你的苦衷。”他仍然笑笑,“既然如此,只希望日后你能以自己的名義賣我一個面子。”
“那是自然。”弓如月道,“我也分配去禮部,本以為又要被你壓在上頭,誰知道你先跑了。”
“禮部沒那么復雜,希望學妹過得開心些。”
“我只盼這兩年還有些閑情多學點。”弓如月道。
她揮揮手:“行了,我想去前頭逛逛,學長也四處看看吧。世家不行,總有清流愿意陪你多聊聊。”
翩遷如蝶,仍是自在。
周子淵一面自然同其余人隨意地玩,一面掐著時間同段淬珩視頻。
對面人看起來氣色還不錯,聊得也隨意。只是周子淵總覺得有些不對,卻又不知是哪里。
他某日跟段淬珩聊完一個有意思的姓紀的清流后,隨口問:“吟霜姐今日上了份什么點心?”
太子因北塞案子引了些矚目,但做出些成就,自然又低調下來。未免招風,干脆請了病假,有足夠的理由逃避群臣的任何消息。周子淵聽了,還笑言,正好養養他的病。因而掩人耳目也好,真的吃余生的新配方也好,吟霜恐怕這些天每日都到。
段淬珩皺皺眉,片刻后才反應過來:“你不在,她又何必送甜品?”
“忙忘了。讓她給你順道送些新上的烏梅雪花糕來著,大概是明日才有份額?”
他信口瞎說,太子殿下表情仍然看不出破綻:“我不愛吃那些。”
“吟霜姐推薦的,你不愛,便替我嘗嘗。”
他說完,才給吟霜發消息,讓她明日說好送的糕點不必送了。
那邊消息回得很快:本也不會送的啦。安心。
他瞧著有些奇怪,問,為何本也不會送?
吟霜立即打了個問號,又很快撤回,說,啊,他就不愛吃糕點啦。
周子淵答原來如此。
第二日問段淬珩,后者表情自然:“這日也沒送糕點來,藥倒是吃了。”
仍然沒露出什么破綻,但太子妃仔細去看,自然沒漏過他眼中的胸有成竹。
周子淵面上帶笑,溫溫柔柔:“嗯,同她講了,她說你不喜歡。”
他這邊是早上,一個投影打完,出去問身邊打著哈欠的宋澄絮:“他去哪了?”
“誰?”宋澄絮正在喝這邊特有的玫瑰桃花釀,當下被周子淵一句話打得有點愣。
“我夫君。”雖然周子淵日常在段淬珩面前什么都叫,偶爾自稱臣妾,差點讓運氣不好,正好聽見的宋澄絮沒繃住她那張臉,但這還是第一次太子不在身邊時,這么稱呼。
“太子殿下?”宋澄絮莫名其妙,“他不是在宮里嗎?”
周子淵聽到這,居然笑了,只是這笑莫名讓宋澄絮覺得有點發麻:“我當他只是瞞著我,他連你也沒說?”
為何本也不會送,因為太子不在宮里吧。而吟霜估計是以為他知道太子不在,才會先打個問號,隨后才意識到不對,慌忙撤回。
他看看眼前的女人,嘆口氣:“還非要讓你跟著我。”
宋澄絮喝到一半的酒釀握在手里,一時沒跟上太子妃的思路。她以為只有太子比較像個謎語人。
結果周子淵仿似沒說過這話似的,一整日仍長袖善舞,同各個不同部門的準公務員們相聊甚歡。宋澄絮看著,只覺得她果然不喜歡也當不好政客。
而周父則收到了自己兒子的消息,問得簡單:“大理寺和醫療部的那支小隊,已經到達北塞了嗎,名單有否公開?”
作者有話說:
鹿鳴宴這里遵的是明朝典,皇帝招待新科進士的宴會稱為鹿鳴宴。唐朝一般是鄉試結束后官員招待,沒那么盛大。
因我不會作詩又非要給周世子凹才華橫溢人設,周子淵的詩基本抄自唐伯虎《把酒對月歌》,其他典來自蘇軾和辛棄疾。唐哥寓意比我瞎編的意蘊曠達(擺爛)得多,唐哥自己應該不介意,希望唐哥粉絲也不要介意了。
第31章
31
失蹤
【他無法判斷是否一定出事,他只是沒辦法接受真正出事的可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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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父看得頗有些莫名其妙。太子對這事顯然比自己清楚得多,見兒子這么一問,他第一反應是兩人生了間隙。當下回復:“名單沒有,但錢大人前幾日朝堂上匯報時提過,恰好是鹿鳴宴當日出發的。似是五六日前就到了。這幾日醫療隊還發現些新東西。太子沒告訴你嗎,怎么了?”
周子淵沒說什么,只講想要再次確定。周延盛見自己兒子沒有展開的意思,便也不多問。
而實際上周子淵不明白的,正是這點。是啊,太子為何不告訴他,反而費盡心思把他支開?段淬珩若是認為這件事必須做,坦然說自己要去北塞就是,周子淵能拿他怎么辦?勸又勸不動,陪又陪不得,不過多些無用擔心。
他又何必費勁心思裝作仍在宮里?莫非不信任自己到要避他耳目的地步?可若他平安回來還好,一旦出事,周子淵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不覺得段淬珩做事會毛糙至此,也不覺得太子對他沒有這種程度的信任,因而愈加想不明白這人到底怎么回事。難得又把宋澄絮喊來,問:“他為什么瞞我?”
宋澄絮累了。她自幼不愛文,聽大家講話繞來繞去更加困,這幾天同宋家那位和自己不熟的男人聊了幾句,發現仍然是那樣的道不同不相為謀。她的評價是,不如陪著吵吵鬧鬧的余生打游戲。結果今早,周子淵先是問她太子在哪,又問她太子為什么瞞他。
宋澄絮暈了半晌,終于理出思路:“你確定他不在宮里?”
“十有八九。”
周公子妖妖的,他說十有八九,那基本可以確認。她沒問對面人怎么知道的,只說:“那他現在在哪?”
問完這個問題,覺得自己有點傻,太子還能去哪,顧家不可能,那就只能去北塞。
果然周子淵看穿她表情一樣,根本懶得回答這問題,只是笑笑:“所以他何必瞞著我。”
為什么瞞著,這問題就很好。
為什么呢?北塞那破地方,亂得要死,他要是明著去還好,現在暗著去,那邊精神力病例她也有耳聞,要真出事,收尸都得找半天。
“圣上下旨讓他暗地去的,他不好告訴我們?”宋澄絮想了想,自然也想到那支前往北塞的隊伍,“他混進醫療部大理寺的部隊去監工?”
“陛下下旨?”周子淵嗤笑一聲,莫名顯得很是嘲諷,“皇帝又不糊涂。”
他搖搖頭:“肯定是他自己求的。說是求個恩典,我還以為單是為了我。原來順帶替自己向陛下謀了個去北塞的好差事。”
太子殿下果然好本事,難怪上輩子能韜光養晦到四年后。他想做什么,輕易還沒有人能迅速看透。
“那確實奇怪,他走這種險棋,告訴我們,到底會有點保障。”
若是弓如月在此處,聽完他們的分析,恐怕會笑一聲,說一句,還能為什么,放到里,那就是有人心虛唄。可惜她正在在汴星自得其樂,無欲無求。
他最好是能賭贏平安回來,周子淵心想,回去再找人算賬。
他思量好明日撥通訊時說些什么嚇段淬珩一嚇,絲毫沒覺得這種想法在他們所謂君臣關系間顯得多么曖昧與多余似的,斟酌著,竟也開心了幾分。
然而他的一番盤算和打好的底稿根本沒派上用場。第二日,段淬珩便失聯了。
這天是隊伍出發去北塞的第八天。進士們今日結束后便將繞另一條道回主星。
偏偏這日早上,周子淵特意坐在正在和余生打游戲的宋澄絮身邊開通訊時,段淬珩沒接。
宋澄絮看著太子妃面無表情地把她剛倒好的那杯度數低的果酒一飲而盡,莫名有種情侶吵架,她遭殃的感覺。上次不幸卷入此類爭端,還是大學同她住一個宿舍的指揮系與機甲系的那對半夜突然開始吵架,事后足足冷戰了一個月。
為數不多的經驗讓她勉強著又給周子淵倒了杯酒:“或許在忙。”
而周子淵像沒聽到,把杯子放到桌上,給段淬珩播了第二個通訊。
一個小時后,周子淵走在街頭,邊走,邊撥他的電話。最終難得急匆匆地回過頭來:“你也試試。”
宋澄絮想說他若不接你的通訊,更不可能接我的,但見周子淵難得蹙起眉,還是撥了幾個出去。果然無人接聽。
到了近傍晚,原本的無人接聽變為了不在服務區。帝國無線覆蓋整個星域,哪怕落后如北塞,也極難出現不在服務區的情況。唯一的解釋是,段淬珩所在地區,無線不穩定。
而造成這種情況的任何一種原因,都不是什么會讓人心情舒暢的事情。輕些是有人襲擊了北塞無線電部,重些,可能是聯邦或異獸入侵。蒼家歷代守邊,防的除了聯邦,還有各類離子獸。按理說景帝之后,離子獸也有許久不再成群出現,但北塞那案子如此奇特,什么都說不準。
宋澄絮思考了片刻,考慮要不要動用東宮錦衣衛隊長的特權向皇帝直接報告太子聯系不上,又沒想好怎么樣的報告能夠凸顯出她和太子沒那么熟,不知道他人在北塞。太子妃卻步履匆匆走向本次行程負責人。三言兩語,不知說了些什么,再過來時,眉宇間已經多了些無法掩飾的擔憂。
他對宋澄絮說了聲回酒店。兩人到了周子淵的房間,便見對面人隨手把一個白色晶體狀東西一扔,然后回頭:“北塞,若是你帶我全速飛行,幾日后能到?”
“我的機甲有速度限制,最快也得三天半。”
“若是兵部研制的最先進的軍事飛行器呢?”
“兩天半?”宋澄絮想了想,“最多最多我可以壓到兩天。”
她剛剛下意識直接回答,現在才覺得這一切多么離譜:“你要去北塞????”
太子妃不得干政,出主星都很難。他這次來鹿鳴宴已經算得上皇帝額外開恩,現下突然想跑去北塞,那就是真的瘋了。
“還有你。”周子淵答。
“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回主星等消息。既然陛下知道太子去了北塞,我們又聯系不上,若是真的整個隊伍出事,自然那邊也會很快上報失蹤的消息,朝廷會派人去找。再說了,我剛剛假設的只是最壞的情況,有可能是太子碰到了什么不那么嚴重的緊急事件,我們匆匆忙忙趕去,若是沒有什么大事,不就白費功夫了。”
她一字一句說得很是在理。按兵不動本就是最好的選項,何況就算太子妃真能不知道從哪里搞到一副最高級的軍事飛行器,他們不過兩個人,真出了事,也幫不上什么忙。
卻見周子淵笑了:“若是小事,他肯定想盡一切辦法把謊說下去,半天過去了,現下也應當想好了說辭和解決方法,打算繼續騙我。”
他這話說得隱約讓宋澄絮感覺有些不對。卻見人又點點頭:“確實是我急了。這件事要從長計議。”
“所以不可能只有我們倆。我們先回主星找錢大人,大理寺隊伍出事,他自然要主動請纓,先斬后奏,先出發去北塞找找他的得力干將大理寺英才們。有必要的話孫大人自然也擔憂他深入北塞的醫療部隊,自愿上了錢大人的船。”
“我剛剛已和負責人講好,太子病重,太子妃奉命回宮照顧他。我們直接回主星,你把你的機甲直接停到錢宅入口。”
那你呢?你為什么會去,你拿什么借口去?
你又為何一定要去,他不過半天沒回投影,就能判斷人一定出事了?
哪里來的篤定?
宋澄絮這么想,也就這么問了。
卻見周子淵已經起身:“走了。”
他歷來是理智慣了,上回做這樣的決定,還是第四年周家傾頹之勢難收時。
而他根本不能回答宋澄絮,他為何如此篤定。
因為他無法判斷是否一定出事,他只是沒辦法接受真正出事的可能。
在賭博方面,他從來不是一個幸運兒。
作者有話說:
作者:沒事,家里有一個人擅長賭博就行了。
你偶爾瘋一下可以,別老瘋哈。一個家里也總要有一個正常人的。
蒼家第三章有提到,開國勛貴,將軍之家,自愿駐守邊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