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淵段淬周子淵陳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37
殘局
【“哦,為父聽聽,你打算怎么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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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澄絮遵太子妃令,把飛行器開到了周家,暫時停到他們的停機坪,等待錢大人回來再把這東西收走。
周部長打開大門,發(fā)現(xiàn)要迎的客一半都不認識。
余生背著個包,抱著三個箱子,比起成為周宅座上賓,更像是過來坐牢。
宋澄絮沒什么表情,遙遙墜在最后。
而最前頭的他兒子和兒婿這回看起來哪里都怪怪的。段淬珩眼里都是要溢出的疲憊,雖身上沒有顯眼傷口,但無論是蒼白的臉色,還是行走時沒斷過的咳嗽,又或者是見到他時勉強擠出的那點一吹就散溫和神色,都和上次自如的太子截然不同。
而他的長子,跑去北塞后,不知怎么的,明明任性一回,臉色卻像蒙了一層愁霧,對著他勉強露出一個笑:“父親,我們回來了。”
隨后稍稍介紹了后頭的神醫(yī)和錦衣衛(wèi)。
鄒女士本要和段淬珩說些什么,見這一行人面色,二話不說,把人先各自請進客房睡覺。
宋澄絮和余生好說,一人一間,到了周子淵和段淬珩,鄒女士略略犯難。
“我去客房。”
“他同我一間。”
這兩人默契橫生,幾乎同時說話,出口后又迅速對視一眼。
五秒后,周子淵說話了:“殿下傷勢未愈,還需要照顧。”
段淬珩看著他,終究沒有吭聲,對鄒女士道:“麻煩了。”
兩人一同進了周子淵的房間,段淬珩徑直走向浴室,出來時頭發(fā)居然是干的。
他仍然表情冷淡地往前走,就要躺到床上。
周子淵坐在桌邊,在他靠上去前,到底拉住了段淬珩的手:“殿下被表白了,連頭發(fā)都不讓我吹了?”
他話說得還算溫和,卻到底是被太子殿下幼稚行為弄得又想氣又想笑,面上看不出喜怒,只剩下一點茫然和疲憊。
段淬珩沒出聲,但也沒掙開他的手。
“自己吹頭發(fā)不累嗎?還是已經(jīng)不喜歡我了,覺得靠近我都麻煩?”
段淬珩終于回過頭,直直看著他:“我要說的都說完了。”
“那不如聽我說,好不好?”
太子不動彈。周子淵只好起身,替他翻了翻衣領(lǐng)。東宮香氛御賜,和周家自然不同。周子淵有自己用慣了的洗浴用品,許久不換,現(xiàn)在段淬珩用著,聞起來,熟悉又安心。
“第一次喜歡人,不知道怎么辦。你不告訴我你去了北塞,我還是套吟霜姐的話才知道。”
段淬珩答:“是我忘記和她提前說好。”
他坐在床邊,絲毫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似的。
“真打算一直瞞著我,然后等我回來,發(fā)現(xiàn)你受這么重的傷?”
段淬珩又不說話了。他這樣子,倒像極了小時候愛坐在人群間觀察周圍人的小太子殿下。那時周子淵還會偷偷跟張承寅吐槽,說,現(xiàn)在就開始挑跟班了。
他們都長大,明明比小時候距離更近,但說起話來,不知怎么,竟覺得更難。小時候更不坦率的是他,現(xiàn)在,段淬珩給自己造了張刀槍不入的假面。
“不怕瞞不住嗎?”周子淵嘆氣。
當(dāng)然知道多半騙不過他,但其實沒想那么多,只是隱約覺得周子淵會不高興。因而沒有說。
但這聽起來太軟弱,段淬珩沒出聲。
“累嗎,北塞一趟?聽錢大人說,你和蒼俊將軍在前線戰(zhàn)斗了十個小時。”周子淵轉(zhuǎn)了話題。
“累。”段淬珩說,“比上一世還累。”
“上一世,對不起。”
“是我自愿。”太子說,“沒有什么要說抱歉的。”
他顯然不愿再提這事,只說:“其實沒料到會這樣,上輩子,北塞的量子獸潮沒這么快,數(shù)目也沒這么多。還好拿到了晶核,不然,確實不好說。”
“我同葉留香見了一面,他說把晶核送給了你。”
“他很怪。”段淬珩說,“等他來主星,再問詳情。”
他似乎還有些話要問,但又沒說下去。
“怎么了?”周子淵捕捉到他的猶豫。
“不論他說了什么,都不必當(dāng)真。這人,我看不透。”
“聽起來你倒是對他評價甚高。”周子淵嘆氣,“既然晶核和量子獸都是意外,那你這趟去北塞,本要去做什么?”
“去尋晶核蹤跡,順帶看能不能碰到星際海盜,想他們對此類精神力疾病了解得多些。”段淬珩答,“沒什么特別的。”
周子淵知道他多半沒說完,但見段淬珩不愿講,不再細問。
“那你睡吧,我找父親聊聊。”
“這趟恐怕讓周大人受驚不小。”
“不是說這個。”周子淵笑笑,“聊些別的。”
這回好奇的成了太子殿下。
周子淵說話不藏著,他刻意湊向前:“和他匯報一下,我喜歡上一個人,問他有什么追人妙招。”
段淬珩皺皺眉,像是要說“你瘋了”。
周子淵替他把被子抖開:“睡吧。我很快回來。”
結(jié)果太子殿下的岳丈大人的反應(yīng)和太子如出一轍。他問:“子淵,你瘋了?”
周子淵答:“殿下似乎也這么想。”
“且父親似乎不該意外,是您先提點我的,不是嗎?”
周子淵自幼細膩聰慧,一路走到現(xiàn)在,遇到的各類示好,沒有幾百,也有幾十,周延盛從未見他有什么特別反應(yīng)。
此時情竇初開,對象偏生是帝國最尊貴,也最危險的儲此時不是動情的好時機。”
“這由不得我。”周子淵答,“您已看出來,我自欺欺人,也沒有意義。”
“太子殿下可知情?”
周子淵答:“知道。”
“我只是擔(dān)心,”周延盛說,“他心機深重,若只把你的真心作為籌碼,周家命運便不好說。”
“您不用擔(dān)心這個。”周子淵語氣很淡,“他沒有要答應(yīng)的意思。”
“這就是為何你們今日氣氛如此古怪?”周延盛嘆了一口氣。他剛剛跟鄒女士討論半天,以為合作出了什么事,又或者是北塞發(fā)生些什么難以收場的意外,到頭來,原來是兒子表白失敗。
“你若喜歡,也不必如此急切。”周延盛再次嘆氣,“現(xiàn)下怎么辦?”
他問的當(dāng)然是周家和段淬珩的合作,以及北塞事件如何收尾,可偏生他兒子今日打定主意要打岔似的:“那便追。”
周延盛被他逗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哦,為父聽聽,你打算怎么追?”
“這不是來找你取經(jīng)了嗎?”
“說了多少遍,我同你母親青梅竹馬。”他說這話,頗有些驕傲,“我的經(jīng)驗,你怕是無法參考。”
“我七歲入宮,我們勉強也可算是。”周子淵只是淡淡笑。
作者有話說:
他倆跟我一樣累。那就累著吧。
十萬字快樂
第39章
38
劫
【棋局與我們之間,哪個更多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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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淬珩沒睡安穩(wěn)。北塞疑點太多,獸潮,突兀出現(xiàn)的晶核,北方突然出現(xiàn)的病例,隱隱有預(yù)感,這案子的真相恐怕不是一個基因序列那么簡單。
夢里周子淵冷淡依舊,笑得疏離客氣:“太子多慮了,不必在意我。”
下一刻一切崩塌,他好像被困在機甲里,說不出話,逃不出去,只余下自己,無聲無息地面對死亡。
再睜眼,發(fā)現(xiàn)是有人在敲門。
鄒疏影立在門外,道:“出來吃個飯再接著休息吧。睡太久,會頭痛。”
她的語氣溫和,和周子淵頗有些相似,段淬珩聽著,愣怔了一瞬,點了頭。
餐廳里只有他二人,菜似乎也都是他愛吃的。段淬珩有些不解,還未開口問,鄒疏影已經(jīng)替他解釋了疑問:“他倆吃過了,子淵還在和他父親聊天呢,跟我說了你愛吃些什么。我就讓家里機器人做了,我倆正好口味相似,我就順便陪你一起吃。”
段淬珩若沒記錯,他們?nèi)颐髅鞫紣厶稹_@時便也只好笑:“多謝鄒阿姨。”
他對鄒疏影的好感來自他母親,顧皇后生前偶爾談起讀書時光,會提到與她齊名的這位女子。又笑嘆鄒女士能放得下,她卻愛強求。
兩人吃完,索性開始對弈。周子淵此前提到鄒女士棋藝比他更好,此時手談,發(fā)現(xiàn)是真的。
她的棋風(fēng)綿密柔軟,仔細看,卻處處是不顯的殺機,待反應(yīng)過來,已然是草灰蛇線,伏脈千里,早已掙脫不開。
猶勝周子淵一籌。
段淬珩便也不再藏招,全力以赴,待勝負毫厘間,眼看即將出現(xiàn)四劫,鄒女士卻停了手。
她面上帶著和周子淵相似,卻更加老練的密不透風(fēng)的笑意:“淬珩的棋風(fēng),倒是比顧小姐還兇些。”
世人稱她為皇后,鄒疏影此刻卻仍喊她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