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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是不放心你們嘛,你們要考完了我才放心。”
陳白水還沾沾自喜,“嘿嘿,這樣正好,后邊兩個月我就天天在教室盯著你們,我看誰敢出小差!”
江橘白趕緊道:“我不怕是因為我天天跟鬼見面,其他人沒見過,估計能被你嚇死,你最好別現(xiàn)身,隨便嚇唬嚇唬就夠用了?!?
熄燈鈴響了,江橘白不得不回宿舍了。
江橘白人還沒進宿舍,整棟樓的燈瞬間就熄滅了,值班老師正好從值班室出來,打算開始查寢,瞧見江橘白,瞪起眼睛,“這么晚了還在外邊逛,快點回去睡覺?!?
學校多增了一個值班室,現(xiàn)在每天晚上有兩個值班老師值班,并且強制要求一個小時查一次寢,為的就是防止上次徐武星和徐丹海的悲劇重演。
江橘白在床上躺下。
他一躺下,便覺得疲憊得不行,腰酸腿痛。
小馬探頭探腦地下了床,他抓著一樣東西塞進了江橘白的被子里。
“中午的時候,徐武星他爸媽來給徐武星收拾東西,這個是從徐武星被子里滾出來的,他們估計傷心,沒注意,我撿到了本來打算還給他們,但我一看,這東西后面掛了你的名字,我感覺挺奇怪,給你看看?!?
小馬回到床上去以后,江橘白鉆進被子里,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看著手里的......小木人?
不是小木人,只是木頭的顏色,但是觸感沒那么硬。
小人畫了五官,脖子上系著一根紅線,繞了一圈之后,在頸后打結(jié),接著掛了一個小布條,一面是“江橘白”,一面是江橘白的出生日期。
江橘白從江祖先一些書里看見過這種東西,經(jīng)常用來做詛咒用。
寫上名字以及生辰八字,如果沒有生辰八字,使用被詛咒者的頭發(fā)指甲也可以,都能精準定位到被詛咒本人的頭上。
上學期,徐武星因為撞了鬼,他家里給他請了道士,做了法事。
這個會不會就是他找那道士做的?
但是徐武星應該拿不到他的生辰八字,所以布條上只有日期。
江橘白將小木人從頭到腳又檢查了一遍。
在紅線底下,找到了一根不明顯的頭發(fā)絲。
他啞然,心臟凍住。
一只手從外面伸進來,拿走了江橘白手中的發(fā)絲。
作者有話要說:
小馬:滴水之恩,涌泉相報
評論發(fā)30個紅包
第61章
人偶
江橘白的被子里多出來了一個“人”。
這只小人偶在徐欒的手中顯得更小了,徐欒拿著小人偶在手中翻了幾圈,看向江橘白,“不像你?!?
“......”
宿舍給他們每個人的床尺寸都不大,躺一個人綽綽有余,躺下兩個成年男生就明顯擁擠了。
尤其,徐欒一出現(xiàn),江橘白被子里的熱氣全跑光了,對方那張陰森森的臉近在咫尺,徐欒的臉越陰森,唇色就紅得越鮮艷,又冷又詭。
“你看?!毙鞕鑶⒋?。
江橘白雖然不怎么樂意,但還是用手機燈光去照那小人偶。
這一照,他便不由自主將呼吸屏住了。
只見一股不知道幾根紅線擰成的細繩從小人偶的后頸中抽了出來,不,江橘白細細看了幾秒鐘之后,才發(fā)現(xiàn)并不是徐欒動手抽出來的,而是它自己爬出來的,從小人偶的身體當中。
紅繩紅得似鮮血,像活著的某種身體細長柔軟的蟲子。
這是第一條。
繩子的頭端在空中探頭探腦,它還有一部分還在小人偶的身體里,還沒有完全抽出來。
緊接著,小人偶腹部出現(xiàn)了一個紅點,它在皮下游動,將表面頂了起來。
最終它將小人偶的身體頂破,朝外攀爬了出來。
兩根紅繩宛若找到了同伴,依偎絞纏,但漫無目的。
徐欒將另一只手掌伸過去。
江橘白的身體比他大腦的反應速度要快,他伸手攥住徐欒的手腕,“你做什么?”
在已經(jīng)熄了燈的宿舍,江橘白只敢壓著聲音說話,制造出一點點動靜也不要緊,就當是在跟網(wǎng)戀女友煲電話粥了。
徐欒卻主動湊了上來,他冰冷的唇蹭著江橘白的鼻尖,“你開始愛我了。”
“......”
江橘白閉上眼睛,又睜開,“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
紅線被施加詛咒,寄生在小人偶的身體當中,對于被詛咒之人而言無異于滅頂之災,但這種陰毒的玩意,對惡鬼來說卻是不可多得的養(yǎng)分。
徐欒蒼白的手掌置于小人偶的頭頂上方,兩根已經(jīng)擰成一股的紅繩本來還在左右搖擺,這會兒卻仿佛感應到了什么它們齊頭并進,鉆進了頭頂上方的掌心。
紅繩綿延不絕,像是在小人偶的身體當中藏了一個線團似的。
小人偶木然粗糙的面部居然也在這時候出現(xiàn)了細微的表情,它兩只眼睛之間的皮膚皺了起來,只是畫了一條線的嘴巴張開了。
江橘白竟然能感受到對方此時此刻的痛不欲生。
小人偶的身體呈現(xiàn)出死氣沉沉的土棕色,然而那兩條紅繩卻越發(fā)艷紅得扎眼,宛如吸干了小人偶的血液。
江橘白看得不僅感到惡心,更加覺得毛骨悚然。
徐武星居然用這么邪門的東西詛咒他?
紅繩的血色最終全流到了徐欒的身體,徐欒吃飽喝足般地喟嘆了一口氣,涼幽幽的目光慢慢從小人偶的身上,轉(zhuǎn)移到了已經(jīng)目瞪口呆的江橘白的身上。
少年還在為這了不得的神通目瞪口呆,后知后覺感到臉皮發(fā)冷,才發(fā)現(xiàn)徐欒的目光早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已經(jīng)看向了自己。
“那個......”
江橘白只是發(fā)出了一道氣音,后邊的話全部被徐欒的動作掐斷。
鬼影撲了上來,直接將少年翻了個面,掐著他的后頸,從后面欺他。
“徐欒!”江橘白感覺自己頸后的領(lǐng)子被撕開了,他顧不得已經(jīng)熄燈,怒喊出聲,但四周還是靜悄悄的,窗外的蛙鳴都比他發(fā)出的聲音響亮。
他差點忘了,徐欒怎么可能讓別的人看見他,所以他現(xiàn)在跟宿舍里的同學應該已經(jīng)不處于同一個空間。
在這個時刻,在這張擁擠狹窄的鐵架床上,就只有他跟徐欒。
“你他媽不是說這個月不碰我?”江橘白咬牙切齒。
徐欒膝蓋抵開江橘白的雙腿,跪坐期間,他俯下身,濡濕的舌尖探了探江橘白的后頸。
他很快將那塊位置的皮膚添濕。
江橘白呼吸急促,耳朵尖緋紅。
就在他以為徐欒會對他做些什么的時候,他頸后傳來一陣針扎樣的疼痛。
少年反射性就掙扎著想要逃離,身下卻冒出兩只慘白的手,將他攥得死死的,別說掙脫了,少年就連挪動半分都做不到。
針扎樣的疼痛逐漸轉(zhuǎn)變?yōu)閯⊥?,那股微渺的疼痛很快貫穿了全身,像是一道閃電從頸后劈進了身體,他五臟六腑都抽痛起來,像、像是有什么寄居在他體內(nèi)的生物,正倉皇逃竄。
如發(fā)絲般纖細的數(shù)根紅線從江橘白頸后那破開的皮下鉆了出來。
它們的數(shù)量比小人偶體內(nèi)的紅線數(shù)量要多多了,也要活潑許多。
起初在皮膚表面只是一顆非常不起眼的小紅點。
徐欒看著那在空中搖擺著身子,隱隱泛著紅光的紅繩,儼然在江橘白的體內(nèi)生活得十分滋潤享受。
江橘白冷汗從鬢角額頭淌下,他咬著牙齒,疼到渾身發(fā)抖。
他連掙扎都顧不得了,身體宛如在承受著手段最殘忍的酷刑,腦海中只剩下一個“疼”字。
“疼?!?
“徐欒,好......好疼?!?
五臟六腑似乎都被瘋狂擠壓,都在跟著一起被抽出身體,少年眼白表面出現(xiàn)血色。
徐欒垂著青白的眼皮,他知道江橘白疼,他大概也知道這有多疼,但他無法加快速度,不然對方的內(nèi)臟都能一起從頸后給拖出來。
早知道......
就把徐武星的腸子拖出來打個蝴蝶結(jié)好了。
惡鬼漆黑的眼睛變成了紅色,整雙眸子看不見瞳孔的邊緣,像是融進了血海。
少年叫一聲疼,惡鬼眸子里就卷起一片血色的浪。
最后一條紅絲從頸后被抽了出來,江橘白身體輕輕痙攣了一下,趴在床上。
徐欒俯身親吻著江橘白頸后那一道小口子。
江橘白從未覺得徐欒冰涼的體溫如此令他感到舒適過。
只是在江橘白還沒緩過氣,他被翻過來,面朝上。
徐欒手掌緩慢覆蓋江橘白的腹部,肚臍的位置。
腹部襲來輕微的疼意,疼意迅速加劇。
在那大把的紅絲從他肚臍里擠出時,他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紅絲已經(jīng)穿進了江橘白的血管里,它們黏在血管壁,和血管一起,穿過江橘白的身體,包裹著他的所有臟器,這跟生生撕下臟器表面那一層膜沒有任何區(qū)別。
徐欒俯身將渾身顫抖的少年抱在懷里,“你可以咬著我?!?
“很快就好了。”
他話音剛落,江橘白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口感沒想象中硬,跟人類差不多,就是溫度偏低。
血色的紅線被徐欒拽出來后四處逃竄,它們以江橘白為養(yǎng)分,也潛意識把江橘白當主人。
它們繞在江橘白的身周,找不到其他的入口進入安全屋。
江橘白的睡衣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他渾身都疼,像是身體被碾碎成了一堆粉末。
當徐欒將所有紅絲都收束給自己后,江橘白一下就癱軟在了徐欒的懷里。
江橘白已經(jīng)疼得神識不清,他微瞇著眼,眼皮上是剛滴下來的汗水,將視野遮擋得模糊不清。
那只充滿邪惡的惡鬼彎下腰,低下頭,舔走了他眼皮上的汗水。
“真棒。”
江橘白想開口說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都疼得想被人刮了一層皮下去。
他閉上眼睛,心想,若之前徐欒沒有殺了徐武星,他也會生剝了徐武星那孫子的皮。
江橘白在宿舍不分晝夜地睡了三天,陳芳國如今兼任1班班主任,他得知后,大大方方地讓江橘白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總之,身體最重要(總分550以下的同學例外)
在他休養(yǎng)生息的這幾天,徐陳亮和徐小敏又來了學校好幾次,徐武星和徐丹海慘死的案子,依然沒有任何頭緒。兩個學生在學校雖然橫行霸道,可也遠不至于死得這樣慘,更何況,他們的死法太詭異,普通人想不到這樣的方式,也做不到。
而校內(nèi)老師一個心搏驟停一個被歹徒捅死,看似各死各的,可卻總讓人隱隱感覺不太對勁。
徐家鎮(zhèn)這樁"懸案"就連市里都來了人參與調(diào)查,在國內(nèi)赫赫有名的靈異懸疑論壇也是熱議話題。
【我個人覺得是人干的,但肯定不是正常人,可能是某個群體?!?
【感覺像是獻祭啊,只有獻祭才會把死了的人搞得花里胡哨的,把現(xiàn)場也搞得莫名其妙。】
【徐家鎮(zhèn)這幾年發(fā)展得很好啊,勢頭很猛,一個鎮(zhèn)的gdp能趕上有些不怎么發(fā)達的市地gdp了,會不會跟獻祭了什么東西有關(guān)?】
【好恐怖啊,這個圖片我那天看了之后,晚上睡覺就做噩夢了?!?
【其實單看那個蝴蝶結(jié),還是蠻漂亮的?!?
【這也能單看??。?!】
【根據(jù)天地玄黃......】
【搞那些專業(yè)的,聽不懂?!?
【我覺得是鬼殺的,左邊那個目測一米八一百六七十斤,而且死了之后不借力只會更重,除非使用機械,憑人力根本不可能把他掛到那么高的籃球框上面。】
【太詭異了,我覺得這可以被列為年度靈異事件了。】
【警察真可憐,得把明顯非人類所謂的兇殺案用科學的手段去偵破?!?
【真的建議這所高中請道人看一看,別最后把其他學生也害了。】
江橘白重新開始上課已經(jīng)是周四,同桌江小夢一臉擔憂,“你沒事兒吧?”
“沒事?!苯侔孜嬷亲樱詮哪翘焱砩闲鞕鑿乃眢w里抽出那些東西之后,他就總覺得自己身體里還有東西。
他沒想到那些藏于小木偶身體內(nèi)的紅線,也能在自己身體內(nèi)找到。
江小夢握著筆,眼睛卻不在試卷上,她把班級里這段時間的動態(tài)轉(zhuǎn)達給江橘白。
“你是不知道,這幾天你在宿舍待著,他們就說你也是撞鬼了?!迸荒槻环?,真晦氣,真不吉利,他們才撞鬼了呢。
“也?”
“是啊,市里來的人都破不了徐武星他們那案子,學校請了一個道士來,那道士說是校內(nèi)藏有怨鬼,”江小夢抱著手臂,瑟瑟發(fā)抖,“前天你沒在,你是沒看見,那符紙扔到籃球框上,直接就自燃了,嚇死我了?!?
“那個師父還給我們每個人送了一個護身符。”江小夢從桌子里掏出一個三角符,“他已經(jīng)把鬼收走了?!?
江橘白沒從那三角符上面感受到什么靈力。
他揉了揉鼻子,余光一瞥,看見在教室后門探頭探腦的陳白水。
死后的陳白水,再是自己人,驟然出現(xiàn)在視野里,還是讓人冷不丁地一顫。
江橘白呆了呆。
這就是江小夢說的鬼已經(jīng)被收走了?誰被收走了?總不會是把徐欒收走了吧?
午后,陳芳國把江橘白叫去辦公室談了一場話。
“唉,學校最近這怪事兒一樁接著一樁,我這心里......”陳芳國揉著胸口,“老白沒了,徐游也沒了。”
哀戚了幾秒鐘,陳芳國端起自己的水杯,吹開茶葉,“我叫你來,是想看看你的狀態(tài),老白和徐游在世的時候待你都不錯,我怕你一時想不開。”
江橘白:“我要好好學習,才能對得起老師們的期望?!?
他盡撿陳芳國愛聽的說。
果然,陳芳國一聽,立馬就熱淚盈眶,他揩了揩眼睛,“老白真是沒白疼你,不僅是你,就連末班那幾個孩子都說要好好復習,老白就是死也瞑目了?!?
陳芳國的傷感在感慨結(jié)束后一秒消失,轉(zhuǎn)為對江橘白的審視和打量,“但是我聽人說你在搞什么網(wǎng)戀,是怎么個事兒???”
江橘白反應了過來,原來這才是陳芳國找自己來辦公室的主要目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白:py而已
評論發(fā)30個紅包
第62章
第二名
“......”
他只是隨口撒了一個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