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樹邱寶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身后其他桌的客人來了去去了又來,就江橘白和徐欒之間安安靜靜的。
江橘白吃第二份時,速度才慢下來,餛飩好吃,徐欒沒騙他,他用勺子端著一只冒著熱氣的餛飩,趁放涼的間隙扭頭問徐欒,“我經常跟李小毛他們在鎮上逛都不知道這家店,你怎么知道的?”
“老板是我堂哥的小姨夫。”徐欒只點了一份,江橘白第二份都在開始吃了,他一份還剩三分之二。
“夠吃嗎?”
“夠。”江橘白瞥了眼溫吞的徐欒,“你吃這么少,怎么長這么高的?”
他一米八冒尖,徐欒比他高半個頭,但按照飯量,更高的應該是他才對,不吃飯怎么長?
徐欒笑笑,“我胃口一直偏小,可能是因為我爸媽都比較高?”
又吃了一會兒,徐欒放下了勺子,他拿了兩瓶水回來,給其中一瓶擰開了蓋子之后才放到江橘白面前。
坐下時,他問道:“你想買個什么樣的隨身聽?”
江橘白:“你不是說給我賠最好的?”
少年突然警覺起來的樣子像爬上樹梢后警覺地看著人類的黑貓。
徐欒失笑,“我是說款式,比如哪個品牌,系列,顏色什么的,不是不想給你買。”
“……”江橘白看清徐欒眼中的笑意,辨不清那是無語還是無奈,總之不是嘲笑,沒什么惡意,他自己能感覺得出來。
少年略不自在地“哦”了聲,放下了勺子,“吃好了,我們走。”
過了中午,日頭盛,街上的人卻愈發多了。
江橘白跟徐欒半點不熟,在學校甚至鮮少碰面,兩個人身邊的朋友圈子也是天差地別,他跟徐欒沒話說,只顧雙手插兜,埋頭向前走。
“你平時都聽什么歌?”徐欒的聲音,混著河道里的水聲響起。
江橘白頓了會兒才反應過來徐欒是在問自己,他想了會兒,說:“搖滾聽得比較多,再就是一些情歌。”
“比如說?”
“謝天笑、零壹……挺多的。”
“你聽英文歌嗎?”
“聽不懂,不聽。”
徐欒:“但你應該挺聰明的,我能感覺到。”
沒有人會不喜歡被夸獎,更何況江橘白也才處于少年期的年紀,哪怕這份夸獎完全沒有聯系實際情況。
學習好,還擅于和各種各樣的人交際,江橘白大概明白為什么人家成績能那么好了。
步入商場里后,江橘白看著一樓販賣電子產品的門面,這時候才道:“我自己買,不用你出錢。”
徐欒微微訝異,“我們不是說好了?”
“我唬你的,”江橘白無謂,“又不是你弄壞的,用不上你來賠。”
江橘白:“而且我那隨身聽本來就快壞了,我本來就打算最近換新的。”
沒給徐欒說話的機會,江橘白走進店里,擺弄著電腦的店員笑開了花,“要什么呀?”
“隨身聽,我有看好的。”
在柜臺里看見自己想要的隨身聽之后,店員呀了一聲,點著玻璃,“其實跟這款外觀相似的還有更好的選擇哦,是最近來的最新款,音質更好,內存更大,重量也要輕許多,手感更好,并且,我覺得你可能會更喜歡那一款的外觀。”
江橘白垂著眼,他睫毛像鳥類抖動翅膀時,哆嗦了幾下。
徐欒在一旁看著,看向店員,“麻煩取出來,我們看看。”
“好!”店員笑容變得更深。
江橘白也是想看的,他直起身,沒過兩分鐘,店員一路走一路打開著手里的盒子,她捧出一只純黑外殼的隨身聽,這支隨身聽機身要更方正,確實要輕一些,打開后,連畫質都要好一些。
店員:“使用的硬件是S5,你看的那一款是S4,而且機身比較笨重,沒它輕巧。”
江橘白對比著兩款。
“多少錢?”還是徐欒問的。
“一千五百九十九塊。”
江橘白直接就將它放下了,不帶絲毫猶豫的,“太貴了,我還是要剛剛那一款。”他帶的錢只能買一半。
少年把自己帶的全部家當拿出來,有零有整。
他沒有攢錢的習慣,也沒有要錢的習慣,吳青青和江夢華要是不給他錢,他也懶得要,壓歲錢總是被當做飯錢,后來吳青青和江夢華摸清楚了他的性格,找著機會就給他錢。
他一點都沒為錢不夠所以買不了想買的東西出現不甘愿和失落,他一張張數著錢,托江夢華出門上班時給的那一百的福,他的錢還余出了幾十,等會回家還能買幾瓶汽水喝。
徐欒就站在他身邊看著他數錢,目光從對方白皙但有一些小口子的雙手慢慢上移到了他面無表情的臉上。
其實仔細看了之后,才發覺江橘白不是面無表情,他臉上藏著不易被注意到的倔強,只是眼神冷冰冰的,沒有情緒。
哪怕店員的笑容沒之前熱情了,也影響不到他。
江橘白數好了錢,正要遞給店員,手腕忽然被旁邊的人一把攥住。
徐欒掌心涼得驚人。
“退而求其次反而浪費錢,我幫你付余下的,你可以以后慢慢還。”徐欒說完后,慢慢松開了江橘白的手,見江橘白猶豫,他繼續加砝碼,“不收你利息,你可以每周還一部分,我沒什么需要用錢的地方,不急著要。”
江橘白心動了。
可他跟徐欒不熟。
“包起來吧。”徐欒算是摸透了江橘白的性子,又冷又慢,得被推著動。
看見徐欒從書包里拿了一疊現金出來,江橘白低聲道:“我以后每個星期還你50。”
“沒事,不著急,你有錢了再說。”徐欒沒去接店員遞給自己的包裝袋,輕描淡寫,“給他。”
隨身聽到了江橘白手里,江橘白心臟都開始慢慢往上空飄。
平時酷得沒朋友的少年終于愿意給徐欒展開笑顏了,只是很淡,可這對江橘白來說已經很難得了,他對李小毛他們也是心情好的時候才咧一下嘴。
更別提對著完全不相熟也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徐欒。
“以后學校要是有人找你麻煩,你可以報我名字,”江橘白瞥了眼溫良得沒半點鋒芒棱角的徐欒,口吻雖然冷淡,但細聽還是有些小得意,“我成績沒你好,但打架肯定比你厲害,徐武星他們三個加起來都打不過我。”
徐欒彎起嘴角,適時捧場,“是嗎?那以后我全靠你罩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床下小白罩,床上罩小白
評論發30個紅包
第96章
番外5
年紀輕輕,
背上了將近八百塊的債務,江橘白回到家后,從抽屜底下只翻出幾個鋼镚兒,
杯水車薪。
“1班那小子居然給你賠了個這么貴的?!”
李小毛看見江橘白的新隨身聽,驚訝得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了眼眶,
他伸手摸了摸,
“手感真好。”
“我自己買的。”江橘白遞給李小毛一只耳機,李小毛立即喜滋滋地戴上。
“陳港呢?”江橘白看見后面陳港的位子空著。
李小毛:“請假了,
家里有活。”
這種現象在學校不少見,雖然徐家鎮有錢,可附近的一些村子別說財富自由了,
部分人家吃飯都是個問題,
譬如陳港。
陳港有兩個姐姐一個弟弟還有一個妹妹,
他家五個孩子,
大姐如今在沿海的一座城市打打工,二姐在省會讀大學。可能是由于生孩子生得太頻繁,身體給肝腎都留下了生育損傷,
她常年吃著藥,家里的活落在了陳父的肩上。
農忙時節,
哪怕陳父不開口,
陳港也會主動留家幫把手。
江橘白的同桌江柿,在旁邊小聲出聲,“高三了不應該好好復習嗎?”
江橘白懶懶地朝江柿瞥去一眼。
李小毛趴在江橘白的肩上,“無所謂啊,
反正復不復習的我們都考不上大學,
以后他們該上大學的就上大學,
我在江家村種橘子給他們吃。”
“小白,
到時候我們一起種橘子!”
“不要。”江橘白拒絕得飛快,打得李小毛措手不及。
李小毛也問得飛快,“不種橘子干什么?”
這難道不是江家村的傳承?老一輩的種橘子,把小的養大了,于是小的接著種橘子,世世代代地種,生生不息地種,就在不在地里活,也得進徐家鎮的廠,可還是跟橘子柚子打交道,再沒有其他的了。
起碼,如果留在家鄉,只有這兩種選擇。
江橘白手指卷著書頁,懶洋洋的,“不知道。”
他想到前面陳白水說的,成為更有價值的人,什么算更有價值?比種橘子更有價值的事情,是什么?
午間,食堂今日掛出來的菜單有夫妻肺片和西紅柿牛腩,于是幾個窗口前都擠滿了人。
鎮高中沒有高三生優先的規定,大家各憑本事。
有的靠速度,有的靠人脈,有的全靠一身蠻力插隊。
徐武星那三人捏著飯票等在旁邊,他們恨恨地看著隊伍前方的江橘白,得等江橘白打完了再上去插隊,不然江橘白能直接抽一把筷子插他們嘴里。
李小毛撐著欄桿看他們幾個,歪著嘴笑,嘲諷寫滿了一整張臉。
長龍般的隊伍慢慢縮短,最后僅剩下零散三兩人時,有人姍姍來遲。
徐馬克他們才吃了沒幾口,瞧見徐文星,撞了下徐武星的肩膀,“你哥來了。”
徐武星頓時沒了胃口。
徐馬克沒眼力見,揚起手,“文星哥,坐這兒坐這兒!”
響亮的大嗓門不僅引得了徐文星看過去,和他一路的徐欒也朝他們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
江橘白離徐武星他們的距離不遠,只隔了一張桌子,少年大概是快要吃完了,筷子在盤子里翻來翻去。
徐欒只打了兩個菜,拍了拍徐文星的肩膀,“我先過去了。”
“哎,你等……你就打兩個菜啊?”徐文星不知道徐欒這是在著急什么。
徐馬克卻以為徐欒是被自己叫來的。
因著徐武星的關系,他們跟徐文星還挺熟,可徐欒雖然是徐文星的朋友,卻從來不與他們交往,倒沒從徐欒的表情舉止中看出對方是在瞧不起他們末班的,那是一種很純粹的無視。
徐欒是徐美書的獨子,徐美書是徐家鎮的首富,首富的兒子哎!朝他們走過來了!來了來了!
連李觀嬉也不自在地把背挺了起來,時刻準備接待。
然而,徐欒直接從他們這張桌子旁邊掠了過去。
徐馬克憤然扭頭,徐欒在江橘白的對面坐了下來。
?
江橘白什么時候跟徐欒的關系好到能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了?
江橘白也意外。
反而徐欒自然許多,他看了眼被江橘白堆成一座塔狀的大蒜,最頂端還放了一顆花椒,“不喜歡吃蒜?”
“唔,”江橘白放下筷子,“你怎么才來吃飯?”
“人太多了,等得累,晚點來的話直接就能打上飯。”徐欒看著江橘白,入了秋,大家的校服基本都換成了秋季的長袖。
他看不清少年里邊穿的是件什么衣服,外套一攏,拉鏈只拉到了三分之二,U形狀的背心領口最低處開得極低,里邊看著像是根本什么也沒穿。
“那菜豈不是都涼了?”李小毛說道。
“我對食物的要求很低。”徐欒笑著說,溫和大方,很容易拉好感。
“所以你學習才那么好。”
“小白,我說的對吧。”
江橘白從口袋里掏了二十塊錢按在桌子上,推到了徐欒面前,“先還你20。”
徐欒沒去接他的錢,挑著眼問:“你里面穿的什么?”
少年皺了下眉,不是不悅,是不解。
徐欒指了指領口。
“背心兒。”江橘白把拉鏈一拉到底,給徐欒看過了之后,又重新拉了上去,“打球涼快。”
李小毛在一旁說:“下午我們要跟7班的打球賽,小白得上場。”
江橘白一點都沒注意到徐欒眼底若有所思的幽深感,反而邀請,“你要是得空可以來看球賽。”
徐欒說好,接著問:“你們下午沒有自習?”
“有啊,但我們不上。”李小毛一點都沒覺得這種行為有什么不對,理所當然地答道。
但李小毛也不蠢,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徐欒在說什么,他撓撓腦袋,看了眼江橘白,說:“其實不是我們不想學,而是我們不會的實在是太多了,越不會就越學不動,而且就剩一年了,就算不吃不喝地學,也補不上來啊。”
他發愁,但卻不是真的愁,愁只是一時的,嘴上的,轉眼便拋到腦后了。
少年時期的煩惱永遠沒辦法恰到好處,要么傷春悲秋杞人憂天,光往遙遠處想;要么就是只看得見眼下一寸一分,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江橘白雖然沒做聲,但看表情能看得出來,李小毛說的,也是他的心中所想。
徐欒沉思了會兒,提議說:“吃完飯我帶你們到校內圖書館挑一些書,你們先學著,不會的可以來問我。”
江橘白點頭點得干凈利落,“可以。”
徐欒可真夠意思。
李小毛卻愁云慘淡,“啊???”
徐文星不知道徐欒什么時候和江橘白玩到了一起了,明明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兩個人,連帶著那個小傻缺李小毛也在一起。
徐欒帶兩人到了圖書館,圖書館里的書是校長和幾個主任對著不算多的經費摳摳搜搜攢錢買下來的,不少老師和鎮上的長輩也紛紛捐贈了不少,這才有了這一個集百家之力的校內圖書館。
圖書館建立已經兩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