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赫揚池嘉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赫揚將視線從許則身上收回來,伸手,打開書桌旁的落地扇,朝向許則的床。
“你睡一覺,下午易感期如果來了,晚上會睡不好。”
“好的。”許則的腦袋其實已經很暈,而且喉嚨癢癢的,想咳嗽——易感期的初期癥狀跟感冒發燒很像,發熱、嗜睡、打寒顫。
他躺在床上,頭挨到枕頭的瞬間,疲憊和昏沉涌上來。他昨晚并沒有睡好,因為身上到處都疼,今早回來后也沒有休息。這一刻過分靜謐,許則沒有精力再多想,他把被子拉上來,直到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側躺著蜷縮起來。
眼皮重重地往下墜,許則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陸赫揚的身影在視野里變得模糊。許則張了張嘴,有點含糊地說:“你有事的話,就先走,門關上就好。”
他不是在下逐客令,他比誰都希望陸赫揚能多待一會兒,只是又怕耽誤陸赫揚的時間。
陸赫揚有沒有回答,許則不太清楚了。在徹底閉上眼睛之前,許則想,從陸赫揚敲響大門開始,到這一秒,說不定都只是自己在易感期來臨時,做的一個夢。
不久之后,朦朧中許則聽見陸赫揚的腳步聲,接著是房門關上的聲音,最后是大門和防盜門關上的聲音。
好了,夢結束了。許則沉沉睡去。
--------------------
許則,你不會以為,陸赫揚,真的,走了吧。。。
and,陸赫揚在去地下俱樂部那種危險的地方,脫離保鏢視線超過一定時間才會被破門而入,但這是來校友家串門,所以待久一點也沒關系的歐。
第26章
許則渾身燥熱地轉醒時,房間里一片暖黃,已經是下午了。
風扇還在吹,許則把被子拉下去一點,長長地呼了口氣。他現在是平躺著,轉過頭,許則恍惚看見書桌前的椅子上,陸赫揚仍然坐在那里,一手支著下巴,似乎是在看他。
午后的光影穿過窗簾的遮擋,投在陸赫揚身上,使他整個人看起來十分不真實。
許則的眼珠緩慢地轉動幾下,目光從陸赫揚的手指、肩膀、下巴、鼻梁和眉眼上慢慢地、仔細地看過。他的眼神并不清醒,睫毛垂著,是那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如果說中午時陸赫揚來他家是現實發生過的,那么許則確定,現在的陸赫揚真的是夢。
否則他也沒有勇氣這樣直白地看著陸赫揚的眼睛。
許則不常夢見陸赫揚,一年里都沒有幾次。他不希望夢見,因為夢境和現實之間落差太大,醒來后容易讓人心情低落。但每次夢到的時候,許則又是格外珍惜的。
他保持著眼睛一動不動看向陸赫揚的姿勢,然后把身體也側轉過來,靜靜地跟陸赫揚對視。
陸赫揚的左手搭在膝蓋上,忽然動了一下。許則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去看他的左手。
五指白皙而長,骨節分明,食指指腹正貼著膝蓋,在輕輕地小幅度來回摩擦。許則看了幾秒,不知道怎么就被這個細微的動作弄得臉耳發熱,脊柱都麻了麻,仿佛陸赫揚的手指是在他背上撫弄過。
許則吞咽了一下,易感期的alpha經不起考驗,他為自己的這種聯想感到極度羞愧,面紅耳赤地轉過身背對著陸赫揚。太熱了,許則伸手抓住自己的T恤后領往上拽,將衣服脫掉,露出光裸的后背。明明是做夢,許則卻覺得身后陸赫揚的目光好像有重量,壓在他的背上。許則喘了幾口氣,再次翻過身來,透亮的瞳孔里倒映出陸赫揚的影子。
被子還蓋在腰部的位置,許則抬起右腿,夾住被子。兀自僵持了好幾秒,許則才把手往下伸,伸到被子里。
他喘著氣緩了一會兒,睜開眼,發現即使這樣自己還是沒有醒,然后他看見陸赫揚站起身,朝床邊走來。
許則怔怔地看著他走到自己面前,陸赫揚一手壓在許則的枕邊,俯下身。許則近距離地看著那張臉,無法從上面挑出任何瑕疵——世界上或許沒有完美的人,但陸赫揚的臉可以是完美的。
下唇被許則咬得有些紅腫,他覺得陸赫揚的面容不應該這么清晰的,以往夢見時總像是隔著層紗,怎么都看不清。許則伸出干凈的左手,昨晚脫臼過,現在仍然會痛——他想碰碰陸赫揚的臉,不敢做別的,只是碰一下而已。
但沒等碰到陸赫揚的臉,許則看見陸赫揚皺了一下眉,然后他的手被按住了。
陸赫揚叫他:“許則。”
房間里只剩下風扇旋轉的聲音,許則自下而上直愣愣地看著陸赫揚,眼神漸漸變得清明起來。
從面色潮紅到血色盡失,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許則蒼白著臉,露出一種絕望又死氣的表情。
他都能想象到自己現在是什么樣子,傷沒好,嘴角還腫著,易感期渾身是汗——都狼狽成這樣了,竟然還對著一個同性alpha意淫。
陸赫揚會怎么看他?許則多一秒都不敢深想。
他說不出話,喉嚨里像被塞滿沙子,思維也停止在發現事實的那刻,無法作出有效反應。
“卓醫生讓我提醒你,記得吃藥,還有量體溫。”陸赫揚松開許則的手腕,轉而在他覆著細汗的胸口位置按了按,輕描淡寫地說,“他還讓我問你,肺還痛不痛。”
他的手沒有阻隔地貼著許則的皮膚,能感受到手心下快速的心跳。
許則渾身僵硬,費了很大的勁,才搖了一下頭。
“好。”陸赫揚的手移到許則后頸,握住,“抑制貼三小時換一次,效果會好一點。”
他這樣說著,在許則的后頸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看上去仿佛是要加深許則對換抑制貼這件事的印象。
“好的。”許則的聲音輕到快聽不見,他啞著嗓子說,“你先回去吧。”
陸赫揚便直起身,垂眼看了許則幾秒,而許則已經閉上眼把臉埋進枕頭里。被子還搭在他的腰上,露出上半身和一截小腿,窗邊朦朧的光線照出他身上泛紅的痕跡和汗水,那幾塊貼著紗布跟創可貼的部位周圍也隱隱露出傷痕的紅。
在聽到關門聲整整五分鐘后,許則才從床上坐起來。
他看起來跟行尸走肉沒太大差別,拖著腳步去拿干凈的內褲和衣服,然后打開門走向洗手間。
路過客廳時,許則看見餐桌上還放著保溫盒——陸赫揚忘了把餐具帶走。
這意味著下周上學時自己要當面把東西還給他。
許則還從沒有一次性遇見過那么多個難題。
--------------------
還有誰不知道陸赫揚是正人君子嗎(摸著許則的胸肌說道)
第27章
許則這次的易感期還算短暫,他周一請了假,加上周末,總共是三天不到。周二下午游泳課,許則帶著保溫盒去了游泳館,雖然他不知道陸赫揚會不會來上課。
游泳課開始后,許則沒有見到陸赫揚,猜想他今天大概是不來了。
不過二十分鐘后,許則在訓練中途偶然抬頭,正好看見陸赫揚走下出口處的臺階,并且朝他看過來。
這幾天許則一直在想,陸赫揚有沒有發現什么,答案最終不能確定——從陸赫揚的態度來看,他好像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或許他覺得那是正常的也不一定,畢竟是易感期,身體的各種反應太常見了。
不管怎樣,許則本能地想把自己藏起來,眼下他正泡在泳池里,于是也只能往水里藏。
他潛入水下,像正常訓練時一樣在泳道里游,然而過程中卻隱約看見岸邊走過來一個人,跟著他潛泳的速度慢慢向前走。
游到終點,許則沒有出水,整個人還沉在水面下。仰頭往上看,對方就站在那里,頗有耐心的樣子。
許則知道自己這種行為非常愚蠢可笑,但他已經這么做了。
不幸的是因為下水前太慌張,導致許則沒有吸夠足量的氧氣,他現在有些待不住了。
許則忍不住在水里吐了兩個泡泡。
三十秒后,他從水里探出頭,大口地呼吸。
陸赫揚站在岸邊,手里拿了一副泳鏡。他低頭看著許則,說:“我記得期末考不考潛泳。”
“……”許則擦了一下臉上的水,不敢直視陸赫揚的眼睛,慶幸自己戴了泳鏡。
過了會兒,許則問:“你在幾號更衣室?”
陸赫揚沒有回答,而是蹲下來,說:“聽不見,你游過來一點。”
他單膝下蹲的姿勢看起來像海洋館里的飼養員,而許則也像只被呼叫的海豚似的跟著指令就過去了。許則游到靠近岸沿的位置,因為緊張而四肢僵硬,但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再問一次:“你在幾號更衣室?”
“怎么了?”陸赫揚的手垂在泳池里撥動了一下,問。
“你忘記把保溫盒帶走了,我下課以后拿去還給你。”許則說。
“保溫盒?”陸赫揚完全沒有印象的樣子。
許則只能提醒他:“周六,你……去我家的時候。”
“嗯,記起來了。”陸赫揚說,“3號更衣室。”
許則點了一下頭,陸赫揚站起來:“我先去訓練了。”
他朝另一個泳池走去,許則看著他的背影,直到陸赫揚下水后看不見為止。然后許則又慢慢地、慢慢地沉到水里,以緩解臉上和身上的熱意。
陸赫揚因為來得晚,延遲了幾分鐘下課。他回更衣室拿衣服,身后有人進來,回頭看去——是許則。
許則一手拿著條毛巾,一手拎著保溫盒,拿過來放到椅子上后,說了一句“謝謝你”,接著不等陸赫揚回答就要走,很慌忙的樣子。
“許則。”陸赫揚從柜子里拿水,一邊頭也不側地叫住他。
許則立刻停在那里,一秒之后轉過身,問:“什么事?”
陸赫揚喝了口水,拿起毛巾在頭發上擦了擦:“你的易感期為什么會多一些?”
他抬起眼,目光穿過有些濕和凌亂的劉海,落在許則臉上。
提到易感期,許則不可避免地想起周六那件事,總之讓他非常想立刻從對方面前逃離。只是陸赫揚的表情并沒有任何戲謔的意思,似乎是在認真詢問。
“我是二次分化成s級的。”許則說,“初二的時候分化的,之前原本只是A級。”
“二次分化的alpha,信息素沒有那么穩定,易感期會稍微頻繁一些。”他解釋道。
陸赫揚點點頭,二次分化的情況不常見,生物書上也沒有詳細講解過,他在此之前確實不太了解。
“會很難受么?”他又問。陸赫揚沒體驗過真正的易感期,不太清楚是什么感受
但這個問題讓許則很難不多想——會很難受嗎,難受到要在一個alpha面前做那樣的事?許則感到無地自容,緊緊地抓著毛巾,回答:“有點。”
陸赫揚正要說什么,更衣室門口傳來賀蔚的聲音:“赫揚,你好了沒有啊?”
“哦?”走進來看見許則也在,賀蔚跟他打招呼,“嗨。”
他的目光隨即在許則的上半身停留,非常認真地看許則的腹肌和身體線條,發現果然跟17號一模一樣,怪就怪自己沒見過許則光著上身的樣子,所以才沒把他和17號聯系起來,一定是這樣。
見賀蔚盯著自己身上看,許則有些不明所以,接著他感覺陸赫揚朝自己這邊走,手里一空,他的毛巾被陸赫揚拿起來了——陸赫揚將它掛到許則的左肩,毛巾垂下來的部分正好將許則的大半部分身體都遮蓋住。
賀蔚的觀察突然就被迫終止了,他皺起眉,不滿地“哎”了聲,陸赫揚淡淡打斷他:“你今天不是回家吃飯么?”
“不回了,這輩子都不回去了。”賀蔚說,“晚上我們去個派對,給你介紹漂亮的omega。”
許則一直垂著眼看地面,他知道自己該走了,但現在的局勢是他正站在賀蔚和陸赫揚中間,如果忽然轉身走掉會太不禮貌,而許則同樣也沒有插話的經驗,他不知道自己該在哪一刻說出“我先走了”會比較合適。
“不想去。”陸赫揚直截了當地拒絕賀蔚的邀請。
“你真的很沒勁,你是不是不行?”賀蔚一臉掃興,“陸赫揚,高中不談戀愛,是打算等大學了陸叔叔給你安排結婚對象了再談?”
他話說完,陸赫揚沒什么反應,許則卻抬起頭看向陸赫揚。許則一直安靜地站著,于是當他抬頭的動作出來之后,就顯得有些突兀。
陸赫揚因此也朝許則看,視線交錯的瞬間許則立即別開眼。
“許則,你跟池嘉寒在談戀愛嗎?”賀蔚的注意力又到了許則身上,問他。
許則似乎還沉浸在什么東西里,頓了一下才回答:“沒有,是朋友。”
“那池嘉寒有跟別的alpha在談戀愛嗎?”
“沒有。”許則再次頓了一下,說,“他恐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