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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則牌治愈小站》
【易感期,這次不會浪費許則的易感期了,蒽蒽。】
第52章
“我是沒問題,又不止城西這一個點,但你們加入之后的重心都在城西,利潤還沒分到多少就斷線了,你們甘心?”
“甘心不甘心的,也沒辦法。”魏凌洲說,“不過我倒是覺得不用太急,慢慢收尾就行,能走幾批走幾批,太草木皆兵,是永遠賺不到大錢的。”
“還是魏總有遠見。”唐非繹似乎對魏凌洲的觀點很滿意,“資源還沒耗盡,就要好好利用到最后一刻。你說呢,賀總?”
賀予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幾秒才說:“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有其他人來了露臺,三人便結(jié)束了對話離開,留下一陣夾雜在風里的煙味。盡管被賀蔚摟著,池嘉寒現(xiàn)在卻莫名覺得冷。
“魏凌洲,唐非繹。”池嘉寒抬起頭,“還有一個是誰,你知道嗎?”
“賀予。”賀蔚的側(cè)臉看起來嚴肅又凝重,很少見的神情。他說,“我堂哥。”
一個是聯(lián)盟理事長的女婿、財力雄厚的富商之子魏凌洲,一個是聯(lián)盟央行行長的侄子、船舶運輸集團的繼承人賀予——唐非繹挑選合作伙伴的眼光倒是很毒辣。
池嘉寒張了張嘴,想問什么,但最終沒有出聲。賀蔚還看著圍欄那邊,在沉默。
一分鐘后,賀蔚的手忽然往臉上摸過來,池嘉寒不明所以。賀蔚轉(zhuǎn)過頭,在池嘉寒眼睛周圍又摸了摸,確定他沒有再哭之后,說:“走了,我們回去。”
“要怎么辦?”池嘉寒忍不住問。
“只是聽見了這么幾句話而已,沒用的,我到時候問問赫揚和昀遲。”
“我們小池,今天就當沒聽到,別告訴別人,不要讓自己有危險。”賀蔚雙手托住池嘉寒的臉,揉來揉去,“知道了嗎?”
池嘉寒還沒有緩過神,鼻尖那顆小小的痣在月色下若隱若現(xiàn),賀蔚低頭在上面親了一下。
“滾啊!”池嘉寒立即回神,一拳砸在賀蔚肩上。
暑假的最后一天,許則在易感期中度過。這次大概因為暑假每天干活,經(jīng)常熬夜加班,導致免疫力下降,再加上已經(jīng)有較長的一段時間沒有過易感期,所以來勢洶洶。
早上八點多睜眼,許則勉強起來洗漱,過后又回到床上。頭暈、燥熱,等許則再昏昏沉沉地摸起手機一看,快十點了。
汽修廠的工資已經(jīng)打到卡里,許則搓搓眼睛,努力看清屏幕,給自己留了五百塊做生活費,其余的全部轉(zhuǎn)到療養(yǎng)院的對公賬戶里,接著他關(guān)掉手機,又閉上眼。
許則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夢里聽見敲門聲,身體卻不能動。許則很想去開門,開門看看是不是陸赫揚來了,可以在夢里見見他。
敲門聲停了,手機響了。許則在床上摸了有七八秒才摸到手機,又在屏幕上劃了好幾下,終于接通。
“許則,不在家嗎?”
許則說:“在的。”
說完,好幾秒,許則才意識到自己只是張開了嘴巴,并沒有發(fā)出聲音,對面聽到的應該只有急促的呼吸。
“在干什么?”陸赫揚禮貌地問,“我在你家門口,可以踢門嗎?踢壞了的話給你換新的。”
“等……等一下。”許則艱難支起身,“馬上來。”
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到客廳的,門一開,他就站不住地往旁邊栽。陸赫揚摟住他,反手關(guān)上門,又調(diào)高手環(huán)檔位,然后把許則抱起來,往房間走。
許則的額頭貼著陸赫揚的側(cè)頸,燙得要命。走進房間,陸赫揚看見床上那個用枕頭、被單、衣服圍起來的窩,其中一側(cè)是墻壁,許則大概一晚上都是縮在墻邊睡的。
生物書上說,當alpha出現(xiàn)筑巢行為,表示易感期信息素不穩(wěn)定的程度較重,已經(jīng)影響到了正常意識。
陸赫揚把許則放到床上,許則果然又摸摸索索爬回那個小窩,頭抵著墻,整個人蜷縮起來,還打了個噴嚏。
潛意識里許則知道陸赫揚來了,想睜眼看他,想跟他說話,但本能卻促使許則必須回到這個巢穴,進行自我保護。
陸赫揚把帶來的袋子打開,從里面拿出一支退熱劑,擰開。他坐到床上,將許則身旁的枕頭移走,發(fā)現(xiàn)下面竟然還塞著一本暑假作業(yè)。
還是第一次見到有alpha用作業(yè)本筑巢的。
“好學生,嘴張開。”陸赫揚把退熱劑送到許則嘴邊,“吃了藥就能寫作業(yè)了,明天要開學了。”
其實許則沒聽清他在講什么,但既然是陸赫揚喂過來的——許則聽話地張開嘴。
味道很奇怪,許則以前沒有喝過這個東西,因為貴。他皺著眉把退熱劑咽下去,舔舔嘴唇,發(fā)出一點聲音:“水……”
陸赫揚沒有聽清:“嗯?”
“想喝水……”許則有氣無力,音調(diào)拖得比平時長,聽起來軟綿綿的。
陸赫揚一邊起身一邊問他:“是在撒嬌嗎?”
“不是。”許則努力分辨他說的話,回答。
這期間,陸赫揚已經(jīng)去書桌那邊倒好了水拿過來,他說:“不是撒嬌的話,就不幫你倒水了。”
許則稀里糊涂的,半睜開眼盯著墻緩緩反應了半分鐘,最終被迫承認:“是在撒嬌。”
“好的。”陸赫揚把他扶起來。
許則靠在陸赫揚身上喝了幾口水,可能是心理作用,他感覺稍微好了些。許則昨天半夜其實恨不得把整個房間里的東西都塞到床上,摞得高高的,來增加安全感和歸屬感——這種情況此前只出現(xiàn)過一次,在二次分化那天,他像只螞蟻一樣不斷往床上搬東西,但始終覺得不夠。
當時葉蕓華已經(jīng)在精神病院,家里只有許則一個人,他不知道自己正在經(jīng)歷二次分化,只是很迷茫、很慌亂。
14歲那年許則把小床堆得很滿,縮在里面躺了一天一夜,但好像所有的那些,都比不上17歲的今天,陸赫揚簡簡單單的一個懷抱。
“再喝一點。”陸赫揚從身后環(huán)著許則,一手喂水,一手摸他額頭,“聽說退熱劑味道不太好。”
許則仰著頭,一口一口地喝水,把杯子里最后一滴水喝完的同時,他撐著手轉(zhuǎn)過身,在陸赫揚肩上推了一把。
他不清楚自己用了多大的力,反正陸赫揚是很輕易地就倒下去了,水杯落在一旁。許則爬了兩步,跨坐到陸赫揚身上。陸赫揚不慌不忙地看著他,一副十分良家的樣子。
上一次易感期,許則還只敢在以為是做夢的時候看著他自wei,這次就敢往他身上爬了,陸赫揚覺得許則有進步。
許則喘著氣,看了陸赫揚幾秒,然后俯身湊近。陸赫揚的手環(huán)質(zhì)量過好,將信息素屏蔽得干干凈凈,只有貼得近了,許則才能聞到他身上和衣服上的信息素。
同樣是alpha信息素,對許則沒有任何安撫作用,反而刺激得他皺了皺眉,一瞬間焦躁不安起來,攥緊陸赫揚的T恤,流露出罕見的攻擊性。
“你自己要聞。”陸赫揚扶著他的腰,不急不緩道,“聞了又生氣。”
許則像一只還沒亮出牙尖就被主人警告的狗,立刻停了一下,然后伸出一只手去遮陸赫揚的眼睛。他的目光往下,落在陸赫揚的嘴巴上。許則的喉結(jié)動了動,問:“能不能……”
…
又過了幾秒,許則意識到自己作為一個一米八幾的alpha,不能繼續(xù)在陸赫揚身上坐下去了,他動作僵硬地下了床,兩腿酸軟,許則說:“我去洗澡。”
他沒有看陸赫揚,腳步不穩(wěn)地轉(zhuǎn)身朝房間外走,甚至連換洗內(nèi)褲都忘記拿。
熱水從頭淋到腳,許則像棵正在接受澆水的樹苗,一動不動地站著,不出聲也不思考。
浴室門忽然被推開,許則還沒來得及轉(zhuǎn)過頭,陸赫揚就關(guān)掉了花灑,按著許則的肩將他往墻邊推了半步,說:“你蹭了我一身汗。”
…
這是許則洗得最久的一次澡,陸赫揚將許則的腿從臂彎里放下來,讓他站穩(wěn),然后打開那個只在一開始運行了幾分鐘后就再也沒有用過的花灑。
水淅淅瀝瀝灑在他們身上,許則靠著墻,已經(jīng)很累了,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陸赫揚問。
許則搖搖頭沒說話,抱住他。
笑是因為,許則覺得現(xiàn)在陸赫揚在陪自己一起當被澆水的樹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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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赫揚:靠一些良家少A的偽裝。。。
第53章
高三新學期,所有s級alpha被集中分在一二兩個班級。許則和賀蔚在一班,陸赫揚跟顧昀遲在二班。
開學第一天早上,許則沒來,顧昀遲沒來。顧昀遲一向是隨機上學,不來很正常,許則是因為易感期。他自己原本打算來學校的,但陸赫揚讓他再多休息一天。
醒來已經(jīng)是九點半,多虧陸赫揚前一天的照顧,許則晚上沉沉睡了十幾個小時,半個夢都沒有做。
只不過現(xiàn)在渾身都痛就是了。
手機里有預備校的信息,祝賀學生進入高三以及上學期獎學金到賬的通知。預備校的獎學金由聯(lián)盟政府直接撥款,一直給得很大方——在其他學生眼里或許只是小數(shù)目,但對許則來說已經(jīng)很多。
把獎學金全部轉(zhuǎn)進療養(yǎng)院賬戶,許則從床上起來。書桌上放著一堆退熱劑、抑制貼,是陸赫揚后來叫人送過來的,唯獨沒有抑制劑,因為抑制劑的副作用最大。
洗漱完,許則站在電飯鍋前對著正在冒泡的粥發(fā)呆。暑假一過,有很多事情需要考慮,針對s級的提前招錄會在高三上學期就陸續(xù)開始,會有一場接一場的初試、復試、面試,這意味著他沒有辦法兼顧學習和打工。
就算打工,對他來說也不會有比打拳更賺錢的職業(yè),但為了從俱樂部脫身,以及不再讓這具即將要面對各種重要考試的身體冒險,許則沒可能回去。
短暫地這樣權(quán)衡了幾分鐘,許則關(guān)掉電飯鍋,給自己舀了一碗粥。他打算吃完早飯就去學校——開學第一天,應該會有一些重要通知,最好還是去聽一聽。
新學期的第一個噩耗是賀蔚成了自己的同桌。
當然這不是許則的想法,是陸赫揚的評價。
許則背著書包上樓,正是第三節(jié)
課下課期間,陸赫揚和賀蔚站在一班門口的走廊上說話,許則幾乎是剛邁完最后一級階梯就跟恰好抬眼的陸赫揚對上視線。
還沒想好現(xiàn)在在學校里應該怎么面對陸赫揚,也不知道陸赫揚希望自己是怎樣的態(tài)度,許則下意識選擇了一種最簡單的反應——避開目光,像上學期彼此還完全不熟時那樣。
但陸赫揚看著他:“許則。”
兩個字很輕易地就戳破了許則生硬的演技,他看向陸赫揚,然后跟被什么東西拽著似地朝陸赫揚面前走去。
“一個壞消息。”陸赫揚說,“賀蔚是你同桌。”
賀蔚靠著欄桿,不正經(jīng)地向許則隔空拋過去一個親親:“小則,笑一個。”
“池嘉寒。”陸赫揚越過賀蔚的肩往他身后看,“上樓了。”
“小池!”賀蔚嗖地一下轉(zhuǎn)身,他甚至根本都沒有看清池嘉寒的身影,“干嘛去呢?”
“回去上課。”池嘉寒順道看了許則一眼,發(fā)現(xiàn)許則正毫不自知地將眼神完全集中在陸赫揚身上,池嘉寒無言地轉(zhuǎn)回頭。
賀蔚大尾巴狼一樣地跟上去:“上什么課呢,書給我看看。”
“還以為你在睡覺,剛給你發(fā)了條消息。”陸赫揚抬手,碰了一下許則的額頭,很快又收回,“不難受了嗎?”
“不了。”許則搖搖頭。
“退熱劑喝了嗎?”
“喝了。”許則點點頭。
“嗓子怎么啞了?”陸赫揚問,“喉嚨痛?”
他沒想那么多,以為是易感期引起的喉嚨發(fā)炎,但看到許則略微哽住的表情,陸赫揚反應過來,笑了下說:“我知道了,下次記得保護嗓子。”
許則看別的地方,過了會兒,他低聲問陸赫揚:“脖子上留印子了嗎?”
因為他發(fā)現(xiàn)陸赫揚的校服領(lǐng)子紐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