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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共六兩,是我們對(duì)雞毫的心意。
婦人卻怎么也不肯收。
「我家大妮生前蒙諸位姑娘照顧,怎好再收各位的錢?大妮泉下有知,也不會(huì)答應(yīng)的。」
窮人有窮人的志氣,她不愿叫人看輕了雞毫。
盡管生活困窘,作為母親還是小心翼翼地保留著女兒最后的體面。
臨走時(shí),低矮的小院里依舊白幡飄搖,鄰舍的書生自發(fā)來寫祭文。
我第一次看到雞毫的本名。
李阿穗。
盈車嘉穗,五谷豐登。
尋常又普通的名字,卻是這個(gè)時(shí)代的父母最樸實(shí)的期盼和祝福。
不再是夫人太太賞賜的花鳥蟲魚名,也不是公子賜的雞鴨毫筆名。
她是個(g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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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毫去了沒幾日。
鴨毫也出事了。
她偷偷去求了隔房的二公子討要她。
謝二公子花名在外,一屋子的通房侍妾。
但出手大方,待下人不錯(cuò)。
去了他那里,至少不用再喝水銀湯。
本來討個(gè)丫頭而已,在府中是尋常的事。
可韓兆蕓說,這是背主。
庭院里,棍子一下又一下打在鴨毫身上,血肉模糊。
「就知道你是個(gè)不安分的,一個(gè)下賤胚子還妄圖勾引二公子,吃里爬外的東西!」
鴨毫哭嚷:「夫人饒命,奴婢只是想活著,不想同雞毫一樣。」
聽到雞毫的名字,韓兆蕓越發(fā)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