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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的安妮豁然抬頭:“薛小姐,想搜我的房間可以,請拿出搜查令來,還是說你想要肆意侵犯一個公民的合法權利?”
珍妮特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迅速轉換了目標:“怎么?難道你這里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呂醫生扯了扯齊樂人的袖子,對他撇撇嘴,用口型道:看吧,掐起來了!
現場四位女士圍繞著該不該搜房間這一論題展開了長達十分鐘的言語斗爭,珍妮特時刻站在撕逼第一線,和安妮吵了起來,一個攻擊對方的宗教信仰,另一個以公民權利和她爭執到底;勞拉堅持搜屋找人,立場和珍妮特一致,但是一幫腔就被珍妮特嗆回來,讓她十分無奈;薛佳慧雖然有心勸和但自己急于找人,說了幾句受不了這已經上升到人身攻擊的爭辯,默默閉上了嘴,面露焦慮之色。
在場男士各個無奈,顯然是不想摻和進去,當著億萬觀眾的面和女士吵架總是看起來很丟份的,吵不贏是意料之中,吵贏了那就是“你竟然比女人還能吵架”,怎么都不對味,不如不趟這個渾水。
齊樂人不著急,被陳百七拎著耳朵教導了這么久,他現在耐心好過從前,已經學會多觀察,少沖動了,一天下來他多少發現了一些NPC之間的隱秘關系,除了勞拉和珍妮特之間一直以來顯而易見的針鋒相對,還有薛佳慧對賀億隱隱約約的愛慕,珍妮特對亞歷克斯態度的改善,勞拉和弗朗西斯的曖昧,甚至還有馬克對安妮的意外服從。很多細枝末節的地方并不容易從某件事里突然發現,但是卻會從NPC的話語、神情乃至肢體語言中表露出來。
最后杜越這個有正義感的小年輕沉不住氣了:“你們別吵了!現在找人要緊,有什么事情等找到了人再說!前輩,我們動手吧!”
說著,竟然無視安妮徑直在這個屋子里搜索了起來。
齊樂人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沖動,不過這樣也好,磨磨唧唧的也不是個辦法。
安妮愣了一下,剛想大聲斥責,冷不防被杜越掀開毯子帶起的灰塵嗆了一臉,頓時捂住口鼻咳嗽了起來,狼狽地跑出了房間,珍妮特幾人也受不了,再度逃離這個飄滿了粉塵的房間。
呂醫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對杜越比了個大拇指:“干得漂亮。”
誤打誤撞的杜越摸了摸后腦勺,傻兮兮地笑了笑,繼續搜索了起來。
“你在找地下室嗎?”弗朗西斯問道。
“啊……嗯,景思雨的屋子里有,說不定安妮的屋子里也有呢?”杜越說。
“有道理,我們把毯子都掀開來找找看好了。”弗朗西斯贊同道。
“難道他們還會鉆到地窖里去嗎?”亞歷克斯聳了聳肩,“別白費功夫了,說不定是勞拉搞錯了。”
說完,他走出了房間,去看看珍妮特的情況,珍妮特正在撣著身上的灰塵,大聲抱怨自己可沒有換洗的衣服,除非再找到幾件節目組藏在這個村落里的服裝,否則她就得忍受著一身臟亂。亞歷克斯和她商量起了待會兒再去找找物資。
弗朗西斯和齊樂人三人把這個屋子翻了個底朝天,勞拉和薛佳慧也加入了進來,一個小時過去了,墻上、地上,甚至是床底下,屋子的每一寸角落都被翻了個遍,既沒有賀億和馬克的遺留物,也沒有地下室或者暗室的線索,兩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在了這個屋子里。
翻床鋪的時候齊樂人注意到馬克躺過的枕頭上有些新鮮的血跡,他估摸著這是從馬克撞破的額頭上蹭下來的。
唯一一點讓人覺得奇怪的東西是呂醫生找到的,他從垃圾桶里發現了一段染血的繃帶和布料,上面的血跡已經干涸凝固了,但還看得出是比較新鮮的血跡,當他指出這一點的時候,安妮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這是臨時救急用的東西。”
“你身上有什么傷口嗎?”齊樂人緊盯著她,觀察著她的神情。
安妮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嘲諷,還有一絲惡作劇一般隱秘的愉悅:“沒有。”
“那這個血跡是哪里來的?”弗朗西斯追問道。
“從我身上。”安妮的嘴角翹得更高,她興致盎然地觀察著他們,帶著一點惡意,“子宮內膜壁脫落后通過陰`道排出體外,通常我們管這個叫月經。”
呂醫生手一抖,繃帶和布料掉到了地上,簡直是將“懵逼”二字寫在了臉上。
安妮的笑容越加愉悅:“請不要隨地亂丟垃圾,撿起來扔進垃圾桶,謝謝。”
……
……
……
搜索最后以失敗告終,一無所獲的幾人離開了安妮的屋子,商量著接下來要怎么辦,人多嘴雜的時候這種討論真是毫無建樹,安妮以痛經為由拒絕參加接下來的活動,回房間休息去了。因為有馬克和賀億失蹤的前車之鑒,幾人沒有分開行動,而是一起在村子里找了一圈,還是沒有什么線索,倒是找到了一些隱藏的物資。
呂醫生這個幸運EX的家伙還找到了兩個小腰包,一個分給了齊樂人,齊樂人在里面裝了一瓶水和一點壓縮食物以防萬一。雖然有道具欄的他其實根本不缺物資,但是對著無處不在的攝像頭,他很難解釋這些東西的來歷。沒分到小腰包的杜越老老實實地背著最重的背包,里面裝著他們三人的隨身物資,他倒是任勞任怨,一味傻樂,呂醫生悄悄在齊樂人耳邊嘀咕,他覺得杜越這人真是天生缺了根筋。
下午的時候幾人又去探望了一下景思雨,她還在昏迷之中,但是呼吸平緩,心跳正常,頭上也沒有撞擊形成的腫塊,總的來說應該沒有嚴重問題,但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被留在了景思雪的屋子里——雖然這違反了一人一屋的游戲規定,不過這種時候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找人行動毫無成果,地面上的積雪倒是被踩得一團臟,而且還很濕滑,容易滑倒,一行人干脆打掃了起來,拿著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掃雪工具將自己屋子前的積雪清理干凈,弄出了幾條通往中央教堂的通道方便行走。
晚上八點整,齊樂人關閉了跟隨在他身邊的懸浮微型攝像頭,向呂醫生的屋子走去,杜越來得比他更早一些,一見到他就親熱地叫了一聲“前輩”。
“攝像頭都關了吧?”齊樂人又確認了一遍。
“關了,不過外面那些固定攝像頭沒辦法關,估計拍到你們來我這里了吧。”呂醫生說。
“沒關系,只要別拍到談話就行,畢竟我們說的內容會暴露我們和NPC的不同。”齊樂人說道,“你們覺得,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賀億和馬克到底去了哪里?”
“不知道啊,我也很奇怪。”杜越說。
“他們變成蝴蝶飛走啦。”呂醫生半點沒有緊張的樣子,嘻嘻笑道。
“說正經的呢。”齊樂人瞪了呂醫生一眼,又道,“還是從頭開始吧,現在的劇情進展到‘潘多拉魔盒’里的怪物已經跑出來了,還不知道它藏在哪里,是哪種形態,有什么特殊之處——說到這個,待會兒我們去教堂一趟吧,今天一直和別人一起行動,都沒找到機會去確認一下教堂里的那塊石頭。”
“不用看也沒關系啦,任務提示里都說已經裂開了,說明在我們能自由行動之前它就已經孵化了。”呂醫生很清楚這種游戲的尿性,它不會給玩家阻止劇情發生的機會。
“說吧,以你玩游戲多年的經驗,覺得這怪物是什么類型?”齊樂人問道。
呂醫生“嘿”了一聲,得意地說:“有三種可能,第一種是那個怪物是精神污染類型的,會讓人變得狂躁,產生幻覺,最后讓你們自相殘殺死光光,日系游戲里蠻多見的;第二種可能是怪物是物理攻擊類型的,會吃人,越吃越厲害,然后把我們一個個吃光光;第三種可能是這個怪物是寄生類型的,類似于異形系列里的怪物,這個套路就是它會不斷尋找宿體寄生,我們還是要全體死光光。”
杜越一張英挺的俊臉皺成了苦瓜,殷切地看著齊樂人:“前輩,我不想死啊……”
齊樂人心道:……看著我也沒用,我也就比你強一點。
但是臉上還要擺出一副云淡風輕事事盡在掌握中的前輩風范:“不要著急,只是個C級難度的任務,不會難到哪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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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樂妹:一不小心插了個fg,我超著急的_
二十四、星際死亡真人秀(七)
三人討論了一下目前的情況,線索還是太少了,看不出什么端倪。齊樂人提議再去搜索一下景思雨的那間地下室,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反正景思雨現在還在妹妹景思雪的屋子里,她的那棟小屋目前沒人。
呂醫生欣然同意,杜越更是沒意見,他對齊樂人這個前輩有一種特殊的崇敬,用一個夸張點的說法,他完全是齊樂人的“迷弟”,對他的提議自然沒有異議,三人便出發向景思雨的屋子走去。
“我們要不要把跟蹤攝像頭打開?反正現在也沒什么秘密了。”呂醫生問道。
“……行吧。”齊樂人想了想,這并無不可,老是遮遮掩掩的也不是個辦法。
圍繞著他們的隱形攝像頭再次被語音開啟,呂醫生還對著虛空做了個鬼臉:“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我們是EM組合,白天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們準備夜探地下室,看看景思雨屋子里的那個地下室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大家拭目以待哦。”
說完,呂醫生湊過來小聲問齊樂人:“主播們直播的時候是不是這么說話的?”
“差不多吧,我不太看直播。”齊樂人不太確定地說,他雖然會打打游戲看看電影,但不怎么看直播。
“……我只看游戲類直播。”杜越說。
“隨便啦,意思意思得了。”呂醫生嘀咕道。
來到景思雨的屋子前,房門是鎖的,一樓的窗戶也都是鎖上的,要強行破窗而入不難,但是鬧出大動靜的話也許會引來住在附近的其他參賽者,呂醫生和杜越討論起了怎樣在不驚動別人的情況下打開窗戶,齊樂人繞著這棟小屋轉了一圈,心里有了主意。
“這棟樓的樓層不高,要是有個借力的地方我一個人就可以爬上去。”對于爬墻這件事情,齊樂人在陳百七的悉心指導下已經頗具心得——感謝助教地獄三頭犬,他現在爬樹爬墻竄得比猴子還快,充分激活了猿類祖傳的爬樹技能,但是面對一堵光滑的墻壁,他還是力有未逮。
“這樣吧,杜越你過來,站在這里,我站到你的肩膀上,勉強可以夠到二樓的窗戶,你負重能力怎么樣?”齊樂人問道。
“沒試過啊,應該還可以,我力氣挺大的。”杜越挺自信地說。
齊樂人找好了位置,讓杜越站好,自己借了他胳膊的力氣,輕松站到了他的肩膀上,呂醫生“哇”了一聲:“厲害厲害,樂人你可以去表演雜技了。”
齊樂人幽怨地看了地上的呂醫生一眼,鬼知道這半個月里他都經歷了些什么,想起來都覺得這不是人過的日子。
二樓的窗戶果然沒鎖,齊樂人順利移開了窗戶,攀住窗框雙手用力,兩腿蹬著墻面費力地拱起身體,這種時候也顧不上姿勢好看了,他都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這才爬進了窗戶,長長出了口氣。
“我去下面開門,你們到門邊等著吧。”齊樂人趴出窗戶對兩人說道。
“好的好的!”呂醫生忙不迭地拉起還在一旁給齊樂人鼓掌的迷弟杜越,往門邊去了。
齊樂人也準備下樓了,景思雨的這棟小屋層高很低,二樓比一樓還要低,讓人覺得十分壓抑,他不禁抬頭看了一眼。
實在是太低了,其他幾間屋子的層高都很正常,難道是這一棟的主人特別矮?從外面看這棟樓并沒有里面感覺的那么低矮,大概是因為屋頂是尖形的,視覺效果上來說會高一些……
但還有一種可能,這棟樓有閣樓。
齊樂人停下腳步,掏出手電筒照了一下,沒發現什么,干脆先下樓打開了門。
門外的呂醫生已經等急了,看到齊樂人松了口氣:“還以為你也失蹤了呢。”
“一個大活人要在屋里不翼而飛也不容易啊。”齊樂人笑道。
“誰知道呢,早上賀億和馬克不就失蹤了嗎?”呂醫生嘟噥了一下。
齊樂人忽然頓了一頓,靈光一現:“白天我們在安妮的屋子里搜索的時候,你有沒有注意過閣樓?”
“啊,她那棟屋子有閣樓嗎?”呂醫生迷茫了,拉了拉一旁的杜越,“你有注意過嗎?”
杜越也搖頭。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景思雨的屋子有地下室”上,在安妮的屋子里找人的時候自然也是專注于尋找地下室,這個思維定勢讓他們完全忽略了屋子里有閣樓的可能。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閣樓的問題,如果安妮的屋子里有一個隱藏的閣樓,也許賀億和馬克是躲在了閣樓里才造成了兩人失蹤的假象呢?”齊樂人大膽猜測。
“可他們干嘛要這么做?”呂醫生問道。
“……咳,我只是說一種可能,至于動機……等找到了人再說吧。我們先去地下室看看吧!”齊樂人飛快地轉移了話題。
地下室依舊是那個樣子,杜越幫忙掀開了蓋在地面上的毯子,然后將木蓋拉起來,露出黑黝黝的洞口,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第一個下去。
“……算了,我第一個吧。”齊樂人發揮了“前輩精神”,第一個下了樓梯,杜越也緊跟著下來,最后是呂醫生。
地下室里充斥著一股腐朽的氣味,三人只有兩只手電筒,呂醫生負責找道具分到了一只,齊樂人和杜越共用一只,三人在這個不算太大的地下室里搜索了起來。
“這個應該是什么實驗日記一類的東西,可惜看不懂這個外星文字。”齊樂人翻著書桌上的筆記本小聲說道。
杜越看了兩眼就放棄了:“我最怕學外語了,這還是外星語!我肯定考不及格的!”
看來哪怕沒有經歷過高考,學習的恐怖還是深深地烙印在了這個學渣的腦中,真是不可磨滅的可怕回憶。齊樂人心有戚戚然,他都高考完這么多年了,午夜夢回還會被交白卷的噩夢嚇醒,不過比起如今時不時被死亡噩夢弄得神經衰弱,他寧可回到過去做白卷噩夢。
他繼續往下翻,一頁一頁翻得飛快,在筆記本的最后幾頁,齊樂人看到了一張手繪圖。
是一只形似章魚的動物,也許是這個星球上的物種,它有十三根觸須,沒有吸盤,也沒有眼睛,不知道是沒有畫上去還是這種生物本來就沒有眼睛。
“章魚啊,我喜歡吃章魚丸子。”杜越說。
“我也喜歡!”正在東翻西找的呂醫生回應道。
“呂醫生,你過來看看這個。”齊樂人卻想得比杜越更多一些,他懷疑這個章魚和那塊發光的石頭有關系。
呂醫生湊到他身邊伸長了脖子看:“哇哦,章魚!”
“杜越,我記得你是從章魚的肚子里拿到卡片的?”齊樂人又想起了一條可疑的線索——杜越說他會接到任務是因為有一只貓叼著半截章魚,章魚體內塞了一張任務卡片,這或許就是一個暗示。
齊樂人的腰上一痛,呂醫生在他身上狠狠擰了一把,用眼神怒視他:我們現在沒關跟蹤攝像頭,你別亂說話啊!
回過味來的齊樂人若無其事地笑了笑,繼續道:“那家生鮮店的老板還挺有創意的,是幾折卡?”
“啊?什么卡?我沒有……”跟不上節奏的杜越一臉茫然。
“八八折的!等我們做完節目一起去吃吧!”呂醫生一把抱住杜越的胳膊,揪住他的手腕哈哈哈地笑了起來,演技十分尷尬。
好想現在關攝像頭哦,可是現在關的話,會不會顯得他們很可疑?齊樂人郁悶了一會兒,只好繼續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雖然對他來說目前的線索已經足夠推理出發光石頭里的怪物是什么了——從章魚開始的任務,筆記本里章魚的手繪圖,安妮口中的利維坦,滅絕文明的怪物,處處都在暗示著他們。
但是從觀眾的視角來看,他們只是一群尚不知道自己處于什么樣的險境之中的可憐蟲,他們不應該知道這些的,至少現在不應該發現真相。
得再發現一些重要的線索,補上推理邏輯鏈條,否則在觀眾眼里他們三人就好像開了天眼一樣突然發現了最終BOSS,這顯得他們十分可疑。
齊樂人終于發現這個任務的難點了——如何在一群上帝視角的觀眾老爺面前扮演一個普通人,而這個普通人不但要發現自己的處境,找出應對辦法,而且還不能胡亂開掛!
呂醫生顯然也想到了,他哆嗦了兩下,做了個苦笑的表情,繼續找道具去了。
齊樂人拿著筆記本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思考起了接下來要做什么:首先,離開地下室之后先去看一眼教堂的發光石頭——見到石頭破碎之后,他才可以表現出適當的疑惑。
其次,找薛佳慧談談,將筆記本給她看,她曾經說過自己做過一期宇宙異種觸蛸相關的節目,肯定對它有所了解。雖然當時她沒有看出發光的石頭是觸蛸的卵,因為發光的礦石實在太多了,普通人根本不會聯想到宇宙異種,但是如果給她看觸蛸的圖片,她一定認得出來。他記得薛佳慧說過,觸蛸是一種寄生類的宇宙異種……他們的處境很不妙了。
最后,他們得再一次進入安妮的屋子,查看有沒有閣樓——這一步有點麻煩,他還沒有想好是當晚夜探還是次日硬闖……那里肯定有什么被遺漏的線索。
“齊樂人!來看這個!快來!”呂醫生突然大叫了一聲,驚得齊樂人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杜越,幫我移一下這個書架,我拉不動!”
杜越應聲上去幫忙,輕輕松松就將書架推到了一邊,露出書架后鐵門那扇塵封的大鐵門。
三人久久地凝視著這扇門,呂醫生開口道:“……嗯……看來這下面……有不少秘密……”
“不太懂,會有危險嗎?”杜越抓了抓頭發,十分苦惱。
“不清楚哇,不過我們先得找到打開電子鎖的工具才行吧,這看起來是需要什么身份認證卡片一類的東西?”呂醫生指著電子鎖說道。
齊樂人冷冷道:“重點是,這個村莊的發電廠早就沒在運作了,村里所有建筑的電路都不通電了,但是這個電子鎖為什么有電?別告訴我里面的電池是核能的。”
呂醫生吞了吞口水,緊張兮兮地說:“按照恐怖片的套路這扇大門后搞不好有個地下……呃……工廠。”
齊樂人明白他卡頓的地方是想說什么,因為他也想到了同樣的東西——這個地下室的大門后,也許是一個巨大的生物實驗室,他們研究的東西,或許就是“利維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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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寫之前明明想的是參考一下異形系列,寫著寫著為什么越來越一代生化危機(游戲版)?
PPS:上一章做了一點改動,按理說月經是不會凝血的,所以安妮那里“凝固的血跡”就有點問題了,呂醫生就算當時懵逼了一下事后也應該能發現問題。
二十五、星際死亡真人秀(八)
豪華洋房下的地下生化研究所病毒泄露造成動物和人類變異——這個被初代生化危機游戲發揚光大的傳統恐怖游戲套路是如此耳熟能詳,以至于當三人發現這個極地村落的地下可能藏有巨大空間的時候,他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地下研究所。
可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造成這個星球文明滅絕的罪魁禍首,也許正是來自于這個地下研究所,最要命的是它已經被釋放了出來。
齊樂人不禁冷汗涔涔,半晌才道:“你有找到ID卡嗎?”
“沒有啊,按照套路……呃,按照實際情況,這種重要的身份識別卡片不一定會隨手放在這里……我看看……電子鎖上的文字看不懂,不過這個好像是按指紋的。”呂醫生仔細盯著電子鎖看了一會兒。
“別鬧,我們連ID卡都找不到,別說指紋了,這里根本沒有活的智慧生物了。”齊樂人說。
“我們再找找吧。”呂醫生不抱希望地說。
三人找遍了地下室,依然一無所獲,只好重新將書架推到鐵門前擋住,離開了地下室。臨走前還搜索了一下這間屋子,的確發現了一間閣樓,但是里面只有一些舊家具,并沒有他們需要的重要道具。
這個星球的自轉周期是二十四個小時,齊樂人記憶里的宇宙標準日換算成這個星球的時間應該是每天二十個小時,來到這個星球后每天多出來的四小時就讓人覺得這一天特別漫長,特別困倦,特別想睡覺,顯然這個副本還調整了一下他們的生物鐘。
呂醫生哈欠連天,齊樂人也沒好到哪里去,杜越倒是越夜越精神,不愧是年輕人,體力真好。三人正走在前往教堂的路上,齊樂人負責挑起表演的大梁,這對一個干過臥底任務的人來說真是小菜一碟了,他露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我們來到這里的第一天,勞拉和弗朗西斯在一個山洞里找到了發光的石頭,我有點惦記它,總覺得……”
呂醫生演技僵硬:“我也覺得它好像有點問題。”
演技廢柴的杜越干脆不說話了,低頭默默跟著走。
“總之去看看吧。”齊樂人說道。
“對對對,我們去看看!”呂醫生躍躍欲試。
簡直像個春游的小學生,齊樂人在心里吐槽了一番小伙伴的演技,希望觀眾們不會看出問題。
極晝的夜晚,太陽徘徊在地平線附近,但是它不會再下落了。這毫無溫度的冷光絲毫不能讓人感受到溫暖,如果不是他們身上都穿了超薄恒溫服,極地的這個溫度足夠讓養尊處優的未來人苦不堪言了。不過對齊樂人來說這并不是問題,感謝瑪利亞的圣光賜福改造了他的身體,讓他并不懼怕寒冷。
教堂已經近在眼前,三人推開門走了進去,穿過一排排座椅來到教堂的偏廳,那個發光石頭所在的地方。
它已經不再發光了,黯淡得像是一塊在普通不過的石頭,可是……
這塊“石頭”被撬開了。
碎成兩大塊的石頭中央是一個雞蛋大小的孔洞,在手電筒的照射下,某種像是干涸黏液一般的物質遺留在孔洞里,暗示著它們這并不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三人都沉默了,哪怕他們早已從任務提示里得知了這個訊息,然而真正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們仍然會情不自禁地感覺到恐懼——潘多拉的魔盒已經被打開,毀滅文明的怪物已經被釋放了出來。就在這個被激光網隔離出來的極地村落里,即將開始一場恐怖血腥的大屠殺,而他們對儈子手還一無所知。
“嗯……這個石頭……不太對勁啊。”呂醫生干巴巴地說。
齊樂人蹲了下來,仔細看了看石頭:“它的表面為什么不發光了?”
“我也不知道啊……是誰把它弄碎的?石頭里面好像有東西。”呂醫生假裝不知道,努力表演給億萬光年之外的觀眾看。
“明天集合的時候問問吧。”齊樂人說道,“還有,我有點事情想問薛佳慧,半夜三更一個人上門不太禮貌,你們陪我一起去吧。”
“三個大男人半夜去敲妹子的門也沒禮貌到哪里去啊。”呂醫生吐槽他。
“實在是……等不及。”齊樂人喃喃道。
他知道自己的舉動有點風險,因為從觀眾視角的邏輯來說,他不應該知道這塊石頭里跑出來的怪物是宇宙異種觸蛸,所以他突然去找薛佳慧了解觸蛸的情報就顯得格外突兀。齊樂人打算先找個合適的話題切入——賀億。
齊樂人相信,薛佳慧一定對賀億的失蹤耿耿于懷,他決定從這里入手,先談談安妮的屋子存在閣樓的可能性,然后找機會讓她辨認一下他們剛才從景思雨屋子的地下室里找出來的筆記本,看看里面那張手繪的疑似章魚一類的生物是不是觸蛸。
不管是與不是,齊樂人都會從薛佳慧嘴里盡可能多地套出觸蛸的信息來,畢竟她做過關于觸蛸的節目,恐怕是這群人里除了安妮之外最了解這種生物的一個了。
三人離開教堂,沿著清掃出來的道路向薛佳慧的屋子走去,路上呂醫生還和齊樂人聊起了今天發生的這起離奇失蹤案。
“兩個大活人,究竟是怎么從屋子里突然消失的啊,難道真的存在一間我們沒有發現的房間?”呂醫生嘀咕道。
“難說,現在想想,我們的確漏掉了不少地方。當時我們專心尋找地下室,但也許安妮的屋子沒有地下室,卻有閣樓呢?又也許她的屋子里有什么隔間暗室呢?還有她屋外的那根排氣管,方形的,那么粗,從屋頂一直通到地上,要藏兩個大活人不在話下。”齊樂人說。
呂醫生扁扁嘴:“又回到了那個問題,他倆為什么要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