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人薛盈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這一趟回去,陳百七肯定會大吃一驚了。齊樂人想象著她驚訝的表情,心里美滋滋。
回去之后還要準備好求婚的戒指,寧舟的生日在黃昏之鄉(xiāng)的建立日,他準備就在那一天求婚,再想象一下寧舟驚訝的樣子,心里更加美滋滋。
齊樂人不禁傻笑了起來,得到了寧舟擔憂的眼神和幻術師不屑的冷笑。
西莉亞努力尋找話題挽回氣氛:“幻術師,之前你去龍蟻女王的王宮之前去了一趟地下賭場,是做什么?”
“沒什么,路上看到了一個很像逃犯的家伙,就跟過去了。哦,你可以關注一下那個地下賭場,當時我急著去龍蟻女王的王宮,就沒有仔細搜索。那個人很像之前從黃昏之鄉(xiāng)逃走的殺戮密會余孽,叫凱薩琳。”幻術師說。
“原來如此。放心吧,凱薩琳夫人已經(jīng)被捕了。”齊樂人笑著說道,沖立功的寧舟眨了眨眼。
寧舟回給他一個微笑,這對一個鮮少有其他表情的人來說已經(jīng)是難得的回應了。
坐在一旁的幻術師:好氣啊!一對基佬在我面前旁若無人地秀恩愛!受不了了!
&&&
“陛下的頭發(fā)長得可真好,烏黑濃密,梳起來很好看。”龍蟻女王的侍女長用梳子為阿婭打理頭發(fā),一邊說道。
阿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依舊是棕色的皮膚,因為前一晚得知瓦倫丁部落被滅族而哭紅的眼眶四周還有赤色的戒紋,她無數(shù)次在水面中見到自己的模樣,可是映照在這面奢侈的寶石梳妝鏡中的她,卻好像和過去不同了。
究竟是哪里不同呢?是點綴在她耳垂上那價值千金的耳環(huán)?是她身上繁復華麗的奢靡禮服?還是捧在她手中的那一根屬于女王的權杖?
剝去這些她曾經(jīng)不配擁有的東西之后,她還是從前的她嗎?
是,也不是。
阿婭還是那個阿婭,一個來自荒僻部落不識字的少女,可是這短暫卻跌宕起伏的人生際遇之中,她又學會了很多東西,例如信仰,例如犧牲,例如責任。
可她要學會的東西,只會有更多更多。
她注定要告別世俗的幸福,她的喜怒哀樂也不再是她一個人的喜怒哀樂。所有人都期待著她帶領他們走上一條正確的道路,這份責任是偉大的,也是艱巨的,足以讓一個年僅十八歲的少女感到恐懼——因為她看到的是前進路上滿地的荊棘,而不是權勢帶給她的富貴榮華。
她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讓自己有更多的勇氣去對抗這個殘酷的世界。
“莎莉娜。”阿婭叫了她的名字。
侍女長垂下眼簾,恭敬地問道:“陛下有什么吩咐?”
“你能幫我找一個了解教典的女官嗎?我想學習一下。”阿婭靦腆地笑了笑,“從認字開始,好多字,我都不認識。”
侍女長微微詫異地問道:“您知道毀滅魔王的事情了?”
阿婭露出些許的迷惘之色:“你是說寧舟大人?”
“是之前的那一位,前一位女王陛下發(fā)誓效忠于他。”侍女長回道。
“哦,我不太清楚這些。”阿婭雖然擁有了一部分歷代龍蟻女王的記憶,但是更多的是關于力量,很多事情她都一知半解,“他怎么了?”
“曾經(jīng)整個魔界流傳著他與教廷的圣修女隱秘相戀的傳聞,事實也的確如此。后來他帶領魔界大軍進攻人間界,這場戰(zhàn)役最終以圣修女殺死他告終。”侍女長說起了當年的故事。
阿婭怔怔的,她像每一個姑娘一樣,對這充滿了悲劇色彩的愛情故事涌起了無限的好奇和惋惜:“那他為什么要進攻人間界呢?如果他不這樣做的話,他們也許就不會是這樣的悲劇了啊。”
侍女長笑了:“陛下,您不了解毀滅的力量啊,在這條路上走得越遠,就越失去了自我,不惜一切地追逐著力量的人啊,最終也將成為力量本身。人世間的情愛固然深刻,可是當您踏入領域的道路的時候,凡人的愛恨情仇就不該再成為您的枷鎖了,您注定要脫離蕓蕓眾生,成為高高在上的神。到了那一天,秩序和毀滅,對一個神而言,真的有善惡之分嗎?”
阿婭似懂非懂,她喃喃地問道:“可如果力量的代價是讓你愛的人和愛你的人那樣痛苦難過,人又為什么要去追逐力量呢?”
“因為力量比愛情更偉大,我的陛下。當年毀滅魔王與圣修女是那樣相愛,您沒有親眼見過,可是我們都見過,那是炙熱得像是要將世界燃燒殆盡的愛意。毀滅魔王他信仰教廷,在他成為魔王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他深入地研究過教廷的一切,可以說,他是一個具有神性的人,他有信仰,也有愛情。可是這樣的人也依舊無法抵抗毀滅的力量,到最后他還是打開了通往人間的道路,做出了曾經(jīng)的他不會去做的事,然后死于他愛著的人。”
阿婭的眼中涌起了淚意,她哽咽著問道:“他對圣修女的愛,也無法讓他戰(zhàn)勝毀滅的本能嗎?”
侍女長輕笑著搖了搖頭:“任何人都做不到。”
“那……那寧舟呢?”阿婭甚至忘記了尊稱,她滿心憂慮地惦念著他們,幾乎不敢想象這兩人的未來。
“……說起來,寧舟大人還是毀滅魔王和圣修女的孩子啊。”侍女長輕嘆了一口氣,說出了她剛剛從災厄惡魔那里得到的消息,“真是血脈相承的忠貞與深情,看到他化身魔龍的時候,我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一位。”
眼淚從盛裝華服的女王眼中掉了下來,侍女長趕緊幫她擦拭,柔聲安慰道:“陛下,儀式就要開始了,不要哭了,那都是未必的事啊。”
“對,不會是那樣的。”阿婭忍著淚意哽咽道,“他們會好好的,永遠都在一起。”
年輕的女王那天真的愿望讓侍女長莞爾,可她沒有再說下去,她只是順著她的話語,輕聲應和著:“是,他們會好好的,永遠在一起。”
&&&
PS:阿婭:我萌的CP怎么可能會BE!我這個粉頭不答應啊!我要趕緊學習認字不然怎么給本命CP出本打call!
PPS:身殘志堅鐵桿CP粉,文盲少女為愛堅持出本。
九十一、重返黃昏之鄉(xiāng)(二)
兩排整裝以待的兵蟻大軍已經(jīng)站在了大路兩旁。這條地下蟻城的主干道連接著中央廣場,新的龍蟻女王即將在這里舉行登基大典。
大街上人頭攢動,人類和惡魔擠在一起,從屋頂往下看簡直是一片彩色的汪洋。
齊樂人和寧舟走在屋頂上,共同呼吸著這熱鬧的空氣。
“……所以我有了一個猜測,關于【魔王的祭牲】任務里的那三分之一王權。”齊樂人一邊走,一邊和寧舟說著在任務里的經(jīng)歷,也說起了瑪利亞與毀滅魔王當年的故事。
寧舟一直聽得很安靜,可齊樂人卻能感覺到他內心的那股悲傷的暗流。
“那個權杖,我已經(jīng)將它交給了先知,它的用處……”齊樂人隱約有些猜測。
“用來開啟魔王的登基儀式。”寧舟說道。
“你知道啊。”齊樂人有些意外。
“在那個時候……我隱隱約約知道了一些東西。”寧舟輕聲道。
力量的盡頭究竟是什么?他的未來又是什么?那失蹤的三分之一的王權,又究竟在哪里,他多少已經(jīng)有了感覺。
可他不愿意按照這條既定的道路走下去,當他牽著齊樂人的手的時候,他忽然有了不向命運低頭的勇氣。他要試一試,哪怕結局不會圓滿,至少他還擁有過。
“那三分之一的王權呢?”齊樂人問道。
“那是他惡魔結晶的三分之一,其中一份在他自己的身體里,另一份應當在他的舊部手中,剩下那一份……”寧舟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那跳動著的地方是他的心臟,也是他的惡魔結晶。
齊樂人看著他的手,心中一陣難過。
世界意志的回憶之中,三分之一的權柄被瑪利亞帶走了,而這三分之一,正是寧舟的身上。
“她應當是將這個封印在了自己的身體里,避免力量外泄,只是后來有了我。”寧舟平靜地說道,“她已經(jīng)預見到了這樣的可能,所以竭盡全力阻止我走上這條道路。可有時候,有些事,不是人的意志可以決定的……”
就像是年幼時的他,坐在病危的母親的床前,一遍又一遍地向上帝祈禱,乞求他不要帶走他唯一的親人,可她最后還是離他而去。
人群中爆發(fā)起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遙遠的大街盡頭,龍蟻女王的儀仗隊正在向這里走來。
熱鬧的儀式讓剛才凝重的氣氛一哄而散,齊樂人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里,遠處已經(jīng)可以看到龍蟻女王的身影了。
“阿婭要過來了!”齊樂人扯了扯寧舟的衣袖,激動地說道。
“要走到這里,還需要一段時間。”寧舟計算了一下儀仗隊緩慢的行進速度后說道。
齊樂人笑了笑,看著正在緩緩向這里走來的隊伍,又起了個話題:“說起來,半領域真不錯啊,以后不禁止半領域的任務里,我就可以在自己的本領域里休息了。”
“不要過多地使用它。”寧舟告誡道。
想起寧舟半領域破碎的舊事,齊樂人心下黯然。
其實普通的半領域不至于如此脆弱,只是寧舟用不契合的本源力量強行凝結而成半領域本就不穩(wěn)固,加上在那個任務之前他剛好連續(xù)使用過半領域,造成了嚴重透支,最后才會在獻祭女巫任務中破碎。
諷刺的是,他厭惡的毀滅力量所凝結的半領域卻堅實無比,甚至可能已經(jīng)無限于接近領域了。
寧舟悄悄握住了他的手,一種沉默的甜蜜浮現(xiàn)在齊樂人的心頭,他笑了笑,腦袋一歪在寧舟的肩膀上擱了一下,像是玩鬧似的。
“領域的名字,你想好了嗎?”寧舟問道。
齊樂人嘆了口氣:“當然沒有啦,你也幫我想想吧,我實在是取不出名字了。我在龍蟻女王任務里碰到阿婭的時候還是拿你的名字顛倒一下編的假名呢。”
寧舟愣了一下:“周寧?”
“對啊,好聽嗎?”齊樂人用手肘戳了戳寧舟的腰。
“嗯。”寧舟很輕地應了一聲。
齊樂人偷眼瞄他,在他耳邊小聲說:“我看到你耳朵紅了哦。”
“……”
“臉也紅了哦。”齊樂人笑出了聲。
寧舟一臉嚴肅地看著他,齊樂人笑不出來了,惴惴的,心想他是不是生氣了?
直到嘴唇被人用力親了一下,齊樂人才反應過來:大意了!寧舟學壞了!
可當他再看寧舟的時候,他已經(jīng)撇過微紅的臉,專心致志地看著下面的人群了。
齊樂人在心里大呼了一聲“可愛”,一群手舞足蹈的小人在他心尖跳舞,跳得他心潮澎湃。
“……地下蟻城,變了很多。”寧舟突然說道。
“啊?哦,是啊。”齊樂人被這突然轉移的話題弄懵了一下,“阿婭很努力啊,前天我去看她的時候,她拉著我說了好久的她對地下蟻城未來的設想,是她和部下連夜開會討論出來的,她也在學著怎么來管理這個領域,做一個合格的領導者。她還跟我說,她夢到了小女王,她很感激她。”
寧舟默默無言。當時齊樂人在和阿婭聊天,他和侍女長前往圣火地縫查看圣火的狀況,回來時他發(fā)現(xiàn)齊樂人和阿婭從面對面坐著變成了肩并肩站著,一起在看地下蟻城的規(guī)劃圖。如果不是龍蟻女王那為了掩飾龍蟻身體的巨大裙擺,這兩人很可能要把臂談心了。
看得出來,阿婭是真的很喜歡齊樂人,她看著齊樂人的時候,眼中盈滿了乞求肯定和贊許的渴望,可當他走入宮殿的時候,阿婭就不再笑了,她凝重得像是一個沒有完成功課的學生,在老師面前滿臉都是忐忑的自省。
她試圖站得遠遠的,恨不得把宮殿正中央的座位讓給他們,而自己則和侍女長站到角落里去。
直到離開龍蟻女王的行宮的時候,寧舟還在思考這個問題:阿婭為什么這么怕他?在荒漠上遇到她的時候,她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歡呼聲變得格外響亮,喧鬧的聲音中,盛裝打扮的龍蟻女王沿著鋪就了鮮紅地毯的道路向他們走來。
儀仗隊敲打著小鼓,吹著小號,奏響了禮樂,簇擁著走在正中央的女王。
她手持權杖,懷中捧著一本厚重的教典,女王的冠冕沉重而華麗,在眼前垂落了一層朦朧的頭紗。她的長裙是由金絲織成,裙擺拖曳了足有十數(shù)米長,七個孩童為她牽引著裙擺。
在兵蟻的護衛(wèi)下,隊伍浩浩蕩蕩地穿過大街,向著祭壇走去,沿途都是歡呼的人類和惡魔。
中央廣場上早已搭建起了華麗的祭壇,新的龍蟻女王走了上去,俯瞰著她的臣民們,在震天的歡呼聲中處變不驚地微笑揮手,開始了她的演講。
“今天,我站在這里,看到滿城的居民簇擁著我走向祭壇,我感覺到了肩負在我身上的重任,深感榮耀,也深感惶恐。”
“……這座城市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太多苦難,每月一次的妖魔潮汐,讓我們不斷失去自己的親人和朋友,我們恐懼、絕望、無可奈何。除了這天災,人禍也不曾放過我們,在不遠處的下城區(qū),每一天,每一個鐘點,都彌漫著血腥的殺戮和殘暴的掠奪,我們已經(jīng)麻木了,任由惡魔欺凌人類,任由人類排擠惡魔,我們拒絕彼此,用懷疑的眼光審視著對方,滿懷猜疑和惡意。”
“……在我還是個少女的時候,我生活在地面上,那里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天國,而是另一處人間地獄,大漠的風沙每時每刻摧殘著我的族人,我們忍受著饑餓和歧視,可這并沒有給我們帶來希望。我的族人們,他們死在了一次妖魔的襲擊中,只有我,這個被獻給了龍蟻女王的卑微祭品,僥幸存活了下來。然后我站在了這里。”
“……痛苦和磨難教會了我犧牲、奉獻,以及原諒,可這并不值得夸耀,我的子民們不該承受這些。雖然你們棲身于地底,為妖魔所苦,也許一生都無法再沐浴陽光。但你們都是蟻城的子民,是我的子民。當你們生活在這片由我支配的領域之中,你們已經(jīng)越過了人類和惡魔的那條界線,惡魔請收斂你們的爪牙,人類也請放下你們的偏見,律令和道德讓你們有別于妖魔與野獸,你們明白理性,所以你們是平等的。”
“……現(xiàn)在,請聽好,在我的領域之中,不得欺凌,不得暴虐,不得歧視,也不得起無端的殺戮,你們無需友愛如同家人,但你們需要將彼此當作自己的同類,在每個月的妖魔潮汐之中互為盾甲、互為刀兵、互為臂膀。你們都是我的子民,接受我的庇護,必須遵守我的規(guī)矩。那么現(xiàn)在,我宣布:你們生而平等!如果律令無法讓你們學會平等,那么死亡終會告訴你們答案,我不會對暴行有絲毫的容忍,因為這是可憎惡的。”
“……直到現(xiàn)在,我們仍然生活在一個漫長的黑夜之中,可是我的臣民們,黎明已經(jīng)不會太遠了。不要為了還未結束的黑暗,詛咒命運的不公,它本不該讓我們如此恐懼。為了這黎明的曙光,我們忍受過,戰(zhàn)斗過,犧牲過,讓我們再一次燃起希望與勇氣,牽著同伴的手,勇敢地迎接黎明前最寒冷的黑夜吧!”
“……我對這個領域的未來,這個世界的未來滿懷希望,我們終將掙脫苦難,擁抱真正的光明。讓我們?yōu)榱四且惶欤钕氯ィ』钕氯ィ』钕氯ィ ?
在演講結束的那一刻,阿婭如有所感,看向齊樂人和寧舟所在的方向。
相隔著歡呼的人群,在萬人的擁戴之中,未來的龍蟻女王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滿心的不安和恐懼都被撫平。
她將手放在了那本陳舊的教典的上,無聲地對自己說:我會做到的,這一切,總有一天會實現(xiàn)的。
&&&
PS:地下蟻城篇結束了,回老家咯。
九十二、重返黃昏之鄉(xiāng)(三)
飛行器載著齊樂人三人朝著黃昏之鄉(xiāng)飛去。
進入黃昏之鄉(xiāng)的領空之后,齊樂人突然感覺到了什么,看向窗外——原本碧藍的天空一下子變成了昏黃的夕陽,齊樂人看著倒映著落日的那金光璀璨的大海,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廣闊的天地間,這片人類的凈土被一個人溫柔地守護著,而這個人,現(xiàn)在還沉睡在審判所地下的冰雪之中。
“感覺到黃昏之鄉(xiāng)的力量了嗎?”幻術師突然問道。
齊樂人回過神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以前從來沒感覺到過,但是這一次回到黃昏之鄉(xiāng)的確有一種……時間的力量,好像只要先知動一動念頭,就能把我們定格在這里,是吧?”
說著,齊樂人看了看寧舟,寧舟對他點頭。
“前提是他醒著。”幻術師說道,“而這種感覺會隨著你實力的增強越來越強烈,一般來說,一個領域的擁有者很少會進入別人的領域中,就像一只野獸不會輕易進入另一只野獸的領地,這是極端危險的信號。”
“可是蘇和以前來過黃昏之鄉(xiāng)。”齊樂人說。
幻術師冷笑了一下,不屑道:“他也就敢讓一個化身進入這里了,他的本體一定還在黎明之鄉(xiāng)。”
齊樂人回想起殺戮魔王的化身阿西,問道:“領域級的人,都有化身嗎?”
“有,一旦到達領域級,他們就很少會離開自己的領域了,在外行走的大多是一個化身,你可以把他理解成一個弱化版的自己,通常是半領域級。殺戮魔王因為本體被鎮(zhèn)壓,化身連半領域級都不到,否則這一次你早就死了。”幻術師說。
“所以我運氣還不錯?”齊樂人樂觀地開起了玩笑。
幻術師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齊樂人自己也覺得好笑,忍不住偷笑了起來,寧舟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齊樂人看著他嚴肅神情里的迷惑,越發(fā)樂不可支,埋頭在他的頸窩里吭哧吭哧地笑了半天。寧舟雖然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但當齊樂人靠過來的時候,他還是攬住了他的腰,讓他笑了個夠。
幻術師翻了個白眼,往旁邊一坐看風景去了。
&&&
飛行器在審判所的廣場上降落,齊樂人第一個跳下了飛船,看到牽著地獄三頭犬等在一旁的陳百七,頓時大驚失色:“你怎么在這里?”
“遛狗啊,狗狗怪想你的。”陳百七抖了抖手里的狗繩,對寧舟點了點頭。
齊樂人看著三個腦袋一起吐舌頭流口水的“狗”,菊花一緊,不禁想慫到寧舟身后去。
真是條件反射一樣的心理陰影。
“遛狗遛到了審判所,你也真是好樣的。”幻術師拽了一下裙子,從飛行器里走了下來,又給自己戴上了一頂女式禮帽,玩笑道,“罰款300天。”
陳百七沒理會他,轉頭看著齊樂人:“出去一趟倒是長進了不少。”
齊樂人賠笑:“一點微小的進步,不值得老師表揚。”
“行了,回頭到我那里去一趟,給你補課,我可是準備了一攬子訓練計劃,這次可別想逃課了。”陳百七笑盈盈地說道。
齊樂人回想起每個困得起不來的早晨,在夕陽下狂奔著給陳百七和茜茜買早餐的日子,頓時面如死灰。
陳百七輕笑了一聲,看向寧舟,略有凝重之色:“還撐得住嗎?”
寧舟點點頭。
“進去吧,先知等你們很久了,回頭見。”陳百七對幾人點點頭,自己牽著狗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去,好像她真的是來遛狗的。
“她到底是來干嘛?”眼看陳百七走遠了,齊樂人小聲對寧舟嘀咕。
“看我們。”寧舟說。
“她倒是挺關心你們的。”幻術師說著,還撇撇嘴。
齊樂人看著陳百七的背影,不由微笑了一下。
其實陳百七對朋友真的很關心,也很講義氣,然而這一切被掩蓋在了世故和市儈的面具下,鮮少有人能從她冷諷的笑容中讀出她真正的想法。
可齊樂人知道。所以他無比感激陳百七,她愿意教導他這樣一個菜鳥,逼著他成長成熟,如果不是陳百七的魔鬼訓練,他在星際死亡真人秀任務里的時候就應該死在激光通道里了。
這份恩情,讓他永遠感恩銘記。
這一次走進審判所的時候,齊樂人在也沒了往日的緊張局促,而是不動聲色地東張西望著。幻術師走在最前面,先是帶著他們去見了審判所的代理執(zhí)行長司凜。
司凜還是老樣子,對幾人的歸來表達了一下欣慰之情——雖然因為他那冷冰冰的表情,這份欣慰之情很像是禮節(jié)性的。
“你就不能熱情一點給我來個擁抱嗎?”幻術師沒好氣地說。
“要是你早日接手戒律所,我可以勉為其難給你一個擁抱。”司凜說著,那雙爬行動物一般的蛇瞳里流露出一絲嫌棄的意味。
“免了,還是讓我繼續(xù)干跑腿的活吧,千萬別給我升職。”幻術師絲毫不覺得和他同期進入審判所的師兄當了BOSS而他還是個跑腿小弟有什么丟人的,他要是會因此介意別人的眼光,他也不會成天穿著女裝招搖過市了。
司凜放棄了沒出息的師弟,轉頭對齊樂人和寧舟說道:“事情還順利嗎?”
“嗯。”寧舟一個字就把人打發(fā)了。
齊樂人瞥了寧舟一眼,確定他沒有補充的意思后不得不開口將事情經(jīng)過簡述了一遍:“……總之,殺戮魔王寄身在別人身上的化身已經(jīng)被我們帶回來了。新的龍蟻女王已經(jīng)登基,正在整改地下蟻城的治安狀況,她對審判所的態(tài)度很友善,未來還可以繼續(xù)合作。比較麻煩的是理想國,在地下蟻城的這段時間里我們破獲了一起理想國信徒獻祭的事件,在龍蟻女王的選拔儀式中,也有背叛的圣火貞女企圖召喚理想國降臨。”
“權力魔王就跟她的小寵物一樣,到處伸手,我都記不清清理過多少波信徒了。”幻術師嘖了一聲,非常不耐煩。
“殺戮魔王的傀儡,我們也帶來了,到時候一并交給你們。”齊樂人說。阿西現(xiàn)在被關在寧舟的半領域中,他的后續(xù)處理還是要交給審判所進行。
“明白了,先帶你們去見先知吧,他最近的狀況不錯,現(xiàn)在還清醒著,跟我來吧。”司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