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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還能怎么辦呢?
拼命圓唄。
溫簡言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齊深,緩緩地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
蘇成一臉懵逼地看向溫簡言,滿頭都是小問號。
哥們兒,你說啥呢?
溫簡言沒有看向對方,而是用低沉的語氣說道:
“阿青和我曾經是情侶。”
“什么?!”
齊深和蘇成同時發出驚叫。
在薛明艷給溫簡言的名單上,寫著尸體的基本信息,包括那具從一開始就失蹤,并且到現在都沒有再出現的尸體。
林青,女,二十九歲。
雖然兩人姓氏不同,但是根據先前的情況,溫簡言大膽猜測,這個死者可能就是齊深的姐姐。
所以他賭了一把。
“可……可……姐姐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齊深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她居然還和你談過戀愛?這……這怎么可能?”
很好,賭對了。
溫簡言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
很好,那接下來就可以自由發揮了。
“當時她來學校看你,不知道為什么正好和我聊了起來,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我已經忘記了我們聊天的內容,但是我到現在都能回想起來,那一天她沖我微笑時的樣子,我想……從那個時候我就已經心動了。”
溫簡言輕嘆一聲,
“后來我們加了聯系方式,就這樣慢慢的熟悉了。”
齊深回想了幾秒,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瞪大雙眼,緩緩倒抽一口涼氣:“……你們在我大二的時候就認識了?”
細節對上了,穩了。
即使齊深辯解說姐姐從沒有來學校找過他,溫簡言也有辦法把事情圓過去。
兩人姓氏不同,很有可能從小時候就已經分開,因為家庭的原因漸行漸遠——那么,她來學校也能被解釋為:姐姐雖然面上不說但實際上卻極為關心弟弟,所以才在工作之余偷偷來學校看望,但卻從來沒有告知對方。
只要把對方帶進自己的節奏里,接下來就容易多了。
“我們一直偷偷交往著,但是,因為我們的年齡差距太大,我又是你的大學同學,你姐姐一直不愿意公開我們的關系。”
燈光下,俊美的青年抬起薄薄的眼皮,長而濃密的睫毛下,一雙琥珀色的清凌雙眼定定地望了過來,悲傷的目光幾乎燙的人心尖一顫:
“后來……我們分手了。”
“再聽到阿青的名字時,就是她的死訊。”
他看上去哀傷而深情,清雋的面容輪廓被籠罩上了一層憂郁的色彩,幾乎能夠讓鐵石心腸的人都為之動容:“所以,我才會和導師要求,希望能夠將我安排進福康私立綜合醫院的實習隊伍,就是想再偷偷見她最后一面。”
蘇成:“………………”
我他媽信你個鬼!
狗騙子你也太不做人了!當初騙我就算了,現在連npc你都騙啊!
而新受害者齊深臉上露出了深感動容的神情,很顯然已經全盤相信了對方的謊言。
【誠信至上】直播間內:
“……”
“抬頭看了眼直播間的名字,我想說什么大家都明白吧?”
“來都來了,大家吐口唾沫再走吧!【打賞積分50】”
“呸!不要臉!【打賞積分100】”
“雖然知道這狗騙子是編的,但是他深情的樣子真的好靚仔,心動了【打賞積分50】”
“讓一讓讓一讓!本現任來了!謝謝大家,我們會好好在一起的!”
空氣陷入了死寂。
許久之后,齊深緩緩地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既然你和我姐是這樣的關系,那么,這件事我就不準備瞞你了。”
“我剛剛,好像聽到姐姐對我說話了。”
溫簡言上前一步,雙眼驚異瞪大:“什么?”
“她……讓我趕緊離開這里。”齊深魂不守舍的說道。
他張開手,露出了那個被他一直緊緊攥在掌心里的東西——那是一張窄窄的卡片,像是工作牌一樣的東西:
“然后,然后她還塞給了我這個。”
溫簡言伸出手,從對方掌心中接過卡片。
霎時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恭喜主播獲得副本內的隱藏道具(困難)!”
【收集度14】
溫簡言定了定神,向著手中的卡片看去。
身份牌上的塑封微微搓折,上面被濺著一點棕褐色的干涸血跡,隔著血色,身穿白大褂的林青在一寸照片上露出微笑。
——婦產科主治醫師。
溫簡言抬頭看向齊深,小心翼翼地問:“這張照片……我能留下嗎?”
他的面色蒼白,薄唇抿著,看上去格外脆弱:“我們一直是地下戀情,我沒有任何能夠懷念她的東西,就連一張照片都……”
“當然。”
齊深神情悲傷地嘆了口氣,他走上前來,抬手拍了拍溫簡言的肩膀:
“你……留著吧。”
“……”
第一次以上帝視角圍觀了全程的蘇成不忍地挪開視線。
他默默地捂住臉。
畢竟,作為前任受害者,這幕的代入感實在太強了啊!
第
24
章
福康醫院
第二十四章
特殊場景結束之后,其他兩個停尸間內也變回了原樣,所有的尸體都回到了原先的位置,就像是從未移動過一樣。
在將所有尸體推入冷藏柜中鎖好之后,任務完成的提示音在溫簡言耳邊響起:
【直播任務獎勵為您結算中……
【主線任務:兩小時內完成負一層巡邏任務
完成度:100%獎勵積分:5000】
【副本探索度:25%獎勵積分:2000
現階段劇情修改度:18%獎勵積分:10000】
溫簡言抖了一下。
上個副本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到現在還沒有散,現在看到劇情修改度往上漲就忍不住心慌。
不過,往好的方向看,至少他的錢包一下子就鼓了起來。
眼看一個小時的生存時長馬上就要用完,溫簡言眼疾手快地又補了兩個小時。
購買完生存時長之后,賬戶內還剩一萬一的積分。
他想了想,然后把余出來的零頭喂給了蘋果苗——它確實用處不小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這次可不想再遇到上次的事情了,與其一下子被系統直接把賬戶內的所有積分全部扣掉,不如自己時不時勻出一點喂進去,至少還能操縱一下這家伙的生長進度。
蘇成也同樣得到了任務完成的提示。
他的初始生存時間比溫簡言要多一個小時,雖然沒有劇情修改度的獎勵,但是單憑主線任務和副本探索度的積分,對他來說也足夠接下來生存了。
溫簡言低頭看向手頭的小冊子,所有的尸體名字后都被打了勾,只有一具尸體到現在都不知所蹤——
林青,女,29歲。
同時也是齊深的姐姐,福康私立綜合醫院的婦產科醫生。
死因不詳。
*
在完成薛明艷交給他們的任務之后,三人重新坐上了電梯,離開了地下一層。
電梯門緩緩合攏,發出銹蝕般的嘎吱聲。
在即將閉合的瞬間,溫簡言看到,一道白影出現在了電梯外,女人一動不動站在停尸間內,面目慘白而模糊,仿佛正定定地向著這個方向注視而來。
溫簡言被嚇得頓時一個激靈。
下一秒,電梯門關閉。
嗡嗡的機器運作聲響起,老舊的運尸電梯緩緩向上升去。
溫簡言感到自己背后涼颼颼的,額前緩緩滲出了一層冷汗。
不會吧……
不會吧不會吧……
上次的假身份還撐了大半個副本來著,這次不會五分鐘就被識破了吧!
一想到自己剛剛的謊可能是在正主面前撒的,溫簡言就眼前一黑。
他的欺詐師職業生涯不會又要慘遭滑鐵盧了吧!
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從“-1”變成了“1”。
“叮——”
電梯門緩緩敞開,蘇成往外走了兩步,卻發現溫簡言沒有跟上來。
他疑惑地扭頭看去,卻看到青年一雙眼放空地站在原地,看上去沒精打采的,渾身上下都被籠罩在一層灰暗的情緒之中。
蘇成不解地問:“怎么了?”
溫簡言蔫巴巴地耷拉著腦袋,一步一挪地從電梯里走了出來:“……沒,沒什么。”
算了……
都已經這樣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溫簡言抹了把臉,破罐子破摔地想道。
很快,三人回到了值班室內,薛明艷此刻正等在哪里。
看到他們三個人的時候,她有些詫異的揚了揚眉:“不錯啊,還挺快的,任務都完成了?”
“是的,完成了。”
溫簡言點了點頭,將表格交了過去。
薛明艷:“行,不錯,休息一會兒吧。”
溫簡言向著值班室內的椅子走去。
正在這時,熟悉聲音響起:
【叮!高難支線任務:保護npc齊深離開負一層已完成!】
【獎勵道具:身份磁卡x1】
溫簡言一怔。
身份磁卡?
他坐下來掏出手機,打開app內的背包查看,果然背包里的一格里多了一張血跡斑斑的磁卡,上面印著的字跡已經被磨損,看不清上面寫著什么。
就是不知道它是用來打開什么地方的?
溫簡言注視著手機屏幕,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時間一點點流逝,鐘表的指針向著十二點推移,在這個過程中,逐漸有其他的實習護士回到了值班室內,他們一個個都面色慘白,魂不守舍,也不知道在自己巡邏的樓層里遭遇了什么——無論如何,都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當——當——”
鐘聲敲了十二下,標志著午夜的降臨。
溫簡言的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整個值班室,比起離開時,現在的值班室明顯變得空曠了不少,原本有足足十七人的實習護士,現在聚集在這里的只有九人。
npc和主播的數量都有一定程度的消減,甚至有的樓層里一個回來的人都沒有。
薛明艷站起身來,冷冷地環視過眼前值班室內剩下的人,刻薄的嘴角微微下撇:
“怎么才回來這么幾個?第一輪巡邏兩個小時都結束不了嗎?”
她皺起眉頭,諷刺地說道:
“現在的實習生,才來第一天就知道偷懶了……”
“第二輪巡邏的人上去之后把他們給我揪回來,聽到沒有?”
“是……”
稀稀拉拉的應答聲在值班室內響起。
薛明艷用唾沫潤濕了手指,低頭翻閱起眼前的實習生花名冊起來:“讓我想想,這次負一層應該不需要巡邏了,那這樣的話,第二輪巡邏的名單——”
正在這時,一個主播顫顫巍巍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值班室內低沉的死寂氛圍:
“那個……”
薛明艷的手指懸在空中,瞇起雙眼,抬頭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那個發聲的主播放下手,他的臉色慘白,胸膛還在急促地上下起伏,身上的護士服皺皺巴巴的,隱約可見斑斑點點的深色痕跡,一看就是還未干涸的鮮血。
溫簡言回想起來,這個人在上一輪被分配去了二樓,放射科與檔案室那層。
那個主播的眼底殘留著尚未散去的恐懼:“請問,請問我可以選擇不去哪層樓巡邏嗎?”
薛明艷冷笑一聲:“不能。”
主播的眼神瞬間灰暗起來,他放下手,開始神經質的啃咬起自己的手指甲。
溫簡言收回視線,聽著薛明艷繼續她的分配:
“你們兩個,五樓,你和你,四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