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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
回想起自己在上個副本的操作,溫簡言認為,這條路基本上已經堵死了。
不過,這不代表他沒有了勝算。
甚至……恰恰相反。
有理智的人,才能被說服。
溫簡言垂下眼,琥珀色的雙眸藏在了長長的眼睫之下,眸底微光閃爍。
終于,周圍再次安靜了下來。
濃重的黑暗再次降臨,就像是將其他所有的聲音隔絕在外了一般,突如其來的死寂將溫簡言從沉思中拽了回來,他睫毛一顫,終于回到了現實,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從縫隙中偷偷向著邪靈的方向看去。
突然,一直繞在溫簡言身上的黑暗突然動了。
溫簡言瞪大雙眼,發現自己被黑暗拉扯著,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著男人的方向飄了過去。
“唔唔!唔!”
他喉嚨里發出不成語句的悶哼。
男人的手掌再次按上了他的腰腹,順著已經凝固的傷口摩挲著。
很快,傷口再次崩開,猩紅的鮮血順著青年優美緊實的肌理線條滑落下來。
對方的指尖寒冷如冰,沾著溫熱的鮮血,慢條斯理地蜿蜒向上,猩紅的顏色被涂抹青年緊實的胸膛前,最終停留在了對方修長纖細的脖頸上。
“你是我的信徒之首?”
指尖下的喉嚨是如此的白皙柔軟,微微的顫動發抖,隔著薄薄的,溫熱的皮膚,能夠觸摸到急促跳動的心跳。
砰砰,砰砰,砰砰。
強健的脈搏不規律的跳動著,鮮活而充滿生機。
在施壓之下,對方的喉骨不自覺地微微顫抖,在他的掌心中靈活地滾動著,帶來一股強烈的癢意。
男人垂下金色的雙眼,充滿侵略欲的眼神落在人類的喉嚨上,仿佛下一秒就能撕開對方的咽喉一般。
他的嗓音低沉,緩緩地說道:
“我的教主?”
“唔唔唔唔唔唔!”溫簡言拼命地眨著眼,調動著身體上任何一個能夠動的關節,用肢體語言表現出強烈的,想要說話的意圖。
青年的身體充滿熱度和活力,彈跳著,蹭動著,像是一尾不聽話的魚,不遺余力地向外彰顯出強烈的生命力。
“……”
男人的金眸不由自主地暗了幾分。
他施恩般地再次抬了抬手指。
下一秒,溫簡言感到自己身體上的所有束縛都在瞬間消失,纏繞在手腕,腳腕和嘴唇上的黑暗飄散而去。
他突然失重,整個人噗通一聲跌倒在地。
溫簡言按住自己的喉嚨,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
漆黑的空間內,除了他的咳嗽聲之外,耳邊只剩下一片死寂。
終于,慢慢的,青年的咳嗽聲停了下來。
溫簡言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沒錯。”
因為剛剛激烈的咳嗽,他的嗓音現在還有點啞,帶著仿佛砂礫般的質感:“我的確是您的信徒之首,您的教派之主。”
男人低垂著一雙金眸,無悲無喜地注視著伏在自己腳下的青年。
“我不知道您被封印了多久,但是,我在加起來不到三天的時間里完成的事情,比您沉睡一百年還要多。”
青年不閃不避地仰頭看著他,啞著嗓子道:“我不僅將您最初的靈魂從第一片鏡子中解放出來,我還將您的靈魂碎片從文婆的鎮壓下解封,我解救了您的信徒,還將您的教眾擴充了至少兩倍!”
“您是神,但您是被封印的神。”
溫簡言深吸一口氣,咬牙說著大不敬的話:“我猜,您的靈魂,應該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從封印中解脫出來吧?”
“或者說,還沒有集齊所有的碎片?”
青年抬起被淚水沾濕的,黑亮的睫毛,雙眸因剛才的咳嗽而充溢著脆弱的水光,眼角微紅,白皙的胸膛上傷痕累累。
他短促地微笑了一下:
“您不會有找到比我還有用的教皇了。”
“沒錯,我的確不夠虔誠。”
“可虔誠的蠢貨又有什么用呢?”
溫簡言仰著頭,琥珀色的眼眸水光淋漓,帶著一點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危險,罪惡,脆弱,而迷人。
他的聲音壓的低低的,尾音沙啞上揚,仿佛誘惑,又近乎挑釁:
“還是說……您沒有自信馴服我的靈魂嗎?”
第
70
章
安泰小區
第七十章
耳邊一片死寂,像是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在了濃重的黑暗之外。
溫簡言的心臟砰砰狂跳,胃里像是揣了一只振翅欲飛的鳥,耳邊回蕩著血流撞擊著鼓膜發出的激烈聲響,被拉出滋滋的白噪音。
他的臉色蒼白,但表情卻是平靜的,用盡渾身氣力,艱難地控制著每一條神經和肌肉,強撐著不將真實的恐慌表現出來。
要冷靜,要囂張,要傲慢!
絕對不要讓對方看出自己的虛張聲勢!
溫簡言的睫毛顫了下,小心翼翼地微微抬起,視線從睫毛的縫隙間偷偷向著對方看去。
冷不丁地對上了一雙無悲無喜的金色眼珠。
男人低垂著眼,無聲無息地注視著他,金屬色澤的眼瞳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的光,有種令人血液凝結的殘酷之感。
溫簡言不由自主地呼吸一窒,心里再次打起鼓來。
撐住撐住!
只剩下不到十分鐘了!!
只要能活到副本結束,他就算贏了。
【誠信至上】直播間內:
“啊啊啊啊啊啊好緊張啊我不敢看了!”
“其實本來看完前兩個副本的錄播,我感覺這狗騙子應該必死無疑了,但是現在我又不是很確定了……”
“主播這次能不能保住命呢?買定離手了朋友們!”
“說起來主播現在的樣子真的好澀澀,我恨boss沒有心!什么是爆炒一頓沒法解決的呢!”
“???前面的停一停,這種事情是直播間是不能播的哈!”
似乎知道了溫簡言的心中所想,冰冷的黑暗再次纏繞而來,緊束住了青年傷痕累累的手腕和,將他再次從地面上拖拽了起來。
“!”
溫簡言心下一跳,面上仍舊強作鎮定,也不掙扎,任憑自己被拖近。
男人那張蒼白俊美的面孔越來越近。
溫簡言控制不住渾身汗毛直豎,像是應激反應的貓似的,不由自主地繃起了脊背。
黑暗仿佛絲綢,一圈圈纏在青年修長脆弱的脖頸之上,強迫他揚起頭。
溫簡言眼睜睜地注視著對方俯身下來。
冰涼如流水的長發垂落下來,輕柔地落在溫簡言的皮膚之上,帶來一陣令人戰栗的癢意。
“你真的以為,我會忘記嗎?”
男人慢條斯理地說。
溫簡言的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縮。
對方伸出手按上了溫簡言的左胸,他的動作不重,冰冷的掌心貼在青年溫熱的皮膚之上,激起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
“——你的愛和虔誠意味著什么?”
男人意味不明的地挑起唇角,低低地說道。
溫簡言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腦海在那一瞬間變得一片空白,只剩下兩個字在回蕩:
完了。
這鬼是準備翻舊賬了!!!
下一秒,溫簡言感到自己脖頸上束縛著的黑暗瞬間收緊,他能夠聽到自己喉骨在重壓下發出的咯咯聲,空氣被從肺部擠壓出來,缺氧的感覺令他頭腦發昏。
溫簡言眼前一陣陣地發黑,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地抽離。
媽的!
只要對方想起來翻舊賬,以他在前兩個副本做出的行為,那必然是活不成的啊!
反正自己的生還幾率估計也降低到0了,所以溫簡言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自從被莫名其妙拽進這個垃圾直播間就郁積的火氣頓時爆發出來了。
溫簡言抬起一雙水光閃爍的琥珀色眼珠,惡狠狠地瞪著對方,勾起唇角,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意味著……只要我抓到機會,下次我還會捅死你。”
青年眼泛淚光,眼角染著脆弱的紅,身體猶如潔白的羔羊,毫無防備的在他的眼前攤開,在非人的強大力量下毫無反抗能力。
但是,他卻微笑著,呲出森白的牙齒,像是咬住獵物就不松口的狼,眼底里閃爍著兇狠的光:
“所以你有種,這次就,弄死我。”
“慫貨。”
下一秒,喉嚨上的壓力感卻驟然松開了。
“咳咳咳咳!”
干燥冰冷的空氣瞬間涌入肺部,將喉嚨刮的生疼。
溫簡言撕心裂肺的咳嗽著,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似的,眼眸中溢出生理性的淚光,眼尾到顴骨一片暈紅。
?
怎么回事?
這就松開了?
…………不殺他了?
溫簡言的大腦因缺氧而有些糊涂。
這鬼他媽的是腦子有病吧?!
欠罵?
下一秒,對方的手攀上了青年的脖頸,冰冷的指尖漫不經心的撫摸著對方脖頸上被連勒兩次留下的紅痕。
殷紅的顏色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觸摸上去滾燙如火,和男人毫無溫度的指尖形成了強烈的溫差。
溫簡言頓時后背一僵,驚疑不定地抬眼看向面前的鬼。
他回想起剛剛腎上腺素飆升下說的狠話,頓時又立刻慫了回來,心下忍不住打鼓。
難道說……
對方覺得就這么掐死他不解氣?
還準備在弄死他之前多加幾個娛樂項目?
男人俯下身,用那雙毫無感情的金色眼珠注視著眼前的青年,指腹輕柔地搭在他的下頜線上,一點點地向上撫摸。
冰冷的指尖按在了溫簡言的嘴唇上。
經過了剛才的生死一線,人類的嘴唇是潮熱的,微微發顫的,溫熱的吐息從微張的唇間溢出,哆哆嗦嗦地噴在指腹之上。
“你有張討厭的嘴。”
男人慢條斯理地揉捻著對方的下唇,看著那失去血色的蒼白一點點地被艷紅取代,像是被碾碎的花瓣,溢出的冶艷甜美的花汁。
冰冷的指尖撬開雪白的齒列,沿著牙齒的縫隙一點點地深入,最終按在了濕軟的舌面之上,挑逗玩弄著青年的舌尖。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金色雙瞳中有種駭人的優雅,帶著一點令人恐懼的笑意:
“還有一條惹是生非的舌頭。”
溫簡言:“……”
滾你大爺的!
雖然心里咬牙切齒,但是溫簡言十分懂得什么叫做見機行事,順勢而為。
他的眼眸彎了彎,眼尾帶著一點熱意的紅,琥珀色的眼里還含著一汪淚,溫熱的舌尖卻馴順柔軟的纏了上去,甚至還輕輕地吮了一下。
男人的瞳孔下意識地一縮,猛地將手指抽了出來。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青年,神情有些陰晴不定。
溫簡言被堵住的嘴終于自由了。
他松了口氣,用舌尖舔了下有些酸麻的側腮,這才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他的嗓子還啞著,但卻已經帶上了笑意:
“是嗎?我還以為您喜歡我的舌頭呢。”
他微微瞇起淺色的雙眼,仿佛挑釁般說道:
“除了說話還能做很多事。”
【誠信至上】直播間:
“草……我……目瞪口呆了……”
“啊啊啊啊這是什么虎狼之詞,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我要跑個圈冷靜一下,草草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狗騙子你在說什么啊啊啊啊啊,我的天啊我覺得我的腦袋炸掉了,救命救命真的好撩,我已經忍不住要唧唧起立了!”
“這誰頂得住!誰頂得住!我頂不住!”
“……”
空氣一時陷入了沉寂,暗沉沉的壓抑氛圍擴展,有種一觸即發的可怖之感,就像是即將被點染的炸藥桶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終于,一聲低笑響起,男人瞇起金色的眼眸,輕飄飄地說道:“我同意了。”
這次輪到溫簡言愣住了。
什么同意?
下一秒,他的身體被那股可怕的力量再次拖了起來,整個人被拽到了男人的面前。
“賭上你靈魂的歸屬權,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