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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什么,他未能說出口。
他做不到傷害她,連威脅都說不出了。
他把自己的弱點一五一十的呈在她的跟前,她拿著羽毛或是匕首,他都別無他法,甘之如飴。
蘇棠在他懷中動了動身子,下刻卻倒吸一口涼氣。
“怎么了?”郁殊匆忙松了力道。
蘇棠頓了下,半晌才道:“腰酸。”
郁殊身子一僵,下刻唇角微揚,手落在她的腰身一下一下揉著:“我的錯,只是……怕是改不了。”
蘇棠沒好氣的側首看他一眼,任他揉著腰。
郁殊只覺手下如一塊上好的凝脂白玉,出手重些都怕傷著,女子散落在后背的如墨一般的青絲與白皙的纖背,格外逼人。
郁殊喉結微動,匆忙移開目光,下刻道:“棠棠,昨夜你說的話,再說一遍好嗎?”
昨夜如一場夢,哪怕他此生都不會忘記她的那句話,卻仍惶恐不安想要確認一番。
蘇棠趴在床上,良久道:“我說了什么?”
郁殊本揉著她腰身的手一頓,罕有的滿眼錯愕:“你……”
蘇棠擁著朱瑾色的被子坐起身,看著郁殊坦然道:“我忘了。”
郁殊:“……”
……
城門處。
蘇棠披著件海棠紅的大氅,手里拿著暖手爐,躍下馬車。
今日是梁憶抒離開的日子。
看著正站在城門口一襲白衣的梁憶抒,蘇棠笑了下走上前去:“梁公子。”
梁憶抒看了眼蘇棠身后,眼底止不住一暗:“他還是不愿見我是嗎?”
蘇棠一頓。
她將那些路引給郁殊時,郁殊拿著看了很久,最終扔到爐火中燒了。
至于今日,他沒說來,也沒說不來。只是梁憶抒特地差人去小院知會了她一聲,于情于理她便前來相送一番。
“梁公子性子寬厚,往后定有所為。”蘇棠并未直接回應。
梁憶抒聞言,也釋然一笑,看向蘇棠:“有蘇姑娘在,我也放心了。”
蘇棠不解:“嗯?”
“關于攝政王的傳聞,我聽過不少,”梁憶抒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本想著,若有一日生了變數,以……他的性子,怕是會樹敵無數,受盡折磨,我能做的大抵也只是給他立個牌位。而今有蘇姑娘在,想來能讓他收斂些。為著大晉安生,還請蘇姑娘不要放棄他。”
蘇棠一怔,不知怎的就將大晉安生壓在她身上了。
恰逢此刻,一片枯葉飛到她跟前,梁憶抒伸手便要將枯葉揮開,在身后人看來,倒像他欲輕撫眼前人臉頰。
只是沒等梁憶抒抓到枯葉,一只蒼白的大手反而先抓住了他的手腕。
梁憶抒容色一白,手腕一陣脫骨的劇痛,那痛頃刻間已然消失——郁殊將他的手扔了下來。
下刻,郁殊已走到蘇棠身邊,拿出素白絹帕擦了擦手指。
“郁……”梁憶抒眼睛一亮,繼而反應過來道,“王爺。”
郁殊輕描淡寫看了他一眼,蹙眉道:“還沒滾?”
蘇棠轉頭看向郁殊。
郁殊清咳一聲:“怎么還不離開?”
梁憶抒方才本欲轉頭上馬車的腳步硬生生折返回來,似想到什么:“再等片刻,片刻就好。”話落,飛快朝不遠處的攤販中跑去。
再回來時,他的手中端著一碗正冒著熱氣的米白色杏酪,幾粒褚色的碎棗子在上方飄飄蕩蕩著,泛著香甜。
梁憶抒遲疑道:“她說,這是她欠你的……”
郁殊身子僵滯,垂眸看著那碗杏酪。
那時,那個女子蹲在他跟前說:“殊兒想不想喝杏酪,娘去給你買好不好?”
可她再沒回來。
“喂,還走不走?”馬夫已經在催促了。
梁憶抒頓了頓,伸手將杏酪塞到郁殊手中,轉身上了馬車。
郁殊垂眸,看著眼前的杏酪,一動不動,沉默不語。
蘇棠并未多言,只安靜站在他身旁。
良久,郁殊轉頭看向蘇棠:“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