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漸趙天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等到江淮松手,阿財隔著一個江淮瞧了眼薄漸,挪起來,帶著小馬扎,搬家搬到了薄漸邊上。
江淮面無表情地站了幾秒,擰開礦泉水瓶,灌了口水,把水瓶丟進阿財懷里:“拿著,我去上廁所。”
薄漸低頭看阿財:“你哥哥被氣跑了。”
阿財捧著臉,抬起腦袋,沒有管江淮。阿財慢吞吞地問:“你……可以,可以帶……”連貫地說一句話對阿財來說簡直是酷刑,但阿財又不想當個小結巴,她一個詞一停地說:“帶,江淮,回學校嗎?”
終于收尾了。阿財舒了口氣,嚴肅地總結:“不上學,不好。”
薄漸彎了彎嘴角:“我努力,好么?”
-
江淮去廁所洗了個臉。等他回來,活動已經快開始了。
第二項活動是運氣球。
一個人吹氣球,兩個人面對面夾住氣球,不能用手碰,不能擠炸,運到終點,五分鐘內運得最多的一組獲勝。
阿財原本已經擺出鄭重其事的臉色,準備言簡意賅地教導江淮這個高中生回學校上課了,但阿財忽然發現自己可以吹氣球,就先咽了回去。
等吹完氣球再說。
哨子一響,阿財費勁吹了一個粉氣球給江淮。
江淮拿著粉氣球:“怎么,這是已經分配好了?”
薄漸:“嗯。”
江淮蹙眉:“怎么又是我跟你?”
“比賽已經開始了。”薄漸目測過兩個人的距離,大概一米幾。他抬眼:“前桌,你可以離我近一點么?氣球沒那么大。”
“……”
江淮低頭,把氣球比在腹前,慢慢向前靠近。
直到氣球碰到薄漸。
只有二三十公分的氣球,被夾起來,又縮窄了些。
江淮盯著氣球。但氣球是小小一個,抵住的薄漸的胸膛、肩膀不可避免地落在江淮視線范疇中,隔著一層單薄的校服布料。薄漸沒有在襯衫里多套什么。
江淮皺眉,往前抬腳:“我往前走了。”
然而江淮一抬腳,半步沒出去,氣球已經移到江淮腰邊要蹭出去了。江淮放腳,又往后撤,但一退氣球又被擠住了,岌岌可危,隨時要炸。
江淮不動了。
薄漸低聲道:“扶住我。”
江淮攥了攥手,抬起手,手背抵在薄漸肩膀上。手指蜷著,沒有碰到,也沒有抓薄漸。
“再近一點。”薄漸說。
再近就要踩到腳了。江淮想。
江淮往前了一點,腳和薄漸的腳錯開。氣球的擠壓感強了些,但不再往外掉了。
薄漸垂下眼睫道:“和我一起走。”
近到像是他的小腿夾著薄漸的小腿,每往前一步,都會難以避免地撞在一起。
薄漸的肩膀,小腿都是硬的。
江淮也是。
男孩子身上沒有多少軟綿綿的地方。
薄漸扶著江淮的手臂。天不熱,但他手心出了層汗。
江淮偏了頭過去,屏著呼吸,不太耐煩:“太慢了。”
薄漸抬眼:“你想快一點?”
江淮用眼尾掃他:“你有辦法?”
“你把腿抬上來,我面對面抱著你,把球放在中間,”薄漸淡淡道,“我直接走過去就快了。不違規。”
江淮構想了一下這個姿勢。
他皮笑肉不笑地說:“也行,要不我抱你過去?”
“別這么問我。”薄漸說。
“為什么?”
薄漸垂眼,睫毛掃下一小片陰翳:“因為我會答應。”
江淮:“……”
像是擁抱一樣的姿勢,江淮嗅到了一種若有若無的,薄霜似的冷意,又卷著點毫不溫馴的草木氣息。像一張帶著小鉤的網,細細密密地把人包裹起來。
好像天生就可以讓人發軟。
江淮扭過頭:“帶阻隔劑了嗎?”
“沒有。”
“……”
薄漸的嗓音幾乎就在江淮耳廓邊:“你聞到什么了嗎?”
“嘭!”
江淮伸手捏爆了氣球,向后退開了距離:“沒有。”
江淮這組是第一個炸氣球的,柳老師被嚇了一跳:“你們氣球破了嗎,破了的話就要重新……”
江淮懶洋洋地抬手:“我棄權。”
阿財剛剛吹好第二個藍氣球,正在扎結:“?”
江淮走過去,拿了水喝了口:“這游戲沒意思,不玩了。氣球你自己拿著玩吧。”
阿財沒有想到吹氣球的快樂來得如此短暫。她捏著第三個還沒有開始吹的癟氣球,思考了一會兒,說:“我,睡覺。”
江淮皺眉:“困了?”
阿財從小馬扎上挪下來:“教室,睡覺。”
江淮:“你要回教室睡覺?親子運動會呢?”
阿財有樣學樣地說:“沒意思,不玩了。”
江淮:“……”
阿財指指江淮:“回去,上學。”
江淮:“……”
-
江淮出明誠小學校門的時候是九點五十八分。
從進到出,恰好一個小時整。十分短暫。因為阿財行動力很強地去找了柳老師,然后拎著小馬扎回三年二班睡覺去了。
薄漸側頭:“回學校么?”
“不回。”
“你還有別的事?”
江淮掏出手機,又看了眼……十二個未接電話,三十四條未讀消息。“沒事也不回去。”江淮劃開手機,“你自己回去吧。”
未接電話兩個是老林打的,七個是衛和平打的,秦予鶴居然還打了一個。
“我跟你一起。”薄漸說。
江淮嗤了聲:“好學生,你不回去上課么?”
薄漸輕笑:“反正翹一個小時是翹,翹一天也是翹。”
江淮看著他,忽然嘴角一挑:“我不翹一天,我下午就回去……但你確定要跟著我?”
“怎么了么?”
“沒怎么。”江淮伸了個懶腰,“就是準備待會兒去鍛煉身體去。”他懶散地睨著薄漸,“你要身體素質不行,就早回學校學習去吧,省得浪費時間。”
“哦。”薄漸唇角微勾,“我身體素質還可以。”
江淮攔了輛出租車:“哦,這是你說的。”
-
出租車走了十來分鐘。
薄漸向外瞥。
是四中。
四中偏向于私立,比起二中升學率和中考分數線要低一個檔,但也是S市的重點高中。
薄漸不知道江淮為什么要來四中。但在他印象中,江淮與四中最容易讓人想起來的聯系就是……江淮高一下學期逼走的那個Omega同學,轉學轉到了四中。
來打架鍛煉身體?
但出租車沒有停在四中新校區,而是轉到了四中老校區。
四中的新校區和老校區只隔著一道柵欄。四中的學部都已經搬到了新校區,舊校區屬于政府的待拆遷用地。
舊校區已經建了許多年,處處是灰墻矮壁,還有一片樓只有一兩層樓高,混亂而參差不齊。
新校區也早已經搬了好幾年了,舊校區無人用的破皮塑膠跑道上積了層厚灰。
但江淮似乎對舊校區格外熟悉。翻過柵欄,長跑到樓邊,攀著舊教學樓的救生梯向上爬。薄漸沒有來過這里,舊校區每一處都挺破,但救生梯居然還沒有生銹,锃光瓦亮,像新修的。
薄漸皺了皺眉,也沿著救生梯爬上去。
這棟樓不高,只有三層。天臺上的灰塵幾乎有一指厚,于是腳印也格外明顯……很多凌亂的腳印,天臺沿上幾乎干干凈凈。似乎常有人來。
薄漸還沒弄明白江淮來這里做什么。
他問:“你對這里很熟么?”
“是挺熟。”江淮站在天臺沿上,向外眺望,“以前常來。”
搬過兩次家。
第二次租的房子離四中很近。阿財轉學前的小學就是四中附屬的實驗小學。但搬到二中附近以后,二中附近就沒有四中舊校區,西浦區舊房子這樣的地方了。
薄漸往四下環視了一圈。“如果你是想找一個人少,平坦的地方做伸展運動,”他說,“你沒有必要打出租車跑這么遠,到四中天臺上來鍛煉身體。”
江淮扭頭:“伸展運動?”
薄漸:“嗯?”
江淮仰了仰脖子,細微的咔吧聲。
薄漸微愣。
江淮立在天臺沿上,沒多廢話,徑直向外一躍。他劃過一個順暢的曲線,曲線終點在臨近樓的樓頂天臺,矮下去半層樓的高度。
這些舊房子在許多年前建的時候不講究計算樓間距,沒有設計美感,疏密隨意。這兩棟樓離得并不算太遠。
可也絕對不代表隨便誰,都可以立定跳遠似的從一棟樓樓頂跳到另一棟樓樓頂。
樓就兩三層高,但掉下去也是百分百骨折。看得人心驚肉跳。
薄漸粗淺地估量出江淮離他有三到四米遠。這是江淮躍出的曲線起點和終點連線的長度。
江淮手掌短暫地撐過水泥臺,幾乎沒有聲響。
他撲了撲手上的灰,起身,瞇起眼,隔著樓,遠遠地望薄漸,挑釁似的一挑嘴角:“伸展運動,要不主席您過來做一段中小學生廣播體操給我瞧瞧?”
薄漸扯了扯領口,喉結滾動:“我惜命,不喜歡極限運動。”
江淮挑著唇角:“那你別跳過來,你后面有樓梯,去……”
沒有說完,細微的落地響。
薄漸像江淮一樣撐過水泥臺,站直身,文雅地拂了拂手上的灰
江淮收了嘴,似笑非笑地望他:“你不說你惜命么?”
“我是惜命。”薄漸說,“但我這不是過來給前桌做廣播體操么?”
他瞥江淮:“你想學,我酌情教你幾段。學么?”
江淮:
“……滾。”
他轉了轉脖子,沒什么表情:“那你在這兒做廣播體操,我先走了。”江淮側身,向下一跳,手攀下天臺沿,腳懸空近兩米,鞋底斜踩在粗糙的墻壁。灰塵激揚。
他頭也沒抬:“校門口見。”
江淮連停都沒停,單手拉著旁邊的梯檔往下一晃,一下子速降,雙腳踩回平地上。
他聽見聲響,抬了抬眼皮。
江淮仰頭,從嗓子眼哼出聲笑:“你不做廣播體操了?”
薄漸后江淮幾拍,不像江淮圖快,他下得很穩。薄漸站定,細致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中小學生第九套廣播體操第八節,跳躍運動。”
作者有話要說:
江淮:舞臺給你,來
-
隨機發紅包XD
我盡力了,寫到凌晨四點,邊寫邊改邊刪。一滴也沒有了。
第24章
負心漢
[VIP]
薄漸望著江淮。
江淮給他留了個后腦勺,
哼笑道:“那我就教教你什么叫中小學生第九套廣播體操的第一節伸展運動。”
江淮沒有回頭。他向前跑。
江淮跑起來幾乎聽不見聲音,像已經用了許多年來熟練了什么叫奔跑。他徑直彎腰沖刺跳到了一截半身高的金屬圍欄頂,蹲穩在圍欄細細的欄條上,
大抵只有零點幾秒的停頓,他二連跳躍過了七八節階梯高,
徑直翻滾到了教學樓一樓大門口。
破舊的教學樓在他白色的校服襯衫上滾上一層薄灰。
江淮站起身,
扭頭,俯視著薄漸。
薄漸沒有在那張臉上看出別的情緒。
只有一句話:
來么?
薄漸從喉口溢出一聲笑。他翻手撐過金屬圍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