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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薄漸抽出紙巾擦了擦出血的嘴角,慢條斯理地折起來,扔進垃圾桶,秦予鶴抵在墻邊冷著臉整理衣服。
然后兩個人一起被回教學(xué)樓上廁所的德育主任撞見了。
德育主任叫止,秦予鶴聽都懶得聽,掉頭就要走,薄漸側(cè)頭,碰了碰嘴角,笑著說:“江淮在德育處,不去么?”
秦予鶴腳步一頓,又掉頭回來了。
江淮在德育處讓劉暢給他捏肩,他慢騰騰地喝了口劉暢給倒的水:“用力點,早上沒吃飯嗎?”
劉暢恥辱欲絕:“你……”
“你什么?”
“……你說的對,我用力點,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江淮一時喟嘆,想起他被老林勒令上臺背誦檢討書上三百多句“我錯了”的歲月。
德育主任也頭大……薄漸,學(xué)校一頂一的好苗子,還是學(xué)生會主席,怎么做得出來在學(xué)校打架的這種事?
薄漸這個學(xué)生,他罵也罵不出口,只能邊走邊嘆氣:“你啊你,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后面那個同學(xué)是幾班的,叫什么名?”
薄漸微的一笑:“不知道……第一次見面?!?
德育主任眉頭緊皺,先擰開了辦公室的門:“什么叫第一次……”
一進門,德育主任抬頭,看見江淮坐在他的轉(zhuǎn)椅上,拿著個一次性紙杯,后面劉暢正給他捏肩膀,整一上時代重點打擊的舊社會邪惡地主形象。
他一下子怒從心起:“江淮,起來!讓你來德育處干什么來了??”
江淮嗆住了。
日。
薄漸怎么和秦予鶴一塊兒進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哎,是什么讓你們產(chǎn)生了我會寫“我愛他他不愛我他愛他他不愛他我為了他深夜買醉失去青春”這種狗血劇情的,居然還有小憨憨說不敢往下看了??
是江淮考到五百分了還是物理及格了給他的勇氣搞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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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發(fā)點小紅包吧哼。
第70章
有病
[VIP]
問,
在什么情況下,兩個人風(fēng)牛馬不相及的人,譬如你的高中同學(xué),
和你的小學(xué)同學(xué),會疑似牽瓜帶葛地同時出現(xiàn)在一個地方?
江淮覺得今天他可能沒睡醒,
跟德育主任大眼瞪小眼。
德育主任看見江淮不但不起,
還瞪著他看,氣得險些背過氣去:“還不起來!你倒舒坦!”
劉暢嚇得一個激靈,
心想聽江淮這狗東西的話果然他媽的沒好下場,連忙推了推江淮肩膀,用氣音說:“你起來??!”
江淮這才起來,劉暢趕緊屁顛屁顛地推著主任的椅子把椅子推回原位,江淮一口喝完了紙杯里剩下的水,
捏癟,扔進垃圾桶。
倆人站直,一左一右。
主任身后,
薄漸跟秦予鶴,一左一右。
江淮神情微妙,
瞥了眼薄漸,
又瞥了眼秦予鶴……這才幾號,老秦之前不是說他十二月中旬的飛機嗎?
就是學(xué)校提早放假了,
秦予鶴跑他們學(xué)校來干什么?
就是跑到他們學(xué)校來了……秦予鶴是怎么進的德育處?
他多看了眼秦予鶴,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秦予鶴一直在盯著他,
他看過去,秦予鶴掀唇,
用嘴型叫了他一聲“江淮”。
江淮在看秦予鶴的時候,薄漸在看江淮。
江淮感覺到了。
不知道為什么,
他頭皮發(fā)麻起來,也看了眼薄漸。
薄主席向他彎了彎唇角,江淮這才看見薄漸嘴角不知道怎么破了一點,還在流血。
老秦上回回國是暑假,江淮還想過挺多次等老秦回國,找他干什么去,比如吃飯,鍛煉身體……但決計沒想過相見德育處。
上兩個打架的學(xué)生還沒處理好,這又來兩個,德育主任心煩得不行,沖江淮劉暢揚了揚手:“讓你倆自己解決矛盾,你倆倒解決得挺徹底,肩膀都按上了……繼續(xù)回去站著,等你們班主任過來把你們帶走。”
他轉(zhuǎn)頭,看見薄漸,嘆了口氣,轉(zhuǎn)而看向秦予鶴,不虞地皺眉:“你叫什么名,哪個班的?”如果他見過這個同學(xué),他肯定有印象,但他不記得級部有這么一號人。
主任問:“你是高二級部的嗎?”
秦予鶴眼皮微抬,看著江淮,卻對主任說:“老師,我不是你們學(xué)校的?!?
主任:“?”
秦予鶴手搭在后頸上,指節(jié)咔吧響了兩聲,他散漫道:“從校外翻進來的,聽說你們學(xué)校有個傻逼,過來找他打一架?!?
秦予鶴口中的“傻逼”顯然指薄漸。
薄漸素養(yǎng)良好地不予評價。
秦予鶴沒說他認識江淮,只稍一停,思索起薄漸在進門前的說法,認可道:“我跟這傻逼·確實是第一次見面?!?
主任:“?”
主任快被氣笑了:“第一次見面就打架?還說不認識?”
這位同學(xué)不是把薄漸當傻子,是在把他當傻子吧?
“不算打架?!鼻赜楮Q舔了舔牙,又瞥了眼江淮:“認識,沒見過,網(wǎng)友關(guān)系?!?
主任:“……”
主任的臉色只能用“瀕臨爆炸”來描述了。
薄漸這個學(xué)生說也說不得,罵也罵不得,他只能逮住那個能說的,能罵的發(fā)火。
劉暢往后縮了縮,縮到德育處墻角的盆景花邊上。
三個人的電影,他不該有姓名。
主任深吸一口氣:“我不管你們是怎么認識的,學(xué)校不是想進就能進的,你說你不是我們二中的同學(xué),你先說你是怎么進的二中?”
秦予鶴是翻后門西的鐵柵欄進來的,他來過江淮學(xué)校,記得先前這有一堵不高的舊墻?,F(xiàn)在是改鐵柵欄了,但秦予鶴一能跑能跳,身輕如燕的Alpha,學(xué)校就是建個三米多的柵欄都不頂事。
除非學(xué)校再把柵欄改成高伏電網(wǎng)。
秦予鶴:“我是……”
江淮忽然出聲:“我借他校園卡讓他進來的。我跟他認識。”
主任一愣,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又跟你扯上關(guān)系了?”
“他是我朋友。”江淮說。
薄漸笑了,神情中帶著點難辨的晦暗:“也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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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出德育處的時候,第四節(jié)課還沒下課。
劉暢比他溜得還早,一見自己已經(jīng)從主要矛盾降級成了次要矛盾,立馬抓住了機會,從德育處流竄而出。
這件事就很他媽離譜……他打架,在德育處站了一上午,要不是劉暢熬不住了,他還得繼續(xù)站,薄漸打架,盡管照薄主席的說法,是“和朋友開個玩笑”,但還是沒說兩句話就被放出來了。
差別待遇。
合著學(xué)習(xí)成績好還是學(xué)校特權(quán)階級?
江淮推門出了德育處,還沒下課,東樓靜悄悄的,沒聲沒響。
走廊不供暖,一出門就灌進一股冷風(fēng)。
他把沖鋒衣拉鏈拉到了最頂上,往前走了。薄漸在他右手邊,秦予鶴在他左手邊,江淮默默走了兩步,邁大了步子,從倆人夾中間的位置里出去了。
可剛剛拉開一個身位,他右手被牽住了。
江淮猛地向右扭回頭,把手往回抽。
抽右手的空當,左邊兒衣袖也被拉住了。
江淮又往左扭回頭。
秦予鶴直直地盯著他,扯著他袖子。
薄漸不緊不慢地扣住江淮的手,錯進手指去。
半晌,江淮有點嘶啞地開口:“你們他媽抓逃犯嗎?放手?!?
薄漸沒放。秦予鶴扯著江淮的袖口,好半天,一下子松下手來,手揣回了衣兜?!爸形绶艑W(xué)有時間嗎?”秦予鶴沒笑,低眼看著江淮,“不說等我回來請我吃飯嗎?”
薄漸捏了捏江淮的手。
江淮沒動:“行……我還有十來分鐘放學(xué)?!?
他稍一停,又說:“你先走吧,我放學(xué)去校門口找你?!?
秦予鶴看著江淮一時間沒說話。好久,他又低頭看了看薄漸扣住的江淮的手。
他攏了攏大衣,沒什么表情:“好,我先走。”
秦予鶴下了樓。
低微的腳步聲愈來愈遠。
江淮瞥了眼薄主席:“您可以把手松開了嗎?”
薄漸垂了垂睫毛:“不松?!?
“……”
薄漸說:“中午我也要去和你們一起吃飯?!?
江淮無情地抽出手來,薄漸要拉他,他“啪”地打在薄主席手背上:“不行?!?
薄漸知道江淮不會答應(yīng),也沒想過要逼江淮答應(yīng)。他含著點笑意問:“為什么不行啊?”
江淮嗤了聲:“你逼事兒多,難伺候。”
薄漸:“……”
江淮懶洋洋地隨口說了句:“秦予鶴比你好伺候多了?!彼f的是吃飯方面,老秦特別好說話,他就是帶秦予鶴去吃路邊攤,秦予鶴也沒意見,不像薄主席,仙女下凡,露水不沾,這個不吃那個不吃,整一事兒逼精出身。
薄漸眼皮微抬:“你還伺候過秦予鶴?”
江淮:“……?”
江淮猛地想起來了上周周五班里聚餐后去薄漸家做的事,耳朵燒起一股火,他往后仰了仰,帶著慍色:“你神經(jīng)病???我伺候個屁?!?
薄漸稍稍側(cè)了側(cè)頭,和江淮咬耳朵:“反正我只伺候過你?!?
本來就在標記期,江淮覺得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又要止不住了。他瞥見薄漸嘴角的傷口,生硬地轉(zhuǎn)移了話題:“嘴還疼嗎?”
“疼。”
江淮:“……”
“那我跟你去趟醫(yī)務(wù)室?”江淮問。
“不去醫(yī)務(wù)室,擦酒精疼?!?
“……”
薄漸斂眸,細長白皙的手指點了點唇角:“你給我吹吹就好了?!?
“叮鈴鈴鈴——”
第四節(jié)課的放學(xué)鈴剛好打了。
樓梯拐角空無一人。
江淮衣兜里的手指動了動,指肚沁出點汗。他迅速,蜻蜓點水似的在樓梯拐角,聽著下課鈴在薄漸破掉的嘴角邊親了下。
他別過頭,往樓下走了:“幼稚?!?
薄漸唇角彎起,跟了上去。
江淮悶頭在前面走:“你們兩個打架了?”
“嗯?!?
薄漸和秦予鶴能打起來,這種事比秦予鶴突然出現(xiàn)他在學(xué)校,還被德育主任抓了還要震撼他媽。且不提薄主席曾放言“好學(xué)生從不打架”,薄漸和秦予鶴都沒見過面,這兩個人怎么能打起來?
江淮停腳,扭頭:“你倆怎么打起來的?”
薄漸輕描淡寫道:“兩看兩相厭?!?
江淮:“……”
秦予鶴一直不喜歡薄漸,這他是知道的。老秦曾多次以革命友誼伙伴的身份警示過他,不要為了一個狗Alpha破壞了強者的終身大業(yè)。
江淮記得那時候他和老秦說他跟薄漸屁點兒關(guān)系都沒有。
是他沒自知之明。
江淮默了半晌,沒太有信服力地說:“打架不好,以后別打架了?!?
薄漸瞥了他一眼。
江淮自己都覺得自己說這種話就純屬放屁,他自己都才因為打架從德育處出來。他又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我就先走了。”
薄漸沒說話,捏了捏江淮的小辮兒。
江淮無情打掉:“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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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予鶴在校后門等江淮。
正好放學(xué)點兒,校門人來人往。十二月份了,樹木蕭瑟,天空霧蒙蒙的冷白色。秦予鶴也是那種站在哪兒都招人看的人。
江淮插兜過去:“要叫衛(wèi)和平一起來……”
秦予鶴忽然手臂伸過來,勾住江淮肩膀,狠狠壓著他,卻半天才說出話,聲音發(fā)狠:“□□媽,老子下飛機第一個找你,發(fā)兩條微信你他媽一上午都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