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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阿坤怒火攻心,拿著匕首向薛寶添沖來,“我現在就殺了你!”
就在那把鋒利的匕首剛剛離開閻野頸項的時候,被吊著的男人忽然睜開凌厲的雙眼,崾部猛然收力,抬起雙煺向阿坤踹去!
青年猛然向前一撲,匕首發出的冷芒貼著薛寶添的衣角劃過,閻野大聲喚人:“二百塊,快來幫我割斷繩子!”
“哦!”
薛寶添拿著宋八百給的匕首向閻野跑去,他身后傳來了腳步聲和風聲,但他不敢回頭,用盡全力沖到閻野身邊,凌空劃斷拇指柤的繩子!
閻野落地,僅踉蹌了兩下就將薛寶添護在了懷里,一個側踢將阿坤踢出兩米開外。
薛寶添挑開了閻野手上的繩子,用力地抱了一下他,眼尾有熱意緩緩彌漫開來。
閻野粗魯地拉過他,在他唇上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又將他推到角落:“待著,不許動。”
閻野在昏暗的光線中一步步走向阿坤,影子一點點蓋在面露惶恐的男人身上……
大門被從外面破開,周一鳴沖了進來,白刃相接、生死禸搏,薛寶添坐在角落,在一片拳腳聲中,緩緩的點燃一支香煙……
夜幕終盡時,這場盛大的械斗終于驚動了這座城市的警局,警察一窩蜂似的扎過來,將好不容易得來的安靜,又攪得一片喧囂。
頻閃的警燈映在薛寶添臉上,他披著一條大毛巾,手里拿著從可愛女警那里討來的熱咖啡。
“薛寶添。”閻野從喧囂中走來,闖入了這方安靜。
“嗯?”模樣帶著冷意的男人轉身看他,“叫這么正式,有事?”
“有事。”閻野沒有走近,隔著兩三米的樣子,一直注視著薛寶添。
氤氳在咖啡濃香中的薛寶添懶散的靠在警車上,同樣望著閻野,并未催促。
拂曉時分,天際的白亮緩緩散開,在那束耀目的陽光跳出地平線的時候,閻野正式的、鄭重的,無比虔誠的說道:“薛寶添,我愛你。”
咖啡杯里的波紋緩緩晃動,晨風微微吹拂著發絲,不遠處的公雞開始啼叫,閻野一步步向薛寶添走來。
他站在一直沒有反饋的男人面前,忐忑地問道:“你呢?”
“什么?”
“愛我嗎?”
溫熱的咖啡又被喝了一口,薛寶添抬起眸子,露出慣常惡劣的笑容。
“誰他媽會喜歡一個小傻逼?”他仰頭吻上了閻野的嘴唇,“除非薛爺打算拯救全人類。”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全文完結,自己寫的好感動。
還有很多很多番外,薛爺還沒表白呢,另外想看啥可以提,感謝每一個小可愛的陪伴,鞠躬致謝,番外見。
番外一
咱倆掰了
番外一掰了
秋天的第一片落葉蹁躚而落,被做工精良的皮鞋一腳踏上,鞋底一捻,連最后的美感都沒有留下。
盛嶼站在大廈的臺階上,正裝筆挺,神色淡然,不見半點處于劣勢的頹態沮喪,即便他的腕子上現在正帶著手銬。
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階下幾人,與身邊的警察低語幾句,盛嶼步下階梯,越過幾個神色各異的焱越股東,走到了閻野面前。
四目相視,皆無溫色。
盛嶼率先開口:“知道你心思深,倒沒想到竟然這樣縝密,我以為我計劃得完美,卻不知早就被你洞察了,反手一擊也做得干凈漂亮,掌握了那么多的證據,沒留一點余地,直接把我捶得死死的,現在想想我還是輕敵了,太過急于求成。”
男人將雙手舉起,露出銀亮色的手銬:“你贏了,成王敗寇,我沒什么不服的,焱越屬于你了。”
眼瞼一挑,盛嶼又說,“不過,我只是想將你擠出安防這個行當,沒想詐騙你的錢,更沒想要你的命,之后發生的那些事情,賬,你不能算在我頭上,我盛嶼做事還是有底線的,再說我們是親戚,該顧念的總要顧念。”
秋風一動,聽到了腕間金屬相撞的聲音。閻野勾起唇角,笑卻不及眸底,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盛嶼:“你的底線都是為你自己留的,謀財、害命的罪名太大了,你只是不想將自己置于這樣的風險中而已。”
謊言一攻即破,盛嶼有些訕訕,卻沒有反駁,轉而問道:“薛寶添沒來?”
“想去給你燒炷香,這才想起來你還沒死呢。”
兩三米外的槐樹后傳來冷玉一般的聲音,薛寶添從樹干后繞出,靠著粗皮老枝,諷刺道:“盛嶼,你剛剛喝過敵敵喂吧?把你八毛錢可以買十斤的腦仁喝秀逗了?親戚?我們是不是還得謝你的不殺之恩?草,我還真他媽讓你說感動了,等你墳頭草長出來的時候,買瓶佰枯草給你,絕對不讓你戴綠帽子。”
被急赤白臉這么一罵,盛嶼的面上反倒帶了點笑意:“薛總果然知道我介意戴綠帽子這事。”笑意來得快,收得也快,他正色道:“說個正經的,閻野那個不結婚、不生孩子,就拿不到家產的遺囑是假的。”
聽了這話,薛寶添與閻野迅速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皆有訝色。
薛寶添嘖了一聲,話音懶散:“你沒那么好心,會無條件告訴我們這些。”
“提條件吧。”閻野沉聲。
盛嶼微微偏頭,看向了停在旁邊的一臺車子:“我入獄期間,幫我照顧佟言,他那人好騙,容易感情用事,也容易上當受騙。”
薛寶添垂著頭哧哧地笑:“佟言連你這種大風大浪都見過,還怕水溝子里的小波紋?你從他身邊離開,全世界都他媽是極樂凈土。”
盛嶼知道薛寶添這是答應了,笑著點點頭:“那就拜托了。”他很費力的從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一張名片遞給閻野,“這是當時經手律師的名片,你可以去調查一下。”
說完,盛嶼轉身,向停在附近的那輛不起眼的汽車走去。
閻野望著那個逐漸遠去背影,有些猶豫地問道:“他真的對佟言有感情?那為什么還要利用他?”
薛寶添嗤笑了一聲:“愛不釋手的小玩具罷了,看和什么比,與金錢地位權利相比,再喜歡的小玩具,該扔還是可以扔的。”
曲指敲了敲車窗,那片玻璃卻沒有落下。盛嶼俯身透過淡茶色的玻璃看向駕駛室中的男人。
他笑著說道:“佟言,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吻你了。”
隔了三五秒,車窗緩緩落下,佟言眸中一片赤色,他沉冷地問道:“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我為了什么你還不知道嗎?無非是權力地位。”盛嶼將帶著手銬的手伸進車子,撫摸佟言的臉頰,“連薛寶添那種人都知道爭權奪利,而你腦子里只有好好過日子。”
拇指糅了糅干裂的嘴唇,盛嶼的聲音在車里打了個轉兒:“佟言,你太好騙了,我平日里要是對你好一些,估計我即便進去了,你也會為我守著。你這么好騙,可我連騙都懶得騙,你知道為什么?”
在佟言逐漸轉冷的目光里,盛嶼也收了笑:“因為你永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說得直白一點,佟言,你配不上我。”
話音剛落,盛嶼忽然半身探入車內,手旨鉗著佟言的下頜,用力地吻了上去!
吻很短,卻重,盛嶼離開的時候,蒼白的滣色已經轉成了濃郁的艷色。
可盛嶼還嫌不夠,又惡狠狠的在那柔軟上咬了一口,見到了涌出的血珠才罷。
不遠處穿著制服的人,用手指點了點腕間的手表,盛嶼隔著擋風玻璃輕輕點了下頭。
他在白靜的臉頰上拍了拍,最后說道:“以后交朋友也好,談戀愛也好,睜大點眼睛,可以讓薛寶添幫你把把關,他那人什么下作事兒都干,自然分辨的出哪些是下作的人。”
“還有。”盛嶼又輕輕吻了下佟言,終于露出些溫柔的意思,他低語,“還有,保持你床上那點執拗,別做嚇面的,你這樣的性子,會被作踐的。”
佟言一直沉默,即便滣上添了一道血口子,也沒吭一聲,如今卻平靜的開口,低著頭說:“盛嶼,別低估自己,你就是最惡的人,沒人會比你更會作賤我。”
他從車內的紙巾盒中抽出一張紙,擦干了滣上的血珠兒,隨手一團,將盛嶼的上衣口袋當做垃圾桶塞了進去:“但你要記住,不管我配不配得上你,我佟言都是第一個愺你的人,我征服過你。”
他抬起好看的眸子,堅定道:“還有,不論你判了多久,是長是短,我們以后都不要見面了,今天我來送你,算是仁至義盡了。”
盛嶼微微斂眉,隨即恢復如常,他用指尖兒碰了碰佟言的睫毛,感覺到了細微的癢意。
“用你半吊子的本事征服過我?”他笑著說,“佟言,以后見與不見,不是你說的算的,但我對你這個人和你床上那點能耐,的確興趣不大,可能吃幾天牢飯就忘了。”
盛嶼直起身體,又看了一眼車子中的人,然后轉身向警車走去,邊走邊抬起雙手揮了揮,手銬在陽光下發出刺目的光芒,他懶懶的揚聲:“謝謝你的仁至義盡,但其實真沒這個必要。”
走到警車身旁,身子一矮盛嶼坐了進去。
秋風乍起,又有葉片隨風而落,帶著血績的方巾被認真折好,再一次放進了口袋里......
閻野隨著薛寶添回到公寓,卻被截在門外。
走廊的燈不知為何沒亮,薛寶添靠著門,摘了口中的煙,煙頭的紅熾在暗夜中畫了一個半壺,白色的煙霧緩緩散在唇邊,將本就隱于夜色的面容遮掩的更加不真切。
“閻野,從今天開始咱倆掰了,你滾吧。”
聽了這話,閻野沒有特別驚訝,只是他素了大半個月,回程的路上腦子里便想了十八般路數,如今卻沒有了用武之地。
男人的聲音勾扯著夜色,他近身,揉了一把薛寶添的頭發:“薛爺昨天不是還想要拯救世界嗎?”
薛寶添翻起戾眸:“我他媽庫衩又不穿外面,拯救世界,閑得慌?”他滅了煙,將尚有余溫的煙蒂放入閻野掌中,“一會兒扔垃圾的時候仔細點,它和你不屬于一個桶。”
冷言說完,薛寶添轉身開了門,身子未入,便被人拉住了。
“我錯了。”閻野誠懇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薛寶添淡然地回首看他。
“我明知有危險,還一腳踏入局里,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薛寶添輕嗤:“你知道這是圈套、是陷阱,還卻要往里跳。閻野,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但你做事的時候考慮過我嗎?你尊重過我的意見嗎?”
閻野神情沉和,語速緩慢而有力,每個字都像墜了墜角,讓人不得不正視:“二百塊,我不貪心,但屬于我的東西,我一定要拿回來。”
薛寶添平日的神情總是帶著漠然與冷意,此時怒從心起,更加重了這種感覺,眉眼間直透出鋒利,讓人無處可躲。
“想拿回屬于你的東西,我們可以從長計議,不必冒這么大的險!”
強壯的閻野放軟了身子,向前一擁,結結實實地摟住了薛寶添。
他幾乎將重量全都壓在了懷中人身上,剛剛的強硬與沉冷換成了無可奈何:“二百塊,我不能不出手了,這個陷阱我可以避開,那下一次呢?下一次不知道他們又會換什么路數,盛嶼已經在調查你了,而且他在想辦法掌控你,佟言是他愛不釋手的小玩具,他都愿意放出來安插在你身邊。”
閻野緩緩抬起頭,看著薛寶添:“我真的不敢保證下次他會不會利用你來扳倒我,我不想讓你涉險,不想讓他傷害你。”
薛寶添清楚地看到了蟄伏于閻野眼底的凜冽寒光,聽他一字一頓的沉聲說道:“所以我必須讓盛嶼,以及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人吃到教訓,讓他們再懷鬼胎的時候,總要想一想后果。”
黯淡散漫的路燈照進走廊,鋪在面容上光影交錯,將男人的輪廓顯得更加深邃立體。
薛寶添忽然想到,似乎閻野的每一次改變,都是與自己有關的。從自己落魄時的袖手旁觀到鼎力相助;從在公司默默蟄伏等待時機,到不掩鋒芒與虎相爭;從只求一席之位到爭權奪利要獨掌大局,他每一次人生目標的改變,好像皆因自己。
兩個不相干的人,兩段獨立的人生,不知不覺的糾葛在一起,恩怨與愛恨,早已不分彼此。
走廊盡頭的窗戶沒關,涌入的秋風圍著薛寶添窄薄的勁腰轉了一圈,微涼的寒意讓薛寶添回神,他忽然發現閻野不知何時已經貼緊自己。
“等一下,我還有話沒問完。”
可閻野似乎已經上頭,有些不管不顧的架勢,薛寶偏頭在他洱垂上齩了一口,用疼痛換回的男人的意識,胡亂隨口哄他:“孫子,乖一點兒,一會兒薛爺給你晗出來。”
他知道閻野喜歡自己絕對的臣服,與從下向上鉤著他的目光。拿此作為交換,果然閻野將雙手撐在薛寶添身體兩側,聲音低啞地說道:“你問。”
“以后怎么辦?”
“以后萬事都和你商量,請薛爺給拿主意。”
“要是再犯呢?”
“隨你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