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洲陳月洲作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是從南方某個小村落逃出來到北川謀生的黃毛丫頭,據說家里為了給弟弟蓋房子綁了她給隔壁村兒的老鰥夫當媳婦兒,她不肯,就一路北下,在北川找了個銷售的工作。
李薇小眼小臉,長得普通,皮膚黑,瘦得像個麻桿。
陳月洲起初看到李薇的時候就一個感覺:這種在缺愛的環境長大的女孩兒,施舍一點關懷就會燦爛,帶回家特別實用。
追李薇的過程極其簡單,一個漂泊在外無親無故、文化程度還不怎么高、就愛看些《霸道總裁愛上我》這種豪門恩怨戲碼的姑娘家總想著有個寬闊結實的肩膀做依靠,陳月洲一個顏好外向的985大學研究生自然入得了李薇的眼。
兩個人又都是來北川發展的外地人,找點共同話題不是難題,在陳月洲細心的追求下,不久后兩人就確定了關系。
就像他推斷的,李薇這人是牛的性格,任勞任怨還不叫苦,對他的日常起居照顧得十分細致,連同他家鄉的父母也一并打點的妥當。
但如今,三年了,三年給了這頭老牛太多不切實際的幻想,看來是時候得終結這一切了。
第二天一早,六點半,天還沒亮,窗外一片漆黑。
李薇一夜沒睡,眼睛腫腫的,陳月洲視而不見,拉了件外套丟在床上:“穿上,醫院人多,早掛號早手術。”
李薇不敢拒絕,手腳麻利地裹上了衣服。
醫院素來人山人海,周末也不例外。
婦科幾個科室門口排了一串串的人,大多都是夫妻兩方一起來,還有個別是一個人或者父母陪著。
李薇剛去做了一堆檢查,現在只剩下拿著單子等醫生排手術。
“月洲……我能不打嗎……”李薇坐在角落的凳子上,雙手緊握著B超單子,看得很仔細,“孩子很健康,為什么要打掉呢……就算明年生下來,孩子上幼兒園還有幾年,到時候我們的經濟能力一定會好起來,為什么一定要……”
“你懂什么。”正在一旁打王者榮耀的陳月洲伸手一把奪過B超單子煩躁地丟在了一邊,“才不到兩個月能有什么健康不健康的?我是學醫的還是你是學醫的?幾年后我的工作是會有起色,可是你呢?你就個中專文憑,普通話都說不利索,還是個沒用的女人,你怎么起色?”
“我……那我去上夜校……”
“你一個女人家要那么多文憑做什么?你去上夜校了,家里誰來管?”
“我……”
“我是男人,也是這個家的主人,李薇,你連我的意見都要違背嗎?”
“40號,李薇,請到301號治療室。”
陳月洲忙推了李薇一把:“和醫生說清楚,拿掉這個孩子,為了我們未來的生活,好嗎?”
親眼看著李薇進手術室,直到門上的紅點亮起,陳月洲長出一口氣。
回想起老太太昨天的那一席話,他還真有點擔心李薇纏上他,不由想加緊羊露露那邊的進度。
他掏出手機給羊露露發微信:[忙嗎?]
對方回信很快:[不忙,你呢。]
[那待會兒有課嗎?]
[沒有,一下午都沒課。]
[那我去學校找你吧。]
[因為下午沒課,我都打算回家了,書都整好了……不然學長你跟我回家吃個飯吧?昨天我們不是約好的嘛!]
陳月洲一怔,回頭看看亮著紅燈的手術室,頓了幾秒,回復:[好,那我去接你。]
出了診樓,陳月洲叫了輛滴滴,心情極好。
說什么來什么,簡直是老天助他。
中國人,十個有九個骨子里多多少少都被父權社會的條條框框束縛著,一般有錢人家不太在意女婿家到底家底如何,甚至受“窮養兒富養女”的觀點影響,還會覺得窮人家的小子早當家能照顧好自己閨女。
等到羊露露懷了孕,李薇如果真的死纏爛打,那么就告訴外人她是死纏爛打的綠茶biǎo前女友就好了。
畢竟這個社會,一來偏向男人,二來偏向強者,一個北川985大學的碩士男和一個大學都沒上過的打工妹,輿論勢必會站在自己這一方。
李薇到時候沒了孩子也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證據,那對封建刻板又面子薄的岳父岳母只能選擇性無視。
陳月洲一邊為自己的機智感嘆,一邊掏出手機查看自己所在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手指落下的那一瞬間,一股滾燙熾熱的烈焰瞬間覆蓋了他的視線,緊接著,耳邊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嗶——宿主已鎖定——宿主靈魂已轉移——程序安裝即將結束——啟動倒計時中——】
【逆轉人生系統已啟動——系統持有者——陳月洲——】
第2章
2
當意識再次回到現實時,印入陳月洲眼簾的是一片鴉青色的天空,厚重的烏云在上空翻騰,空曠的大樓樓頂,不遠處站著一群神色慌張的男女,還有幾個穿著白大褂和警服,他們對著自己的方向伸著手——
“小雅,小雅你把刀放下來,放下那個孩子,她只是個送飯的,有什么你跟媽媽說,好不好?”一位滿目滄桑的老婦人哽咽著沖著這邊懇求。
這時,陳月洲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被什么人挾制了行動,脖子上橫著某樣鋒利冰涼的東西,他低頭一看——
靠,居然是把水果刀!
怎么回事?
陳月洲吞了口口水。
他不是應該在去學校接羊露露的路上嗎?
怎么莫名其妙出現在了樓頂?
這是哪兒?他在哪兒?
剛才……剛才好像發生了類似于爆炸的閃光?
難不成他昏了?或者被滴滴司機綁架了?
……
還來不及思考清楚自己的處境,劫持著自己的女人刀尖一橫:“你們別過來!我今天一定要張明宇給我個說法!否則!我就死!你們再過來我就殺了這個人!”
女人哭腔震得陳月洲身體一抖一抖的,沒法集中注意力思考。
“小雅,小雅,媽媽求你,媽媽求你好不好……”
老婦人顫抖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著頭:“媽媽求你放下刀,媽媽帶你離開北川,咱們再也不回這個傷心的地方了好不好,咱們忘了他好不好……”
“你站起來!你不許這樣!你站起來!”
小雅越吼情緒越激動,步履蹣跚地向后退,她的腳已經踩在了天臺邊的矮墻上。
陳月洲禁不住驚叫:“妹子,你再往后咱倆就真掉下去了!”
“你閉嘴!否則我殺了你!”小雅將刀子在陳月洲脖子上一用力,一抹血絲順著刀刃滑落。
旁邊的男人忙喊:“小雅!小雅你放了她!爸爸媽媽都求求你好不好!不要一錯再錯了!”
男人伸著顫抖的雙手,滿目通紅望著這邊:“小雅,咱們回老家,以后好日子等著咱們三個呢,你說你在這里弄一條人命,你以后怎么辦啊?你年紀輕輕就要在牢獄里度過嗎?”
一旁穿著警服的女性忙開口:“沒錯,張曉雅,你才二十七,你未來人生還很漫長,你為什么要在這里搭上自己的全部?放下刀,你有什么苦衷可以告訴我們警察,我們可以……”
“苦衷?你們警察能幫我解決什么苦衷?”小雅粗魯地打斷了警察的勸解,自嘲般地冷笑,“我還有什么人生?我還有什么未來?我大著肚子才知道我男人早就勾搭上了有錢人家的女兒坐等當上門女婿,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懷著孕被人拋棄了,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沒有人要的賤女人,什么未來什么人生?你們一個個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們有本事試試變成我?試試啊!”
“懷孕了怎么就能叫做沒有人生?你未來……”
“懷孕了還有人生嗎?!”張曉雅大吼,“我就算是住在這個醫院里,每天都要被人指指點點,說我做了人家有錢人家的三兒,說我破壞張明宇和那個賤人的婚姻……你們所有人都在顛倒黑白!都在盼著我死!”
張曉雅越說越激動,急促的呼吸使身子不斷地震顫,四肢也跟著晃,像是隨時要倒下。
陳月洲怕她再吼兩句真的要跳樓,忙開口:“張曉雅,你就光在這里喊著你要死要活的,然后放任那個張明宇和有錢家的賤人以后快活嗎?”
“你以為我想!”張曉雅紅著眼咬牙切齒,“我恨不得他們兩個明天就死!統統死光!”
陳月洲倒吸一口冷氣,努力讓自己語氣平靜:“那你不應該在這里鬧,你在這里鬧他又看不見,指不定他倆正在床上大戰三百回合,誰知道你在這里哭天搶地?劃算嗎?要死也得拉著他倆啊!這法治社會弄死一對狗男女很難,但讓他們下半輩子過不好的方法有千千萬,為什么你非要選擇作踐自己?”
陳月洲的話好似觸動了張曉雅的心,她握著刀的手松了些:“我還有機會嗎?我還有機會報復他嗎?我連他在哪兒和誰在一起什么都不知道!”
張小雅說著搖了搖頭,雙目無神:“我要怎么辦,我能怎么辦,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我也不想,可是我沒辦法了,孩子已經七個月了,拿也拿不掉,我能怎么辦……”
七個月?
陳月洲覺得頭開始隱隱作痛。
一個男人如果在外面偷人,或許能瞞到孩子七個月,但一個男人不但在外面偷人還打算和那個人結婚,這陣仗勢必很大,居然還能瞞七個月?
是對方太聰明還是這個女人太蠢?
“七個月能怎么樣?既然懷了七個月,生下來不就好了,生下來那才叫對了!你至今還留著這個孩子簡直是最明智的選擇!”
陳月洲忙騰出兩只手為張曉雅鼓掌,不等她開口,又接著說:“張明宇的那個biǎo子老婆是個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對吧,多有錢?”
“聽說她爸爸開公司的……”
“開公司啊!好極了!”陳月洲興奮地說著,仿佛在談一場十拿九穩的硬仗,“生意人,特別是做大生意的人,別的不愛,就愛臉面,女兒結婚,肯定要宴請四方嘉賓,那天肯定場面盛大,你滿都是機會啊!”
“什么機會?”
張曉雅一直呆滯的眼神有了些光,她木訥地垂下眼,看著身前矮她一截的陳月洲。
陳月洲頓時皺眉:還不明白?真是白長這么大個子了!
他一邊感嘆這女人是個巨人吧怎么高自己一個腦袋,一邊又感嘆果然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但還是繼續:
“生意人朋友多,存在感高,你順藤摸瓜打聽下去,一定能查出來他女兒在哪兒結婚。相信我,結婚當天大著肚子鬧上門去,你可是孕婦啊,你站在那兒碰瓷的老太太都要退避三舍,這么一攪合,方圓幾百里都知道某某企業老板女兒是個biǎo子,女婿是個人渣,這一出戲得多熱鬧?”
“真的嗎……能有用嗎……”
“真不騙你,我保證!我有經驗!我家五姐前夫跟別的女人跑了就是我把他捉回來弄死的!你要是不知道怎么操作到時候找我,我絕對讓他張明宇這輩子抬不起頭做人!”
陳月洲內心OS:我看多了電視瞎編的啊,管不管用我可不知道。
“真的嗎?真的可以這樣嗎……”
陳月洲的保證好似讓張曉雅吃了顆定心丸,可沒等幾秒,她又開始哭:“可是,我以后的人生要怎么辦,這個孩子要怎么辦,我的未來要怎么辦,我還怎么嫁人……”
“孩子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到時候報復完了,想要就把孩子留下來,不想要可以過繼給自家想要孩子的親戚,實在不行丟給張明宇不就得了?這年頭想要孩子的夫妻寧愿花錢買孩子呢,還怕沒地方處理啊……”
陳月洲裝模作樣拍拍張曉雅的手背以示安慰,實際上是用自己的手鎖住了張曉雅握刀的手臂,爾后對警察使了個眼色,繼續道:
“事到如今咱們能走一步算一步,報復渣男是首要的。至于你的未來,就像你母親說的,換個城市,這世界上人多的去了,誰會關心你前幾十年干什么的,你長這么漂亮,勾勾手指男人倒貼還來不及,相信我,聽我的,保準你很快就會重新走上人生巔峰……”
說話間,警察已經沖了上來,一把奪下張曉雅手中的刀子,將她摁倒在地,一旁緊隨而上幾個醫生護士,開始為她測量體征。
之后又來了幾個小護士,連忙扶住步子有點虛的陳月洲,一邊為他測量血壓一邊包扎脖子,還禁不住連連稱贊:“小妹妹,你年紀這么小,卻能這么冷靜應對,真厲害呀。”
小妹妹?
陳月洲瞟了眼小護士。
他這么個大帥哥站在面前,居然叫小妹妹?
唉,年紀輕輕的姑娘,難不成工作壓力太大了?怎么就瞎了呢?
第3章
3
陳月洲忙著去見羊露露,懶得和小護士一般見識,只當她是開了個玩笑。
處理好脖子,他趕著離場,卻被張曉雅的母親攔住了去路。
說來也是怪了,他陳月洲身高一米七七,穿鞋湊個整一米八,雖然算不上多高,可也不低啊?
可今兒個總是碰到些巨人,就連這張曉雅的老母親,都比她高半個頭,少說也得一米九啊?
“小姑娘,謝謝你啊,謝謝你救了我們家小雅,你大人有大量,原諒她好嗎……”女人說著就要給陳月洲跪下。
陳月洲忙上前攔著:“不不,阿姨您客氣了,這點傷不算個事兒,我家里還有事兒呢,我就先走了……”
大嬸兒您要是真覺得心里愧疚,就應該先去掛眼科。
你見過身高一米八還肩膀這么寬的妹子嗎?
那是哪吒。
“真的對不起,不如你留個電話吧,我們好把感謝費打過去。”張曉雅的父親也走了過來,一把拉住陳月洲的手,聲音中帶著哭腔,“我女兒她還年輕,我不想讓她檔案里記上這么一筆,還請你大人有大量,放了她……”
陳月洲被這大手一拉,整個人傾斜了不少。
他一扭頭:喝喲,這爹足足高他兩個頭,怕不是得有兩米二!
實在拗不過這一家子巨人,陳月洲匆匆點頭應著:“行,我知道,我都知道,如果要寫和解書,你們給我打電話就行,不過我現在是真的忙,不然我把電話號留給你們……”
陳月洲說著將手伸向口袋——可摸到的卻是皮膚有些粗糙大腿。
他怔,順勢向下看,這一看僵住了——
怎么回事?為什么是裙子?
剛才自己昏倒的時候誰TM給他一個大老爺們兒穿了裙子?
惡作劇整人嗎?
“怎么……是手機不見了嗎?”察覺到陳月洲的異樣,張曉雅的父親忙道,“是剛才被小雅拉住的時候丟的嗎?抱歉,真的很抱歉,不然你留個備用聯系方式,微信也行,買了新手機我們一定給你立刻送去!”
“我……”陳月洲覺得有點懵,他疑惑地看著四周,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咳了幾聲,一種不可思議的念頭浮上心頭。
“怎么了……”對方問。
陳月洲木訥地搖頭:“不,沒事,不然你把你電話告訴我……”
張曉雅的父親一聽,忙掏出自己的手機,遞上紙和筆:“那我說我的,你記一下,打過來就行,我的是151……”
陳月洲手握紙和筆呆呆地記著數字,腦子有點懵,等寫完電話,他掉頭一路小跑直奔醫院的衛生間,最終定格在洗手臺的大鏡子前——
鏡子里倒映著一張姑娘的臉。
年紀約摸二十出頭,單眼皮,豆豆眼,塌鼻梁,滿臉麻子和褶子,大黃牙,一張沒有血色的大嘴滿是死皮。
雜草般的頭發打了個結在頭頂。腿粗還沒腰沒胸,目測身高也就一米四五,身上穿著件洗得發灰的舊襯衣,下面是條有些舊的百褶裙,像是工裝。
陳月洲:“……”
這他媽的……
誰啊?!
整個一羅玉鳳好嗎!
不!不應該侮辱羅玉鳳,至少人家比他白!
這是他嗎?
開什么玩笑?
陳月洲對著鏡子扯了扯臉,還順便給了自己幾個耳光。
在確定臉蛋的確會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時,他懵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露出怎么樣的表情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
【嗶——程序啟動成功——程序正在切入中——】
【逆轉系統已成功啟動——】
【召喚此系統載體管理員中——】
腦內忽然傳來陌生而冰冷的機械聲,緊接著,出現了一頭粉紅色的豬,臉長得和吹風機似的,是最近流行的動畫《小豬佩奇》中的女主角佩奇。
剛還在懷疑人生的陳月洲頓時大驚:“……什么情況?”
【宿主你好,我是478,恭喜你成功加載逆轉人生之虐渣系統。】佩奇說著,抖了抖身上的小裙子。
“什么?系統?”
【沒錯,相信在天天打游戲的你對系統并不陌生,做為初次加載,我來為你講解一下目前的狀況吧。】
【宿主你剛才發生了交通事故,肉體已死亡,肉身已經化為灰燼,生還可能性為零,不過您不用擔心,我來自于2333年的九九大學的“古代diǎo癌為何物”的調研小組,我們發現您有著非常優秀且教科書般的基因,作為非常有價值的研究對象,您不能輕易死去,所以我們已經找到了和你非常匹配的一具肉體,我們已經將你的意志轉移了進去來保證你的壽命,不過……】
陳月洲被478的一大堆說辭繞得頭疼:“講重點!”
【哦,那我長話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