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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他那個只會對家人拳腳相加的父親和窩囊懦弱的母親。
也許別人不理解羅楚軍,可做為不被父母疼愛活了二十多年的她來說,
無比清楚原生家庭對一個孩子帶來的不可磨滅的傷害。
她看過很多,說什么家暴只有0次和無窮次,還說什么要對家暴零容忍……
可是,那真的是家暴嗎?
在中國人的傳統生活里,父母再怎么深愛自己的孩子,在孩子不聽話的時候也會動手動腳,這是家暴嗎?
這難道不是父母迫不得已才做出的行為嗎?
他們打完孩子不心痛嗎?
他們如果擅長交流溝通還會動手嗎?
有誰譴責過一言不合就打孩子屁股的父母是家暴嗎?
沒有吧?
大家都會說:那是大人們愛你啊、那是大人們無可奈何啊、那是大人們為了你好啊……
似乎一切行為披上“親情”的外衣,全都會變的神圣起來。
可是,這個世界上拋棄、厭惡和背叛自己孩子的父母還不夠多嗎?
既然他們的行為都能被無限原諒,為什么到了男友、丈夫這兒變了味?
那這些人憑什么就把情侶之間相處發生的一點點肢體矛盾隨便定義為家暴?
這難道不是純粹的只看表面現象隨便下定義的結果嗎?
……
韓佳梅蹲下身子,顫抖著雙手抱住眼前淚流滿面的男人,抽泣著道:“楚軍,我們下次不要再這么沖動了好不好?我們要學會克制自己好不好?我們兩個的日子還長,對不對?”
“對不起……對不起……佳梅……下次絕對不會了,絕對……”
羅楚軍一把鼻涕一把淚,一把抓住韓佳梅的雙臂放在手心摩挲,一臉繾綣決絕,隔著攝像頭觀看的陳月洲都禁不住替他精湛的演技叫好。
“起來吧,地上涼……”
“不,佳梅!”羅楚軍抓緊韓佳梅的手不松,一臉惶恐道,“你原諒我,你原諒我我就起來,否則我絕對不起來!”
“我……”韓佳梅擦了擦眼角的淚,咬著唇,一臉既難過又欣慰的復雜表情,她抽泣了好一會兒,哽咽出聲,“我怎么會不原諒你,我們是一家人啊……”
“那我們回家好不好?”羅楚軍緊接著道。
“ha……”韓佳梅被氣氛帶動,“好”字到了嘴邊,忽然想起陳月洲的囑咐,硬是又咽了回去。
這次因為端琰那條短信讓羅楚軍誤會了自己,好不容易和好了,如果這時候離開這套房子忤逆陳月洲,被她背后戳了一刀,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些什么……
仔細想了想,韓佳梅編了個自認為合適的理由:“楚君,我這個房子才租,我覺得再住一陣再走……”
羅楚軍一臉的深情款款瞬間陰沉了下來。
不想走?
呵呵……
不想走的理由是什么?
是趙佳航嗎?
怎么?
自己這么低聲下氣的懇求還拉不走她?
羅楚軍從地上爬了起來,靜悄悄地關上了防盜門和玻璃窗,將房間內的聲音與外界隔離。
他緩步來到沙發前,坐下,單手撐著額頭,掩住猙獰的表情,低聲問:“你想繼續住也可以,不過,佳梅,這套房子的租金不便宜吧,你的錢,從哪兒來的?”
韓佳梅一怔:“我……”
這套房子是陳月洲租的,自己并沒有花錢。
雖然之前兩人商量過賣掉黃金首飾折抵房租的事,可是陳月洲卻一直都沒來問她要錢……
斟酌了好一會兒,韓佳梅唯唯諾諾道:“這房子,是別人借我的錢……”
“誰?”
“我……”原本還在慶幸羅楚軍改邪歸正的韓佳梅猛然意識到,新的矛盾似乎又出現了……
她下意識甩鍋給陳月洲:“是陳月洲!我那個學妹!她!她借給我!就那個在你們市局做志愿者那個……”
“她?”羅楚軍露出陰鷙的笑容,隨后拿出手機,立刻撥號,“那好,那我問問。”
韓佳梅一見,匆忙撲上去攔住:“不,親愛的,別……”
如果陳月洲知道自己出賣了她,破罐子破摔怎么辦?
那個女人知道太多的東西,不能正面一搏……
“怎么?為什么不能打?”羅楚軍的臉色越發難看。
呵,這個韓佳梅真是長本事了,敢騙他?
如果是陳月洲借給她的錢,那么物業口中“租房子的男人”是怎么一回事?
再者,這房子的房租少說也得幾千塊,一個八百年不聯系一次的學妹憑什么說借就借?
怕不是某天和那個奸fū走在小區里被陳月洲撞見,現在反過來甩鍋還惡人先告狀吧?
“不……不是……”韓佳梅使勁搖頭,她蹲在地上,像是討好主人的小狗似的緊緊抓住羅楚軍的雙手,“楚君你相信我,你相信我,真的是那個女人借給我的錢……不信……不信的話……”
韓佳梅想了想,掏出手機:“你查,你查通話記錄,最近她一直給我打電話,通話記錄都是她!”
“陳月洲主動給你打電話?”羅楚軍接過手機,狐疑地看了眼韓佳梅。
從通話記錄來講,主動撥號的的確是備注姓名為陳月洲的號碼。
可是,這真的是那個女人的號碼嗎?
羅楚軍把韓佳梅手機上陳月洲的號碼和自己存儲的陳月洲號碼做了比對,數字完全不同。
他又將號碼發給幾個上班的同事,查詢后顯示號碼的歸屬地是浙江一個吳姓男子,已年過半百。
他那幾個同事順勢查詢到了這個吳姓男子的其他電話號,進行了聯系。
對方聲稱,在一個多月前,他來北川探望小兒子,有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孩借用他的身份證辦卡,說是用一次多給200元,他缺錢,就答應了。
陌生男孩?
羅楚軍笑了。
一個男人,專門借用別人的身份證辦理了一張電話卡聯系自己的未婚妻,這說明什么?
這他媽明擺著的事情還需要說明什么?
羅楚軍不動聲色地打開韓佳梅的微信,試圖通過緩存信息還原微信的聊天記錄。
可當他打開APP內部文件時發現——緩存,幾乎空了!
就在看到空白文件夾的這一瞬間,羅楚軍猛地抬起手,將韓佳梅嶄新的iPhoneX砸在了地上!
房間里很空,金屬元件接觸石磚地板的聲音很響。
坐在電腦前看戲的陳月洲冷冷地勾唇:“韓佳梅啊韓佳梅,我都警告過你了,不要隨隨便便賣我,你的智商是斗不過我的,只會自己拖著自己下水……”
“楚軍……”韓佳梅瞬間癱軟在地上,身體顫栗,睜大恐懼的雙眼望著羅楚軍,一臉茫然。
“韓佳梅,這么低級的手段,你還敢和我玩?”羅楚軍雙手握拳,一雙眼狠戾地瞪著眼前手足無措的女人,“刪緩存?看來某個男人教給你不少東西啊?”
“什么?”韓佳梅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是的,是陳月洲讓我按照她的操作在手機上這么干,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羅楚軍語氣出奇的鎮定,身子卻異常的焦躁,他在屋內來來回回走著,像是尋找著什么東西,好一會兒,終于在陽臺前停了下來,取下不銹鋼的衣服撐子握在手中。
陳月洲什么德行,他比她清楚多了!
打字速度極慢,連TXT轉換成PDF還需要人教幾十遍,這樣的蠢貨,還會這么些操作?
“真的,親愛的,求求你相信我……”看到羅楚軍手中的衣服撐子,韓佳梅瞬間面色鐵青,她爬到羅楚軍面前,雙手緊緊抱住他的大腿,泣不成聲,“真的是她讓我這么做的,你查電話啊,查她的記錄啊,她真的天天聯系我,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你要相信我啊……”
“信你?”羅楚軍低頭,一把抓起韓佳梅的長發,抬腿對著韓佳梅的臉就是用力一腳。
第48章
0.3.12
羅楚軍在警校的成績中等,
對付常年在崗的警察十分困難,但對付韓佳梅這種身嬌體弱一身懶肉的小姑娘還是頗為輕松的——即使韓佳梅凈身高比他高。
韓佳梅被羅楚軍一腳踢到墻根,還來不及從地上爬起來,對方就揮著衣服撐打了過來。
金屬抽打在身上,韓佳梅當即發出痛苦的哀嚎。
似乎覺得衣服撐打人不夠勁兒,羅楚軍視線左右轉著,
實在找不到能夠下手的利器,
干脆抽下皮帶,
對著地上匍匐求饒的女人大力揮下。
清脆響亮的鞭子聲一聲接著一聲響起,
韓佳梅淡粉色的單薄睡衣不斷有殷紅的血漬透出、擴散,
不一會兒,
整件衣服滿是斑駁血跡,
慘不忍睹。
“楚軍……楚軍……求求你……我真的沒有……”韓佳梅虛弱著氣息求饒,她掙扎著伸手,
試圖抱住羅楚軍的大腿,
卻被對方一腳踢開。
羅楚軍右腳踩在瓷磚地面上,
左腳擦得錚亮的皮鞋有力地踩在韓佳梅的腰部。
他彎下身子,
聲音顫抖,情緒亢奮,
對著韓佳梅露出猙獰的表情:“啊?什么?你說什么?”
“我說我沒有……”
“你沒有什么!!”羅楚軍猛地抬起右腳,厚厚的牛筋底重重地跺在韓佳梅的臉上,
用力地踐踏著,仿佛踩著什么讓他難以容忍的臟東西。
“你沒有什么!你告訴我你沒有什么!我告訴你韓佳梅!你別想和我分手!你是我的女人!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用力踩了好幾腳,待身下的人徹底沒了動靜了,
羅楚軍扯著她的衣領將她托起,用力丟在床上。
三兩下褪去韓佳梅的褲子,粗暴地扯爛她的內褲,緊接著褪下自己的褲子,全根沒入。
毫無前戲,他開始發瘋般地沖撞著身下奄奄一息的女人。
就這么狂野地突進了三兩分鐘,羅楚軍猛然鎖緊韓佳梅的腰肢,用力向前一頂,緊接著癱軟在女人的身上。
他抓著女人被血和汗打濕的長發,哽咽了起來:“佳梅……佳梅你知道嗎……我真的不能失去你……真的不能啊……你們女人為什么總是這樣,總是要讓我生氣,讓我傷心呢,我真的不能沒有你啊……”
說著,羅楚軍頃刻間淚流滿面。
他伸手輕輕撫摸著女人的后背,像是摩挲著心愛的寶物。
要是韓佳梅能乖乖聽他的話多好啊?
乖乖地在家做飯洗衣服,乖乖地出門給他長臉,乖乖地不和任何男人聯系……
什么都聽他的,他就不會憤怒,就不會暴走,不會打人……
一瞬間,羅楚軍想起了某個直至今日都在他腦內揮散不去的鏡頭——
母親指責父親白天喝酒不工作,父親一怒之下拿起鋼管,用力地砸向他的腦袋。
母親撲了上來,攔下父親,鋼管落在了母親的頭上。
之后父親把母親抓回臥室,里屋傳來了重擊的悶響和母親的慘叫。
過了一會兒,慘叫停了,他膽戰心驚地趴在開了縫的木門上向內望去,看到父親騎在光溜溜的母親身上,他的下身滿是黑漆漆毛發,尿尿的地方在母親身上進進出出的。
母親明明頭上流著殷虹的鮮血,嘴里卻發出斷斷續續的□□。
那是和疼痛的哀嚎截然不同的聲音。
可那聲音卻比哀嚎更刺激他的耳膜,讓他難以忍受。
隔天一早,母親六點起床操持家務,一切一如平常,好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可是,真的什么都沒有發生嗎?
看著母親頭上新增的傷疤和合不攏的雙腿,他陷入疑惑——既然沒有能力反抗也不打算反抗,為什么要惹父親生氣?
為什么一定要讓無辜的他來承擔她的行為后果?
啊……
知道了,女人就是這樣,無能、懦弱、虛偽、犯賤還qiàn操。
可是……
當那個讓他惡心至極的女人抱著他哭,說著“媽愛你、媽都是為了你,媽媽不離婚都是為了讓你有父親”時,他又能說些什么?
同意她的觀點?
那就是默認這個家庭永無止盡戰爭的元兇是自己。
可是他什么都沒做啊?不斷遭受精神和肉體雙重虐待的也是他啊?他才是那個受害者啊?
不同意她的觀點?
這樣他無辜受害者的立場就擺清了。
可是,這是不是又在變相在承認:相比自己的身心健康,母親其實更愛她自己?沒那么愛自己?
或者說母親為了她自己一些不可告人的需求,寧愿犧牲自己?
兩個選擇對他來說,都太殘忍了……
只能選擇沉默,再沉默……
……
“所以,拜托你了,拜托你了佳梅,求求你,聽我的話吧,就好好聽我的話吧,我也不想打你啊,我不想對你動手,我是愛你的啊……”
羅楚軍痛苦地摟著身下奄奄一息的女人,仿佛剛剛被暴打一通的人是他,受了天大委屈的人也是他。
而床上全身痛得幾乎失去知覺的韓佳梅,面無表情地睜著眼,看不到任何情緒,許是已經嚇傻了。
【宿主……】
觀看了家暴全程的478腸胃不適,她瞟了眼陳月洲:【你說這個羅楚軍是不是有毛病啊?為什么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
“這很正常啊,之前不都給你說了,他童年的成長環境中,最主要的女性沒有起到正面影響作用,他對他親媽的恨,會影射到所有女人身上,特別是容易影射到和自己第二親近的女人——妻子或女友身上。”陳月洲懶散地保存著剛才的那一段監控錄像,還編輯了下部分鏡頭的播放速度。
【可是,據我調查,他對親生母親很孝順啊?天天買東西,還三天兩頭找韓佳梅過去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