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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喊著她爸窩囊廢,一邊又喊著家里不能沒男人,結果就是這個家二十多年基本就沒有過安寧。
在家里每天唧唧歪歪,潑婦一樣,看得她都想吐,更何況她爸?
出軌超正常的好嗎?
這種惡心的女人綠她都算給她面子,不打她已經是她爸的溫柔了好嗎?
她自己活成垃圾不說,還要逼著自己活著和她一樣的東西。
才十八歲,這個傻逼女人就開始逼婚。
這個女人說——
你要早點結婚,你長得不行,本來就不好找對象,這男人找對象肯定是挑臉的,你不要再繼續讀書或者搞那些有的沒的了,你幾斤幾兩我心里清楚,你現在只是丑但至少年輕,男人還會圖你個年輕,等你老了,三十多歲又老又丑更找不到對象!女人,還是要符合社會要求,弱一點,趕緊趁年輕生幾個孩子,捆住男的,在家相夫教子,男人出門掙錢,這樣分工也不累!男人也開心!你如果害怕萬一婚姻有變數,你就在外面找個月薪一兩千的輕松工作,就行了!
每次聽這個女人這么說,她就想笑。
到底是誰給她的自信,讓她這個一生全是敗筆的女人能夠輕易給別人的人生下定義?
看到她那惡心了自己一輩子的婚姻,誰還想去結婚?
——所以說,女人這種性別的生物,真是讓人倒胃口啊。
小學開始,那群biǎo子就明面上和她要好,其實在她被欺辱的時候,一個個都默默旁觀,甚至還會落井下石;
高中的時候,那群biǎo子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和外面賣的賤貨一樣,勾引男人,一個個裝腔作勢,惡心至極,男人們也是單純,居然上這些家伙的當;
大學的時候,那群biǎo子不就是臉好了點兒嗎?學習好了點兒嗎?一個個高調過街,裝腔作勢,還有一群賤貨,明明各個都是丑B,卻去整容,以為整了容就能變天仙……惡心……惡心死了!
而到了擇偶的年紀,這些biǎo子一個個都把自己當給男人下崽的母狗,條件差的田園犬,天天做夢找個好男人脫貧致富,想要在家相夫教子做全職太太;條件好的把自己當賽級犬,以為掙得錢多了、長得好點、學習好點、學歷高點,就應該找有錢男人,然后被有錢男人供著……
反正都是一群捧著zǐ宮當寶貝的狗。
就像她那個害得她二十多年不得安寧的母親一樣。
所以,這個世界需要女人嗎?
不需要。
根本就不需要。
一個把zǐ宮當作自己武器的性別,就讓她們只有zǐ宮有用不就好了?
抱著這樣的心態,趙韓洋梓開始瘋狂創作耽美。
她對女性有多恨,她對男人之間的真摯的愛情就有多向往。
她的文章中,極少出現女性,而且大多下場慘淡。
要說唯一的幸運兒,就是蘇珊的人設。
她自己曾在讀者訪談中潦草回答過:蘇珊這種biǎo里biǎo氣的壞女人永遠都是攻受的助攻,助攻當然要給個還不錯的結局咯,不然顯得我和某些偽腐一樣有厭女癥似的。
但實際上,她自己都沒發現,她實際上是將這么久以來她最討厭的女主角人設,拿過來反向利用,安上了一個黑化崩壞的人格。
或許,對只敢無條件向生活投降的她而言,一個跳脫社會法則、無視道德和lún理束縛、恨就是恨、愛就是愛、不在乎別人感覺、盡情做自己的女主角,才是她真心期盼的女主角。
……
陳月洲看到這里,沒有再繼續下去。
趙韓洋梓本身的問題比他想象中要嚴重很多。
——她不是普通的“歧視女性”,而是“仇視女性”,教科書般的厭女癥。
這個癥狀社會上很多人都有。
來源也很簡單。
——這個社會對女性要求是很高的。
要求她們溫柔、友愛、包容、善良、細心、忠貞、單純、無微不至、愛護孩子,特別是母親這個角色,好像必須是大和撫子一樣的女性、必須隨時隨地就有為家庭犧牲做準備的打算、必須把孩子和丈夫放在第一位、必須把自己化作蠟燭點亮家庭……好像這個角色和社會的期待稍有偏差,就應該被千刀萬剮。
在幾乎所有人的人生里,電視、媒體、新聞、雜志和影視作品都在宣傳著這樣一個“抹殺她人自身欲望”的“女性社會性別”的意識形態,社會的主流觀念潛移默化影響著每一個人。
所以,她認為應該溫柔體貼的女性好友們就應該比那個男性同桌更關心她,認為應該愛護小孩子的女性老師就應該比男性老師更在乎她,認為應該把家庭放在第一位的母親就應該比父親更疼愛她。
她對女性的期盼值太高了,失望的時候就會特別失望;而對男性從一開始就沒有多少期望,反而男性某個細微的關懷就會讓她覺得這個性別那么那么優秀。
人們從不會怪罪路人不愿施以援手,但是會記恨期待的人冷漠的笑容;
人們都會同情為了保護墜樓孩子而投案自首的連環殺人犯,卻不會同情連續救了二十個孩子只有一次選擇自保犧牲了孩子的志愿者。
陳月洲將檔案翻到了主目錄,細細查看她的童年分目錄。
【怎么了?】
“我想看她童年被欺凌的具體情況,有嗎?”
【啊?】478想了想,【是有,你要看嗎?這東西沒必要看吧,孩子之間校園霸凌很正常的。】
但出于責任心,478還是立刻打開手機翻查資料,好一會兒后道:【找出來了,我給你發過去你看看。】
“嗯。”
陳月洲將平板放在腿間,撐起額頭,一聲不吭地將神色埋入一片陰暗之中。
房間里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儀器的滴滴聲和病房外走廊窸窣的走路聲。
忽然,有一只軟綿綿、燙呼呼的小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緊接著,耳邊是帶著濃濃鼻音的小女孩虛弱的聲音——
“媽媽……”
陳月洲猛然抬眼,視線和梁莎無神的眼睛對上。
“媽媽!”
梁莎頓時瞪大了眼睛,一雙小手用力在陳月洲手臂上抓了抓,費力眨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明明自己虛弱得根本不能形容,卻非要刻意地帶著幾分乖巧狀的表情討好眼前神色木然的少女。
望著那在自己胳膊上費力捏捏抓抓的小手,陳月洲淡淡道:“即使你討好我,我也不會撫養你的。”
小姑娘聞聲,眨巴眨巴了眼睛,迷茫地看著陳月洲。
這時,門外傳來幾個人的腳步聲,不一會兒,病房的門被推開——
“呀,蘇珊啊。”
“陳月洲?”
陳月洲聞聲回頭,是趙韓洋梓和呂佳音。
“你怎么來了啊?我都給你說了她病得很嚴重,大人其實不要過來打擾她休息比較好。”趙韓洋梓在一旁的柜子上放下背包,“你看看你和佳音,一個個的,比我這個當媽的還著急,非要來看孩子,你要是早點告訴我,我早就帶你過來了。”
“我不就是擔心你的小公主嘛。”呂佳音從懷中取出小豬佩奇的毛絨玩具,對著梁莎晃了晃,“阿姨給你帶來了好玩的,喜不喜歡?”
梁莎一見,頓時開心地揮起了小手。
可視線無意中掃了眼呂佳音身旁的趙韓洋梓,頓時就蔫了下去。
她緊張地朝陳月洲湊了湊:“媽……媽媽……”
呂佳音頓時笑了:“這孩子,我記得你之前說見誰都叫媽,還真是這樣啊。”
趙韓洋梓笑笑:“那可不,這孩子四處撒嬌,前一陣兒,她做測試只考了9分,我訓她呢,她立刻就鉆到別人懷里去了。”
呂佳音驚呼:“孩子不到兩歲,你就讓她考試啊,太可怕了吧。”
“現在競爭這么激烈,不早早訓練怎么辦,不拿名次怎么辦?還指望我養她一輩子?”趙韓洋梓說著伸手去撫摸梁莎,卻被她匆匆躲開。
一時間,她僵在空中的手不知如何是好。
呂佳音見狀忙忙打圓場:“你還真是虎媽,孩子都怕你。”
望著眼前相談甚歡的兩人,陳月洲問478:“呂佳音知道趙韓洋梓對女兒不好嗎?”
【多少有些感受到了,但她覺得可能只是同性相斥的緣故,覺得趙韓洋梓還是愛梁莎的,只是沒有對梁琦那么愛,愛和愛之間有點差別吧。】
478說著瞥了眼呂佳音手中的毛絨玩具。
怎么感覺……那東西和自己長得有點像呢?
“行了,我知道了。”陳月洲說著起立,將自己的挎包背好,對著面前還在閑聊的兩人微笑,“我接下來還有事情,你們繼續聊吧,我先走了,下次見。”
“行。”
出了病房,陳月洲大跨步走在醫院的長廊里,他百度了點東西看了看,神色變得幽深起來。
【宿主,怎么了?】
“打起精神,478,接下來的任務很難。”陳月洲道,“就算走違法渠道,也得剝奪趙韓洋梓對梁莎的監護權。”
作者有話要說: #題外話#
這條線,涉及到的東西比較多,因為我不想拉長線打仗,所以一條線里壓了很多東西。
文章爭議性大肯定的,沒看下文懟我沒事,但舉報這個行為就很有問題了。
明天有小課堂。
第80章
0.5.7
確定了任務目標和任務方向,
從醫院回到家,陳月洲細細翻看了梁乃恩和趙韓洋梓具體相處細節資料——
二人通過某LGBT平權交友群認識。
LGBT是指女同性戀者(Lesbians)、男同性戀者(Gays)、雙性戀者(Bisexuals)與跨性別者(Transgender)的英文首字母縮略字,LGBT平權指的就是性別戀愛的自由平等。
趙韓洋梓其實一開始并不想加入LGBT平權的群體,相比什么性別戀愛自由,她僅僅是喜歡帥哥和帥哥談戀愛而已。
可是,腐女群里是接觸不到帥氣的gay的,
男同這個群體并沒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待見腐女,
在他們的眼中,
腐女不過是一群把他們其中顏值偏高的極少部分做為猴子觀賞的群體,
和外面那些不支持、唾罵男同的人沒有區別。
而趙韓洋梓即使寫著耽美,
內心還是個喜歡男人的直女。
生活中不愿意坦誠面對自己異性方面交友的失敗,
網絡中更愿意用“我要觀察帥氣的小哥哥談戀愛”來增加和男孩子接觸的機會。
于是,
她進入了一個80%由男性組成的LGBT平權交友群,聲稱自己是雙性戀者。
那個群有一個規定,
所有新進成員必須加一個管理的帳號,
避免一些非法分子出賣群上成員的個人隱私。
趙韓洋梓選擇加了頭像最帥氣的那個,
那個人就是梁乃恩。
梁乃恩在和趙韓洋梓認識之前,
算是個異性戀中戀愛界的老手。
他雖然是個天生的同性戀,可在19歲之前,
他都沒敢同男人交往。
一方面因為家教森嚴,一方面因為學校管理嚴格和學習太忙,
再一方面因為和自己同等取向的男生太難找,所以他一直都選擇壓抑自己的天性,僅僅為了有個人照顧自己而選擇和妹子交往。
他天生一副討喜的皮囊,
配上溫柔的聲音,總是能輕而易舉泡到妹子。
和趙韓洋梓交流不超過三天,他就對她有了基本判斷——
一,不是雙性戀,是個打著雙性戀幌子進來看男人的女人;
二,是個腐女,自認為比任何女人都要懂男人;
三,家庭環境差,差在哪里不知道,但絕對有問題;
四,因為討厭女人,而自愿擁護男權,對誘派男權的極端言論——即世人所謂的diǎo癌言論也十分茍同。
總結看來,她是一個缺乏安全感、被愛感、被關注感的女生,在網上和姑娘們玩得不錯,但在現實中應該看誰都覺得人家biǎo,沒什么朋友、被動、敏感、偏執、被害妄想、缺乏存在感、不坦誠、喜歡打腫臉充胖子。
這種女人,是那種自己為精明聰慧,但一旦掉入戀愛陷阱,就會摔死在里面的類型。
有了以上判斷,梁乃恩對于趙韓洋梓的欺騙也不生氣,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干脆拿這個小姑娘練練手。
對付這種女人,最好的方式不是玫瑰燭光,而是細膩和溫暖。
不得不說絕大多數女人真的很吃“細膩”這一套。
她們甚至會建立公眾號,長篇大論探討“細膩的男人才是真正愛你的男人”,內容通常如下:
真正愛你的男人,他會記你的生理期記得比你還清楚,提前兩天就準備好紅糖和姨媽巾,他會記住你生活中一些微小的習慣,比如咖啡加奶不加糖,他會偷偷觀察你的表情,在沒有人時回味你的樣子……
其實這個想法是很幼稚的。
女人認為的“愛”,其實是她們自己的示愛方式,因為社會告訴她們——女人就是母親,應該細膩、溫柔和無微不至,這才是好女人。
而男人認為的“愛”,是責任、賺錢、嚴厲、話語權、指導,因為社會告訴他們——男人就是父親,要頂天立地、強大勇猛,作為一家之主,這才是好男人。
就像木匠和砍柴工都接觸木頭,但因為社會給予他們職責的不同,他們對木頭所產生的行為就不同,他們都認為自己對木頭所做的是對的。
梁乃恩很上道地在把握著一個朋友該有的分寸的同時,盡可能地在方方面米娜體貼著趙韓洋梓。
還向她透露了一個虛假的軟肋——
他說,他一直都認為自己喜歡女孩子,直到遇到了那個人。
自己或許并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同性戀者,只是恰好喜歡的是男孩。
說完,他還順便編了一堆相親相愛卻又不得不分開的悲慘橋段。
這樣的陳詞給趙韓洋梓了三個心理暗示:
一,他是個真性情、真愛至上的男人,不是gay圈那種濫交的基佬;
二,他只是上一任恰好是個同性,他有變直的可能;
三,他能這么向自己袒露悲痛的過去,一定是足夠信賴自己。
于是,沒過多久,就像女生之間喜歡交換秘密一樣,趙韓洋梓向梁乃恩坦誠了自己母親自幼瘋狂的行為以及自己被逼婚的事實。
梁乃恩先是替她出一些冠冕堂皇的主意、幫她介紹根本看不上她的男性、又是開導她、分享很多獨立女性單身幸福生活的電影,最后好似沒轍時,才說出了從一開始就準備好的話——
“不然這樣,見個面吧,我幫你。”
如果說斬男妝是以直男審美化的妝的話,那么斬女妝就是以直女審美來做的造型。
梁乃恩溫婉帥氣的初登場對只經歷過紙上談兵的趙韓洋梓而言是致命的一擊。
兩人大概談了一下形婚的具體內容,最終以計劃待定分開。
在趙韓洋梓猶豫不決的時候,他主動深入敵營,故意給趙韓洋梓的父母以“天上掉下來個肥鴨子”的印象,又在其父母自認為“鴨子熟了飛不了”的時候給他們以“我太受歡迎了你女兒再不搶就沒有機會了”的致命一擊。
于是,在父母的催促、自己的小惆悵和小雀躍中,趙韓洋梓選擇和梁乃恩結為夫妻。
由于是形婚,趙韓洋梓主動表示不需要在梁乃恩的房產證上加自己的名字,并答應按月支付房租,而梁乃恩則大方地說夫妻應該互幫互助,房租就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