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洲陳月洲作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著,還不忘替她整了整凌亂的衣領,然而,當他的手無意識撫摸上她的后背時——
濕的。
該不會……
陳月洲一把撈起梁莎的裙子。
只見她的小褲子和身下淺藍色的床單上,有著一大片黃色的尿跡,此刻那片尿跡還正蒸騰著熱氣。
“你他媽……”陳月洲頓時一個頭三個大,“多大的人了還給我尿床?”
“嗚啊啊啊啊……”梁莎哭得更兇了。
478被陳月洲吵醒,推開臥室的門出來問:【怎么了宿主?你二半夜怎么不睡覺啊……】
“我不睡覺?這小鬼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多大的人了還尿床?”陳月洲怒不可遏,“我要丟了她!立刻!馬上!”
【宿主啊……】478嘆了口氣,【4歲以內孩子尿床都挺正常的,4歲以上也還有很多孩子會尿床,你不是學醫的嘛,兒科沒學過嗎?】
陳月洲:“……”
書上的確是這么說的……
但是……
但是這不能成為梁莎尿在他床上的理由好嗎!
知不知道他為了弄一床舒適的被褥在下面墊了多少床墊子?
每一層都是他精選的高級床墊,這么一尿下去,明天怎么洗?
以后床墊上都是這個死小鬼的尿臊味!
478見陳月洲怒氣不消反而變大,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誰小時候不尿床啊,她第一次在一個陌生的環境睡覺,肯定會緊張啊、腸道不適啊、尿床啊……你多體諒下嘛……】
“我……”陳月洲氣得七竅生煙,一把提起梁莎的胳膊,將她丟在地上,高聲怒斥道,“你再給我尿一個,我讓你躺地上信不信!”
“嗚哇哇哇哇……”梁莎哭得更兇了,邊哭還邊在地上打滾,一雙小腳到處亂踢,不斷發出聒人的噪音。
【宿主,她也不是故意尿的啊,再說了,人端琰本來就替你買了尿不濕和尿片的嘛,是你沒墊啊……】
“尿片墊上不用洗嗎?你洗還是我洗?尿不濕墊上不用換嗎,你換還是我換?那么臊臭的東西我他媽還得去拿手碰?你怎么不碰?”
【這,這養孩子都這樣啊……】478尷尬道,【我在你腦子里,又去不了三次元……】
“我本來就討厭孩子,我自己的孩子我都能讓他流掉,別人的關我屁事!”陳月洲狠狠對著身旁的母嬰用品袋踹了一腳,扭頭去陽臺上抽煙。
梁莎見大哭大鬧也沒人理她,就開始伸手摳墻皮。
她一邊扣還一邊吐著唾液糊在墻上,不一會兒,乳膠粉刷過的墻就被她搞出好幾個坑。
陳月洲一根煙抽完,無意識地回頭掃了眼梁莎,月光正好照在那片猙獰的墻皮上——
“臥槽!這他媽是老子交了押金租的房!”
陳月洲一下子跳了進來,一把推開梁莎怒吼道:“你是不是有毛病!再摳打死你信不信!”
“哇啊啊啊啊——媽媽——啊啊啊——!!!”梁莎再次嚎啕大哭,一雙小手抱著床腿使勁敲打,合著她的哭聲,整棟樓仿佛都能聽見她的“奏樂”。
陳月洲頓時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抱著頭不想說話。
好一會兒后,被噪音聒得幾乎要精神崩潰的他抬起頭,繃著一張臉帶梁莎去了衛生間。
脫下她的衣服才發現,她其實是穿著紙尿褲的,但是那尿褲實在穿得太久了,早就濕透并在小PP上貼了一天,剛才那泡尿算是將紙尿褲最后的防御都沖破了。
陳月洲先是脫干凈她身上的衣服,給她用淋雨將尿液沖洗干凈,然后換上全新的小裙子,并打開新的紙尿褲。
可當他看到她因為被尿液浸泡已經腌得血紅血紅的私處和遍布整個臀瓣的濕疹時,心里又擰成了一團。
按照478的說法,梁莎應該是從出生就一直在穿紙尿褲。
趙韓洋梓什么都缺,就是不怎么缺錢,每個月大量的紙尿褲開銷對這位大神作家而言小兒科都算不上。
可照梁莎這么臀部狀況,趙韓洋梓雖然有給她買紙尿褲,但應該壓根兒就沒時間給她換……或者說懶得給她換。
尿布和紙尿褲如果長期不更換,皮膚被浸泡在尿液里,就會很容易引起一系列的疾病。
自己倒不是同情梁莎的遭遇,但是,這種情況下,應該把臀部晾一晾比較好吧?
梁莎現在好歹姑且算個“商品”,如果在找到接盤人家的時候臀部生著病,對方再是個不懂醫的人,胡想一通拒絕收養她怎么辦?
但是不給她穿紙尿褲,就得鋪尿布,然后任由她尿在床上,發現她尿了的話,期間還得不停地給她換尿布……
自己這一個晚上都可以不用睡了……
自己的所有床單,也怕是真的不能再要了……
陳月洲轉身翻了翻購物袋。
尿不濕有三四包,一包有十張,梁莎目前這個臀部狀況,每尿一次就得換一次尿不濕,才能保證干爽,這樣算下來這三四包連一周都扛不住;
尿布有三包,一包有兩張,一張的厚度是兩厘米左右,由于海綿墊特別厚,比尿不濕吸收力度高一些,可以保證兩次尿換一次,而且能夠反復利用,不用擔心還要再讓他花錢……
思考良久,陳月洲回到臥室,在被尿濕的床單上鋪了新的床單和尿布,然后將梁莎丟了上去。
反正闖入都被尿浸透了,騷臭味是去不掉了,她想尿就尿吧,自己不想再花冤枉錢了……
折騰完床褥,陳月洲困頓地搓了把臉,可梁莎并沒有因此消停,而是繼續嚷嚷著伸手拉他。
陳月洲只得坐在床邊,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拍打著梁莎的后背哄她睡覺。
等梁莎終于要睡著了,天也亮了。
陳月洲翻了翻白眼,去衛生間一番洗漱,重新回到房子時走到電腦桌前,打開電腦,進入B站,翻開梁乃恩今天才剛剛更新的美妝視頻——
“親愛的小伙伴們大家好,炎熱的夏天你們準備好了嗎?來一個妖艷性感的妝容,讓我們一起去做夜里那只最美的小公舉。”梁乃恩說著在鏡頭前開始搔首弄姿。
“呵。”陳月洲翻了翻白眼,掏出手機,翻出今天那個中年婦女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方操著一口不知道哪兒的方言,聲音有點不耐煩:“這深更半夜的天才個亮起來喲……哪個嘞?”
“是我。”陳月洲壓低聲音,“今天你見過的,警察。”
中年婦女頓時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換上普通話:“警……警察同志,怎么了……”
“今天我們回了局里,簡單了解了一下你的資料檔案,發現你這個人底子不簡單啊。”陳月洲笑笑。
“呀……警察同志……冤……冤枉啊……”中年婦女一聽頓時哭嚷了起來,“我……我就是跟我那個老鄉一起弄弄孩子,偶爾拉拉皮條,我這也是討口飯吃,只做了中間人,錢就那么點,傷天害理的事情真沒干過啊……”
陳月洲腹誹:哦,大姐你還拉過皮條啊,看不出來啊,挺能耐的啊!
“我也覺得你并不像是那么壞的人,而且看你有配合我們警方的意思,你是否愿意配合我們警察,來戴罪立功呢?”
“可以可以!警察同志你盡管說,我能辦的絕對辦!”
“這個簡單。”陳月洲回頭看了眼梁莎,“你明天告訴今天讓你賣人的那對老夫妻,就說孩子以已經被送走了。”
“好好。”婦女忙點著頭。
“然后,等到大后天,你再告訴他們,孩子因為到了陌生環境大聲哭嚷,一個不小心在火車上暈了過去。
送到急診的時候雖然搶救了過來,但下半身已經癱瘓,只剩下半條命茍延殘喘,下家不愿意收,卻碰到了警察……
警察懷疑孩子不是這些人自己的孩子,就帶孩子做了身體檢查,結果發現孩子長期沒有吃飯,還遭受過嚴重的虐待、毆打。”
陳月洲說著特別強調:“你一定要告訴他們,說孩子是長期被斷食、毆打和虐待,才導致了癱瘓的境地,大哭大嚷只是導huǒ索。”
婦女愣了愣,不明白陳月洲這番話的用意,但還是努力點頭道:“我一定演得像像的。”
“好。”陳月洲微笑,“記得告訴這對老夫妻,警察已經在找對孩子施暴的元兇了,記者也在跟進這件事,希望他們最好小心點,免得……全家遭殃。”
作者有話要說: #題外話#
不是梁莎是這個德行,小孩子,他真的就是這個德行。
千萬不要只看到小孩子可愛的一面,就像千萬不要看到寵物們可愛的一面。
他們的另一面,真的會讓你有分分鐘想把它捏死的沖動【微笑.jpg】
第91章
0.5.15
隔天,
中年婦女就將孩子已經成功被送走的消息告知了梁家二老。
第一次做這種下三濫事情這么順利,兩位老人頓時惡向膽邊生,問:“那孩子能不能送得遠一點啊?像不少老頭家里不是缺媳婦嘛……”
意思是盡量不要讓梁莎長大后有翻身回北川的機會。
中年婦女干笑兩聲:“一個剛斷奶的娃,怎么做媳婦生娃啊……”
老頭一聽也跟著尬笑:“也是,也是,就是希望能離北川遠一點……”
“對了。”中年婦女拿出陳月洲給她準備好的臺本,
看了看道,
“老同志,
如果二胎還是個女娃子,
你還是聯系我,
我保準給你送遠遠的。”
“說什么呢你!”剛開笑盈盈的老頭頓時不高興了,
“我們這二胎,
保準是個男孩!什么女孩兒不女孩兒的!”
“是是是,男娃男娃……”中年婦女咕噥道,
“那就沒什么事兒了,
如果孩子的下落定下來了,
我再給你們回電話。”
掛了電話,
中年婦女忙將電話錄音保存,給陳月洲用微信發了過去。
又隔了兩天,
中年婦女再次將電話打給了梁家二老。
這次,陳月洲在她身旁親自坐鎮指揮。
“呀!大事兒不好了啊!”中年婦女對著電話大呼小叫,
“老先生,出事了!”
“什么事?”老頭正在哄著孫子午睡,對中年婦女一驚一乍的反應頗為不滿。
“那個小姑娘,
快沒命了!”
“什么?”老頭一驚,慌忙下床走到隔壁客廳,“怎么快沒命了?怎么回事你說清楚。”
“你把孩子給我的時候,是不是一直長期虐待孩子啊,孩子滿身都是內傷哦,而且營養不良,一身的慢性病,本來身體就虛弱的不要不要的,結果孩子在坐上火車后,哭了陣兒,直接就暈咯!”
“暈了?那現在呢?”
“接應的虎哥就給小診所看了下,診所說孩子命保不保得住都是問題……”中年婦女說著哀嘆道,“你說這孩子性命怎么就這么個脆弱喲……”
“你說她會死?”老人總算是聽懂中年婦女的意思了。
“死倒不至于,就是可能會殘疾……”中年婦女嘆了口氣。
“殘疾不是正好嗎?你們不是有那種組織乞討的那種隊伍嗎?”老頭本能說到,但剛說完,他就有些后悔了。
畢竟作為一個一輩子老實本分的人,內心的想法再怎么真切,說出來的瞬間還是會良心不安幾秒。
“對啊,這本來是小事兒……”婦女假裝思想掙扎了幾秒,嘆了口氣,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口吻道,“老人家,給你直接說了吧,出事兒了!”
“啊?”
“孩子送去診所的時候,剛好有個警察,警察也不知怎么的了就懷疑孩子不是虎哥自己孩子,拉到鎮上醫院一看,孩子癱了,目前還暈著,然后警察給孩子做了檢查,說孩子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哦,都是因為長期營養不了和遭受虐待,現在虎子已經被看起來了,警察正在查孩子的來頭,我現在打算去避一避了……”
“什……”老頭頓時覺得腦袋猶如當頭一棒。
孩子出事……還被警察發現了?
“不,這是你把孩子送出去的,你得對這件事負責!”回過神時,老頭慌張地嚷嚷著,“這孩子是你說沒問題交出去的,警察要是找上我,我就說是你把孩子賣掉的!我們只是托付你把孩子送給好人家而已!我們連錢都沒問你要!”
“唉?老人家你怎么這么個說話的?是你們說嫌棄生了個女兒,想要把女兒送了人,過幾年在鄉下重新生個兒子報戶口的,說得好好的怎么你這個樣子?”中年婦女雖然只是演戲,但聽了老人二話不說就翻臉的態度,也有些急了,“你們這老兩口的怎么這樣?我也沒從虎子那里收錢,我也可以說我是受你們托付送孩子的!”
說著,她看了眼陳月洲的提詞板補充道:“再說了,孩子之所以變成這樣,是你們虐待毆打還不給孩子飯吃的后果!警察找我最多是批評我不該受你們托付送孩子,我又沒有收你們和虎子的錢,我怎么個犯法啦?我沒有!而你們呢,孩子爺爺奶奶天天虐待孩子,告訴你,警察找上門的時候,你看你們的老臉丟哪兒!”
“你!”
“你什么你!不要丟北川的臉了好不啦?跟我說話的時候一副高高在上的本事人的樣子,骨子里還沒我會做人呢,我給我閨女還在我們縣城買的房呢!我就是好心告你們,什么態度啊真是的,警察馬上就找上門了,我就看你們那副裝腔作勢的樣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呸!”中年婦女說著掛了電話。
陳月洲滿意地點點頭,一邊拷貝剛才的電話錄音,一邊遞給她一枚蘋果壓壓火。
中年婦女接過蘋果一邊啃一邊怒氣沖沖道:“真沒想到,這臉長得像個正經人,做正經人的工作,心黑成這樣,警察同志你說,這些人不用抓嗎?”
陳月洲掃了眼中年婦女:“看情況,倒是你,最近把自己保護好,不想進號子里逛逛的話,就和我們保持聯系。”
“好好好。”中年婦女用力點著頭。
而梁家這邊,掛了電話的老頭憂心忡忡地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梁家老太太走過來詢問情況,一來二去一交談,兩個老人都慌了。
“這可怎么辦啊!”老太太搓著手,“所以我都說了,這梁莎咱們也沒花錢養著,干脆就讓她待著算了,趙韓洋梓把孩子弄死了她蹲大牢,和咱們沒關系,現在倒好,孩子出事在外面,警察一查過來,查到咱們頭上,我這五十多歲的人了,戰戰兢兢一輩子,老了老了落個人口販子的名聲,我還怎么做人啊!”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我當初丟梁莎的時候你怎么不攔著?”
“我……我也不是想多要個孫子啊……”老太太說著擦了擦眼淚,“你說,咱們倆這一輩子辛勤努力,就這么一個兒子,好端端的還和個男人攪合在一起,我就是覺得傷心啊,我養這么大的孩子我希望他成為個正經人兒,和大伙兒一樣生兒育女啊,你說和個男人在一起介算什么事兒啊……”
老頭一聽,委頓地搓了把臉,眼眶通紅。
“別人家孩子,過著生兒育女、兒孫滿堂的生活,多快活,多好,他呢,和個男人在一起,既不能結婚也不能生育,這老了誰照應他?不結婚不生孩子怎么行?”
老太太越說哭聲越大:“我就在想,他現在年輕還能掙到錢,還能這么流氓,等到他老了,和咱們一樣大了,人家都兒孫滿地跑,他怎么辦啊?
這搞同性戀,連個孩子都沒有,就算國家改天也學美國給他們結婚了,介哪有生過孩子的夫妻強啊!介男人和女人結婚沒生過孩子都過不準兒呢!
sh抽養孩子哪有自個兒生的好啊,咱老祖宗這傳統里哪有收養別人家野孩子這一說啊,萬一打明兒起他對象為了生個孩子又和女人攪合在一起怎么辦啊!”
老頭轉身拍了拍老太太的后背,一滴淚從眼眶滑落,他伸出手狠擦了一把。
“我們為了他,我們是把老臉都不要了,就想著生倆兒子,一個彌補彌補咱們丟了個兒子這心口堵,一個給他養老,到頭來怎么就咱們不是人呢?”老太太說著說著抱頭痛哭,“我現在盡力的都盡力了,如果警察來抓我,你就讓他們把我抓走吧,這梁琦還得有人照看著。”
“說什么你……”老頭搖了搖頭,“你要是進去了,乃恩那邊能安生?”
“啥意思?”
“乃恩不是在網上搞那個什么播放嗎?上次就謠傳了點他和之前男的的事兒,你忘了當時風波多大?這你再進去了,指不定得被人說成什么樣子?”老頭搖搖手,“現在這眼下,不能再出事了。”
老太太有些慌:“那怎么辦?”
“乃恩現在住那房子和咱們這房子,加起來還有三百萬的貸款,他現在要是工作丟了,咱們倆的退休金就得全拿來還房貸,到時候梁琦就只能上公辦的學校,九九國際學校就不要想了,這高等私立學校的教學質量,咱倆都看老清楚了不是?”
老頭想了想:“不過……你有沒有想過,梁莎身體上的問題,是誰導致的?”
“剛才你說是長期營養不良還遭受虐待……”
“對,這都不是咱們做的啊。”老頭聳聳肩,攤開手,“這都是趙韓洋梓她看她女兒不順眼,她一手做的,現在孩子這樣了,那也是她害的。”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容我想一想……”
老太太和老頭同時陷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