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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趙可頓時露出一副仿佛在認真思考的表情,“如果吵到鄰居就不好了,不然你去對面賠禮道歉一下吧,剛好家里有之前趙天喻拿來的紅酒。”
保姆:“……”
夠了,小子,適可而止吧,別再秀了。
房子和房子之間隔著這么寬的路還有這么大的花園,鄰居又不是千里眼和順風耳,根本聽不到的。
再說了,鄰居是已婚人士,孩子都生了,對你這種低級的秀恩愛不感興趣的。
別去騷擾人家正常的生活了臭小鬼!
趙可也沒管保姆有沒有聽懂自己說話,樂呵了一會兒后又美滋滋地打開手機跑腿,在附近的藥店里下單了一堆藥品:十盒泡騰片和十盒開塞露。
等泡騰片到位后,趙可繼續端著那張樂呵呵的小臉拆了泡騰片的盒子,將藥片混入陳月洲的藥瓶子之中,晃了晃,又將開塞露全交給了保姆:“注意保重身體,昨天真的真的謝謝你?!?
保姆:“……”
這小子,到底在說什么?到底在笑什么?
這小子,睡一覺后睡傻了嗎?
而趙可,則把
作者有話要說:
第247章
132
陳月洲在樓上睡覺,
趙可一個人無聊,又靜不下心畫畫,就在一樓打游戲。
玩到一半,他忽然靈機一動,丟了手柄拿起那罐裝滿泡騰片的藥罐子,將所有的VC倒了出來,
晾了一會兒,
聞了聞里面的味道。
有很重的……其他藥物的味道。
趙可開始回憶昨天發生的事。
好端端的泡騰片被放在了那樣的盒子里,
陳月洲還一臉懵以為真的是泡騰片并不想讓自己知道,
這說明什么?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說明是外人將那個藥瓶子交給陳月洲;認為里面是那類藥物,
說明有人告知她里面的內容是什么;下意識不想讓自己知道,
說明她會把藥物用在不找自己待見的地方。
這么一想,藥從哪兒來、藥要用向何方,
簡直顯而易見。
趙可的神色頓時黑了幾分,
他撈起遙控關了電視,
給尤雪悠發微信:[嫂子,
能把朱媛電話給我嗎?我身邊有個朋友很喜歡她,想和她認識一下,
對方是個大學教授,和她年紀差不多,
挺帥的……]
尤雪悠回復很快:[真的嗎,那挺好啊,但是朱媛很反感別人給她介紹男性,
我之前幫她介紹過,她兇了我好久……]
趙可想了想:[不會說是你給的,我會讓這邊說是同事要的,不結婚歸不結婚,但如果投緣談個戀愛沒什么問題吧。]
尤雪悠遲了會兒,發了朱媛的電話號碼過來,并道:[朱媛脾氣不好,讓對方悠著點啊……]
趙可收到電話號碼后,原本想直接打過去質問,但思忖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太合適。
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朱媛就是唆使陳月洲的罪魁禍首,也不方便在沒有實錘的情況下找尤雪悠告狀讓她為難、找趙天喻告狀顯得像是挑撥離間。
考慮到最后,趙可給趙天喻發了條微信:[你到底和尤雪悠怎么樣了?馬上就要結婚的人了,你確定沒問題?]
而收微信的這個人,正躺在自家的浴缸里,仰著頭看著天花板。
迷你家庭影院被趙天喻卡在花灑架子上,影像視頻被投射在天花板上,上面是關于西藏介紹的圖片和短視頻。
很快就是尤雪悠的生日,她一直有去西藏旅行的念頭,所以兩人商量好了就這幾天動身去一趟西藏,感受一下我國距離天最近的地方是什么樣子。
這次旅行回來后不到一個月,就是兩人結婚的日子,自己沒有任何理由再像現在這樣支支吾吾、猶豫不決了……
趙天喻抬手擰開水龍頭,花灑溫熱的水花落在頭頂,霧氣包裹了眼前的整個世界。
浴缸邊的手機震了一下,趙天喻撈起來看了眼,發現是趙可,頓時煩躁地丟在了一邊:“這小子真敏感?!?
說話間,手機又響了起來,重新拿過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標記為:快點外賣。
趙天喻接起:“誰?”
“你好,順豐快遞?!睂Ψ降?。
“我沒有網購的習慣?!壁w天喻回。
“發件人是端琰,收件人是趙天喻,請問您是趙天喻先生嗎?”快遞小哥問。
趙天喻一聽,有些煩躁地站起身子,他揉了揉眉心,披上浴巾出了門。
開門接了快遞,趙天喻將盒子丟在玄關的桌子上,轉身回了浴室抓起手機給端琰打電話:“怎么,送我的新婚禮物?”
端琰:“我在上班。”
趙天喻:“行了行了,知道了,你上吧?!?
掛了電話,趙天喻先去喝了杯牛奶,之后回到玄關,隨手抓了把椅子坐下,面無表情地拆著快遞盒子。
里面是一本同學錄,愛麗絲夢游仙境系列,黑色封面,金色線條勾邊,各式各樣的鈴鐺蝴蝶結裝飾了一堆,從外表看像是現在流行的手賬,翻開后色調主要是以黑紅金三色為主,是立體書和手賬雙模式的混合,這玩意在十年前自己高中的時候特別流行,但是也挺貴的,一本沒有小一千入不了手。
當初自己也跟風買了本,選的是機械世界的版本,里面都是立體齒輪和3D機關,高三的時候給班上每個人發了一頁讓他們填寫,而整本中最豪華的一頁——他給了當時已經大一的呂佳音。
結果,100頁的同學錄被發出去只收回了不到40頁,最漂亮的那一頁,因為兩人感情的告終而再也沒有收回來。
現在想想,這么好的紙給那些一畢業就再也沒了聯系的薄情同學填寫,其實挺不值得的。
趙天喻一臉莫名其妙翻著同學錄,發現都是些自己不認識的人填寫的內容,直到看到背面的寄語時都帶著“呂佳音”三個字時,才明白了這是呂佳音的同學錄。
翻頁的速度忍不住快了些,直到同學錄即將見底時,看到了一頁和整本黑紅金色彩風格完全不同的褐色立體畫,上面畫滿了齒輪和小房子,其中一盞小房子因為翻書的動作而被牽住了簡單電路的開關,小燈閃了幾下,熄滅了。
趙天喻愣住,忍不住低頭細細去看這幅立體化——
這是自己給呂佳音的那張同學錄,上面這盞能亮的小燈,他一直都記得。
這類同學錄的尺寸都是A4,裝訂也是一個出版社,所以不同別冊的立體畫也能裝載在同一個套子中。
趙天喻下意識將這一頁同學錄翻到背面,看到了那熟悉的一筆一劃的、獨屬呂佳音的好學生字跡——
天喻,我有時候在想,上一世,我是不是忘了喝孟婆湯?
因為忘了喝孟婆湯,所以這一世遭受了懲罰,腦袋里好像有兩份記憶似的,我不知道哪個是我,哪個不是我。
又或者說我是什么多重人格?這么說比較合理吧?
明明生活這么幸福,我卻時常心態非常消極,覺得真正的自己早已被溺死在一灘死水之中,再怎么掙扎,我都上不了岸。
爸爸媽媽總是說,小琰的媽媽給了我□□,我要學會感恩,其實我能明白爸爸媽媽的意思,他們想讓我們結婚。
爸爸媽媽是非常重情義的人,他們大概覺得,我們兩個結婚是最好的結局吧?
有時候,明明覺得自己就是爸爸媽媽的孩子,可是又覺得自己不是爸爸媽媽的孩子。
我深愛著他們,可我也害怕著他們。
天喻,我以后一定會和小琰結婚的,即使小琰還是像現在這樣倔強,我也必須和他結婚的。
所以,等去了大學之后,找個比我好看的姑娘談戀愛,好好生活吧。
寄語結束。
趙天喻握著書頁的手僵在那里,整個人仿佛就像定格的畫面,一動不動。
直到半分鐘過后,他直接撕下了這頁紙,大手一揮摔合了同學錄,起身抓了襯衣和褲子三兩下穿上,拿了車鑰匙開車出門。
一路疾駛在去往療養院的路上,趙天喻腦內一片空白。
距離端琰告訴自己呂佳音的身份,已經過去很多天了。
明明一直以來都想得到關于高中所經歷的一切莫名其妙事情的原因,可是當知道真正的原因時,他卻并沒有得到答案的感覺,反而更迷茫了。
他受夠了這對說話像猜謎一樣的姐弟倆,明明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事,可他們就是藏著掖著不說,對自己像耍猴一樣。
因為不想再當猴子,所以決定找呂佳音問個清楚。
可到了病房門口,趙天喻又開始猶豫了。
這些天,他主動來見呂佳音的次數太多了。
明明這么多年單身的時候都能和她保持距離,為什么唯獨到了快結婚的時候,反而不斷地出問題?
簡直就像這么多年的瀟灑像是自欺欺人似的,到了該蓋棺定論的時候自己終于坐不住終于原形畢露。
想到這里,趙天喻本能地想要轉身離開,病房門卻先一步被人拉開,呂佳音問:“是爸爸嗎……”
話說到一半,在看到趙天喻后,全部的聲音溺斃在了嗓子眼里,等了會兒才輕輕開口問:“天……趙天喻?”
見逃脫無門,趙天喻索性死了心,他從口袋里掏出那頁同學錄,低頭看著呂佳音,用冷漠的聲音一字一頓道:“明明祝福過我找個比你漂亮的女人好好戀愛生活,卻替我報了一個那樣的大學是什么意思?”
呂佳音垂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許久后低聲道:“天喻。”
“叫全名?!?
“北川師范在地鐵9號線的終點?!?
“……”
“9號線的另一個終點就是我的大學。”呂佳音道。
趙天喻一時失語,他怔怔地看著呂佳音,過了會兒笑了:“你不讓我和你上一所大學,卻讓我的學校和你的學校有直通車?你是原本打算養備胎嗎?”
呂佳音輕輕搖頭了頭,聲音越來越?。骸疤煊?,人有時候,感情是控制不了理智的……”
“這和我們有關系嗎?”
“……”
呂佳音咬著嘴巴沒說話。
病房里瞬間安靜得讓人渾身不自在。
趙天喻杵了會兒得不到答案,轉身就要走,呂佳音卻在這時開了口——
“理智想要和你道別,感情卻做不到放了你,所以,做了那樣自私的選擇?!?
“……”趙天喻猛地停下腳步。
呂佳音紅了眼眶,卻沒掉下來一滴淚,她將臉龐埋在長發之間,并不想讓外人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絲毫感情的波動:“我很后悔我曾經那樣自私的作為,所以看到你現在過得很好,找到了比我漂亮的女朋友,你的人生應該并沒有受到我太多影響,我很開心,我真心祝福你們……”
呂佳音話還沒說完,趙天喻已經摔門而去。
下樓來到停車場,他氣惱地將那頁同學錄揉成紙團丟進垃圾桶里,還泄憤似的踹了兩腳垃圾桶。
這時尤雪悠來了電話,趙天喻看著來電顯示一邊深呼吸一邊自言自語道:“沒錯,你得祝福我,因為我現在過得特別好,懂嗎?雪悠什么都比你好!你他媽祝福我!別黃鼠狼給雞拜年了!”
自我解壓完畢,趙天喻才接通了電話,對面是尤雪悠開心的聲音:“天喻,行李我都準備好咯,這幾天我們得服用專門的藥物來適應高原環境,我買了五盒,下午你開車來接我,我給你兩盒吧,你就不用買了?!?
“嗯,好。”趙天喻頓時露出繾綣的笑容,寵溺地對著電話那邊道,“晚上見。”
掛斷電話的瞬間,趙天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疲倦地發動車子離開了醫院。
高架向來是一天堵三次,趙天喻被堵在了之途中,因為心煩,他忍不住給端琰打電話,電話一接通直接咆哮:“這種東西剛畢業的時候不給我看現在拿出來你的意圖是什么?!”
端琰聲音平平:“如果想讓你看懂那則同學錄的含義,就得讓你知道背后的真相,當年那個除了錢什么都沒有的你,不適合。”
“那現在還有必要嗎?我是要結婚的人了!你是在干擾我知道嗎?!”
“認為干擾,那只是你的想法?!倍绥溃拔抑皇窃诎凑漳阍鹊挠媱?,幫你善始善終?!?
“哈……哈哈……哈哈哈……”趙天喻頓時被氣笑了,他不禁道,“端琰,你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圖嗎?”
端琰沉默。
“你想利用你姐來把我拉入你的陣營,和你一起尋找真相,因為你現在到瓶頸期了,對嗎?”趙天喻狠狠道,“既然你知道我現在已經是不會亂講話的身份,就更不可能因為一個前任去做危險的事,你是不是從小就覺得我是個是個傻子?我今天把話放在這里!我不會幫你的!絕對不會!你不要想!”
說完,趙天喻直接掛了電話。
聽著對面清冷的斷線音,端琰笑了,最近的他思緒越復雜的時候,反而越是會笑得無比悠然,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開心事似的:“不,你會的,因為我有辦法讓你會。”
……
另一邊。
陳月洲一覺醒來時,厚重的窗簾將窗外的光線遮得透不進來半分,房間內一片昏暗,讓他一時半會兒也分不清自己這是在哪兒、現在幾點了、目前是個什么情況。
還困得厲害,意識半醒半睡,只當自己是做了個葷夢所以醒得有些早了,他懶散地睜了睜眼,張口輕聲道:“天貓精靈?!?
床頭柜的音響亮了起來:“唉,怎么了?”
“幾點了?”
“現在時間是下午三點整?!碧熵埦`答。
陳月洲:“……”
三點整……
下午?
隨著大腦開始思考,意識也逐漸回歸,陳月洲分清了現實和夢境,頓時從床上彈了起來,光著身子拉開窗簾。
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刺痛雙眼的那一瞬間,關于葷夢全部變成了回憶中的現實,嗖嗖地飛入腦海中。
回家被發現藥瓶子、給保姆喝下、他和趙可一人一半、洗好澡、和趙可激吻、互相扯衣服、調戲……
到最后,夜色之中,窗外微弱的光影勾勒出趙可干凈利落的輪廓和繾綣的眸眼,對方溫柔地抓住銀色的小方片,撕開取出泛著淺米色的光滑硅膠圈,慢慢地從某物的頂端一點一點向下推去。
推的過程中,趙可一直注視著他,動作完成后,低頭親了下他的耳朵,低聲道:“要開始了?!?
第一輪的時候,趙可無論是姿勢還是動作幅度都非常非常輕柔,說是體貼和溫柔,倒不如說是拘束,即使兩人當時已經步入了“主戲”不能回頭的地步,但趙可在做的時候還是無法集中注意力。
不過,這并不能妨礙已經欲念上頭的自己,當時的他基本已經可以改名為“陳卵卵”,在藥勁的兇猛作用下,直接一躍而上摁住趙可,在對方半推半就的情況下將慢熱的節奏帶了起來。
再多的顧慮,在排山倒海的快意來臨之時,都被欲念的巨浪所吞沒。
一輪結束后,趙可找回了自我,翻身起義,開始了正式的瘋狂。
剛滿二十歲的男人,帶著著青春期發育階段男孩日益強大的生命力和初成年的強勁,作為自滿驕傲的身體能力巔峰期,趙可絲毫不吝嗇炫耀自己仿佛消耗不盡的體力。
陳月洲因為太久沒開張,已經想不起來自己之前和其他人做的時候的感受,但這種一輪結束一輪能夠迅速再起、這種勇猛、強悍和張弛度是所謂的上了年紀靠技巧取勝的老司機所不能給予的,至少回憶中察登科是給不了的。
不過,終歸是太久沒做又太久沒有鍛煉身體,第三輪后,陳月洲雖然覺得自己再逗弄一下還會想要,但是腰卻開始疼了。
軟件跟得上,硬件跟不上了……
不得已,他只能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困……”
打死都不想說自己是因為腰疼在變相求饒,總感覺這事兒牽扯到他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