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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喻!我知道你不會出軌!我知道你是個有責任心的人!是你說愛情很快就會消散可是道德感埋在心底!”尤雪悠望著趙天喻,“那就和我結婚吧!她已經不在了我可以忍受到你的愛情消失為止!前幾年的辛苦我可以忍!未來我們會很幸福很幸福很幸福!這不都是你說的嗎!”
“……”
“趙天喻……也許你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會什么樂器……我是因為知道你會彈鋼琴才去瘋狂學的小提琴……我那時候沒日沒夜地練琴就是為了讓你能多看我一眼!所以,這么多年我都忍了,這點時間我也可以了……所以……所以……你該做符合你言行的話對不對!所以,和我結婚……”
說到最后,尤雪悠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趙天喻看著可憐巴巴縮成一團的尤雪悠,想要安慰,卻什么都沒說,也沒有起身踏出半步。
她和自己一樣,愛到了最后,變成了執著。
這個時候,不能給她半點希望,要干脆利落讓她絕望,她才能劇痛過后有新的人生。
“雪悠。”隔著電話,趙天喻道,“不以愛情而以素養結婚的人,前提是,這兩個人沒愛過誰,也很難愛上誰,不會受外界太大干擾。”
趙天喻嘆氣:“而我,不是那樣的人,你也不是,我們心里都很清楚,現在強求我和你進入婚姻狀態,對我們都是折磨。”
“你——”尤雪悠一聽,起身就要沖向趙天喻,卻被人及時拉住。
她一回頭,一身黑裙的陳月洲站在身后,一臉無奈地對著她搖了搖頭:“別去了。”
“憑什么……憑什么……”尤雪悠頓時跪倒在地痛哭,“憑什么……明明我才是他的女朋友……明明我才是他的未婚妻……為什么要顯得我像個第三者似的……為什么……”
陳月洲上前抱了抱尤雪悠,安撫著她:“有很多人和你一樣,都認為自己才是正牌女友或者正牌男友,認為自己憑什么被人渣和小三欺凌,可是,道義上你們是正牌沒錯,但愛情中,被愛的才是正牌不是嗎?”
陳月洲蹲下身子看著尤雪悠,替她擦掉眼淚:“你沒錯,他也沒錯,只是人心沒法控制,他這么痛苦,你也這么痛苦,誰愿意痛苦?所以,別逼他了,也別逼你自己了,好嗎?強迫他和你結婚,他會恨你,你未來也會恨他,別賭氣,好嗎?”
“可是我為了他……我為了他……”
“你不是為了他,你是為了你自己,你所做的努力都是為了下一次遇到更好的人,你就這樣想吧,行嗎?”陳月洲道,“千萬不要想我為了誰怎么怎么樣,這會變成惡循環讓你跳不出來,你這個想法就像是買股票,19塊錢的股買了10手,天天跌停,都快跌到9塊了,你為了拉低買價還拼命補倉,現在手上一下子持有100手,越虧越大,勸你賣掉止損你還說:我當初買的時候多錢多錢,虧了多錢多錢怎么能賣呢……”
陳月洲嘆氣:“股民就是這樣,最后成了垃圾股的大股東,被人家收割了一波韭菜,跳樓的跳樓,自殺的自殺,何必呢?虧了就虧了,行情不對快點賣掉,別對賣掉之后反彈的股留戀,也別后悔,國家這幾年天天都有新股發售,不愁買不到股票。及時止損,有時間在虧損股上長期消耗,不如選一選最近有哪些苗頭不錯的新票,對不對?”
“人又不是股票……”尤雪悠喃喃道。
“是,人不是股票,人的一生比股票寶貴多了,更得及時止損,不是嗎?”陳月洲問。
“……”尤雪悠不再說話。
看著逐漸安靜下來的尤雪悠,陳月洲深吸一口氣,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放下了。
這狗屎任務,呂佳音掛了導致端琰線還沒刷就變得難度極高,如果尤雪悠的支線再失敗了,他現在也可以直接隨呂佳音去了。
而在不遠處,因為來賓名單上的人已經差不多到齊了,端琰就坐在外廳休息,撐著下巴靜靜地看著陳月洲所在的方向,思緒飄向了遠方。
昨天,很少和自己促膝長談的母親找到了他問:“你是不是和上官澤的人在來往。”
明明是個問句,說出來的語氣卻是肯定的。
“……”他沒回答,但也沒有要隱瞞的意思。
“你把佳音的身份暴露出去了,是不是?”
“……”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嗎?”端溪瞬間紅了雙眼,看著端琰的眼神滿是無奈和悲哀,“上官澤的人對她步步緊逼,想從她身上挖出來真相,因為上官澤知道這件事一定不簡單,最好能夠用莫須有的罪把目前當權派中的對手一次性除干凈!而你……”
“你想說她之所以自殺是我逼的。”端琰側眸看著自己母親,聲音冰冷打斷道,“她死,是她自己窩囊。”
第252章
137
作者有話要說: 2019年1月10日留言:大家先睡覺,今天晚上應該發的比較晚,明天早上起來就有啦。
端琰的話讓端溪頓時氣得全身都在顫抖,
一旁的呂博聞聲,沖過來抬了手想打他,卻被端溪制止:“現在打他還有用嗎?”
呂博不由地看向靜坐在那里的端琰,這個自幼離開自己在瑞典生長的親生兒子,如今已出落成英俊瀟灑的帥小伙,可印在眼中卻是那么的遙遠和陌生。
他不得不壓下心中的惆悵和怒意,
嘆了口氣,
走到了窗邊。
窗外天空一片青灰,
烏云壓境,
濃云滾滾,
偶爾一道閃電劃過,
緊隨而來的是低沉的雷鳴,
像是一會兒就要大雨傾盆。
呂博一臉愁容地嘆著氣:“是我們的錯,是我們讓佳音走到了今天,
是我們也讓你走到了今天……”
端溪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又回頭看了一眼從始至終一臉漠然的兒子,
向來在人面前不肯認輸、兢兢業業且自信要強的她,
此刻露出了疲乏而委頓的神色,她道:“既然你那么想知道真相,
那我就告訴你吧,告訴你了,
你想怎么做,都是你自己的自由了……”
端琰聞聲并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你們不說,上官澤的人只要去查了呂佳音的DNA,
就能知道真相。”
“查DNA?你覺得查DNA能查出什么?或者說你覺得他能從哪兒找到江陳輝能用來做DNA鑒定的遺物?”呂博一聽,頓時諷刺地笑了,“江陳輝父母在外打工早拋棄了他,人都找不到,家里就一個奶奶,連個親戚都沒有,槍斃后立刻火化,所有動產和不動產全被沒收,搞他的為了掩埋所有有效線索,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放過,你以為別人是單槍匹馬整他嗎?這年頭哪有人搞人啊?是派搞派,懂嗎?”
端溪在一旁附和:“上官澤他就算再有本事,不過是政道上的新人,這兩年剛剛有點眉目,和那些老狐貍的算盤比,他屁都不是,他太狂了,遲早會出事。”
端琰頓時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呂博瞪著端琰,“他手下的人和他一樣單純,佳音,根本就不是江陳輝的女兒。”
一聲響徹天際的雷鳴過后,暴雨瞬間傾盆而下,墨云遮天蔽日,房間內一片昏暗,氣氛剎那間變得詭異而又沉悶。
端琰瞪大了眼睛,先是看了看母親,又是看了看父親,半晌,才張了張嘴錯愕道:“不是江陳輝的女兒,那她是誰?”
呂博沒有再說話,而是靠著窗邊坐下,望著天空發呆,不一會兒一行清淚便潸然落下。
端溪看著失魂落魄的丈夫,幽幽地開口道來:“佳音她的確是林安安的女兒,但是她并不是江陳輝的女兒……”
雨聲越來越大,蓋過了窗里窗外所有的聲音,這一刻,仿佛萬籟俱寂,整個世界只有雨水點地的沙沙聲。
在母親的話語中,端琰得知了一個他從未想象過的事實——
端溪和呂博二人都出生在知識分子家庭,端溪母親的遠房表妹的女兒林安安,更是出生在一個書香門第,家里老一輩人均是最早一批被公派留洋讀書的超級學霸,父母任職于某放射性物質研究所。
林安安是獨生女,從小不缺錢,思想意識又受家里影響,是個何不食肉糜且有一顆圣母心普度眾生的小公主,性情灑脫,追求自由,博愛而大度。
她18歲進入清華大學讀傳播新聞學,積極參加校內校外公益組織,是活躍在大學生聯盟中的超級正面人物。
可是,就在她十九歲到二十一歲這三年,她的父母相繼被查出患有某樣免疫系統疾病,二十二歲那年,夫妻二人和她永遠說了再見。
失去了父母的林安安第一次體驗到了沒有爸爸媽媽的感覺,悲傷之余,她天生發達的共情心理讓她開始投身于對留守兒童和孤兒的援助項目。
可是,人能渡人,往往卻不能渡己。
她的內心世界因為父母的離去始終是干涸的,就在這時,她和江陳輝相識了。
江陳輝是正兒八經的農村小伙,父母早年離開家鄉去外面工作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靠撿破爛為生的奶奶將他撫養成人。
他從小經歷過太多人情冷暖,導致性格叛逆、嫉惡如仇、對人戒心很重。
托在縣城里做警察的舅舅的福氣進入了警專學習,后來因為機緣巧合恰好討當時的上司喜歡,上司給了他去警校念書的機會,他自己也爭氣,拿下了這個名額,被正式調入北川工作,在一次執行任務中幫助了遇上困難的林安安。
英雄救美,導致一見鐘情,說白了,就是通過吊橋效應產生了錯誤的感情認知。
兩個世界觀、價值觀、經濟能力和眼界完全不同的人結婚了,他們的婚姻一開始因為甜蜜的愛情很幸福,但是在逐漸的相處中,殘酷的現實擺在那里——
兩人雖然都很善良,但是他們自身對家庭、正義和幸福的定義,都差距極大。
江陳輝從小就有一個夢想:吃飽、穿暖、不被人欺負、報復那些欺負自己的人、找個漂亮有錢的女人結婚、過上人人羨慕的生活。
他缺失家庭,所以把家庭看得非常非常重要,認為家庭就應該是一家三口每天依偎在一起,但是過分缺失家庭的童年反而給他成年后的婚姻生活帶來了太多的不信任,他無法在家庭中作為一名普通的家庭成員保持平常心,只有在婚姻中時以領導者的身份生活、并掌控著家庭成員的日常時,內心才能有片刻的安寧。
即使明白要做一個好人,但這并不妨礙他對于物質、地位、安穩和他人艷羨的眼光的追求,這份追求是饑渴難忍且永遠難以填滿的。
而這樣無奈的本性,一開始雖然得到了林安安的理解,卻在漫長的婚姻生活的磨合中,無法得到林安安的支持。
——我理解你是一回事,我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林安安是個博愛的人,正因為博愛,才能和無數人的悲苦產生共鳴。
可是,博愛的人又是寡愛,因為她們的愛要分給很多人,那么分到每個人手中的分量,也就那么多了。
林安安又是一個清高的人,她知道金錢固然重要,但她唾棄眼里只有金錢、地位和自己一畝三分地的人。
一次又一次觀念的沖突,最終換來了從小不缺吃、不缺穿、不缺錢、沒被人欺負過、不追求別人眼光的林安安一句:“嫁給你我真是瞎了眼。”
這場婚姻,在領證九個月后,走向破滅。
林安安拿出了離婚協議書,而江陳輝果斷拒絕了。
作為一個白手起家的窮男孩,娶了書香門第的白富美,江陳輝的愛情故事,在他們那些同事中是人盡皆知的。
外人雖然表面上欣賞和羨慕他的婚姻生活,但是實際上有不少人在背地里傳: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能有多久?
并沒有多少人看好他們兩個的婚姻,不論是出于從理性判斷他們無法和諧相處也好,還是從偏見上羨慕嫉妒恨希望他們過不好也好,人們對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婚姻,常常抱著不懷好意的揣測和看戲的態度。
而江陳輝最不愿意面對的就是外人落井下石的眼光,那樣的眼神小時候見過太多太多,他害怕極了。
兩人因為協議離婚不成而發生了多次摩擦,那時候又是江陳輝的事業上升期,到最后江陳輝不得不提出一個新的建議:不離婚的情況下分居。
當時國內對于公務員的家人出國長居國外的事管理并不是很嚴格,而官員家屬赴美產子又屢見不鮮,江陳輝希望林安安以赴美產子的身份和他分居,只要不離婚,想干什么干什么。
于是,兩人以這種方式徹底分手了。
林安安分手后并沒有去美國,而是去了非洲進行援助。
在那里,他認識了北京大學畢業的攝影師岳明涵,岳明涵是國際法學出身的攝影愛好者,兩年前因為煩于人情世故,辭退了國內一家頂級律所的律師身份,現如今專職于行走世界各地,做一個饑荒和災難紀錄攝影師。
兩個畫風相同的人一見鐘情迅速墜入愛河,林安安坦白了自己的婚姻狀況,岳明涵表示可以接受,兩人不久后就孕育了新的小生命,并在加拿大生下了他們的女兒。
那之后,岳明涵繼續奔走于世界各地拍攝,林安安繼續做自己的自由志愿者,因為沒有穩定的收入,兩人同時做了一些比較費腦的兼職,日子雖然不算富裕,但好在雙方都才藝贏人又家底殷實,生活過得還算不錯。
一年后,岳明涵母親重病,他回家探親,而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
直到三個月后,遠在加拿大的林安安收到了消息:岳明涵母親過世,他本人車禍而亡,父親心臟病發作緊隨二人而去。
一家三口說死就死,那一刻,林安安懷疑過這場車禍的真實性,因為這時候江陳輝已經爬上了副局長的位置,還多次要求她回國。
但是懷疑終究是懷疑,她拿不出任何證據,于是為了安全起見她決定暫時回到加拿大,陪伴女兒生活一段時間。
然而禍不單行,女兒剛滿兩歲那年,她被查出罹患一種免疫系統疾病。
看著診斷報告,林安安恍惚之間落淚了。
還記得自己十九歲那年,父母也是得了這樣的病,一眨眼就撒手人寰,拋下了她一個人,孤孤單單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種疾病會導致身體器官逐漸衰竭,而最開始產生明顯退化反映的就是她的雙眼,不到半年,她就漸漸看不清楚自己還在襁褓中的女兒的臉了。
林安安感覺到了恐慌。
她幫助了那么多的孤兒,可是眼下如果自己死了,自己的女兒就要變成孤兒,誰又能來救救自己的女兒?
這時候,她想到了一個人,她的表姐端溪。
端溪畢業于國內一所不錯的大學,雖然遠不如她拔尖出彩,但為人善良誠懇,且找了一個同樣善良正直的丈夫呂博。
最關鍵的是,端溪的兒子從生下來就存在眼部疾病,雖然沒有全盲,但是雙眼僅僅能夠感光,基本等同于看不見。
那個時候國內對于器官捐獻還十分避諱,眼角膜的需求量又極大,當時還無權無勢的端溪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替兒子爭取來機會。
于是,那一天,林安安找到了端溪,做了一場交易——
林安安道:“我可以把我的眼角膜給小琰,但是如果哪一天我死了,請把我的女兒當做你的親生女兒那樣撫養,請讓她在無災無害、無病無痛的環境中,快樂的長大,等她成年了,如果能找到一個值得步入婚姻的男人,就請做她婚后堅強的后盾,如果找不到一個值得步入婚姻的男人,即使她將來成為老太太,也請把她當作一個老去的孩子那樣愛著她。”
端溪:“我還希望你能讓小琰出國念書。”
林安安:“可以。”
20世紀90年代,改革開放,因為鄧爺爺的經濟政策的關系,出現了大批量下海經商的人,成為了早一批在外落戶的華僑,緊隨這樣潮流還出現了一大批出國熱的分子,而當時的端溪,也有這樣一顆出國熱的心。
手術之后,林安安徹底失去了光明,而端溪的兒子重新獲得了光明的同時,跟隨自己的外婆去了瑞典的斯德哥爾摩。
之后的數年里,林安安用自己手頭的資金開辦了一家孤兒院,主要收養一些亞裔的孤兒,在此期間,她學習盲文,還為一些失明的孩子提供了學習的機會。
直到自己的女兒七歲那年,林安安再也扛不住,帶著對生的眷戀和對女兒的擔憂,永遠地離開了人世。
她的死亡太過于突然,而早已派人盯著她們母女的江陳輝在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并在林安安的女兒稍微大一些、不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將她接回了國。
看著眼前這個和妻子有七分像,又和那個可憎的男人有三分像的小女孩,江陳輝感受到了莫大的恥辱。
他想起了那對背叛他的父母、那些欺負他無父無母的同學和鄉黨、那些凌辱他貧窮的陌生人、那些踩在他頭上看他笑話的上司、那些等著對他落井下石的小人……
他明明恨毒了這些人才努力到了今天,可是當人在高位時,卻不得不把自己偽裝成一個“你打我一耳光,我還得把右臉伸過去讓你打,打完之后還要體諒你的痛苦”的圣人。
于是,在外做一個光明磊落正義勇敢副局長的江陳輝,在家里,成了一個把所有負面情緒發泄給一個無助小女孩的惡魔。
在小女孩被接回國數月之后,林安安在加拿大的好友才聯系了端溪,告知了江陳輝將小女孩接走的事實。
那時候端溪已經有了些小成績,但相比已經坐上北川市局副局長的江陳輝,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直到江城輝發生了那起車禍,有陌生的男人找到了她說:“你是否愿意幫我一個小忙?我也可以,幫你一些小忙。”
“忙?”端琰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母親,臉上寫滿了絕望和不可置信,“所以說,陷害江陳輝,有你的一份功勞嗎?”
“小琰……”端溪嘆,“有時候,人在某個位置上,是不得不站隊的。”
“所以,你是陳皓昆的人?”端琰問,不知不覺中,向來對一切已經淡定了的他,聲音此刻居然有些微微顫抖。
陳皓昆,當年的正局長,陷害江陳輝的始作俑者。
端溪搖了搖頭。
端琰頓時蹙眉:“……”
端溪:“是許三埫的人。”
端琰:“……”
許三埫?許三……許?
腦海里突然飄過一個白發蒼蒼的男人的身影和他的職稱,端琰瞬間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他呆滯了許久,才從震驚中回過神,緩緩道:“所以……這就是你……這么多年……仕途這么順利的理由嗎?”
“小琰……”端溪悲哀道,“原始資本的積累往往都是灰色的,身居高位的人,從來沒有無辜的人,更何況……江陳輝和陳皓昆……他們兩個一點都不無辜……”
端琰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回應母親的話,他撐著額頭僵了許久,才回過神問:“就算呂佳音不是江陳輝的女兒,但你也不能把我推出去當江陳輝的兒子吧?”
端溪嘆:“江陳輝一直對外說自己老婆生的是大胖小子,和他關系好的都知道,而且佳音剛來我們家的時候全身上下被打得沒有一處是完整的,如果再把她推到風口浪尖上,輿論會逼死這個已經快要瘋掉的孩子的,我不能受人林安安恩惠那么多,卻讓人家的孩子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啊……”
“但是你也不該把我推出去啊!”端琰咆哮道,“你覺得,我就不會被逼瘋嗎?!”
端溪沉默,低頭擦這淚,一直坐在窗邊的呂博開了口:“當年是我讓你媽把你推出去的。”
端琰頓時看向自己的父親。
呂博起身,走到端琰身邊,滿臉倦意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你覺得,二十五歲,成為正一線城市的市公安局的刑偵大隊的小隊副隊長,你端琰,配嗎?”
端琰:“……”
端溪一聽,慌忙拉了拉呂博的袖子:“別說了,算了,別說了……”
呂博搖了搖頭,拒絕了自己妻子的要求:“市局是什么單位,它已經是一個領導單位,你一個90后的小屁孩在這里面還是個小領導,你不明白這個領導你是怎么當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