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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俠!”山賊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三個山賊頭子站在隊列最前方,腰桿挺得異常筆直。
從前他們在山上,只以為做山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就很痛快。
直到女俠帶著他們闖入敵軍大營,燒了敵軍糧草,他們才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痛快。
真正的痛快,是有所價值,有所成就。
白璇目光看向眾人:“軍中有軍中的規矩,以后不要再叫我女俠,可以叫我白三小姐,或者老大。”
“是,老大!”
山賊們異口同聲地選擇了后者。
白璇點點頭,轉眸看向身旁白銘:“給他們領的盔甲和兵器,都領到了嗎?”
“長姐,輜重那邊的人說,得王爺同意才行……”
白銘抓了抓頭發,顯得有些為難。
這群弟兄們原本是山賊,如今雖然從了軍,也跟著長姐一起燒了敵軍糧草,但是以前的身份畢竟不光彩。
輜重管理的人以此為借口,拿王爺身份來堵他。
“行,我回頭去找蕭王。”
話落,白璇看向弟兄們,“都給我好好練,將來才能出人頭地。”
“是!”山賊們齊聲道。
白璇離開校場后,徑直往蕭王院子里而去。
這會兒正值傍晚時分,夕陽漸漸西下,遠處天際一片火紅。
蕭王的院子里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下人們行色匆匆。
白璇見他們抱棉被的抱棉被,抬火爐的抬火爐,還有人端著湯藥,不禁一陣奇怪。
“這是出什么事兒了?”白璇不動聲色走到雷霆身后,輕輕問了一句。
雷霆驚了一跳,回過頭來見是白璇,想著王爺這一身寒疾都是因她而起,不禁沒好氣地道:“還不是因為白三小姐你。”
“因為我?”
“王爺當年為救白三小姐而落下寒疾,如今是寒疾復發了。”
白璇聞言一愣。
隨即,她朝屋里走去。
雷霆連忙道:“白三小姐,王爺已經歇下了。”
白璇沒應聲,掀開簾子,一眼便將里面情況盡收眼底。
不過深秋季節,屋子里已經燃起了四個火爐,每個爐子里火炭都燒得旺旺的。
蕭王靜靜地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幾床厚厚的棉被。
白紗帳若隱若現,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白璇徑直往里走去,只見男人合著眼,面色煞白,唇上毫無血色,整個人好似沒有了生氣。
要不是探到他微弱的呼吸,白璇還以為……
她抬手撫上男子額頭,剛一碰到男人肌膚,手上便是一涼。
她又摸了摸男人其他地方,蕭王渾身好似一個冰塊。
白璇心中大為震驚,蕭王的寒疾竟然如此嚴重!
照這么下去,他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很冷?”白璇輕聲問道。
蕭王迷迷糊糊的,聽到耳邊聲音,這才睜眼看向身旁女子:“你怎么來了?”
白璇沒有回答,她將手伸進蕭王被子,想替蕭王按摩一下身體。
“你做什么?”蕭王驚了一跳,滿目震驚地看著白璇。
“我懂一些穴位方面的按摩,可幫助王爺揉捏一下腿腳,讓王爺身體熱起來。”
“不必了……”蕭王忙抓住白璇亂動的手,往被子外推。
不巧的是,他這會兒渾身無力,力氣竟沒有白璇大。
蕭王只得厲聲道:“出去!”
“別動。”白璇反手按住男人的手,神情嚴肅,“好好躺著便是。”
被子里冷冰冰的,一絲熱度也沒有,男人身體冷得仿佛周圍空氣都凍結了。
白璇也沒磨嘰,迅速找到蕭王的腿,便按摩起來。
“快別鬧了,出去!”蕭王再次開口,語氣之中滿是無奈。
“王爺可是擔心我的名聲?”白璇抬眸看著男人,淺淡一笑,“我在世人眼中,都已經是被敵軍糟踐過的女子了,王爺還擔心什么?”
在這封建古代,只要女子被敵軍抓去,否管你清白還在不在,世人皆認為不在了。
不過,這些對她來說都是毛毛雨,她上輩子什么大風大浪沒經歷過?
蕭王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半晌,他才道:“你不用擔心自己嫁不出去。”
言外之意就是,他會娶她。
“我一點也不擔心。”白璇神色淡然道。
她一邊和他蕭王說著話,一邊將蕭王手腳四肢按摩完畢,又幫他揉揉腳底。
腳被柔軟的小手握住,蕭王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
按摩完后,白璇探探蕭王體溫,發現這套按捏手法,對這男人來說作用不大。
蕭王身體依然僵硬得如同一個冰塊,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白璇忽然停住了動作。
這不行……
白璇愣在原地,沉默半晌,她踢掉腳上鞋子,脫了外袍,鉆進了蕭王被窩。
蕭王驀地瞪大了眼睛:“你做什么?”
白璇沒回話,趁著他不防備,整個人窩進了男人懷里,雪白的藕臂抱住了他。
蕭王呼吸猛地一沉,一股奇異的感覺從心頭竄起,直涌入四肢百骸。
這丫頭身體如此柔軟,如此沁香,就像是一團熱火,好似要將他點燃。
蕭王重重地喘了口氣,眸光幽深看向白璇,嗓音一片沙啞:“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
白璇輕輕回了句,聲音格外清脆。
既然按摩手法對這男人沒用,那她就換一種方法。
白璇并不打算單純地用身體溫暖蕭王,她估計這樣做效果不大。
她想用一個女人的誘惑力,激起一個男人內心原始的火熱。
第18章
本王又不是柳下惠
白璇也不知道這樣行不行,但總歸得試一試。
蕭王整個人都亂了,身上傳來的奇異感覺幾乎讓他失去理智。
這丫頭的行為太突然,太大膽,太放肆!
以至于他除了震驚,全是慌亂。
“出去!”蕭王極力保持鎮定,用力推著白璇身體,“你再不出去我就叫雷……唔……”
蕭王話未說完,盡數被白璇堵在了喉嚨里。
白璇雙手捧著男人的臉,仰頭吻上了他的嘴唇。
她現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哪種方式能讓這男人熱起來,她就用哪種方式。
蕭王唇瓣一熱,腦子“轟”的一聲炸開,只覺得頭皮都在發麻。
他體內迅速竄起一股火熱,一股熱血直沖腦門兒。
女子奇異的香甜在口腔中蔓延,讓人忍不住想要汲取更多。
蕭王整個人都燥熱起來,眸中亦竄出一串火苗,呈燎原之勢。
白璇的吻,極大地挑戰著蕭王的自制力,冰冷與火熱交融在一起,讓人沉淪。
“小丫頭,你這是在玩火……”
白璇離開男人嘴唇,輕輕一笑:“王爺火起來了嗎?”
她感受到他身體變化了。
這一招有用。
外面秋風蕭瑟,月上梢頭,銀白月光給夜色增添了幾分神秘。
屋內燭光撲朔,白紗帳輕輕搖曳,女子輕淺的呼吸繚繞耳畔,如同靡靡魔音。
蕭王也察覺到了自己變化,心中又驚又惱,又羞又欲。
他從未和女子有過如此肌膚之親,除了那一夜,抱著昏迷的她,為她清洗傷口。
蕭王體內生出一股奇怪的潮熱,身上的冰寒一點點散去。
白璇一動沒動,只還是抱著蕭王,一雙烏眸深深地看著他。
“王爺就沒找大夫看看?”白璇找著話說,“宮里的御醫也沒辦法么?難道這病就沒得治了?”
“看了。”蕭王渾身緊繃得厲害,隨著身體慢慢變熱,臉色不自覺地就紅了,耳根也燙了起來。
他解釋道:“御醫也沒有法子,只說是藥王谷的老醫仙才能治,但藥王谷神秘莫測,藥王谷的人更是行蹤飄忽不定,本王找了好些年,也沒有消息。”
“回頭我幫你找。”白璇道。
這男人畢竟是因為她,才會受這寒疾之苦,她幫他找找藥王谷的老醫仙,也是應該的。
蕭王對此并不抱什么希望,但也沒多說什么讓人沮喪的話。
這丫頭能如此待他,他已經很意外了。
“我的寒疾和你無關,你不要聽梁玉菡胡說。”
男人聲音不自覺柔和下來,看著這個從小和他定了娃娃親,但是一直不怎么喜歡他的少女,第一次有了不想放手的想法。
“和我有沒有關都無所謂。”白璇烏黑雙眸看著眼前男人,“那日我被魏冥抓去,你不是還救了我一命么?一報還一報,我也還欠你一條性命。”
白璇感到蕭王身體越來越熱了,被子里也漸漸有了熱氣。
她還發現,男人的手臂不知什么時候環在了她腰上。
白璇不發現還好,一發現只覺得身體有點發燙。
這男人身上的肌肉彈性緊致,抱著太舒服了。
“就算本王那日不出現,你也能抓住魏冥自己逃脫吧?”
“不好說。”白璇莞爾道,“只能說有機會,主要是當時這具身體太弱了,等我以后好好訓練,一個兩個的魏冥根本不在話下。”
這話簡直猖狂,可現在聽著,竟一點也沒覺得白璇夸張。
那日和魏冥較量,這丫頭的颯爽英姿他都看在了眼里,她的武藝其實很高強。
“你變了。”蕭王道。
“嗯,是變了。”白璇大大方方地承認道。
原主都已經死了,她完全就是另一個靈魂,不變才是怪事兒。
白璇手臂輕輕松開蕭王,因為她感到男人身上有點火熱了。
她在被子里活動了一下手腳,伸展伸展保持一個姿勢有點僵硬的筋骨,卻一不小心,碰到了男人身上不該碰的地方。
蕭王渾身一僵,面色驟變,臉從脖子紅到了耳根。
白璇手上一燙,連忙放開蕭王,臉色也燙了起來。
屋子里氣氛一下子就曖昧起來,四目相對,兩人又迅速移開目光。
白璇一陣無語,她居然……
為了緩解尷尬,白璇難得一笑,絕美容顏湊到傅桓曄面前。
“王爺,你臉紅了。”
蕭王:……
他一個大男人,和個身嬌體軟的小姑娘同在被窩,還這樣親密的抱著,又被人吻了,甚至碰到了敏感處,還不準他臉紅?
蕭王淡淡瞥了白璇一眼:“本王又不是柳下惠。”
“怪我咯?”白璇輕笑一聲。
見蕭王恢復得差不多了,她不由從被子里抽身出來,撿起床頭衣服穿上。
這厚厚的被子里三層外三層地蓋在身上,她實在有點熱。
蕭王輕輕看著女子穿衣的背影,心頭一陣空落落的感覺。
白璇倒了杯水,遞給蕭王。
蕭王伸手接過,只喝了一口便放下。
白璇乜了他一眼:“多喝點兒熱水,補充補充水分,也能暖暖身子。”
蕭王聽話地又喝了一口,見他寒疾慢慢好轉,白璇開始說起了正事。
“看在我給王爺暖身子的份兒上,王爺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啊?”
蕭王神色一僵,這丫頭如此對他,是因為有事求他?
“說吧,什么事?”蕭王神色慢慢冷淡下來,心頭的火熱也被澆滅了大半。
“就我帶回來的那群山賊弟兄,他們已經從了軍,但缺一身甲胄,還缺一件趁手的兵器,王爺能不能批準一下,給他們每人弄一套?”
“就這事兒?”蕭王挑眉。
白璇點頭:“嗯,就這事兒,王爺一句嘴皮子的事兒。”
“好,本王答應你。”傅桓曄唇角微勾,心情又不自覺地好起來。
他還以為這丫頭又要和以前一樣,說什么沒譜的話,沒想到只是給山賊們要一身行頭。
他們既然已經入了軍中,一身甲胄和兵器是該給的。
“本王丑話說在前頭,他們雖然是你的人,但入了軍中,就得嚴格遵守軍紀,若是有違軍令,本王定會嚴懲。”
“放心,我已經囑咐過他們了。”白璇眉眼彎彎,笑得肆意。
蕭王就那樣看著眼前女子,險些被她笑容晃花了眼。
少女落落大方,明媚似火,不像一般閨閣女子那般嬌羞,反倒帶著幾分與身俱來的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