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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所謂的警、察……類似凡俗世界的官家職業,六扇門的衙役?
仲孫沅歪了歪頭,側開身讓他進來,口氣平淡地說道,“的確是發生了命案,你要調查?”
那個男人微微彎下腰進來,身后還跟著好幾個裝扮類似的男女。幾人聽到仲孫沅平靜的話,紛紛投以側目。發生命案了,這少女還能那么平靜?科學么?
“咳咳咳……這是自然,發生如此惡劣的案件,我們不能不管。”進入屋子,眾人看到亂成一團的屋子,紛紛蹙了蹙眉頭,沒多時默契地分工合作,案件調查取證采樣。
“請問,遭遇不幸的人是你的誰?”那個男人看了眼未曾被動過的劉忻妍,再看看仲孫沅堪稱冷靜和平淡的面容,心下閃過一絲異樣情緒……這個少女……未免太過平靜了。
“她叫劉忻妍,名義上的母親,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這個樣子了。”
仲孫沅聳聳肩,側目看向男人,“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是不是想問我為什么那么平靜?看到血案現場還能像沒事人一樣?亦或者……干脆懷疑殺人兇手是我?”
被搶白了,那個男人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正要解釋,仲孫沅哼了一聲,說道,“你別亂想了,殺她的人不是我。至于為什么這么冷靜……那是因為我恨著她,恨不得這個女人早些歸西。如今有人幫我完成愿望,我干嘛要傷心或者驚訝?沒開心大笑已經很給面子。”
辦案那么多年,還是頭一回看到這么奇葩的受害者家屬。男人無奈地說道,“雖然你的發言讓人無言以對,不過還是要按流程走一遍,麻煩你到警局配合調查。”
這個世界的辦案效率比仲孫沅想象中快多了,半夜凌晨時分,大致流程已經走完。
案件定性為入室搶劫殺人案,根據各方取材和鑒定,仲孫沅被排除了嫌疑,也就是說,她只要再做一些口供,就能放人回家。而隨著案件初步調查,劉忻妍這些年的行為也暴露出來。
除了君沅的身世,其他內容都和現實沒有多少出入。
直到這時,那名警官才知道仲孫沅之前的言行是為何了,“君沅小姐,最后問幾個問題,麻煩您能如實回答,這對案件調查至關重要。第一個,最近劉忻妍女士有什么結仇行為么?”
大概是劉忻妍死了,身體殘留的感情也煙消云散,全身都輕快了不少。聽到警官問話,她思忖著說道,“結仇?她前幾天販賣女兒不成,得罪了人,算不算結仇?昨天匆匆忙忙說要讓那個負心男人給她名分,就跑過去鬧騰了……這算不算結仇?”
警官低頭做了筆記,然后繼續問,“我們發現房間十分亂,有非常明顯的翻動痕跡,而且死者死前曾受過虐待和拷打。你仔細想想,家里是不是丟了什么東西?”
“你覺得我家真有這樣的東西,還會過得如此清貧么?”仲孫沅不軟不硬地回了一句。
陸陸續續問了幾個問題,仲孫沅感覺隱約有些不對勁。雖然是在辦案,但某些問題著實過了。與其說對方在辦案,還不如說在誘導和【拷問】!
忙碌到半夜,仲孫沅終于可以離開,一名女性警官還非常好心地將她送回去。路過警局門口,她隱約嗅到一股略帶熟悉的味道,轉頭看向大門,僅僅看到一片黑色衣角。
“怎么了,君小姐可是想起什么重要線索了?”女警揚起溫柔笑容,眼神和藹地看著她。
“并沒有……只是覺得脊背突然有些涼意,大概是夜風太大了。”仲孫沅冷著臉回答,絲毫不為所動。回到家,屋子里的血跡已經被人處理好了,還貼心地噴了空氣清新劑。
“報警?這貧民窟死個人再正常不過,我還沒報警,竟然就有辦案的人過來……”仲孫沅思及之前察覺到的氣息,心中閃過一絲大膽的猜測……莫非……這地方真的不能久留了。
不過在思考這些問題之前,她還要解決人生大事——肚子餓了,動腦筋都覺得費勁兒。
一揮手,一架半人高的實木樁子出現在身前,她念了一聲咒,那樁子突然漂浮在空中,銀綠色的復雜圓形陣法出現在半空,在陣法的催動下,樁子開始復雜迅捷的變化。
良久,木樁變成一個呆呆愣愣的小木人兒,正正方方的大腦袋,身體呈現長方體,雙腳是兩支輪子,雙手的形狀更加古怪。它微微轉動碩大的腦袋,一雙綠豆大小的黑眼珠滴溜溜轉動,凝在她身上。嘴巴部位是一個可以張合的正方形小口子,“宸沅尊者。”
“將這些食物拿去處理了。”一個袖里乾坤,將超市買來的食材盡數丟給那個機關小人。
她辟谷多年,踏劍峰也僅有她一人居住,沒有伺候的小童,偶爾也會冒出口腹之欲。自己不善廚藝,自然要找人來拾掇了。踏劍峰的衛生和廚房,都由她制作的幾只機關人包圓。
現在唯一慶幸的是機關人本身儲備足夠的驅動靈力,不需要她給它補充,不然依照她現在的狀態,根本驅動不了機關人。也幸虧今天的青松拳有些作用,不然袖里乾坤都搞不定。
機關人一號奉命做飯,肚子打開,里面層層疊疊放慢了各種廚具。它用半圓形鉗子一樣的手叼出幾樣東西,然后以靈氣為燃料,驅動靈火開始就地做飯。
仲孫沅去浴室洗了個澡,洗凈一身難聞的臭味,然后從頭到尾打了一遍流暢的青松拳,直至全身冒著熱汗,機關人一號倒騰出來的食物也好了,光是聞那個香味,就讓人拇指大動。
“我明天去上學,家里的防衛交給你。若是有人闖進來,你不用動手,只需乖乖躲在一旁,將畫面錄下來即可。”仲孫沅不覺得暗中之人會那么輕易放棄,殺一個回馬槍也是有可能的。
吃飽喝足,仲孫沅吩咐機關人為自己護法,然后就開始打坐入定。默默吸收天地靈氣,溫養這具身體的經脈。雖然依舊不能儲存元嬰,也比昨日好多了。
天光乍破,她倏地睜開眸子,口中吐出一口濁氣。晨起練拳直至熱汗淋漓,捏了捏酸脹的肌肉,仲孫沅享用了美味的早餐,繼續去上學。
“喂,你今天來得倒是夠早的。”昨天的少年繼續踩著風騷的飛行器從她頭頂掠過,然后緩慢降低水平,速度也降下來,“昨天……家里沒發生什么事情吧?”
仲孫沅暗暗翻了個白眼,反問道,“按你說,我家里該發生什么事情?”
少年哽住,眼睜睜看著仲孫沅離去,“這個君沅……說話怎么越來越刺了?”
第10章
君沅的信物
“有什么話就直說,這么支支吾吾做什么?”仲孫沅又一次被那個女老師轟出來了,原因是她沒有回答正確。大概是昨天的印象太深,對方也沒有多余的口頭羞辱,似乎有些忌憚。
不上課正好,她有更多的時間泡在訓練室。而那個古怪的少年也前后腳跟過來,看向她的眼神帶著絲絲掙扎和猶豫。仲孫沅一開始還能鎮定地無視,一遍又一遍打拳。青松拳雖然簡單,但本身有煉體淬骨的功效,施展之時引導縷縷靈氣游走全身,更是事半功倍。
一個早上枯燥地過去,下午也基本待在訓練室。她以為少年會覺得煩躁無聊,自動離去,沒想到他依舊不遠不近地跟著,那眼神看得她眉頭大皺,甚為不悅。
“啊……我、我聽說你家出事了,不知道你現在需不需要幫助?”少年直白地說完這話,下一瞬,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連忙抬手捂著嘴,“我說錯了,我的意思是……”
仲孫沅直白地問出來,“我不想和你兜圈子,直白交代吧,你和君沂是什么關系?”
君沂,劉忻妍為那個土豪男人生下的私生子,也該是真正君沅同父同母的親哥哥。不過真正的君沅早就去世,活下來的這個【君沅】不過是劉忻妍瞞天過海掉包的可憐兒。
而現在,那個命運多舛的孩子也被劉忻妍逼死了,活下來的是她仲孫沅。
但其中的曲折無人知曉,在外人眼里,她就是君沅,是劉忻妍的女兒,也是那個私生子同父同母的妹妹!如今家里發生大難,唯一還會關心她的,恐怕就是那個從未謀面的哥哥了。
少年哽了一下,看向仲孫沅的眼神更加狐疑起來,驀地問了一句,“你真的是君沅?”
“我有說過自己是君沅?”仲孫沅抬手將散落在鬢角的一縷發絲攏到耳后,“這個問題你不該問我,應該去問已經死掉的劉忻妍。不管從哪方面來說,我都沒有承認過這個身份。”
一開始少年的臉色還有些僵硬,但隨著她的敘說,容色漸漸緩和下來,“好吧,那個女人這么對待你,你會產生這樣叛逆的想法也是正常的。誠如你所想,我和君沂大哥是認識的。因為他的關系,我才會……你也知道,他的身份比較尷尬,這些年過得并不好。”
少年的名字叫墨肇,和君沂在網絡上玩全息游戲的時候認識的朋友,在學習上受了對方的照顧。一個巧合的機會,君沂知道墨肇會成為君沅的同班同學,曾經拜托他照顧君沅。
聽了墨肇的敘述,仲孫沅幾乎要笑了……這個小子確定他以前的行為是【照顧】?
墨肇臉上露出點點緋紅來,略顯惱怒地說道,“誰叫你根本是爛泥扶不上墻,和你那個天才哥哥相比,簡直連地上的泥土都比不了。性格懦弱陰郁,看誰都像欠你幾百萬。君沂怎么會有你這樣不爭氣的妹妹?而且他只是口頭上讓我照顧你一下,又不是讓我當你保姆?”
仲孫沅嗤笑一聲,說道,“不知道昨天是哪個家伙向爛泥扶不上墻的人請教?”
墨肇又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良久才憋出一句,“你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很大不同。”
仲孫沅倒也沒有天真以為旁人看不出來她和原主的不同,看出來才是正常的,看不出來的那都是眼瞎。反正她也沒打算一輩子當君沅,“會不同才是正常的吧?”
君沂不過是偶爾提了一句,墨肇一邊欺負君沅,一邊變相替她解過幾次圍,也算是照顧到了,沒有辜負君沂的托付。這么想來,她算是明白墨肇早上為何那么問她了。
想來劉忻妍當真去君沂那邊鬧過,并且劉忻妍死后,警方也連夜去探訪詢問了吧?
兩人沉默一會兒,仲孫沅正要詢問哪里可以改戶籍和姓名,卻聽墨肇問道,“君沂大哥知道你的事情,他讓我來問問你,你要不要和他一起生活?雖然他的日子也不好過,但好歹能照顧你,讓你過得比以前好一些……他已經準備搬出那個家了,你可放心。”
仲孫沅果斷拒絕,她頂了君沅的身份不假,但這個君沅并非君沂的親妹妹,“不用了。”
“你……你難道決定不繼續上學了?”墨肇說道,“現在沒有學歷,想要找一份工作很難。”
“上學?看情況吧……”對她來說,重踏仙途才是最重要的,“另外有件事情我忘了告訴你,為了慶祝自己和過去的自己斬斷關系,我打算將姓氏改了,你覺得仲孫如何?”
“改姓?”墨肇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為什么?”
單純想要和過去斬斷關系,改個名字就行了,為何要更改姓氏?
“君這個姓氏,是那個男人的……你覺得依照我這樣不被承認的身份,有什么資格頂著這個姓氏?君沂好歹是名義上的婚生子,我呢?做人總要對自己好一些,頂著這么一個膈應自己的姓氏,我會覺得惡心。你也別問我為什么不隨劉忻妍姓,你覺得這個可能性大么?”
墨肇懷疑的眼神再度落在她身上,似乎想要看出什么蛛絲馬跡……這個人,真的是君沅?
“為什么要是仲孫?”這個姓氏……乍聽之下,非常冷門,冷門到他根本沒聽過。
“我喜歡,這個理由充分么?”仲孫沅一句話就將對方堵得沒法反駁。
放學回家,仲孫沅檢查了一下機關小人的影像,發現屋內沒有陌生來客……
莫非那些黑衣人已經打消找尋的念頭了?
仲孫沅正想松一口氣,卻聽機關小人說道,“宸沅尊者,今天早上您離開兩個時辰之后,就有幾個外來人在附近徘徊,形跡可疑……”
仲孫沅這會兒才想起機關小人本身是修真界產物,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看似簡陋,但內在的質量還是有保證的,方圓十里的聲音都能捕捉到,“他們有說什么嗎?”
“那些人似乎在打聽十六年前的事情,詢問一個女嬰的下落,并且詳細詢問女嬰埋葬之所。聽那些人的暗中交談,好像是為了女嬰身上攜帶的證物。”
十六年前的女嬰?證物?還牽涉到劉忻妍?仲孫沅下意識抬手摸向脖子,上面有一塊嬰兒巴掌大小的用紅繩串起來的深黑色鐵片,上面有凹凸紋路,質地厚重冰涼。
仲孫沅暗暗蹙眉,頗為驚疑,“難道他們尋找的證物就是這個?”
仲孫沅翻找過君沅的記憶,這塊鐵片似乎是嬰兒時就跟著她的。劉忻妍曾經以為它很值錢,想要將它賣掉,不過最后鑒定結果令人失望,它只是一塊不值錢的不知名金屬罷了。
劉忻妍很生氣地將它丟盡了巷角的垃圾桶,還是幼小的君沅抽抽噎噎,瞞著劉忻妍,連夜翻找才將它找回來。鐵片被找回的事情,劉忻妍一直不知道……
若是那些人拷問劉忻妍,為的就是這塊東西,也難怪她怎么也回答不出來,最后死于非命。
“看來這東西不僅有君沅的身世線索,還關系到一個巨大的秘密,不然那些人也沒有必要殺人滅口。”仲孫沅默默嘆了一聲,想了想,還是沒將它丟進芥子空間或者袖里乾坤。
“君沅……倘若有緣,本尊便幫你尋找家人,也算是無意奪舍你的補償。”
仲孫沅不想將牌子摘下來,干脆弄一個小巧的繡花小布囊將牌子套進去,然后掛在脖子上。
滄溟界經常有修士奪舍旁人延續生命或者追求進一步的突破,但師尊曾戒吿過她,劍修者,奪舍乃是禁忌。倒也不是說不能,而是奪舍之后的怨氣會嚴重影響境界提升或干脆止步不前。
她之前一系列的舉動倒是消除了君沅大部分的怨氣,也消磨了她對人世的眷戀,但她心中仍然有愧。不過是尋找親人,花費的時間對于她來說僅僅只是彈指一瞬,也不算麻煩。
“只要那些人一時不放棄,我就有暴露的危險……此地當真不宜久留。”仲孫沅倒想現在就走人,可行事那么匆忙,說不定會引起暗中之人的警惕……此事需要徐徐圖之。
說到底還是自己實力太弱,倘若她還是那個萬歸宗劍尊,她想走人,誰敢說一個不字!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仲孫沅都照常生活,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她已經可以將縷縷靈力輸入元嬰,孱弱的經脈也拓寬了整整一倍,比之前更加強勁有彈性!
看似進步很大,實際上卻是君沅的身體起點太低,一點點的進步都顯得顯著。
墨肇從上次談話之后也沒有來找她了,兩人井水不犯河水,權當不認識,他也沒有繼續來找自己的茬。
若校園生活都這么平靜,她也不介意繼續上學。
然而……但凡是學生,就會面臨一場不可避免的挑戰,例如——考試。
“期末考試……不是還有兩個多月么?”仲孫沅乍聽一周之后考試,整個人都不好了。
“接下來的考試是期中測驗,你連這個都忘了?”墨肇一手托著腮,一邊轉著筆,“別忘了,你的成績關系到下個學期能不能繼續享受學校提供的優待……”
君沂大哥那么厲害,偏偏妹妹是個扶不上墻的學渣。
第11章
學渣的學習辦法
考試……請問那是什么東西?
仲孫沅雖然接收了君沅的記憶,但也不是完完全全將這段記憶代入己身,而是以第三者的角度走馬觀花看一遍,只記住比較重要和深刻的部分,其余內容不刻意回想是想不起來的。
記憶的存在勢必會帶來情感,若是君沅的記憶完全融入仲孫沅本身,那么她到底是君沅還是仲孫沅?不管是誰,哪怕是奪舍也一樣,是不會擅自徹底融合接受陌生人的記憶的。
因此,仲孫沅知道君沅身上發生的事情,但大部分記憶不刻意回想,她是想不起來的。
好比考試這東西……仲孫沅隱約知道它的意義和宗門考核新入門弟子一樣,但卻不知道該如何考,考的內容又是什么。她稍稍挖了些記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
仲孫沅這會兒有些死鴨子嘴硬的味道,明明被那些東西弄得頭皮發麻,卻倔強得不想讓人知道,“無妨,總有解決的辦法……不過是一場考試罷了,想要通過,辦法多得是。”
實在不行,作弊也可以啊!活了那么多年歲,仲孫沅的臉皮已經鍛煉得十分堅硬厚實。
循著君沅的記憶,仲孫沅漸漸理清所謂的考試。
按照學校的傳統,期中考試專門考核文化理論成績,學科也多達十四門!
考試時間需要一周,一天考核兩門,也被稱為考試周。除了幾門理數計算性比較強的科目,大部分科目更加考驗記憶力和理解能力……記憶啊……仲孫沅摩挲下巴,心中有了打算。
對于修真人士來講,最不怕的就是背書了!哪怕她現在損傷嚴重,但動用玉簡拷貝文字,再將文字烙印到神識,那也是非常省力的事情,廢不了多少功夫!
加之這段時間青松拳打下的基礎,她有信心在考試前完成這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只是,單純的背書倒也簡單,比較麻煩的還是那些需要大量計算和邏輯思考的東西。她不覺得自己會被難倒,可總需要時間去熟悉掌握吧?拷貝只能讓她記住,卻不能讓她融會貫通。
不過好歹有君沅的記憶打底,花費的時間絕對比預計要少一些。而且烙印進神識的記憶十分深刻牢固,不怕遺忘,使用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一周之后,自己的表現應該不會太差。
墨肇和仲孫沅說開之后也沒有用以前的態度對待她,到底她是君沂的妹妹,想著對方平時糟糕的學習成績,正猶豫著要不要拉她一把,卻發現仲孫沅完全沒有找自己幫忙的意思。
哼!不識好歹的女人!墨肇心中升起一股無名怒火來,有些傲嬌地想著,這個學渣要逞強就繼續逞強吧,到時候考試繼續全科不及格,看她有什么臉面繼續在這里上學。
仲孫沅自然不知道墨肇的想法,她從訓練室出來直奔家中,讓機關小人布下小型的結界,然后放心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簡,一邊打開私人智腦,慢悠悠登上學習平臺,將君沅一年級到現在所有的學習教材調出來,用戶神識催動玉簡考試拷貝……
玉簡拷貝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依舊忙碌到凌晨時分,這期間她也沒有中斷催動神識,臉色越發失血蒼白,大腦昏昏沉沉的……本以為沒問題,這會兒才知道自己還是高估自己了。
“這世界的人未免太可憐,竟然要學這么多東西……”仲孫沅將玉簡捏在手上,開始分門別類吸收里面拷貝的內容,腦海中自動浮現出那些內容,印象深刻,仿佛自己認真學習過。
吸收速度可沒有拷貝那么快,一直到天光乍破,她才從入定吸收中蘇醒,她稍稍檢查,發現里面還有百分之九十幾的內容未曾吸收。十四門課程中,有十門常規科目,還有四門外語!
扯了扯嘴角,仲孫沅突然有些慶幸自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不然那么重的學業,小身板哪里扛得住?同時學四門語言,也不怕將自己的舌頭繞彎或者折騰成磕巴?
作為老師嫌棄,學校不待見的學生,仲孫沅最近的出勤率有些堪憂。不過這已經成了眾多老師和學生習以為常的現狀,大家也懶得糾結這個學渣去了哪里,除了一個人。
墨肇不意外地在訓練室的重力室發現坐在地上打坐,一臉平靜祥和之色的仲孫沅。
墨肇自從學了青松拳之后,越發覺得這個拳法有古怪,好處是顯而易見的……但,這個君沅是怎么得到這樣的拳法的?為什么還愿意教自己?若是換成旁人,給再多錢也不交!
還有一點便是打坐,墨肇學著對方坐得端端正正,但總堅持不了多久,而這個學渣不一樣。全程保持最標準的姿勢,一坐便是好幾個小時……墨肇不由得揉了揉膝蓋和大腿,她不疼?
仲孫沅緩慢吸收那些知識,一開始只是抱著簡單考試的心思,但很快她就轉變了心意。
因為她發現所有學科中竟然有一門和機關術有異曲同工之妙的學科,并且想要學好這門科目,還要其他學科輔助!機甲……或者說算是這個世界的另類機關術?
只是這個世界的機甲比她所知的機關術更加復雜,僅僅露出冰山一角,她就有些如癡如醉了。她剛來的時候也曾看過那些類似機關物品的東西,但當時并沒有重視。
可如今一窺山門,竟然點燃她心頭的火熱,讓她恨不得一頭扎進里面,徹底弄個明白!
整個萬歸宗,有誰不知道踏劍峰的尊者是個劍癡和機關癡?平時窮得跟什么似的,可一旦沾碰到這兩個方面,她就可以拿出一擲千金的氣魄,完全不帶摳門的。
她隱約有預感,若是真正學了機甲學,對她在機關術上的造詣也大有增益!
滄溟界的機關術,制作材料大多是木頭和礦石,對零件的精巧有要求,但核心還是機關的驅動核心和中央陣法。只要這部分搞定了,模樣或者內部零件稍微粗糙一些,也無傷大雅。
但這個世界的機甲不一樣,驅動核心僅僅提供能源,最重要的還是零件的精細和搭配,無數的機甲材料組合,可以產生無窮盡的變化!非常值得借鑒學習!
也許是這個世界沒有陣法一類的東西,所以想讓死物動起來,更需要另辟蹊徑?
“你怎么對機甲感興趣了?”墨肇掰著手指頭計算考試時間,卻發現仲孫沅最近變得刻苦了,可等他看明白對方用工的地方,頓時有種無奈扶額的沖動,“機甲學根本不是你能掌握的,我覺得你還是死心比較好。連基礎計算都會算錯的人,還想玩轉這個?”
這幾天剛剛對她的印象有了好轉,沒想到對方本質上還是一個好高騖遠的人……
“我為什么不能玩轉它?”仲孫沅滿臉不在乎,機關術和機甲學雖然是兩個領域,但彼此間各有互通,各勝春秋,她怎么就學不了?
墨肇聽她這么蠢的話,本想好好嘲笑一頓,然而話到了嘴邊,愣是變成,“但凡是學習機甲的人,你看看,哪個家伙沒有錢?那東西,連一小罐機械潤滑油都比得過你好幾年的生活費。你確定自己玩得了?我記得你的藥劑成績挺不錯,專注這里,說不能找到出路。”
說白了,機甲這東西太燒錢!哪里是普通人可以染指的?更別說仲孫沅還住在貧民窟。
墨肇的話還是很有威力的,因為他恰巧不巧地踩中了仲孫沅的痛腳——缺錢!
看來不管是滄溟界的機關術還是這個世界的機甲,特么都是燒錢的無底洞啊!
不過墨肇的話并沒有打消她的念頭,在滄溟界,她省吃儉用都能照顧到自己的愛好和修行,更惶論是這個世界?人都是向前看的,她堂堂萬歸宗的劍尊,總不會越活越回去。
墨肇說話很不中聽,但好歹是為了自己好,仲孫沅委婉地回絕了,對方的臉色那叫一個糟。
機甲的存在讓仲孫沅暫時打消了隱世修行的念頭,既然不隱世,那么她就要學著在這里生活,試著接受這個世界的一切。首先……她要解決經濟危機!太窮了,如何燒錢玩機甲!
仲孫沅用一心二用之法,一邊吸收玉簡內龐大的內容,一邊上網調查如何賺錢。
對于一個老古董來說,縱然腦海中有一段旁人的記憶指引她熟悉這個世界,可上網搜搜神馬的,依舊讓她抓瞎。談及賺錢,她更是兩眼一抹黑,那根本是陌生領域!
仲孫沅在滄溟界的【收入】大致分為三部分,一部分是宗門供奉,一部分是自己親自去搜集尋找,一部分是友好宗門請自己幫忙給的豐厚報酬……嚴格來說都不是【生意】范疇。
做生意?士農工商,商賈最末,她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又怎么會紆尊降貴去了解生意人如何做生意?但也不意味著她就思想迂腐地以為商賈低賤,只是以前沒有去了解接觸而已。
自己會什么?
算卦、布陣、煉丹、制符、煉器、機關、御劍、采藥、挖礦、裁衣……除了做飯!
對于一名劍修來說,最熟練的便是御劍了。
可是,且不說她如今連御劍都御不了,就算能御,也不能拿出去做生意。
總不能和人說,只要998,豪華御劍天空游,帶你裝逼帶你飛?
第12章
取生意經
正當她無措的時候,她找到了救星!
第二日,墨肇發現仲孫沅終于不泡在機甲方面的資料里了,可這個學渣卻捧著網絡看得津津有味!摔!這個家伙哪里只是學渣啊,根本就是學廢和學渣的結合版本,不思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