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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環境惡劣,夜晚風沙也不小,他們一路行來的腳印已經只剩下很淺的痕跡。
照理來說,李軒、蔣默燕和神秘少年是沒辦法在最短時間內找到被沙蟲圍攻……或者說凌虐沙蟲的仲孫沅。
奈何,某人越大越興奮,全程像是磕了藥一樣,他們在飛行途中被一條從天上急速下降的沙蟲干擾了飛行軌跡,差點就鬧出空難事故了。
“這是……什么?”李軒眼睜睜看著天外來物砸在松軟沙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黃沙彌漫,將人嗆得難受。黃沙過去,深坑內那一坨根本看不出面容的古怪生物展露眼前。
蔣默燕不確定地說道,“是……沙蟲?”
下一瞬,李軒瞳孔一縮,猛地將蔣默燕拉開,駕駛著飛行滑板閃到百米開外。
砰!沙地上又是一個深坑,深坑內的一坨肉比之前那一坨還要碎!
“是從那個方向飛過來的!”領隊少年表情一沉,夜色太黑,他也看不清遠方是啥場景。
但無緣無故有沙蟲從天而降,摔成這個熊樣,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少年心思有些亂。
第38章
提褲子走人
三人駕駛飛行滑板向著沙蟲飛來的方向,害怕有異動,所以不敢將速度開到最大。
然而默默飛行一千多米之后,他們三人都看到一場幾乎可以碾壓世界三觀的場景!
“重劍十三式!眾怒山河!”遠遠的,夜幕一片模模糊糊,百多米遠的地方,不時有熟悉的聲音傳過來,每響一次,就有一坨不明飛行物朝著四面八方飛去……
呵呵,他們終于明白,之前差點讓他們發生空難事故的無名飛行物從何而來了。
“別靠近,下面都是沙蟲,我們調高飛行高度……”
領隊少年夜視力比身邊兩人好一些,隱約能看到一個急速閃動的身影穿梭在密密麻麻的沙蟲堆里,手中似乎拿著……木板?
“呵呵,最好控制一下高度,也別飛太高了。”李軒強調一句,身邊一男一女無人反駁。
飛得太高,看不清地面情況;飛得太低,容易被數不盡的沙蟲跳起來攻擊;飛得高度若是把握不好,說不定還會被迎面而來的龐大沙蟲摔一個正著,免費當一次人肉墊子……
“沅沅看起來……情況還算好?”又靠近了一些,李軒終于看清了那副暴力血腥的場景。
因為動態視力好,哪怕仲孫沅揮動重劍的速度不算慢,他也能清楚瞧見重劍劍身掄到沙蟲身上的一瞬間,肉都碎了!
一條沙蟲體型龐大,但是被這么一掄,竟然能頑強不懈飛行到千米之外……他很好奇,仲孫沅到底施展了多大的力氣?
“她不會是……披著人皮的暴力猛犸象吧?”
暴力猛犸象,戰斗力比仲孫沅之前解決的猛犸異獸高了一個檔次,力氣巨大!
哪怕是未成年的暴力猛犸象,也能用象鼻輕輕松松卷起十數噸的重物,成年的更加兇殘。
李軒咽了咽口水,每當一條沙蟲進行拋物線運動,他都隱約覺得自己臉頰有些痛。按照那種速度,那種力道,若是一個人的腦袋被重劍拍中了,估計腦袋和身體都要分開來飛翔了。
看到仲孫沅沒有事情,還游刃有余地揮灑汗水……也許連汗水都沒有流……李軒懸著的心終于緩緩放下。作為一名缺少娛樂的窮困少年,他的注意點總是和常人不同。
“你們不覺得……每次動手都大喊招式的名稱……很傻么?”李軒指了指仲孫沅。
也不知道對方是有意還是無意,一條沙蟲從他們正上方的頭頂飛過……呵呵,看著好像示威哦。至于真相如何?一向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仲孫沅,還發現不了附近的變動?
“但是很有氣勢啊,反正那些沙蟲也聽不到,就當喊出來鼓舞士氣么。”
也許因為之前的救命之恩,蔣默燕似乎很喜歡仲孫沅,此時更是用威脅的眼神看著李軒,大有對方敢說一句讓她不爽的話,她就抄起腳下的飛行滑板,給李軒的臉蛋來一發。
好吧……鼓舞士氣……李軒突然有些明白,啥叫【說得好有道理,他竟無言以對】。
“我們過去救她?”領隊少年沉默半響,大半天才憋出這么幾個字。
“被她當成沙蟲抽飛么?”李軒干脆反問,少年繼續沉默,搞得李軒多像混蛋一樣。
蔣默燕作為唯一的女性,她的觀察力和細心度自然比兩位少年好一些。
雖然仲孫沅的動作沒有減緩,力道依舊百分百,但身姿移動之間,隱約有些不順暢。
“再等一等,等我提示,我們找個機會將她截走。”蔣默燕看著軟軟萌萌,是個不折不扣的軟妹子,但發號施令的時候,卻有一股說不出的威嚴和定篤,讓兩位少年不敢反駁。
沙蟲源源不斷地圍攻仲孫沅,哪怕被對方手中重劍抽成肉醬,也依舊不改癡心,默默地前仆后繼,大有再戰百回合的氣勢。仲孫沅再厲害,如今這具身體也不支持她如此暴力行事。
暗暗緊了緊手指,握緊巨闕重劍的劍柄。之前感覺不到巨闕的重力,但是鏖戰近半個小時,她漸漸感覺到了重劍帶來的重力。按照如今的狀態,頂多還能支持半刻鐘!
這片地區的沙蟲也不知道發了什么瘋,竟然源源不斷撲向她這個方向。
她拍沙蟲的速度快,頻率高,但是架不住對方填補找后援啊,一時間雙方竟然僵持下來。
幸好,自己的小伙伴來得及時,自己還能安安心心大戰幾回合。等力氣差不多用盡了,到時候再施展御劍之術飛行離開……反正只要謊稱巨闕重劍是飛行抽人兩用的飛行器就行!
體力這種東西,越到后面消耗越快。
為了防止自己連御劍飛行的力氣都沒有,仲孫沅和沙蟲繼續親親愛愛十來分鐘之后,果斷將重劍擲到空中,一手捻起御劍法訣,另一手毫不留情抽飛一只厚顏湊上來的沙蟲。
手中的觸感黏黏膩膩,還有些讓人毛骨悚然的冰涼,簡直不能更加惡心。
忍著給自己施展清塵術的沖動,仲孫沅稍微蓄力,輕盈迅捷地踩著一條沙蟲的背,躍上重劍劍身,對著三位觀戰的少年少女說道,“小的們,打道回府!”
李軒三人:“……”
這種土匪頭子凌虐無辜女子之后,招呼一群狗腿子回窩的即視感是咋回事?
“順口了……別在意這種細節。”驀地,仲孫沅解釋一句,卻越抹越黑。
也許使用重劍巨闕讓她回憶起當年夕陽下的奔跑……咳咳咳,不是,讓她想起自己年少輕狂的日子,掩藏在溫和柔順表面下的兇殘性格露出了冰山一角,嚇到了小盆友。
“為什么……你除了飛行滑板,還有其他飛行器?”李軒指了指仲孫沅腳下踩著的重劍,總覺得對方這個姿勢有種說不出的氣勢,“看著挺像我很久以前看過的仙俠大片!”
“你難道不知道這次十五天生存訓練有一個致命的漏洞bug?我們進入這里之前,聯邦軍校方面可沒有要求學生不能攜帶亞空間裝備或者不能使用亞空間裝備內的東西。”
仲孫沅喘氣有些沉重,一邊回答李軒的話,一邊暗暗運動靈力,調整呼吸。
作為一名比仲孫沅還窮的苦逼,李軒突然感覺到來自土豪的惡意。有亞空間裝備了不起了啊,作為一名啥都沒有的窮逼,他照樣能在這片環境惡劣的地方活下去。
“雖然是這么說,但我們來的時候收到不少假消息,被誤導了……所以,縱然有亞空間裝備,里面也沒有準備多少物資。飛行器這種東西根本沒有攜帶……我這里只有幾套換洗的衣服。”說罷,蔣默燕有些低沉,一雙可愛的眸子微微瞇起,“估計幫不上什么忙。”
“消息?什么消息?”仲孫沅是踩著時間點來的,自然不知道七陽小行星前段時間假消息滿天飛,各種關于考試之后考核的猜測甚囂塵上,“你說自己被誤導了?”
蔣默燕似乎也是有背景的學生,和墨肇很相似,不過她可比墨肇的靠山背景強硬多了。
“為了這次考試,很多學生都是提前一個月來七陽小行星。因為每個季度都會開啟交易市場,經常有聯邦軍校的學生來這里,消息流通很方便……很多學生都有背景,多多少少也會有一些內部消息……我就是相信那些消息,這才將自己亞空間裝備內的東西清理掉……”
說到這個,蔣默燕臉色變得有些糟糕。
來七陽小行星之前,她的亞空間裝備放了不少能量塊和各式各樣的武器裝備,雖然不敢說自己能用這些東西大殺四方,但在荒地保護自己十五天還是沒問題的。
可是現在,自己卻將那些東西都清理掉了……她好郁悶。
“哦,原來還有這些細節……不過墨肇沒有告訴過我,我也不是很清楚。”仲孫沅低聲嘀咕,讓腳下的重劍減慢速度,盡量和李軒三人齊頭并進,“不過你也不需要沮喪,隨緣好了。”
氣息平穩之后,仲孫沅又恢復到之前的冷靜和淡漠表情,絲毫看不出之前掄著重劍拍飛無數沙蟲的人就是她。一前一后,特么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畫風!
當然,李軒認為這不僅僅是畫風問題,根本就是精分問題吧?莫非這個強得不像是人的家伙,其實內在有兩個人格?一個溫柔善良,會熱心救人,一個狂熱好戰,拿著重劍六親不認?
李軒開始將有限的時間投入無限的遐想,一旁的領隊少年一直沒有出聲說話。
“新認識的小伙伴?”仲孫沅將詢問的眼神投給李軒,“感謝你們過來救我。”
李軒默默扭過頭,他完全不認為仲孫沅需要別人救,至于那個沉默到三巴掌打不出一個屁的沉默小子?呵呵,他可沒有這樣的小伙伴……雖然這個少年趕過來救人了,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和那種野蠻女人混在一起,估計也不是啥好鳥……
李軒干脆地回答,“不是什么伙伴,他是剛才那一撥闖入綠洲的同伙……”
第39章
未來的刺頭學生端午節安康
“你叫什么?”仲孫沅溫聲問道,身上的汗水已經被她處理好,如今清清爽爽。
領隊少年沉默半響,就在仲孫沅以為自己得不到回答的時候,他吐出兩個字,“霍秩。”
霍秩?少年的聲音意外純粹干凈,面容只能算得上清秀,但氣質很冷漠,反倒添色不少。
“霍秩?這個名字倒是不錯,嗯,我叫仲孫沅,挺高興認識你。”仲孫沅恢復一會兒,靈力耗損有些大,緩了好一會兒,那種難受的空虛感才漸漸平復,“對了,我很疑惑,你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然惹了這么多沙蟲?它們似乎……格外的堅持……”
按照仲孫沅的了解,沙蟲這種生物都比較膽小,群居生物,在沙漠中的地位也不高。白天不會出現,因為沙地的高溫會傷害它們的皮膚,除了特殊季節,它們都是標準的夜行生物。
一條沙蟲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沙蟲。單獨一條戰斗力不高,但卻是群毆高手。
當然,人們害怕沙蟲的同時,其實沙蟲也挺害怕人類的。往常來講,若是沒有啥不共戴天的仇恨,沙蟲不會這么鍥而不舍,更別說追殺這群毛都沒長齊的少年少女上千里。
當然,至于沙蟲碰見她就黏上她的行為,仲孫沅直接給無視了。
“不清楚,夜宿沒多久,它們就突然圍攻營地,然后就變成這樣了。”霍秩垂了垂眸子,修長又挺翹的睫毛像是兩把小巧扇子,投出的陰影讓他看著更加沉默冰冷。
“是么?突然就聚集起來……”仲孫沅不悅地蹙了蹙眉頭,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李軒專心致志操控自己的飛行滑板,絲毫不敢分心。作為一個窮人,雖然他有無與倫比的駕駛天賦,但對飛行器的了解不多。甚至在遇見那位大叔之前,他連飛行器的表面都沒有摸過,更別說駕駛了。如今好不容易學會了,但駕駛技術不大熟練。
之前關心仲孫沅的安全,李軒暫時性將自己生疏的駕駛經驗忘了。
這會兒冷靜下來,他很快就回過神,動作極其僵硬緊張,肌肉繃得緊緊的。
李軒幫不上忙,但蔣默燕卻能抽出心神為她分憂解難,只是……如何稱呼仲孫沅,對她來說便是一個難題……總不能像李軒這個自來熟一樣喊她為【沅沅】吧?
一想到這里,那兩個疊字像是黏在嘴里一樣,怎么也喊不出來。糾結大半天,她放棄了。
“我在上課的時候,曾經聽老師說過,沙蟲之間的領地意識十分強烈。雖然是群居生物,但同族之間的領地劃分很嚴格。若是沒有特殊情況,一窩的沙蟲是不會跑到另一窩沙蟲的地盤。而我們之前看到那么多沙蟲,明顯超過一窩沙蟲該有的數目……”
沙蟲這種生物很奇怪,雖然是群居生物,但每個成員都會自發控制族群數目。領地越大,它們的數目就會越多,若是領地丟了一塊,超出數目的成員就會自發找個地方等死。
“對了……剛剛圍攻我的沙蟲……”仲孫沅眼神閃了閃,腦中靈光一閃,霎時茅塞頓開,“感覺像是一沙漠的沙蟲都跑過來找我麻煩一樣……難道它們想要調虎離山?”
想到綠洲旁的學生,仲孫沅的臉色黑了黑,暗道不好。她雙手法訣一變,腳下重劍發出一聲聲嗡鳴聲,扭頭對著李軒三人說道,“你們慢慢飛,我先去綠洲看一看……”
因為這里是天腦掌控的范疇,仲孫沅一般不會將神識放得太廣,而且她現在才結丹初期,大范圍使用神識,難免會覺得精神困倦。
可是出于安全考慮,她的神識范圍會籠罩周身一定范圍,想偷襲她,成功率很小。
然而這會兒,她倒是有些后悔之前沒有大范圍散播神識了,若真的被調虎離山,她一世英名真是丟了個徹底。李軒幾人聽她這么說,紛紛以為綠洲出事,不約而同將速度調到最大。
修真者的御劍飛行十分吊炸天,劍修的御劍飛行更是其中翹楚,瞬息千里啥的沒問題。
可是為了自身考慮,她還是盡量控制速度,沒有全力飆到最高。饒是如此,小半分鐘之后,她已經能看到綠洲,周圍別說沙蟲了,甚至連這些小蟲子活動的跡象都沒有。
“難道是我判斷錯誤了?”仲孫沅看到那些學生安然無恙,心中猛地松了口氣。
腳尖一躍,跳下重劍,就在這個時候,綠洲中猛地躥出一跳水蟒,準確無誤地接住仲孫沅。
蛇鱗下的肌肉有節律地運動之下,龐大的水蟒竟然能在空中減緩下降趨勢,盤旋著落到水面。看準岸邊的方向,水蟒載著仲孫沅游了過去,全然不見半點猙獰和不甘。
“你還算有眼色。”仲孫沅手一招,空中盤旋的重劍直直沖向地面,在她身側不遠處落下,半截劍身都沒入地面。踏上岸,身上的衣衫雖然稍顯凌亂,但她表現出來的氣度卻優雅從容。
水蟒冰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光芒,等仲孫沅回到岸邊,它扭動粗壯的身體,繼續沒入綠洲深處。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仲孫沅腳底曾有一道純凈的靈力流過,沒入蟒頭。
水底潛伏的生物都是野性十足的生物,但這頭水蟒卻不大一樣,它似乎比周圍的小伙伴都要理智聰慧。它是最發現仲孫沅很危險的水蟒,也是獻殷勤最頻繁的。
當然,對于監控室內的老師和綠洲旁的學生來說,水蟒的舉動只是錦上添花,仲孫沅堪稱霸氣的出場才是他們關注的重點!這么囂張,當真不是猴子請來的救兵么?
當然,一眾老師見識過仲孫沅暴力作戰的舉動之后,紛紛將她劃分到刺頭學生的名冊之中,作為這一屆新生重點觀察的對象。等她入學了,所有老師都要提高警惕!
“我覺得……還是沒收她的作案工具比較好……”某個老師煩躁地撓了撓頭發,因為他偷偷瞧過仲孫沅的考試,她被第一軍校錄取了,也就是說,自己有很大的可能負責對方的入學軍訓,“要是一言不合,她就抽出那個飛行器拍人,這張英俊的臉蛋有些堪憂……”
這年頭,連飛行器都這么兇殘了嗎?或者說,挖掘出飛行器除飛行以外的功能,這位學生妹子也是牛人!飛行抽人兩不誤,簡直讓人心塞。
“呵呵呵,與其擔心自己的臉,還不如趁著十五天生存訓練沒有結束,你先給自己的臉蛋弄一個高價保險,說不定等入學軍訓之后,你就能收獲一大筆保險賠償了。”
另一個老師毫不留情地開啟嘲諷模式,被人參公雞的英俊老師差點暴走,兩人險些扭打到一塊兒。要不是旁邊還有不少理智的老師,說不定監控室就被他們拆了。
相較于兩個逗比弄錯重點,其他老師看向屏幕的視線都多了幾分忌憚。
當然,這分忌憚不是給仲孫沅的,而是沙蟲……或者說這一片沙漠上的沙蟲之王,真正的食物鏈王者!
沙蟲大規模聚集,攻擊這些學生,背后肯定就是那條沙蟲之王在操控!
“突然有些壞心地希望這個女學生被虐……好歹削減一下她的傲氣……”某個老師托著腮,眼神帶著幾分不懷好意。
每一屆新生在訓練結束的那天,嘖嘖嘖,都狼狽得惹人憐愛啊。
回到綠洲,看到一群學生都沒有大礙,仲孫沅臉色變了變,將外露的關切盡數收斂起來,又恢復成那個高冷的劍尊。臉上沒啥表情,連一點情緒外露都木有。
一號盡職盡責地趕到她身邊,將鍋鏟子和機關弩弓放回肚子,嘿咻嘿咻拔出重劍,哐的一聲放到背后。
它不僅僅是死宅仲孫沅的保姆,照顧生活無能的她,還要時時刻刻充當各種小能手。
別的修士出入都有劍童跟隨,一號偶爾也會充當一下她的劍童,幫她背著劍。
不過這個次數很少,讓一號頗為遺憾。而且仲孫沅創造一號的時候,她已經很少使用重劍了。
但一號不知為何,似乎格外喜歡重劍,它甚至給自己背后弄了個放置重劍的槽。
作為一只連一米都沒有的矮砸,一號背著一柄比兩個它還長的重劍,不管是將重劍豎著背、橫著背還是斜著背,它身邊的生物都需要躲遠點,不然一不小心被砍到,真怨不了人。
“是你?仲孫沅?”韓白芷眼尖地認出仲孫沅,聲音陡然提高,聽著有些尖銳。
扭頭看過去,仲孫沅發現認出說話的人是誰,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等等,怎么只有你一個人?”
韓白芷一開始也被仲孫沅霸氣四射的出場方式震到了,但認出對方的身份,她就徹底冷靜下來。環顧一圈,卻沒有看到李軒幾人,她的唇瓣顫了顫,心中開始腦補陰謀論一二三。
“剛剛有三個人出去救你,你不會沒有看到吧?還是說……你干脆恩將仇報,讓他們吸引沙蟲的關注,自己卻趁機逃了出來?”
第40章
這個女人有點自戀
韓白芷的腦洞賽過天,仲孫沅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得出這個奇葩不科學的結論。
蹙了蹙眉頭,仲孫沅懶得解釋。韓白芷在她眼里,不過是一個自我感覺過于良好的妹子,雖然腦洞開得奇葩,但也不是什么心腸歹毒之人,頂多是畫風略顯瑰麗奇葩。
故而,面對這樣不痛不癢的挑釁和猜忌,她直接選擇無視。李軒三人已經靠近綠洲,等會兒出現就能破解韓白芷的指摘,自己完全沒有必要直降身份和對方糾纏不清。
仲孫沅直接無視了韓白芷,徑直在綠洲岸邊找了個干燥的地方坐下,五心向天,調息靈力。
之前那條水水蟒悄悄探出頭,猶豫一下,在韓白芷恐懼厭惡的眼神中,悄悄游弋到仲孫沅身邊,繞了幾圈,將她圍繞起來,確保自己能充分吸收靈力!
水蟒主動保護仲孫沅,自然不是因為她威武霸氣,而是因為她身上濃郁的靈力,那種味道讓它下意識想要靠近。若是能吞進肚子,自然最好。它隱約有預感,自己會成為一方霸主!
但是,它眼中食物的美味程度和兇殘程度成正比,自己根本打不過它。
它打不過,自然不會傻乎乎湊上前找死。所以,它選擇曲線救國,對仲孫沅獻殷勤,表忠心,然后成功得到她的一縷靈力。那一縷靈力是如何美味,讓懵懂的野獸也忍不住臣服。
仲孫沅開始打坐修煉,天地靈氣聚集在她身邊,周圍的靈氣濃度都飆升好好幾倍,越是靠近,靈氣越多。于是,遠比小伙伴聰慧的水蟒又做出一個正確選擇,靠近仲孫沅,為她護法,然后正大光明地徜徉在濃郁的靈氣之中,舒服得讓它想要顫栗。
韓白芷被無視了,按照她的霸道性格,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然而那條駭人的水蟒高高直起來,冰冷的眼神和獠牙,讓她渾身冰涼,不敢靠前一步。
不多會兒,李軒三人先后趕了回來,身上干干凈凈,連一點兒褶皺都沒有。由此可見,他們出去并沒有遇見敵人,甚至連動手都沒有……自然也沒有韓白芷說的那樣當誘餌。
不過韓白芷間歇性失憶,將之前那番打臉的話丟到撒哈拉沙漠了。
“你……沒事兒吧?”走到霍秩面前,韓白芷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關心。
霍秩微微低頭,看著對方伸出來的手,身體偏了一下,避開她的好意,“我沒有事情。”
說完,霍秩去看了看那些受傷的隊友,他們他們的傷勢都經過很細心的處理,頓時放下心來,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來小憩。逃亡了那么遠距離,他這會兒真是累到了。
不過韓白芷顯然不會想到這點,她現在關心的是自己的現狀!她被霍秩無視了,對方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對自己無聲關心和遷就……而這一切,都是仲孫沅出現之后的事情!
想到這里,她緊緊攥緊了拳頭,圓潤的指甲在手心留下五個小小的白痕。
仲孫沅沒有過來之前,墨肇對自己也很有禮貌,她看得出來,對方似乎很喜歡她這張漂亮的臉,被她的魅力所折服。若不是這樣,為何墨肇的舉動會這么紳士體貼?
她可是聽說了,墨肇在學校的時候是個刺頭,對別人態度都不好,但面對自己卻這么溫柔。
當然,若是仲孫沅知道她怎么想,肯定會告訴她,這完全是她想多了。
墨肇的確當過一段時間的刺頭,不過他意識到少年和少女的不同之后,就有意識開始培養自己的氣質和風度,鍛煉把妹子的技巧,將自己拾掇得人模狗樣。
正如她當初吐槽的那樣,學校中,但凡是長得好看的女生,哪個不是墨肇的前女友?所幸墨肇有分寸,從來不僭越,分手之后,關系也會斷得干干凈凈。
他對漂亮女生溫柔,那完全是他本人的習慣,和【喜歡】不沾半點關系。
不過韓白芷卻不這樣想,她將墨肇對自己的無禮和冷漠歸結于仲孫沅搶人!而現在,霍秩不過是去救她,身邊還跟著兩個人呢,這么短的功夫,她就得逞了!簡直就是狐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