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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孫沅嗤笑,說道,“那個家伙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你身上,那眼神……熱切又執著……若不是你們上輩子相愛相殺。怎么會將孽緣延續到如今?你以后長點兒心就行了。”
李軒才不信她說的鬼屁話,只是仲孫沅的嘴巴一向很毒,詛咒都沒有落空的時候。他還真是害怕對方的烏鴉嘴會靈驗……所以。他決定為了菊花著想,遠離柳亞德!
圍觀完一群苦逼學生用生命做圓周運動。仲孫沅幾人起身準備去附近的食堂或者小吃街搓一頓。至于身邊幾位教官,已經被徹底忽視了=_=
“下午加十倍好了,順便負重兩百斤。”總教官微微一笑,剛毅的臉龐愣是弄出奸詐味道。
被一個變、態記恨,這并不是一件好事,特別是這個變、態喜歡試探挖掘一個人的極限的時候,他的戰斗力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動動嘴皮子就能將人往死里整。
軍訓前三天的項目都比較簡單,無非是訓練體能,之后才會漸漸加上其他操作訓練,例如槍械組裝和射擊。仲孫沅幾人搓了一頓飽飯,下午回來繼續訓練。
這次不跑圈了,人家改成負重障礙越野。依舊是基礎站軍姿,慢跑一圈,然后開始負重越野。仲孫沅的重量最重,整整兩百斤,就比她使用的巨闕少了五十六斤。
跑步可以用輕功取巧,但負重越野就比較困難了,很多項目是無法用輕功的。倒不是說用不出來,而是用了之后消耗更大。換而言之,她這次必須用自己的體力扛過下午的訓練。
總教官給她定了十倍的訓練量,當他宣布這個消息的時候,所有學生都驚呆了。
這已經不是訓練一個學生的訓練單了,根本是想要將學生訓練死的死亡通知單啊!
總教官似乎聽到所有人的心聲,不屑一顧道,“放心,每個訓練場都配備了最好的醫療設備和醫療人才,軍校不可能讓學生在軍訓環節出問題,但吃苦頭,吃多少就不一定了。”
仲孫沅明晃晃穿了小鞋,但她的氣勢并沒有弱下去。訓練便訓練,她雖然時間修,但身體素質也不能差。而且身體疲倦到極致使用藥浴,效果是最好的。
破而后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
只是……這口氣也不能不出。記得哥哥說過,軍訓有個環節是挑戰教官的……總教官應該也是可以被挑戰的教官吧?
第122章
天臺見粉紅700+
相較于早上的輕松寫意,下午的負重越野訓練就比較艸蛋了,哪怕是仲孫沅也不得不老老實實。當然,哪怕是這樣她依舊比所有人輕松,哪怕她的壓力是普通學生的十倍!
“沅沅,要不我們幫你吧,你這樣很消耗體力……”一圈負重越野的旅程十分漫長,消耗體力也堪稱恐怖。為了堅持到最后,李軒不得不放棄速度,選擇穩扎穩打的方式。
“幫?你們怎么幫?”仲孫沅笑了笑,她和李軒幾人一塊出發的,但她的速度卻一直處于領先狀態,現在已經拉開三圈的距離了,“放心,就這么點兒程度的訓練,還難不倒我。”
仲孫沅一邊調節呼吸節奏,一邊施展輕身功法,某些路程可以用這種辦法節省體力,但是某些部分卻不可以。她生來倔強,怎么可能在一個故意刁難自己的人面前露怯?
她不僅要完成訓練,而且還要完成得完美,讓人無法說什么!等到了挑戰那天,她要是不用巨闕將對方吊打一頓,她的名字就倒過來寫!想到這里,仲孫沅眼眸閃過一絲火熱之色。
“這個眼神倒也不錯……”總教官調出學生的訓練視頻,無意間發現仲孫沅的表情,頓時來了興趣,“說實話,我現在倒是有些相信她已經解鎖了,這樣的體力、爆發力和續航能力,若是沒有解開一階鎖,根本做不到……我覺得她的極限還遠遠沒有達到……”
總教官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視線在仲孫沅幾人身上快速閃過。
第五圈的時候,仲孫沅已經明顯感覺到身上背負的重量,腳下的步子也沒有之前那么輕靈了。她深吸一口氣,苦大仇深地看著前面一溜障礙物。要不是訓練不允許,真想直接飛過去!
李軒四人這次不是第一批完成的,他們的訓練量都比普通學生多,而負重障礙訓練又比較磨時間。等他們幾乎精疲力竭地來到終點站,那邊已經有不少學生等候著了。
“誒……姜阮學長怎么在這里?他也是高年級助教生?”墨肇眼尖地看到姜阮的身影,不由得驚疑問道,“可是……姜阮學長不是身體不適么。怎么能當助教?”
姜阮再有才華。再像正常人,他依舊是一個目不能視、腿不能行的人,而軍訓助教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大部分還都是跑腿工作……墨肇根本想不到對方也會是助教。
李軒接過一號遞來的冰水,咕嘟咕嘟幾口就喝了大半,然后一手搭在墨肇肩膀,將一部分體重壓在他身上。“真的是姜阮學長……臥艸,他和那個變、態的總教官是熟人啊?”
“看樣子聊得還挺開心……姜阮學長不是普通人么?”一個普通學生會認識軍部年輕有為的上校。看樣子關系還不錯?蔣默燕擰了擰眉頭,因為大量運動,她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姜瀾月在一旁不說話,表哥的身份暗地里是心知肚明的。但明面上卻是需要保守的秘密。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表哥交友范圍十分廣,說不定真的認識總教官?”姜瀾月暗中苦著臉。不管認不認識,她表哥都是正直得不愿意走后門的人。說不定還會拜托那位總教官格外照顧她呢,想想都覺得人生無望,“不過我之前的確聽哥哥說過,他這一屆要當助教的。”
李軒喝了口水,語氣有些酸,“助教啊,果然福利好,第一天訓練都要結束了才來……”
姜瀾月臉色一沉,“李軒,那是我表哥,說話口氣稍微放尊重一些。”
李軒被噎了一下,干脆跑到一邊喝水去了。兄控的女人惹不起,一句話酸話都不讓說。
而另一邊,姜阮正坐在輪椅上,感知全開,散布整個訓練場。正如墨軒幾人猜測的那樣,姜阮和總教官是老熟人,而且兩人之間的關系還不淺,只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們認識罷了。
“真難得啊,這兩三年幾乎沒有收到姜大少爺被綁架的消息了……”
一上來,總教官就戳中了姜阮的軟肋和痛腳。姜阮作為姜家大少爺,還是唯一的繼承人,他若是出事了,聯邦軍部別想好過。每次姜阮被綁架,軍部都會派遣秘密部隊去救援。
姜阮沉默,根本不想理會身邊這個家伙。總教官的年紀比姜阮大了二十幾歲,但他卻已經是聯邦軍部炙手可熱的新人。更加重要的是,這位總教官曾多次參與援救姜大少爺的任務。
簡而言之,兩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么結下來的……根本就是孽緣。
姜阮微微偏過頭,“救兵總是姍姍來遲,與其相信旁人會從天降而,還不如學著自救。”
總教官勾了勾唇角,問道,“其實我一直很疑惑,幾年前那次綁架……你到底遇見什么事情了?你以前可是說會全力相信同伴的,現在卻說要依靠自己……”
姜阮避開總教官的問題,反而說了句,“人都是會變的,就像我……我腿走不了,但是沒人會替我走,我眼睛看不到,也沒人會當我的眼睛……能依靠的只是自己。”
總教官沉默,他認識姜阮十數個年頭了,自認為對這個少年還算了解,但兩三年不見,他身上發生了連自己都不知道的變化。聽其他同事敘述,這個變化似乎不大好。
總教官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算了,你這小子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德行,什么話都憋在心里不肯說出來,年紀小小,主意倒是不少。聽說你這段時間還鬧離家出走了?”
他第一次見到姜阮的時候,總教官還是聯邦軍校高年級學生,雖然欠缺一些閱歷,但已經收到聯邦軍部拋出來的橄欖枝。他接受的第一個任務便是營救幼年的姜阮。
說實話,總教官對姜阮并沒什么好感。
他聽說姜阮是自己作死,任性離家出走。最后才會被歹徒綁架。姜阮雖然是姜大少爺,但畢竟是一個作死的熊孩子,而聯邦軍部卻為了這么一個孩子各種折騰,簡直是浪費人力資源!
不僅是總教官這么想,連負責任務的首領也是這么想的。
因為一時的念頭,執行任務的時候怠慢了,雖然沒有刻意怠工。卻也沒有將這樁事情放在心上。然后等救兵到的時候。姜家唯一的大少爺已經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人。
當然,若是救援隊伍當時再來晚一些,說不定年幼的姜阮會因為失血過多掛掉。
也不知道那伙歹人用了什么辦法。哪怕是姜家這樣的巨無霸,傾盡所有的能源都找不到治好姜阮雙腿的辦法。所有醫生絞盡腦汁,能做的只有保證他的腿順利生長,免得肌肉萎縮。
對于這一點。姜阮反而有些難以接受,“離家出走?我何時這么做了?不過是不想在家里繼續待著……你也知道他們。雖然很關心我,但總是關心過度。”
“身在福中不知福。”總教官平時很變、態,越是看重誰越是欺負誰……當然,仲孫沅是個例外……而姜阮。他欺負不起,人家家世硬得可以將人牙齒崩掉。
姜阮不言語,他微微垂著頭。看著像是睡著了一樣。過了一會兒,總教官又說道。“我當時看到你在助教名單上,整個人都嚇了一跳。更加讓我驚嚇的是,你竟然遲到了。”
姜阮很希望自己和正常人一樣生活,所以他對自己的要求也十分嚴格,根本不可能會遲到。
“額……有些不想看到某個學生……”姜阮支吾著回答,之前碰到仲孫沅的手指,他整個人都陷入強烈的恐懼之中,那種感覺……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可怕和排斥。
“哦,那個學生是誰?我幫你調、教調、教,告訴他如何才是正確做人方式?”
姜阮怎么會將仲孫沅的事情說出去,他知道身邊這位總教官的德行,真的會想盡各種辦法將人逼瘋!這種腦子有病的家伙也能進入軍部……姜阮心中有些擔心。
“不用,和她無關,是我的原因。”姜阮散開感知,發現仲孫沅竟然不在完成任務的學生之中,她還在訓練場上……這怎么會?總教官雖然變、態,但應該不會這么折騰女學生吧?
姜阮拐彎抹角問了一下仲孫沅的事情,總教官哦了一聲,很自然地回答,“我看那個學生有些不順眼,個子矮小,也沒什么實力,但看人的眼神卻帶著天然的俯視……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但一眼就讓人厭惡。我只是想看一看她屈服的模樣,只要屈服,我就停手。”
姜阮黑線,身為總教官,這么徇私枉法真的大丈夫?而且他不認為仲孫沅會屈服,那個女孩兒……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宛若利劍,寧折不彎!
“她的眼神,帶著天然的俯視?”姜阮聽不明白,僅僅是因為這樣的理由?
“很棒的眼神,像是女王巡視自己的領地。”總教官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仲孫沅身上,她的呼吸已經紊亂了,“不過用更加準確的比喻,大概像是一柄利劍吧,只是這把劍還在劍鞘里……我想看看它拔出來的風采,這個學生到底能忍耐到什么時候才會爆發呢?”
“我想,大概是挑戰賽的時候吧。”姜阮掃了一遍她身上的負重,暗暗腹誹總教官變、態。
另一邊,仲孫沅覺得自己活了那么多年,還是頭一次這么狼狽!
不在沉默中消亡,那么就在沉默中爆發吧!總教官!訓練結束天臺見!
第123章
換一個總教官求粉紅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作死……說到底,她還只是一個學生。”姜阮無奈地搖了搖頭,說了句肺腑之言,“那位學妹不是普通人,我覺得你若是小瞧她,說不定會惹來麻煩。”
總教官挑了挑眉梢,“不是普通人?難道她的家世也和你一樣厲害?”
“這不是家世不家世的問題,誰說家世差的人就一定是普通人了。”姜阮心知自己勸不動對方,只能無奈地說道,“總而言之,萬事小心謹慎準沒錯。獅子搏兔尚需全力,更何況你惹到的可不是一只小白兔,而是一只已經見過血的兇狠母狼。”
姜阮對仲孫沅的的評價便是這樣,一只看似無害,將所有兇狠收斂起來的母狼。
她之前爆發出來的狠辣氣息讓他耿耿于懷,哪怕現在想起來也覺得這位學妹有些可怕。
“放心,不管她是女王也好,利劍也好,或者危險的母狼也罷……到了我的地盤,想要逆襲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總教官笑著說道,“你以為我為什么會當無聊的總教官?”
軍校教師對仲孫沅的評價很高,潛力估算也十分耀眼。總教官對新生一向沒什么耐心,他被派來做這件事情,自然是要審查仲孫沅最后的潛力和實力。
對于如今的仲孫沅來說,將整個軍訓蒙混過關下去太簡單了。
總教官想要看她所有的實力和潛力,而不是浪費寶貴的黃金時光來這里陪新生玩過家家。不管他討不討厭仲孫沅,她被刁難是必然的。沒有壓力,如何能爆發出潛力?
當然,至于自己這樣刁難會不會將有潛力的好苗子徹底打得萎靡不振。這就不是總教官會擔心的事情。真正的聯邦戰士,絕對不會輕易被人摧毀斗志,若她抗不下去,只能說她弱小!
姜阮擅長洞察人心,總教官心中的想法他能猜中大半,心中不由得對仲孫沅多了幾分擔心。
“別太過火,你若是鬧得太過分。我會阻止你。”姜阮認真面向總教官。說道,“她目前是你手底下的兵,但也是我要照顧的學妹。在合理范圍之內。你想怎么做就放手去做,這是你的職責所在,但是超出這個界限……也別怪我阻攔你。你有你的原則,我也有。”
總教官根本沒將這句話放在心上。若他會因為姜阮這句不軟不硬的警告而改變自己的原則,那他也走不到今日這步了。姜阮的話不僅沒能讓他打消心思。反而越發不加收斂。
仲孫沅的神識強大,身懷靈力,但這具身體并沒有外人想象中那么強橫。在滄溟界,只有真正踏入元嬰期才能勉強脫離凡人的范疇。在此之前都沒有想象中那么厲害。
更別說仲孫沅如今剛剛重修不久,還只是一個結丹期修士。她是劍修并非體修,身體素質比凡人強大卻也不會強得逆天。負重越野十圈,仲孫沅完全是壓著訓練結束哨聲完成的。
當然。她還算好,至少完成了訓練,只是柳亞德就比較悲催了。他已經感受不到鉆心蠱帶來的疼痛,但身體還是有些虛弱,他還沒從早上的跑步中緩過勁來,下午緊跟著負重越野。
仲孫沅勉強在時間底線之內完成,而柳亞德卻沒有那么厲害,過障礙泥地的時候被絆住了。
“今天是第一天,你表現得很不錯。”總教官走到仲孫沅前面,此時的她全身沾滿各種泥漿,白凈的臉頰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只是那雙眼神依舊讓他躍躍欲試,倍感喜歡。
“總教官過贊了。”仲孫沅幾乎耗盡了全身的力氣,胸口一陣干澀生疼,大口大口喘氣仍覺得不夠,無數的汗水從上而下流淌,沖得臉上的泥漿越發模糊臟亂。
明明頭頂上的烈陽已經漸漸西落,氣溫也低了一些,沒有之前的燥熱和火辣,但仲孫沅依舊覺得自己已經泡在汗水之中,一身訓練服已經被徹底打濕,看著狼狽不堪。
總教官用卷著的長鞭指了指她身上的負重,說道,“明天訓練繼續戴著,依舊是十倍訓練量。我的訓練一向比較嚴格,希望你別讓我失望,能堅持到第三天。”
仲孫沅臉色變了變,這么明顯的威脅真以為她聽不出來?別說第三天,第三十天她都能堅持下來,倒是這位總教官……呵呵,“總教官,我也誠懇祝愿您能看到明天的日出。”
總教官被仲孫沅反挑釁了,他不僅沒有生氣,沒有發火,唇角的笑意反而越發濃郁。
“姜阮評價很不錯,的確挺兇的。不過,只會逞口舌之利的人向來都是死得最早的炮灰。我看不到明天的日出?除非明天沒有太陽升起來!”
總教官抬手將仲孫沅頭上戴著的訓練帽帽檐往下一壓,輕松遮擋住她的視線,錯身走過。
仲孫沅暗中捏緊拳頭,心中火焰蹭蹭上漲,燃燒得十分旺盛。
“沅沅?”仲孫沅完成訓練之后,李軒幾人本想要迎上來的,只是總教官快他們一步,讓他們不敢上前。
他們并沒有聽到仲孫沅他們的對話,但看架勢……估計不會太和諧。
李軒就納悶了,沅沅的脾氣雖然囂張了一些,但并不是很難相處的人,也不會討人厭。
那位總教官怎么一開始就看沅沅不順眼,處處針對?難道他們一開始的談話被總教官聽到了?李軒默然無語,若真是因為這個原因,也只能說自家小伙伴自己作死了。
“扶著我點。”仲孫沅努力將呼吸調整好,一點一點運轉靈力,滋養經脈,“我很快就好。”
仲孫沅半依靠在李軒身上,無窮盡的酸脹和疲倦從身體的四肢百骸傳到大腦,不過她運轉了靈力,疲勞感已經壓下去一些,也不會每呼吸一下。腦子就漲得難受。
李軒將仲孫沅扶著走向學生堆的時候,路過姜阮身邊,他的唇瓣動了動,穿了一句話。
“他是總教官,你和他僵著只會吃虧,他若是挑釁你,你稍微忍一忍。退一步便好。”
姜阮也是要醉了。仲孫沅果然很有刺頭的潛質。教官和學生之間的關系是不對等的,總教官挑釁一句,刺激一句。她非要爭強好勝在口角上找回場子,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估計總教官這會兒也有些郁悶,因為仲孫沅表面上看著很服從管教,骨子里卻十分犟。
仲孫沅聽了他的話。表情一暗,冷冷道。“這件事情,不需要你多嘴!”
李軒作為最接近兩個人的人,他將姜阮和仲孫沅的對話都聽到了,瞬間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仲孫沅脾性使然。讓她乖乖吃虧簡直天方夜譚,可姜阮的勸告也不是沒有道理……
可姜阮學長一番好心,卻得來一句【多嘴。這……會不會說得太重了?
李軒表情糾結,猶豫道。“沅沅……剛才那句話會不會太重了,姜阮學長也是一番好心。”
仲孫沅扯了扯嘴角,說道,“我知道他是好心,但也得看看我需不需要這種好心吧?而且那個總教官本來就是無中生有針對人,早上那般,我還能忍,畢竟我沒管住自己的口舌,讓他覺得難堪了。但是下午的變本加厲算什么?讓我忍?呵,還不如讓我抹脖子。”
仲孫沅不是不能忍的人,但也要看是什么事情,對方無中生有挑釁她,還想讓她忍?
正如她說的,她知道姜阮是好心,但也要看她需不需要這份好心。目前來說,她不需要。
她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一旦有人觸碰了,哪怕她的師尊再生,也別想讓她動搖。
“那你想怎么做?他是總教官,動動嘴皮子就能壓得你無法反抗。”李軒知道姜阮能聽到他們的話,這會兒也是左右為難。沅沅是小伙伴,但姜阮學長也是好人啊。
“換一個就行。”仲孫沅眼中閃過一絲光彩,“我從來都是說到做到的人。”
姜阮視線轉向仲孫沅離開的方向,心中有些說不出的古怪感覺。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被人訓斥為【多嘴】,心情不復雜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很快就從這種隱約的失落情緒中走出來,暗暗苦笑,這一次倒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本來一番好心,最后卻將關系弄僵了。這位學妹的脾氣比他想象中還要耿直一些。
總教官嘲笑,“嗤——好心被當成驢肝肺,難得暖男暖心的姜大少爺也會踢到鐵板。”
姜阮控制輪椅,說道,“別高興得太早,我奉勸你,路上回去小心一些。”
總教官一點兒也不擔心,仲孫沅體力耗盡,哪里能威脅他?
就算對方沒有消耗,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然后,作死的總教官很快就被打臉了。
“我說過,我會換一個總教官。”仲孫沅直接將人堵在一個較為偏僻地方,腳邊插著巨闕。
總教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后,臉色猛地沉凝下來,“你怎么知道我的路線?”
作為一名訓練有素的聯邦上校,他不會走固定的路線,每天都是隨機,防止旁人摸索到路線規律。他相信自己不會被仲孫沅攔道,有一部分原因也是這個。
“我是控獸師,知道情報很困難?”仲孫沅一手搭在巨闕劍柄上,眸子微微一瞇,深處有一縷危險神色閃過,“相較于關心這個,我覺得您還是趁早懺悔自己的行為比較好。”
第124章
被狼咬了求粉紅
總教官抱著肚子都要笑出眼淚了,他說,“正大光明跑過來伏擊我?還真是有恃無恐,以為自己今天晚上可以全身而退?若是不能做到,也不怕我到時候讓學校開除你?”
半路伏擊教官,其實這是聯邦軍校不成文的規矩。沒辦法,誰讓歷任教官和總教官都是作死的性格,訓練學生一點兒都不手軟,甚至稱得上殘酷。一些學生心懷不滿,也會伏擊人。
不過那些學生哪個不是偽裝得好好的,保證自己不會被教官認出來?這個仲孫沅倒是好,半點不加掩飾,直接本尊上場……這到底是蠢呢,還是對自己的實力太有信心?
在總教官看來,他認為應該是前者,仲孫沅是什么實力,竟然敢挑戰他?
“我敢這么做,自然有我的底氣。”仲孫沅暗中擰了擰眉頭,她一開始的確是自信十足,但臨了卻覺得哪里不對勁……不對勁……面前這個家伙……很不對勁!
“底氣?什么底氣?就憑你不成熟的一階段解鎖?”
總教官松了松領帶,然后軍裝外套丟在一旁,說道,“依照你如今的年紀,能順利解鎖已經很了不起了。但一階段和三階之間的距離,那可是你永遠無法逾越的溝壑……我還以為你能忍到什么時候,沒想到第一天就忍不下去了,還真是讓人失望。”
解鎖?人體基因鎖?仲孫沅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暗,“三階了?你已經三次解鎖了?”
基因解鎖并非一次性就結束的,實力到了某個層次,想要繼續變強就需要再一次解鎖。
仲孫沅在論壇上看過相關的帖子,對這個印象深刻。她記得某個樓主說過。一階段解鎖和普通人之間的距離堪稱天塹,二階段和一階段之間的距離簡直是云泥之別!
每個階層之間的距離只會越來越大,而面前這位總教官年紀不小,卻已經經歷三次解鎖!
怪不得他脾氣糟糕成這樣還能在軍部混得風生水起,完全是有原因的。仲孫沅不禁想起某個記錄,整個聯邦第一軍校,十二年學制畢業之后。能一段解鎖的人甚至不足千人!
而其他九個軍校的情況還要差一些。人數一直都在八、九百浮動!
玄天晶為何這么珍貴?因為它解鎖成功的幾率太大了,只要拿到一支由玄天晶制作的解鎖藥劑,解鎖幾率近乎百分之百。若是有哪個倒霉鬼仍然沒有解鎖,只能說他運氣太差。
聯邦軍校精英薈萃,每個軍校新一屆招生人數都有好幾萬,多的時候甚至有十幾萬。
可十二年過去了。這些學生中間能解鎖的卻不足千人!這個比例簡直低得離譜!
從側面也能看出一件事情,解鎖是一件多么困難的事情。
可是在仲孫沅面前。卻站著一個活生生的三階強者!她心中一暗,心中產生幾分懊悔,她還是太沖動了,沒有將敵人的資料完全調查清楚就大大咧咧沖過來。簡直是作死!
仲孫沅雖然知道自己作死了,卻還是死犟著不肯示弱。她不是沒有底牌,若是全力而為。丟出底牌,她甚至有把握將總教官的性命留下來。但……這么做真的值得?
她雖然放下狠話讓他看不到第二天的日出。重新換一個總教官,可實際上并沒有殺心。說白了,她只是想要讓總教官受點兒傷,乖乖躺在病床上修養十天半個月而已。
心思兜兜轉轉,仲孫沅很快就有了決定。不能殺人,但她也不能輸!
總教官畢竟是總教官,不可能隨隨便便盡全力攻擊她,而且三階的實力也不是隨便就能用的……既然如此,只要逼成平手就行了,自己見好就收?
她想了想,然后猛地握住重劍巨闕,腳下踩著玄奧的步伐,身形飛速地接近總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