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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肇屬于啥都不肯落后李軒的性格,李軒都自來熟去廚房拿碗筷了,他怎么會不去?
仲孫沅正要阻止,兩人已經二話不說擼袖子準備開吃了。
外頭天氣還有些悶熱,這個時候喝上一大碗冰涼香甜又不膩的冰雪蓮子羹,簡直就是一種享受啊。仲孫沅想了想,最后還是沒有阻止他們,反正補元蠱是好東西,他們上趕著給她試蠱,她還是別拒絕好意了。他們呼啦啦喝了大半鍋,一臉的滿足。
“誒,沅沅……你之前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么?”墨肇還算有良心,或者說留著肚子吃晚飯,一號說今天要加餐,若是因為吃得太飽錯過了,豈不是太可惜?
李軒已經被一號養得有些吃貨傾向了,這會兒除了吃,沒啥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我是想說……我不是控獸師么?”仲孫沅眼中流露出一絲戲謔之色,墨肇很應景地打了個冷顫,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她繼續說道,“今天碰見一只小家伙,它說自己對人體有益,我不相信,就拿它做了個實驗,不小心掉進鍋里了……”
墨肇看了看鍋,看了看仲孫沅,問道,“……你說的小家伙是誰?”
仲孫沅很誠實,“一條很小很小的小白蟲,挺可愛的。”
第174章
嚇出病鳳妖和氏璧
蔣默燕和姜瀾月兩人大購物回來,剛進門就看到李軒和墨肇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趴在椅子的靠背上,仲孫沅在一號殷勤服侍下喝著什么東西,三人之間的氣氛超級詭異。
“又被沅沅打擊了?”姜瀾月還算溫柔,并沒有將話說得太難聽,多少保住他們脆弱的少男心,“她連總教官都敢打,打你們也正常,別沮喪了,讓一號做點吃的安慰一下。”
李軒和墨肇聽到這話,表情更加蒼白了,隱約有些反胃的感覺。
“瀾月,你現在別和我說任何一個和吃的……有關的字眼……我的胃還難受。”
李軒苦著臉,抬手揉了揉自己可憐的腸胃,仲孫沅太不地道了。他還天真地以為仲孫沅終于肯悔改了,不會繼續捉弄他,沒想到人家一來就玩大的,差點沒將人惡心死。
“怎么了?”姜瀾月這才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看兩人的反應,不像是普通的玩鬧啊。
仲孫沅嗤笑一聲,讓一號給自己又盛了一碗冰雪蓮子羹,喝得全身舒暢又舒服。補元蠱這東西類似丹藥中補充元氣和靈力的東西,不過補元蠱更加強勢一些,它還能促進修煉。
她檢查過李軒和墨肇的身體,十分健康,身體里也沒什么蠱蟲隱患。想想也是,她弄得補元蠱是由精純的靈力匯聚而成的,又不是真正的活、體蠱蟲?這可是真正的好東西啊。
“我只是和他們開了個玩笑,說冰雪蓮子羹里面不小心放了一條蟲子,他們就迫不及待嘔吐反胃了,還將自己弄得虛脫……感覺好丟人。”仲孫沅無情地倒打一耙,李軒欲哭無淚。
仲孫沅那叫什么?她可是好整以暇等著他們吐完。這才說自己只是弄了個惡作劇。
這像是玩笑么?分明是刻意的惡整和惡作劇,簡直太過分了!李軒覺得自己需要揭竿而起,捍衛自己的福利和權益。然而看看自己的胳膊,再看看仲孫沅的大腿,只能作罷。
胳膊擰不過人家大腿,他除了乖乖受著還能咋地?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吃個東西都糟心。
看看李軒和墨肇的表情。再聯想仲孫沅喜歡惡整他們的惡趣味。姜瀾月還有啥不知道的?
只是……既然這只是一個玩笑,怎么這兩人那么夸張?姜瀾月怎么想得到,仲孫沅之前還當著兩人的面折騰出一只補元蠱。正大光明丟了進去,然后呼啦啦就開始吃了。
因為親眼見證了,所以他們才會吐得那么厲害,差點將膽汁都吐出來了。幸好。補元蠱早的精華已經融入他們的經脈和肌肉,哪怕吐得再厲害。也不會浪費之前吃下去的好東西。
“瀾月,你別聽她瞎說,她之前真的丟了一條蟲子進去……”李軒吐得眼淚汪汪,雙眼極其水潤又光澤。“我親眼看到的,更加過分的是……她竟然還自己吃了,吃得那么……”
學到用時方很少。李軒這個學渣到了這時候,竟然連何時的詞語都想不出來了。支支吾吾又為難的模樣。看著倒是十分有趣。不過仲孫沅也知道事情要有個度,哪怕只是一個玩笑。
“其實是我沒有解釋好,你們看……”仲孫沅凝聚靈力,暗中念咒施法,手心漸漸匯聚出小鵪鶉蛋大小的白色光球,等光球裂開,爬出一條十分雪白可愛的白胖蟲子。
李軒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他之前沒有看清楚,現在終于看清楚了,不由得問道,“等等……這蟲子是什么地方冒出來的?我也沒看到你手心有什么蟲卵啊……”
仲孫沅啞然失笑,說道,“這嚴格來說不能算是蟲子,它叫補元蠱,算是我的特殊能力之一,吃了對身體有莫大好處。你難道沒有發現自己喝了冰雪蓮子羹之后,身體都輕快了?”
李軒和墨肇對視一眼,這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誠如仲孫沅所說,他們之前還感覺肌肉帶著酸疼和疲倦,現在卻神清氣爽,根本感覺不到半點兒難受,甚至連肚子都溫溫熱熱的。
“它并不是蟲子,甚至不是生物,只是由精純的能量形成的類似蟲子的東西。”仲孫沅抬手動了動那只冰涼蜷縮在一起的小家伙,入手的觸感十分冰涼細滑,“這是我最近才發現的。”
李軒不信邪,將那條補元蠱捏起來,輕輕揉了揉,冰涼冰涼的,但不像是真的蟲子那么惡心。而且仔細一看,也會發現這東西并沒有任何生機,只是一件死物罷了。
“可是……就算是這樣……模樣也太丑了,你就不能弄一些好看的造型?”
李軒將補元蠱還給仲孫沅。仲孫沅暗中捏了解除蠱蟲的口訣,蜷縮成一團的補元蠱化成無數細白的光,漸漸沒入仲孫沅的手中。這下子,李軒徹底相信仲孫沅的話了。
“本來就是這個模樣,我也不知道怎么改啊。”她笑著說道,“補元蠱配上藥浴,效果會更加好。李軒,你確定不需要試一試?當然,賬單也會相應增加的,別想逃債。”
李軒一臉的郁悶,他還沒說自己需要這什么補元蠱呢。不過……仲孫沅向來不會騙人,這種事情肯定是真的。補元蠱很好,但是……一想到自己每天都要吃進一條蟲子,感覺怪怪的。
墨肇倒是不在意,雖然蟲子很惡心,但仲孫沅說沒問題,估計是真的沒問題的。
然而,他還有一個要求,“以后一號做飯的時候,能不能別讓我看到它投放蟲子的場景?”
哪怕理智告訴他補元蠱是個好東西,吃了有益無害,但一想到自己的飯菜中被加了這樣的東西,正常人都很難咽下去吧?墨肇簡直要瘋了,自家小伙伴很厲害是一件好事,但能不能提高一下審美?蟲子看著肥美,但真心不是正常人能扛得住的!
仲孫沅以前對蠱修的印象僅僅停留在打架很厲害。審美很奇葩的印象上,但仔細研讀蠱書上的內容,她才知道蠱修一度鼎盛不是沒有道理。那些千奇百怪的蠱蟲的就十分惹眼。
像是補元蠱,這東西類似尋常修士使用的丹藥,但作用比丹藥更加好一些。但是呢,煉制丹藥需要煉丹師,而且培養煉丹師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但蠱修卻能逆轉這個局面。
仲孫沅也擅長煉丹。自然知道其中的艱險。說白了,煉丹師就是用一堆珍貴的材料慢慢砸出來的。前期投入太大,若是碰見一個悟性不高的。估計還賺不回本。
可是補元蠱呢?只要靈氣充裕,一天可以弄出好些,簡直就是開了掛一樣的作弊器啊。
仲孫沅琢磨著,自己就算不能轉修蠱修。也不能看著蠱書這樣的好寶貝爛在自己手里。
能不能想個辦法,讓自己保留劍修身份的同時。兼顧蠱修呢?這樣誘人的想法剛冒出頭,仲孫沅就忍不住想要瞎想。不管什么事情,一旦挑起機關術士的好奇心,總要弄個清楚。
這一整個晚上。仲孫沅都在思考中度過,如何讓自己做到雙、修。
直到天邊漸亮,仲孫沅才小小睡了小半個小時。迷迷糊糊之間,她做了個十分怪異的夢。
她夢到自己還是十歲的時候。她仍舊住在踏劍峰的茅草屋。
一大早上,外頭寒風呼呼地吹,她猛地從冰冷的硬板木床上醒來,想要賴床,就被一個雪白的身影提著去練劍。
穿著單薄的衣服迎風練劍也就算了,她不過是弄錯了兩個劍招,就那個白色身影丟到踏劍峰唯一一顆萬年長松樹下罰跪。
又冷、又餓、又累、又難受……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為師教你多年,難道你還不懂什么叫貪多嚼不爛,貴精不貴多?”
熟悉的清冷聲音在頭頂響起,仲孫沅瞬間就被驚醒,嚇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吧……都多少年了……怎么最近師尊入夢的次數這么頻繁?”
仲孫沅本來是四肢大敞胡亂睡在大床上,被驚醒之后,整個人都嚇懵了,臉頰上帶著不自然的紅暈,腦子也昏昏沉沉的。
分明是夢境中的內容,但她卻像是真的受寒生病了一樣……
“我要多吃兩份早飯壓壓驚……”
仲孫沅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發現自己手腳都冰涼無比,而額頭卻滾燙滾燙的,很像是發燒了。
她有些摸不準,因為修真之后,她已經有好幾百年都沒有嘗過生病是啥滋味。
“貪多嚼不爛,貴精不貴多?”仲孫沅猛地閉上眼睛,身子向后一仰,一臉的生無可戀,“難道是師尊冥冥之中顯靈,對我這個徒弟很不滿意,所以過來警示了?”
仲孫沅想想也是,師尊那個人一直認為劍修需要對手中之劍、心中之劍忠誠,她卻一時腦熱,想著啥雙、修,仔細一想,這有欺師滅祖的嫌疑啊。
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他都輪回了,還不忘敲打自己?
仲孫沅嘀咕,最后還是放棄了真正變成蠱修的念頭。
劍之一道,玄奧無比,自己連這都沒有搞定呢,干嘛想著其他東西?
第175章
生病月票25+
正如師尊夢境之中對自己說的,貪多嚼不爛,貴精不貴多。
她身為劍修,本來就需要專心一門,夢想著當啥蠱修?雙、修什么的是不用想了,依照她現在的實力,也有能力制造一些適用的蠱蟲,只要這樣就夠了,想著鉆研蠱修精髓做什么?
仲孫沅剛冒出這個念頭,心中豁然開朗,似乎有種說不出的體悟。本來沉重的身子也松快了一些,她突然明白之前是自己魔怔。現在被師尊點醒,連許久未動的心境也穩穩邁出一步。
當然,雖然心境有所突破,但身體依舊有些虛弱。她抬手摸了摸額頭,還是滾燙滾燙的,整個人懶懶散散不想做任何事情。她暗暗翻了個白眼,雖然師尊點醒自己是為了自己好,但莫名其妙生了病,簡直令人心塞啊。她都好幾百年沒有嘗過生病的滋味了。
“沅沅,你的臉怎么這么紅?”平日最早醒來的人是仲孫沅,而今天卻一反常態,連李軒兩人都跑過來蹭早飯了,仲孫沅這才換好聯邦軍校正裝,慢悠悠走下樓,臉頰飄著兩朵紅暈。
蔣默燕沉默地看著仲孫沅臉上不怎么正常的紅暈,眉心微蹙,“沅沅,你不是生病了吧?”
聽了這個猜測,四位小伙伴都沉默了。今天可是大閱兵的日子,閱兵之后還有各個訓練場之間的精英學生挑戰賽,仲孫沅這個時候生病了,豈不是給旁人可乘之機?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反正我現在腦子漲疼,走路都打著飄兒……”仲孫沅嘟囔著回答,慢悠悠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號體貼地遞上她的早餐,剛吃了兩口,只覺得味同嚼蠟。
姜瀾月距離仲孫沅比較近,她用手背測了一下溫度,表情猛的一變,“溫度很高,發燒了。”
說完。姜瀾月起身去拿家庭用的體溫檢測器。未來世界已經有十分先進的檢測體溫的工具。然而因為每個星球之間的環境和氣候不同,一些體溫監測器工作總出問題。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和失誤,平常時候。人們還是比較喜歡使用老式的體溫計。
仲孫沅停下筷子,她現在真是連半點胃口都沒有,然后乖乖按照姜瀾月的吩咐使用體溫計。
她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看著十分頹靡。沒什么精氣神,這樣的仲孫沅是他們所沒有見過的。
在李軒幾人眼中。她一直是冷靜而富有朝氣,每時每刻都看著精神頭十足,打起人來力道十足。而現在卻無精打采,好像夏日午后被曬蔫兒的花朵。給人的感覺都是懨懨的。
“不行,沅沅這個樣子,我都覺得沒什么動力了。”李軒盯著仲孫沅猛看。似乎這樣做,對方下一秒就會精神抖擻了。“不是……依照沅沅這樣的體質,基本不可能生病了吧?”
“萬事無絕對……身體再好的人,也是有可能生病的。”時間差不多了,姜瀾月看了一下溫度計,體溫三十九度出頭,真的高燒了,“我去看看有沒有備用的退燒藥,給她吃一點。”
姜瀾月不知道,仲孫沅天不怕地不怕,卻對藥這種東西怕得很。
一想到藥,她就會想起鮮少生病的幾次經歷,簡直要將她苦得飆淚。偏偏師尊又是個固執執拗的性格,她若是不肯喝,那就拖著生病的身體去罰跪,一來二去,她不得不乖乖吃藥。
后來長大了,仲孫沅一度疑惑,師尊稍微哄自己兩句會死啊,在藥里多放點甘草也行啊。滿滿的黃連味道,苦得她一邊喝一邊哭,想要偷偷倒掉,身邊還有一尊冷面大神看著。
“我不要吃藥!”仲孫沅對于這個十分堅持,不吃藥!反正這里又沒有第二個師尊能掰著她的嘴強硬灌藥,而且自己莫名其妙生病,肯定和之前做的那個夢有關,更加不肯吃了。
“任性什么,吃下去!等會兒還有大閱兵,閱兵之后還有挑戰賽,你想這個樣子上去?”
姜瀾月眉頭一緊,口氣帶著幾分嚴肅,像極了她家表哥強迫她吃藥的模樣。
仲孫沅肩膀顫了顫,在姜瀾月緊盯之下,不情不愿地將那幾顆退燒的藥吞下去。
出乎她的預料,這個藥真的不苦,反而有些甜甜的,味道和甘草有些像,讓人意猶未盡。
退燒藥的效果似乎沒有以前那么好,或者說對仲孫沅不怎么起作用,到了大閱兵的準備場地,仲孫沅還是一副沒睡飽的模樣,整個人懶懶得靠在蔣默燕的肩膀上,臉上的紅暈不減。
其他學生也察覺到仲孫沅的異樣,聽說她生病了,紛紛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都知道今天是大閱兵的時間,仲孫沅就算能撐過這一場,隨后還有精英挑戰賽啊!
“她怎么……突然就生病了?”不僅李軒他們不相信,其他同學也不能相信啊。
仲孫沅平日里健壯得像是牛一樣,純粹屬于別人生病病死了,她還能活蹦亂跳的典型。
“有可能是昨天睡覺忘了關窗戶吧……或者房間內的氣溫調節太低……”
蔣默燕猜測著說道,誰也不知道仲孫沅只是做了個詭異的夢,醒來就莫名其妙生病了。
“可是……到時候她是代表127訓練場的精英學生啊,肯定會收到挑戰的。”那名學生幾乎抓狂得想要抱頭,仲孫沅前些日子太高調了,摩拳擦掌準備踩著她上去的學生可不少。
這的確是個問題,依照仲孫沅現在的狀態,走路都是個問題,怎么可能接受別人挑戰?輸了還好,怕就怕她強撐著,受那些不必要的傷勢。這場挑戰賽會有元帥出席,誰也不想慫啊。
就在這個時候,柳亞德聽到他們的對話,嗤笑一聲,說道。“既然身體不行,那就換一個人當代表,不然的話,整個第127訓練場的榮譽都要敗在她身上,別處去丟人現眼了。”
蔣默燕不爽地說道,“沅沅不行,你來上啊。到時候若是輸了一場。你負責怎么樣?”
柳亞德被這話噎到了,他當然不能應下來,他深知這一屆藏龍臥虎。不僅僅是仲孫沅,還有其他學生!其中一個還是對絕不能贏的家伙,誰敢贏了她,那就別想在聯邦第一軍校混了。
至于為何這么說?呵呵。人家在聯邦十大軍校都是絕對的大小姐,誰敢惹?
按照他前世的記憶。這次閱兵之后的精英挑戰賽,說白了就是為了那位大小姐準備的踏腳石。最強的精英選手會最先對上,耗盡體力,然后再對上體力消耗比較小的這位……
而按照第127訓練場最近的高調勁兒。到時候肯定被當做種子選手關注。別看表面上說什么公平競爭,幕后操作怎么可能少?若是代表127訓練場,一開始幾位肯定都是勁敵。
柳亞德想到這里。也覺得仲孫沅有些杯具了,不過他更多的還是幸災樂禍。
不管仲孫沅贏還是輸。這次都要得罪人。這個被得罪的人還是所有聯邦軍校學生都不能得罪的大小姐……當然,一些超級大世家的人除外,那位大小姐厲害,人家的身份也不差。
“哼……算了,好心警告被當成驢肝肺,不聽就算了。”柳亞德彈了彈袖口不存在的灰塵,嗤笑一聲說道,“只是呢,看在大家都是第127訓練場的份上,忠告一句,仲孫沅今天上場沒什么好處,最好換一個人。她的身體不適,但對手可不會管這一點……”
柳亞德當然不是好心關心仲孫沅,而是故意激怒對方,讓她堅持上場。
只要她上場了,到時候怎么樣……那就不是旁人能主導的,仲孫沅一定會被整死!
有天賦又怎么樣,在絕對的家世和權力面前,她不過是一粒小小的微塵,一點兒風就能將她吹走!
仲孫沅之前有多么囂張,等會兒就會有多么狼狽……嗤!
柳亞德昂著頭離開,周圍的學生像是碰見什么病毒一樣,紛紛倒退一步,遠離他。
柳亞德被這個反應氣到了,臉色變得鐵青,重重哼了一聲,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仲孫同學,你別聽那個柳亞德胡說。”有個女生低聲安慰,她的手碰到仲孫沅的手掌,發現對方是真的燒了,連手心都那么滾燙,“若是身體真的不好,要不換個人好了。”
榮譽雖然重要,但再重要也比不上身體。不過是一次挑戰賽罷了,錯過就錯過唄。
仲孫沅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現在這個情況的確不宜出戰。等會兒和總教官說一下,讓他換個人吧。畢竟,總不能將這次事情砸在我手上……”
蔣默燕聽著,暗中咬了咬牙。
雖然仲孫沅說的沒錯,但她這個時候退場的話,恐怕柳亞德又會趁機做文章,說仲孫沅是故意生病逃避挑戰賽。
然而,若是不退出,仲孫沅又要帶著病體上場,太危險了。
“要不讓李軒出戰吧,反正他的實力也不弱。”
自己人了解自己人,李軒和墨肇平日里都比較低調,但他們的實力的確是仲孫沅之下最好的,李軒比墨肇多了靈活,更適合現在這個情況。
然而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快,仲孫沅還沒等和總教官說,各個訓練場的精英學生名單已經下來了。仲孫沅赫然位列第一!臨時換人已經不行了,除非棄權!
第176章
閱兵典禮月票50+
“你怎么突然發燒了?”萬景宸總教官看著一臉萎靡的仲孫沅,頓時有種頭大的感覺,他摸了一下口袋,沒有找到東西,又對著一個教官揮手,讓對方去取特效退燒的藥。
“我也不清楚,一大早上醒來就頭疼腦熱,走個路都打飄……”
仲孫沅怎么知道自己為毛會發燒?她已經不生病好多年了,沒想到好不容易生病一次,就這么難受。吃下總教官給的特效藥,仲孫沅覺得昏沉的腦子舒服了很多,“謝謝。”
總教官萬景宸暗暗翻了個白眼,他被仲孫沅揍了整整一個軍訓的時間,沒想到最后一天大閱兵還能聽到她的感謝,真是太不容易了。他決定要將這個歷史性時刻牢牢記住。
“多喝點兒熱水,第127訓練場的方陣比較后面,你先找個地方睡一覺吧。”萬景宸自覺得仲孫沅這次發燒太不尋常了,這個時機也太曖、昧了一些,“還是你的身體要緊。”
仲孫沅點點頭,她也知道自己這個情況不大好。相較于萬景宸的陰謀論,她就比較單純了。她身邊還有一號保護著,若是有人對她下陰手,就算她沒有發現,一號也不可能沒有反應。
得出結論,這次生病只是一個巧合,和其他人沒什么關系。
仲孫沅乖順地點點頭,回到第127訓練場的方陣之中,從袖里乾坤搬出小板凳,靠著一號嬌小的身子就閉眼修養。其他學生也知道她的情況,并沒有上來找麻煩。
倒是她異常的舉止引起一些學生的注意,耳邊不時傳來一絲絲的譏笑和討論。仲孫沅心中一嘆,五官感覺靈敏也不全是好事。她本來就難受。耳邊還有那些嘰嘰喳喳的聲音,太討厭!
一號安安靜靜站著讓仲孫沅依靠,時不時拿出干凈的帕子給她擦一擦額頭上冒出的熱汗。萬景宸給的特效藥效果的確很好,仲孫沅明顯能感覺到無力孱弱的四肢漸漸恢復了力氣。
“那個學生是怎么回事?這里可是很莊重的地方,她帶著破破爛爛的機器人也就罷了,竟然還搬著板凳誰叫,腦子長坑了?”她清楚聽到一個女生這么議論。視線時不時落在她身上。
“聽說她就是第127訓練場的仲孫沅。看樣子似乎是生病了,她的臉色紅得不正常。”另一個人還算公正,并沒有冷嘲熱諷或者肆意評論。“不知道能不能參加之后的挑戰賽。”
“她不是怕自己的神話被人打破了,所以裝病吧?看著還蠻像樣……”之前的女生又開口了,聲音帶著些微的尖銳和刻薄。若是換成平時,仲孫沅理都懶得理。現在卻覺得煩躁。
“別這么說,說不定是真的生病了?畢竟誰沒個三災五難。只是她的運氣不大好罷了……”
雖然同伴一個勁兒在勸慰,但那個女生依舊不依不饒,“也未必是生病,說不定只是害怕了。畢竟今天的挑戰賽十分重要。還有元帥蒞臨看比賽呢。說不定她只是沒有這個斤兩,害怕自己露餡兒呢?今天若是輸了,還能將責任推到自己生病這件事上。誰能怪她?”
正說著,又有一個稍顯熟悉的聲音插了進來。
仔細一聽。原來是韓白芷那個家伙,“我倒是贊成你的觀點,我和她在生存訓練上碰見過,也沒多少本事。至于贏了總教官什么的……誰知道她是不是作假了?那位上校可是畢業好十幾年的人了,三階解鎖,怎么可能輸給一個還沒進入軍校的丫頭……這里面貓膩多得是呢。”
仲孫沅只覺得心中煩躁地要命,猛地睜開眼睛,將一號搭在她額頭的毛巾拿下,視線對準韓白芷幾人的方位,“再多嘴一句,不用等我身體好,我現在一樣能收拾了你們!”
仲孫沅的脾氣很好,這是眾所周知的,因為那么久了也沒見她和誰紅過臉。
她突然爆發,旁邊的同學都被嚇了一跳,韓白芷漲紅了臉,剛想說什么,只覺得一股強橫的威勢從天而降,壓在她的身上,無形中有一雙手掐著她脖子,幾乎要喘不過氣。
“有時間打理保養自己的頭發,你怎么不多關心關心被蟲子蛀空的腦子?你到底是聯邦軍校的學生,還是那些站在街頭到處嚼舌根的長舌婦?揍你都臟了我的手!”
仲孫沅心中有一股無名火氣到處亂竄,她努力鎮壓心中的火焰,不希望和這些學生動手。
誰都看得出來,仲孫沅是真的生病了。更加重要的是,她生病之后,脾氣也變得暴躁了,整個人像是一座隨時有可能爆發的火山,一不小心就將誰給禍禍掉。
距離第127訓練場走方陣也沒多少時間了,仲孫沅稍微收拾一下儀容之后,一臉鎮定地將帽檐稍微壓低,遮擋住臉上不正常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