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尢灝霖覺得發展和劇本不大一樣,看到兩張完全一樣的基因序列,意味著這位學妹是姨母失蹤已久的閨女啊。為何對方不覺得開心,反而氣得恨不得將整個空氣都擰巴擰巴扔掉?
“姨母?”尢灝霖低聲喊了一句,太叔族長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可以滴出水。
過了一會兒,對方才恢復之前的冰上狀態,問道,“你是怎么碰見這個人?一五一十說來!”
尢灝霖想了想,仔細將自己在咖啡廳的經歷說了出來,這期間根本沒什么值得懷疑的地方。但越是這樣,反而越發詭異。太叔族長身子向后一靠,手指點著桌面,表情看不出喜樂。
“姨母,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么?”尢灝霖低聲問了一句,他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太叔族長略顯低啞的聲音響起,“那個孩子的基因檢測出來的確和失蹤的阿婧一樣,但是……她不可能是阿婧,別的不說,你碰見她的時機過于巧合,倒像是故意安排的。另外,那塊牌子也不是真的,雖然看著一模一樣,甚至連細微的紋路都相同……但那是假的。”
尢灝霖不解,既然連基因都一樣的,為何姨母還是不相信?哪怕這些都是疑點,但基因可不能作假啊,太叔家的醫療團隊也不可能騙人或者背叛他們……為何姨母這么定篤?
除非……她已經知道阿婧已經去世了?想到這個可能,尢灝霖猛地想起兩三年前,家里曾經有過一次動蕩,姨母的心情變得格外差勁,哪怕是心腹家臣都不敢靠近分毫。
“呵……我的阿婧已經沒了。這個只是假的。”她當時真的有一瞬間的雀躍,仿佛靜寂死去多年的內心又開始淌滿熱血,然而,一眼就看得出是個冒牌貨,“若她是阿婧,自然是喜事一樁,但她不是。這后面肯定牽扯著一樁陰謀……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在這些地方做文章!”
尢灝霖身子一僵,只覺得姨母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殺氣,外頭還算熾熱的天氣都冰凍起來。
這些年算計太叔家族的人不是沒有……畢竟古老家族很少有女性擔任家族族長的……但那么多算計。最后沒有一個成功的,反倒是他們被姨母的鐵血手腕折騰得家破人亡。
哪怕是那些人,也不敢拿阿婧表妹做文章。算計太叔家族無所謂,在姨母心口上戳一刀也行。前者頂多落寞,后者頂多家破人亡。若是動了阿婧……那就是生不如死了。
尢灝霖問道,“可……基因是怎么回事?估計只有同卵雙胞胎,才有那么高的吻合度吧?”
姨母選擇沉默,正當他以為對方不會回答的時候。對方開了口,神色看起來十分煩躁,甚至帶著幾分恨意。“有一種被禁忌的辦法,可以偽裝一個人的基因。混淆血統……”
尢灝霖沉默,也就是說,這個傾柔是有些人故意放出來混淆視聽,或者說算計太叔家族的?
想到這里,他不禁有些懊悔。他還以為找到表妹了,沒想到差點被人做了筏子,若是姨母沒有那么細心,說不定真的讓傾柔混進來了,到時候……想想真是災難。
“那現在怎么辦?”尢灝霖覺得人都進了太叔家族的地盤了,不吐出點兒有用的信息怎么行?再說了,就算是偽裝基因,肯定要得到表妹的基因樣本。
他記得很清楚,表妹失蹤之后,關于她的一切東西都被姨母收了起來,包括剛剛出生測試的基因序列報告表。東西在姨母這里,為何外人會知道?難道家中除了內奸?
尢灝霖想得到的,太叔族長自然也想得到,而且他比尢灝霖想得更遠更加復雜。不管是誰,算計太叔家族無所謂,但是敢用她的阿婧做文章……一個一個都下十八層地獄好了!
尢灝霖正在沉思,猛地發現姨母周身的氣場十分狠厲,簡直要被嚇死了。對方可是經常上戰場的元帥,手上死了多少條人命,估計連地獄都塞不下,堵死輪回的路啊……
算了,不管是誰,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么,這次可是惹了一尊不能惹的殺神。
“拷問,問不出什么東西就關起來,不安分就殺了。”太叔族長言簡意賅,尢灝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雖然知道這位姨母不會傷害自己,但是每次看到她這樣,總有種腿軟的沖動。
就在這個時候,太叔族長的私人智腦響了一下,她打開里面的訊息,臉色一變,越變越難看。良久,尢灝霖才聽到姨母近乎咬牙切齒的聲音,“該死的姜阮!”
姜阮?尢灝霖眨了眨眼睛,他沒有聽錯吧?自家姨母怎么突然提及他了?
尢灝霖眼睜睜看著自家姨母狂飆氣勢,整個書房弄得像是颶風刮過一樣。
良久,暴躁像是更年期提前的姨母終于冷靜下來了,她說道,“計劃改一下,就說那個丫頭是你母親失蹤的女兒,你認出來了,帶回家族。派人看著她,不管她和誰接觸過,都一五一十翻找出來……我倒是要看看,這背后到底是哪個混蛋搞鬼!”
尢灝霖被這個神展開嚇到了,等他走出去,知道偉大的姜阮童鞋做了啥事情,他這才知道姨母為何那么生氣。他現在也很想將那個死小子掐死啊,泥煤,竟然捅太叔家的后背。
就在尢灝霖離開書房沒多久,他也收到一條消息,臉色都變綠了,他家妹妹輸掉了挑戰賽。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仲孫沅在十三晉七的賽場是最后一場,拉風出場,贏得毫無懸念。
然后就是七晉四,仲孫沅碰上淘汰賽上的老熟人霍秩,對方直接認輸,她順利晉級四強。
四分之一決賽的對手是個陌生的少年,對方在七晉四的比賽上獲得輪空名額,然而對方在之前的比賽上耗費力氣巨大。碰上仲孫沅,基本是沒戲,照樣ko,晉級冠亞決賽。
“我覺得自己是不是時來運轉了?之前倒霉得要死,現在終于好運一回,從十三晉七開始,每一輪都順利得像是做夢啊……”仲孫沅有些惆悵。托著腮和李軒嘀咕。
李軒哼了一聲。他作為代表為仲孫沅送鼓勵的,代表整個第127訓練場,希望她能贏下來。
“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十分矯情么?那些家伙想贏也贏不來呢……”李軒真心嫉妒了。這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的典型啊,也不想想其他人擠破頭皮爭取晉級名額的苦逼,太欠揍了。
“我只是感慨一句而已……基本可以確定啦,算計我的人。應該就是爭奪冠軍對手背后的人。”仲孫沅有些舒爽地揉了揉脖子,聳了聳肩。心情愉悅,“我會給那個家伙一個教訓!”
李軒看到仲孫沅露出那種戲嗜血的笑容,有些不適應地咽了咽口水,總覺得這個家伙好可怕。他一邊扭頭。準備看一下巨幕上排出來的對手是誰,順便給那人點一排蠟燭。
他被仲孫沅吊打那么久,深知這個女人有多么小心眼兒。比針孔大不了多少。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永遠都是逮著機會就報仇。這么一個煞神……唉,可憐……
然而,當巨幕排出對手的名字,包括李軒在內的所有觀眾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仲孫沅一臉的莫名其妙,抬頭一看,卻見立體巨幕之上寫著斗大幾個字。
【決賽:仲孫沅vs太叔妍】
“沅沅,你一下子就降低輩分了……”李軒這個嘴賤的還不忘打趣仲孫沅一句,然后被仲孫沅踹了一腳,若不是他躲得快,這一腳踹結實了,他也該摔一個大馬趴了。
仲孫沅的臉色十分糟糕,不是因為對手的實力,而是因為姓氏!
這個姓氏好占人便宜啊,特別是她姓仲孫的情況下,掀桌(╯‵□′)╯︵┻━┻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叫君沅呢……”仲孫沅有些無語地撫額一嘆,當然,這話只是開個玩笑,抱怨一下而已。她是仲孫沅,君沅早已死去,她們誰也替代不了誰。
太叔妍雖然早有準備,然而看到兩個名字排列在一起的時候,那種酸爽的滋味,還真是一言難盡。她努力抿著嘴角,免得自己露出一絲絲的笑容,這是對仲孫沅的不尊重。
至于家里做了什么事情,她并不知情。哪怕知道了也沒有用,畢竟她的姨母,現在的母親根本不是旁人能勸說的。仲孫沅在淘汰賽上的表現她也看到了,的確是個很有趣的對手。
兩人在裁判宣布下上臺,一個仲孫,一個太叔……輩分差得有些大。
事實上,裁判看到兩個妹子的時候,他的內心是崩潰的。因為他發現兩人都是冷若冰霜類型的,仲孫沅不用說了,行事堪稱霸道,脾氣也傲,表情少,那個太叔妍更是面無表情。
你們兩人以為冠亞決賽是比一比誰的氣場更加冷么?
夾在兩人之間,這位陌生的總教官猛地打了個顫兒,不是說還有秋老虎么,這氣溫降得有些快啊。
畢竟是冠亞賽,兩人好歹要自我介紹一下,稍微認識認識,刷一刷臉熟程度。
然而,仲孫沅是想拒絕這一環節的,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姓氏很好,但今天卻感受到來自整個世界的惡意。不過,對方已經主動伸出手,“太叔妍,你不覺得我們的名字很般配?”
她回握,“……仲孫沅……”
第199章
冠亞對決中
她們兩人的名字配不配仲孫沅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的拳頭已經**難耐!
仲孫沅正準備著給這個太叔妍一點兒顏色瞧瞧,論壇上也已經炸開了鍋。
他們之前一直在刷仲孫沅,其他選手的情況沒有多少人去在意,現在冒出了個太叔妍,頓時激動了。
當然,不是激動仲孫沅終于有一個強勁的對手,而是兩人的姓氏太有cp夫妻像了!
【風吹胖次涼】:雖然之前都說很想睡沅沅,但是……現在出了個超級不錯的cp,我有些糾結了。辣么般配的姓氏,辣么氣場相似的兩個人……天哪,我到底要選擇哪個?
未來星際的風氣相當開放,同性婚姻早已經合法,所以在一群異性戀中,總少不了一些同性情侶點綴。論壇這種歪歪無罪,cp有理的地方,更是葷素不忌。
當然,很多都是空穴來風的猜測,或者有些同學看到哪些人比較萌就組成cp,哪怕兩位當事人在現實之中根本沒有交集。這就是一個提供合理腦洞的地方,當真了反而令自己心塞。
【放開那只沅沅讓我來】:我也是這么想的,沅我cp王道啊,但是現在又冒出一個相貌氣場實力都不弱的太叔妍學妹,唉,感覺好難抉擇……兩位從外貌上來看,真心養眼。
【女神正面上我】:樓上的,你不是男的么,沅我王道……你自動把自己降為受,好意思?
【放開那只沅沅讓我來】:當然好意思啦,學妹女神的氣場太強大,我想攻也攻不起來啊。不信問一下別人。我覺得沅我才是王道╮(╯▽╰)╭
論壇一群人在調、戲,并且針對沅我cp的科學性進行了一系列的復雜的學術探討。
若是仲孫沅能看到這些內容,估計第一反應是用板磚拍死這些閑得無聊蛋疼的家伙,在她看來,女兒家的名聲是很重要的,這群人嘴上花花,咋不考慮一下旁人的名聲?
其實她直到現在還不明白這些人的想法。總有些迷惘。例如傾柔和那個紅發少女的撕、逼源頭。她們為了姜校花而鬧起來,可問題是姜校花……一聽名稱就是女的吧?
兩個如花少女為了一個性別相同的家伙在咖啡廳大打出手,畫面簡直美得令她不忍直視。
太叔妍也是一階解鎖。并且極其靠近二階,實力倒是強得讓仲孫沅忍不住側目。
若是自己沒有進入決賽,第一名冠軍位置還真要落入太叔妍的口袋,看樣子。那些人敢在背后操作,本身也是有一定的資本的。也許他們只是想要增加太叔妍奪冠的幾率?
“這個時候分心真的沒問題么?還是說,你根本沒將我這個對手放在眼里?”
太叔妍并不是異種人類,而是血統十分純正的大眾人類,更是少有的黑眸黑發。雖然沒有混血的基因優勢。但她父母也是一代翹楚,遺傳下來的基因可比巨大部分混血強橫多了。
天生的優勢,加上從幼年就開始地獄般的訓練。她對自己的實力十分有自信,而這份自信也是建立在自己的實力之上。她對自己的實力很了解。自然信心十足。
她很清楚,她也許她比不上名義上的母親,實質上的姨母那么強,但在同齡人中間,應該也是拔尖的。太叔妍一直這么認為,自小也被灌輸這樣的想法,性格也是相當的好強。
然而觀戰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的眼光出了問題。這一屆的確是藏龍臥虎,可以逼平她的人也不是沒有。例如仲孫沅,例如霍秩,例如狂鷹艾里奧,都是十分值得關注的對手。
令她隱約不安的是,自己一路走來都沒有碰到一個實力足夠強的對手,走得極為順利,反而是仲孫沅,強敵一個接著一個,磕磕絆絆亦不為過,兩人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一個運氣好得爆表,一個運氣差得爆表,兩個人卻在冠亞決賽的賽場上相遇。
太叔妍并非蠢人,她從記事開始就接受太叔家族的教育,哪怕那些東西沉重得令她喘不過氣,但每每想起族長的眼睛,每次都咬著牙扛過來。對族長的為人和手段,她再了解不過。
運氣這種東西不可能一直光顧某個人,也不可能一直無視某個人……她和仲孫沅會這樣,后面肯定有太叔家族的影子,他們為自己策劃,也少不了族長的授意……
太叔妍知道他們這么做是為了誰,卻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羞辱。這樣毫無意義的勝利,當真是她需要的?太叔家族的人都不相信她這個內定的少族長能漂亮得贏下這一仗?
各種想法壓制不住地噴涌而出,她甚至想要任性一把,直接放棄這場比賽。
但這種想法也只是想法,她不敢付諸于行動,也沒有這個勇氣,每次想到族長,她就忍不住打心眼兒里畏懼。按照血統,她是族長的外甥女,按照名義,她是族長的女兒,分明是親密無間的親人關系,她在族長面前總是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心虛和自我厭惡。
很小開始,太叔妍就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替代品,或者說是賠償姨母損失的禮物。
也正是因為這個認知,她心虛的同時也滋生出了不甘和叛逆,甚至是怨毒。表妹不是她丟的,姨母的人生不是她毀的,為什么最后的債都要她去還?她很想要自由,哪怕傾盡所有!
仲孫沅一個后躍避開太叔妍的掌風,臉頰隱約有些生疼,對方用的不是格斗術,而是古武戰技。抬手抹了一下,手心有點點血絲……嘖嘖,這個家伙的解鎖能力挺不賴么。
萬景宸總教官的解鎖能力是控制一方空間,雖然這個控制有水分,但他一直解鎖下去,說不定真的能做到;狂鷹的解鎖能力是控制罡風,聽著十分炫酷;霍秩的解鎖能力是增幅速度,估計是偏向身體素質方面的……而眼前這個太叔妍,能力貌似有些叼……
閱兵臺上,校長本來沒有關注新生的心思,之前的比賽也沒有仔細看。然而當他看到太叔妍展現的能力,眼睛微微一怔,表情露出一絲難言的恍然……看著像是神游天外了。
“校長先生,有什么問題么?”萬景宸看比賽看得津津有味,果然,只要被吊打的不是自己,看仲孫沅打別人,他心情值能飆升好幾百個百分點,都能用來下飯菜了。
“沒、沒什么……呵呵……人老了……不小心記錯東西了……”
校長說這話的時候,口氣詭異的停滯了一下,猶豫間帶著幾絲尷尬,讓萬景宸摸不著頭腦。
元帥反而有些理解,他的年紀比較大,當年的動蕩自然經歷過。那件事情,不管對哪一方勢力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打擊,也很打臉。校長在這件事情中扮演的角色也頗為微妙。
元帥笑瞇瞇地說道,“那個叫太叔妍的孩子,能力倒是和很多年前的某個女學生一樣呢,當年事務繁忙沒有過來看,后來聽人說,挑戰賽的冠亞決賽相當精彩。”
校長有些尷尬地附和著,“是啊,我還記得那個女學生已經是聯邦的元帥閣下了……時間一晃,都過去那么多年了。太叔妍,據說是元帥閣下的親女?虎母無犬女,的確不錯。”
親女?萬景宸聽得有些納悶,為啥他總覺得元帥和校長在打什么啞謎?
外界都以為當年丟的是太叔家旁系的孩子,但那些知情者都知道怎么回事,能不尷尬么?
校長從沉思中回過神,繼續看比賽。不知道是不是想起好幾十年前的事情,他突然覺得場上的兩人似乎和記憶中已經模糊的場景微微重合,甚至是仲孫沅的臉……也多了幾分熟悉。
他有些頭疼地搖了搖頭,抬手用手指揉了一下酸脹的眼皮,然后起身對元帥閣下說道,“元帥閣下,比賽看得久了,這把老骨頭有些扛不住,先下去休息一會兒,失陪了。”
萬景宸有些疑惑地看著校長,覺得某人步履匆匆,腳步穩健,一點兒都不像是身體不適的模樣。反倒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勢,似乎他身后有什么洪水猛獸再追逐一樣。
萬景宸在內心嘀咕,“這只老狐貍……還真是古怪……”
元帥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人活得久了,肚子里總有那么一兩個恨不得爛掉的故事。”
元帥也是一只老狐貍!萬景宸又一次嘀咕,心中卻生了狐疑。校長肚子里恨不得爛掉的故事,難道和場下的兩個學生有關?若非如此,干嘛一副火燒屁股的狼狽模樣?
仲孫沅不知道閱兵臺上的交鋒,她現在也沒有這個閑工夫去關心別人了。
我們要知道仲孫沅的職業,她是一名劍修,人稱劍娘,手賤嘴賤的典型。
但歸根究底,劍修還是比較喜歡打遠程的,各種劍陣和劍意殺人于千里之外。
換而言之,他們不擅長近身戰。
當然,仲孫沅也不是不能打近身戰,而是作為一名劍修,若是失去距離優勢,她的實力難免要被削弱。更別說,面前這位的解鎖能力還是近戰克星……
太叔妍的解鎖能力是在手上形成一層氣刃,不過這種氣刃不僅能防御利刃,保護她不受傷,若是碰到別人的皮膚,還能切斷肌理和經脈!
第200章
冠亞對決下+13
仲孫沅之前不慎被對方碰到了右手腕,整個右手掌直接沒了知覺。她一開始還以為對方使用了什么毒,后來用靈力流轉,這才發現手腕幾條經脈被切斷了……明明只是碰了一下下啊!
意識到對方的雙手有古怪,仲孫沅直接拉開距離,輕功身法簡直要浪起來了。然而太叔妍也不是什么簡單角色,對方不僅會相當高深的古武戰技,甚至還懂一些輕身功法。
只是太叔妍年紀還小,學武的時間并不長,也沒有學到精髓。若是再過個三五年,仲孫沅說不定會覺得吃力。只是現在么……也不是沒有辦法克制,只是她的解鎖能力也太古怪了吧。
只要被碰到一下,肌理和經脈就會被切斷,若是碰到脖子或者其他要害,直接嗝屁吧?
仲孫沅表情一遍,猛地改變閃避角度,雙足猛地一用力,蹁躚躍到一側。太叔妍撲了個空,眼見著要撲倒地上,她雙手猛地一轉地面,借力將身體送上半空,然后穩穩落地。
“奇怪……為什么沅沅一直在躲避?”墨肇隱約意識到不對的地方,兩人看似沒什么正面交戰,但他卻覺得這個太叔妍比之前的對手都要難纏,因為……沅沅開始認真了。
李軒的戰斗天賦很強,一邊看著比賽一邊在腦海中模擬對戰,對于這個問題,他倒是知道一些,“我之前看到那個家伙碰了一下沅沅的手,似乎從這個時候開始,她們就開始追逐了。”
墨肇一聽,不禁囧然,這話怎么聽怎么有些歧義呢?只是碰一下手而已。沅沅有辣么害羞?
“你想什么呢?”李軒都想撫額了,墨肇這個家伙以前看著還挺靠譜的,越是接觸,越是夢幻破滅,“那個時候,我看到沅沅右手的動作有些不自然……應該是中招了……”
對于這個猜測,蔣默燕和姜瀾月都表示了贊同。她們也發現這個異常。卻不是很肯定。
“這么說來,應該是那個太叔妍的雙手有什么奧秘了?”隼少年很少發言,從他表哥艾里奧輸了之后。他就有些沉默了,不過這場冠亞決賽還是十分吸引人的,不說別的,兩位主角的顏值就十分有看點了。“但是……那個奧秘是什么?難道她的手有毒?”
李軒搖了搖頭,很認真地說道。“應該不可能是毒,若是毒的話,毒性太弱,這么短時間根本起不了作用。也不可能僅僅作用于沅沅的右手;毒性太強的話,那可是要人命的,你看沅沅有任何中、毒的跡象?這個秘密。估計只有遠遠知道吧……等她比完了再問。”
比賽場上,這場追逐戰已經堅持了十余分鐘。太叔妍神色一凌,又一次撲了空,“難道你就只會躲避么?之前那些比賽的能力為什么不拿出來?別告訴我,你看不起我……”
仲孫沅其實挺想回答的,不過看太叔妍的表情,估計她也不知道幕后操作的事情。
于是,這話就沒有說出來,她嗤笑一聲,說道,“打架不動腦,那是莽夫的行徑。我既然站在這里,自然是抱著打贏你的決心……急什么,等會兒自然會好好招待你的。”
太叔妍表情一滯,本來就冷淡的臉上帶著幾分慍怒,雙手之上的氣芒旺盛幾分,“找死!”
說罷,她的進攻攻勢猛地爆發出來,一手直接襲向她的面門。正如仲孫沅猜測的那樣,太叔妍的能力就是用詭異的氣芒切斷旁人的神經,而她現在只是一階解鎖,只有雙手凝出氣芒。
若是換成她的母親太叔妤瑤,全身都能布滿氣芒,氣芒更是收放自如,變化自在,頃刻之間取萬人性命亦不在話下。這不是夸張,而是真正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這種能力有遺傳性,也可以通過后天專門的秘密鍛煉獲得。太叔妍不是太叔妤瑤的親生女兒,她當然不可能是遺傳。為了這個能力,她不知吃了多少苦頭。
想要將能力發揮到極致,她甚至要將人體的經脈、肌理、各處要害、神經……全部記下來,甚至是親手用這種能力將人解剖掉,完成考驗,一處都不能出錯。
她努力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輸給一個沒什么背景、后臺、資源的草根學生?
想到這里,太叔妍手上的氣芒微微波動,染上了幾分實質性的殺意,顏色帶著幾絲微紅。
仲孫沅不得不承認,這種能力的確很變、態,修煉到極致之后,簡直就是一只帶著刺的密密麻麻的刺猬,靠近就是找死。然而,太叔妍畢竟沒有修煉到極致不是?她只是剛剛上路。
換而言之,只要廢掉她的雙手,就能破解掉這個詭異的能力?
仲孫沅眼神微閃,心中已經有了謀算。旁人對于這種能力肯定要頭疼,但對于她來說卻不是難題。氣芒能穿透皮膚,那么……是不是用同樣的氣芒就能抵御這種攻擊?
不僅如此,還有靈力,她的劍意,劍氣……隨便一種,說不定都能做到?
只是,多少的量能抵御呢?仲孫沅不知道,思索之間,胸口很突兀地傳來一種尖銳的刺痛。
糟糕!仲孫沅的動作有一瞬間的滯澀,太叔妍的手已經毫不客氣地襲向她的脖側。
“臥艸!”在場的學生都不是瞎子,他們自然看得到仲孫沅一瞬間不自然的動作,按照太叔妍的實力,這一掌絕對不可能落空!李軒更是直接爆了粗口,雙手握緊了欄桿。
若是那個太叔妍的手有什么貓膩,這一掌下去,說不定會直接喪失戰斗力?不僅僅是看臺上的學生,哪怕閱兵臺上的元帥和諸位教官也看得手心捏汗,萬景宸更是臉色一暗。
“滾!”仲孫沅只覺得有什么東西抓著她的心臟,越抓越緊,疼得她額頭冒汗,雙手雙腳更是不受控制。太叔妍的攻擊即將落到實處。她眼神一閃,沉寂許久的劍心微微顫動。
太叔妍自覺勝利在握,但她卻不覺得有哪里開心了。勝了,這是她作為內定少族長該做的,敗了,這是整個家族的恥辱。她從小到大,不管做得多么優秀。都得不到一言半語的夸獎。
因為她的身份是內定的少族長。將來繼承太叔家族的人,所以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成了理所當然。做得優秀是應該的,有一點兒不好就是滔天大錯……嗤。真是嘲諷。
太叔妍眼中閃過一絲嘲諷,只要這一掌下去,勝利就徹底鎖定了!
然而就在她手中的氣芒即將貼上仲孫沅脖側的時候,一股銳利的氣勢猛地從她身上爆發出來。似乎有一面巨大的錘子正面襲向她。砸在她身上,全身五臟六腑像是移了位置。
一群觀眾看得茫然。剛剛……發生什么事情?
某個學生不確定地說道,“我之前似乎……看到仲孫同學腳下……出現什么東西了吧?”
雖然是一閃而逝,但她腳下的確出現一個極大的圓形復雜的淡金色圖案。就在圖案出現的一瞬間,他們都有種恍然的錯覺。似乎脖子上架著一柄冰冷的利器……連空氣都冷了幾分。
“不是錯覺,的確有這么一個東西……難道是氣場的具象化?”一個學生猜測。
某些人解鎖之后,氣場都是帶著顏色的。甚至會出現一些很復雜的古怪圖案。科學家研究了很久,依舊沒有定論。他們都認為這應該是傳承自血脈的某種圖騰……難道仲孫也一樣?
“是你嗎……”仲孫沅凝聚出劍心那么多年,兩者早已相融,劍心蘇醒的一瞬間,她就已經察覺到了。之前自爆重傷來到這個詭異的世界,元嬰重度萎靡,劍心光彩暗淡,她以為自己至少要修煉到元嬰層次,才能再度喚醒劍心,現在一瞧……果然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