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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作為一名機關術士,自然有很多辦法安置自己的肉身,實在不行,還有轉世輪回這條路。
只要元嬰不毀不滅,她有的是辦法好好活著,路都是人走出來的,現在還沒到走投無路的地步。所以說,仲孫沅倔強起來,總是用生命在作死。本來她和太叔妤瑤之間的氣氛也沒有這么激烈,現在不管是出于什么考慮,太叔妤瑤都不會輕易放過仲孫沅。
“你說……把這具身體還給我?”太叔妤瑤輕聲問道,聲音之中帶著說不出的冷意,那雙血紅的眸子似乎能流下鮮紅的淚水,“你怎么給?你給了,我的阿婧就能回來?”
仲孫沅不知道當年的事情,一想到君沅殘損記憶中閃現出來的畫面,內心也帶著幾分怨懟和不甘。按照太叔妤瑤的身份,君沅再不濟也能是太叔家族的嫡系大小姐。
不說繼承家族,但至少衣食無憂,沒人能作踐她。但回頭看看,君沅十幾年人生過得都是什么日之際?仲孫沅只是旁觀者,但太叔妤瑤是君沅的生母,最需要的時候,她在哪里?
“若是你能保護好她,你的阿婧就不會變成君沅了?!敝賹O沅輕飄飄說出這話,深深看著太叔妤瑤的眼睛,“你的責任遠比我大,你又憑什么來質問我?”
一說出這話。本來施加在仲孫沅身上的氣勢又提升了一個階層。太叔妤瑤的眼神帶著幾分冷漠,似乎是一汪無風的死池塘,沒有半點波瀾,充滿令人寒顫的死寂和絕望。
“我原本想著,你活著,至少阿婧的身體還活著……現在我后悔了……”
太叔妤瑤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平淡地像是電子合成的聲線?!胺凑乙矝]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死后慢慢彌補阿婧……既然這樣,你也沒有必要活著,不是么?”
仲孫沅全身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太叔妤瑤略顯清瘦的手慢慢靠近她的脖子。
另一邊,姜阮坐在輪椅上焦躁不安。一開始還是隔三十分鐘問一次時間,現在變成一分鐘問三四次。到最后,保護他的暗衛都無語了。他是暗衛,不兼職鬧鐘。
“半個小時到了沒有?”越是等待。姜阮心中越是難以平靜,總覺得仲孫沅會發生什么事情。這種心情十分陌生,但他又能感覺得到。理智告訴他要冷靜,感情卻在失控。
姜家暗衛瞧了瞧時間。半小時還差兩分鐘。
按照這個速度,仲孫沅就算沒事兒,暫時性也回不來。于是他建議姜阮?!按笊贍敳蝗缦仍囍撓狄幌轮賹O小姐?說不定她現在已經安全了,但沒辦法在約定時間回來?”
在暗衛記憶里。自家這位大少爺那是冷靜得不像個正常人,本以為他會一輩子保持這個記錄,卻沒想到他也有這樣正常的情緒,也會因為擔心一個人而焦慮不安。
姜阮想了想,覺得暗衛說得也有道理。他和仲孫沅并沒有交換彼此聯系號碼,但他從君沂那邊要過來一個,現在正好派上用場。然而還沒將通訊請求發出去呢,他的臉色猛然一變。
姜阮十分肯定地說道,“學妹出事了!”
仲孫沅的確出事了,不僅僅是她,太叔家私宅附近方圓數千里都彌漫著一股極其壓抑的龐大威勢,幸好這些地方都是太叔家的地盤,地勢偏僻,所以并沒有造成太大的動靜。
然而在這個距離之外,大部分人都產生了一種近乎窒息的錯覺,似乎下一瞬就要失去所有意識。一些身體比較弱的人干脆癱軟在地,面色蒼白,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急促和難受。
仲孫沅現在的情況有些不樂觀,脖子被對方的手掌緊緊鉗制住,整個人被提了起來。別看太叔妤瑤生得消瘦,但她的力氣可不是現在的仲孫沅能相比,兩人根本不在一個等級。
看著仲孫沅那張臉露出痛苦之色,太叔妤瑤根本下不去手。哪怕知道仲孫沅并非她的女兒,但這具身體是啊。她難受的時候,自己也在痛苦,許久都沒有這么真切地感受到那種痛了。
太叔妤瑤出現一瞬間的恍惚,仲孫沅猛地點在對方的手腕上的穴道之上,果斷爆退數米。
“咳咳咳——”仲孫沅咳嗽兩聲,眼神復雜地看著太叔妤瑤,喉嚨之間都是火熱的氣息。稍微喘一口氣,都能牽扯到劇痛火辣的地方,迫使她流出幾滴生理性的眼淚。
太叔妤瑤冷淡地看著仲孫沅,扯了扯干澀的唇,嘲諷道,“之前你不是說,這具身體可以還給我么?現在怎么又后悔了?說的倒是比唱的好聽……”
雖然這么說,但她心中卻微微松了口氣,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做到鐵石心腸,可以眼睛也不眨就覆滅一整座城市的敵人,卻沒辦法真正掐斷仲孫沅的脖子。
根本下不去手,哪怕理智告訴她,面前只是一個占據了阿婧身體的冒牌貨,殺了她也能還阿婧一個清白。仲孫沅該死的,她作為一個母親,根本沒有理由下不去手。
但是……根本就做不到!
她不禁嘲諷自己,她的女兒,她的阿婧,是不是一開始就已經去世了?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魔障?若是仲孫沅這個時候聰明一些逃走了,她就當這件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
阿婧……就讓她的女兒永遠沉睡在她的心中,幾年之后,她也不知了,一切都能塵埃落定。也許,只有在那個時候,她才能看到自己臆想出來的阿婧,她真正的女兒?
曲無心之前說她變了,甚至是已經瘋掉了,太叔妤瑤覺得這句話說的挺對的。
然而,仲孫沅的舉動永遠都是那么令人意外,她不僅沒有逃走,反而選擇了宣戰。
太叔妤瑤嗤笑一聲,有些無奈地用手抵著額頭,“你以為自己能打得過我么?再回去好好練個四五百年吧,就憑你那點兒拳腳功夫,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她已經不想殺仲孫沅了,可對方似乎不能理解她的行為,自己上門送死。既然這樣……剛剛降溫的殺意又陡然升起,雙眸之中閃爍著實質性的殺意……那就殺掉好了。
呵呵,本來長老團的家伙就認為這個仲孫沅妨礙到了太叔妍,自己也說將她除掉。
長老團一群逗比,效率低得令人發指,現在自己親自出馬,也算是圓了當初的諾言?
仲孫沅簡直要被氣笑了,“再練個四五百年?你這話絕對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她花了五百年修煉到出竅期,同層之內沒有敵手。太叔妤瑤雖然強,但也是幾招的問題。
“更別說,就你那個身子,四五年都是問題,哪里等得了我四五百年?”
仲孫沅眼神犀利,哪怕太叔妤瑤用強勢掩藏自己的弱點,但虧空的身子還是出賣了她的現狀,這個人……活不了多久了。不僅僅是身體,甚至連魂魄都出現崩潰的跡象。
說實話,仲孫沅并不想和對方動手。好歹是君沅的母親,一見面就打架,多傷和氣?
但之前窒息的感覺還殘留著,若不是她動手脫險,再過二十來秒就能歇菜了。
仲孫沅長這么大,還沒哪次被人弄得像現在這么狼狽,被人掐著脖子硬生生憋死??!這死法真是憋屈到姥姥家了,堪比當初在仙墓被人圍攻致死的經歷。
哪怕她欠了君沅的身體,但是兩者因果已經償還清楚了。
太叔妤瑤想要女兒的身體,好歹給她一些時間準備準備寄放元嬰的媒介吧?
她說的是還身體,可不是還這條命!雖然很豁達,但仲孫沅還是比較惜命的,在沒有必要找死的情況下,她也不會傻乎乎去找死。太叔妤瑤的行為的確讓她很火大。
話音剛落,太叔妤瑤的身體猛然消失,巨大的力道襲向小腹,仲孫沅臉色微變,長劍反握抵擋。劍光一閃,眼前的景色倏地發黑,小腹傳來一陣劇痛。
“咳咳咳——”仲孫沅從坍塌的墻面廢墟中站起來,抬手抹掉嘴角的血,依舊不改嘴賤本性,“怎么說來著……之前你是說我連你的衣角都碰不到么?這一撮頭發是誰的?”
她深吸一口氣,小腹疼得讓她險些站不直。稍微動一下,小腿肚都疼得打顫。
她搖了搖手中的頭發,哪怕受傷了,臉上依舊是欠扁的模樣。
太叔妤瑤這時候才發現自己挽起來的頭發已經傾瀉而下,鬢角的發被徹底割斷了。
那位置還相當微妙,距離她的頸動脈相當靠近。
恍惚間,她似乎聽到一個熟悉而欠扁的聲音,在她耳邊說——呦,說大話的太叔大小姐~~看看這頭發是誰的,嘖嘖嘖,還說我打不到你,現在可是你輸了……
“我會殺了你?!碧彐ガ幵幃惖毓戳斯醋旖?,仲孫沅發現……對方真的動殺意了。
第240章
撕撕更健康中+36
若說之前只是猶豫的話,現在的太叔妤瑤就真的下定決心除掉仲孫沅。不僅僅是因為對方一再作死挑釁自己,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她勾起自己內心不愿再想起來的記憶。
仲孫沅現在連呼吸一下都小心翼翼,不小心就會牽扯傷口。她不用內視也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受傷了,內臟出血,而且還不輕??焖龠\轉靈力,將血止住,這才舒服不少。
“殺我?說這話的人不少,但能做到的人……呵呵,寥寥無幾?!敝賹O沅猛地將手中的斷劍摔在地上。哪怕長劍質量很好,但之前短暫交鋒,它就陣亡在太叔妤瑤的手掌之中了。
太叔妤瑤冷冷地看著她,那種眼神冰冷徹骨,似乎能迸濺出冰冷的冰碴子,將人魂魄凍傷。
雖然理智告訴自己仲孫沅不是阿婧,但她的容貌、脾氣、言辭舉止……簡直太像太像那個人了。然而,若是不像,太叔妤瑤興許能饒她一命,可現在卻這么像,罪不可?。?
仲孫沅知道太叔妤瑤的弱點在哪里,不是心理上的弱點,而是身體上的。正如她之前推測的那樣,滄溟界的修真之道更偏向于魂魄的鍛煉,這個世界卻是傾向于身體的磨練。
太叔妤瑤這一身實力的確強橫,哪怕是滄溟界的體修過來了,估計也只有被扁的份。但不知為何,仲孫沅總覺得她的實力來得太過蹊蹺,看似根基穩固,隱約有種大廈將崩的感覺。
她表現得越強硬,越顯得某面心虛?,F在的太叔妤瑤就好比風中殘燭,根本活不了幾年。
她的魂魄已經極其不穩。甚至出現了殘損。倘若這個世界的天道法則還支持輪回這個設定,太叔妤瑤死掉之后也極難轉世,哪怕順利轉世了,也一定會身體孱弱,早早夭亡。
仲孫沅不知道對方到底經歷了什么事情,但她魂魄孱弱是不爭的事實。換而言之,只要自己用神識攻擊她的魂魄。幾乎立于不敗之地……可這樣。這因果關系,她就要背負一輩子了。
用人家親女的身體,親自送生母上絕路。仲孫沅不在意太叔妤瑤是死是活,但至少不能是自己殺的??刹汇@這個空子,到時候被揍得不要不要的人又是自己,真是進退兩難。
不過……若不是時機不合適。她都要拍一拍自己的額頭了,她可是劍修啊。輔修機關術啊。
作戰手段多得是,為何她只單純想到用拳腳決定勝負?一己之短攻敵之長,這不是找輸么?
難道說,自己在這個世界待久了。甚至連自己慣用的手段都忘記了?
仲孫沅凝視著太叔妤瑤,心中暗嘆,就算用修士的手段。結丹期的她也未必干得過如今的太叔妤瑤。若自己有出竅期……不,哪怕比出竅期低上一些。那也是穩贏的。
無數想法在一瞬間閃過自己的大腦,仲孫沅還未作出決定,一股殺機已經轉瞬逼近。
好快!仲孫沅現在可沒有抵擋的東西,慌忙之下,她發現自己的雙手似乎有一股熟悉的力量在流淌。抬手阻擋,預料之中的劇痛沒有出現,她趁勢翻身跳躍,拉開距離。
之前還以為這個客廳挺大的,現在卻覺得太擁擠了,根本施展不開來。面對這個女人,距離不遠一些,她總覺得很不安全。仲孫沅暗中苦笑,沒想到自己也有這種感覺,真難得。
若是讓滄溟界那一群人知道抽打他們的劍娘栽在一個凡人手中,估計他們都要笑破肚皮。
她正想著,卻發現自己的雙手有些怪怪的。整條手臂被一層淡藍色的光芒包裹,動了動手指,并沒有任何不舒適的感覺。她突然想起來了,之前那次使用劍心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
當時還以為是自己產生幻覺了,可現在……她明確感覺到,這股力量的確來自劍心。
換而言之,它們就是劍心另一種狀態……怎么會這樣?她的劍心怎么變成這個挫樣了?
滴答滴答——液體滴落的聲音在這個地方幽幽響起,仲孫沅還聞到一股新鮮的血腥味。這股味道不是自己的,而是……她視線上移,發現太叔妤瑤的手背有一條十分刺目的傷痕。
那條傷痕約有十公分,皮肉翻卷,甚至能看到手背的白骨和破裂的血管。等等……那是自己做的?可是,她手上并沒有攜帶任何利器,還是說……劍心轉變姿態之后,實體化了?
劍修的劍心十分特殊,說它是劍,它有些像元嬰,說它是元嬰,它又能被當成最強的武器。更加重要的是,劍修凝煉元嬰和劍心之后才能繼續修煉,不然就會一輩子卡在那個境界。
仲孫沅曾經問過師尊,劍心對于劍修來說到底意味著什么。
師尊答曰:“本心,或者說是劍修的半身?!?
當時仲孫沅還不懂這話是什么意思,甚至吐槽師尊自己娶了【自己的半身】當老婆這么重口味的舉動。等她徹底明白了劍心的含義,那位師尊卻已經早早走了。
“劍心即是心中之刃?!敝賹O沅低聲說道,劍心不在于劍的外形,它能是任何模樣,任何形態,唯一不變的便是本質和銳利的鋒刃。雖然是這么說,她還是習慣拿劍的手感=_=
太叔妤瑤似乎也不在狀態,她緊了緊那只受傷的手,本來就恐怖的傷勢又裂開一些,鮮血流淌,幾乎形成一條蜿蜒的紅色小溪了。她抿了抿嘴角,譏諷道,“還真是有意思……”
話音剛落,她的雙手也升起一股猩紅的光芒,濃烈得像是實質性的液體,仿佛人體血管內流動的鮮血。不像仲孫沅那樣只包裹手臂,那些東西將她整個人都包圍了,看著十分詭異。
對于普通人來說,人體要害不例外是脖子、太陽穴、天靈蓋、雙眼……這些地方,可對于太叔妤瑤來說。任何一點地方都是要害,問題在于她愿不愿意下手罷了。
不僅如此,她還能輕輕松松將一個人的內臟輕松攪亂,全身的肌肉都變得零碎,卻不傷害人皮一絲一毫。這種能力能傷人也能治人,依照她現在的實力,根本不用觸碰就能要人命。
太叔妤瑤冷淡地說道?!叭砩舷露际且?。想要避開我的攻擊,除非能頃刻逃遁千里?!?
本以為太叔妤瑤二話不說就會上來揍她,仲孫沅聽到對方說這話。不由得愣了愣。
旋即擰著眉頭,反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嘲笑我不可能翻出你的五指山?還是別的……要打就打,何必這么多廢話。還是說。你對自己的實力真的那么自信?”
所以說,仲孫沅自己作死。有時候真心不能怪別人下手太狠,被打死真的是自找的。
仔細說起來,兩人在某些方面很相似。太叔妤瑤能輕松殺了仲孫沅,目前卻在猶豫之中。仲孫沅也摸到太叔妤瑤魂魄不穩的弱點,糾結到現在還沒做下決定。
過了一會兒,包裹著太叔妤瑤的猩紅又退得一干二凈。她的臉色有些詭異的蒼白,“罷了。你要是能在半個小時之內逃出這里,就算你命大,不要你這條命?!?
“強弩之末,自己撐不住就別找借口么……”仲孫沅嘴巴利索地拆臺。
太叔妤瑤:“……”又想宰了這個嘴賤的(╯‵□′)╯︵┻━┻
仲孫沅總能在太叔妤瑤想要放下殺意的時候,重新挑起她的殺機,兩人還是挺默契的么。
“不用解鎖能力,照樣能宰了你?!闭f這話的時候,仲孫沅都能聽到清晰的磨牙聲音。
事實證明太叔妤瑤不是說大話的人,哪怕身體有隱患,她不能長時間使用解鎖能力,但僅憑身體的速度和力氣,照樣能將仲孫沅收拾一頓。一力降十會,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具備絕對的速度和力氣,哪怕招式再精妙,也依舊阻擋不住。
仲孫沅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放在閃躲之上,然而太叔妤瑤像是有語言能力一樣,總能快一步判斷她的動作,快她一步出現在她閃避的方位之上。
當然,她很清楚,這不是什么預言能力,而是豐富的戰斗經驗和后發制人的迅捷速度。
仲孫沅到現在還是不明白,為何自己一個劍修,不用劍招不用劍陣不用劍氣,偏偏用體修獨特的近身搏擊招式和對方對戰……被虐果然是活該。
整個私家別墅分分鐘被拆掉,仲孫沅狼狽得像是小乞丐,頭發凌亂,灰塵覆面,嘴角和口腔之內都是血。她忍了又忍,終于忍不下去了!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小命,連小命都保不住,還計較什么實力暴露?
她不再掩藏,手中一動,一柄略顯虛幻的長劍出現在手中,腳下劍陣升起。
劍修滄溟界最帥職業的???,飄然劍招,劍氣環繞,簡直不能更帥。而仲孫沅現在這個模樣,實在是狼狽得不能見人,稍微動一下下,全身的筋骨都在隱隱作疼。
“哦?這是什么?”
一片廢墟之上,太叔妤瑤除了衣服有些亂,頭發披散下來,形象還是十分整齊的。
仲孫沅扯了扯嘴角,長劍于胸前平舉,用有些含糊的聲音說道,“讓你后悔的好東西?!?
太叔妤瑤根本不將她的話放在心上,后悔?
呵,自從她知道這個詞匯不能挽回任何東西的時候,她就不再后悔了。
第241章
撕撕更健康下
姜阮沒辦法在原地繼續等下去,總覺得再不過去,肯定會發生大事情。想了想,他對著暗衛說道,“去找人幫忙,給太叔家找點事情做,讓他們的家主稍微頭腦冷靜一些!”
姜阮很少用這樣嚴厲的口吻說話,從來都是溫和的眉眼之間帶著幾分凌厲,暗衛覺得這樣的姜大少爺帶著些說不出的陌生。按照輩分來說,那個太叔妤瑤還算得上是他的長輩呢。
暗衛只是姜家的暗衛,聽從姜阮和姜阮他爹,其他人的命令都要延后。只要是他們頒布下來的命令,哪怕是舍棄生命都要完成,對于姜阮的命令,他只能選擇服從,“是!”
暗衛離開之后,姜阮也操控機甲輪椅趕往那里,可就在他途徑一片偏僻無人的區域的時候,胸腔猛地一疼,從來沒有感覺的眼睛像是要爆炸了一樣生疼,迫使他選擇緊急降落。
“疼……”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姜阮額頭上就流下細密的汗水,他用雙手捂著眼睛。不僅眼睛疼,他的胸腔也傳來一陣的劇烈灼痛,仿佛承受著巨大的折磨,“到底是……怎么了?”
姜阮這話沒有說完,整個人猛地一懵,從輪椅上摔了下來,倒栽蔥躺在,若不是胸口還有輕微的起伏,旁人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突然猝死了。約莫過了一會兒,本來躺著的姜阮詭異得睜開了無神的眼眸,重新回到輪椅上,安安靜靜地坐著,場景著實有些怪異。
若是有人在這里,就會發現現在的姜阮十分不對勁,呆呆愣愣沒有半點兒氣息。
靜寂的空氣之中。似乎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以及長劍出鞘的摩擦聲,“不省心……”
另一邊,仲孫沅已經一手握著劍心,揮手之間一道道虛幻的劍影向著唯一的目標激射而去。然而太叔妤瑤的解鎖層次十分高,速度之快也令人咋舌,總能在劍影擊中她的瞬間閃開。
當然。她雖然閃開了。但地面不行啊,一道劍影就足以炸開一個幾米深的大坑,更別說仲孫沅每次出手都是成百上千道劍影。淡藍色的劍影都能將正片地方趙亮。
幾乎沒有中斷過的炸裂聲一串兒地響起,整個地面都被激起的碎石和煙塵掩埋,仲孫沅根本不用眼睛去判斷對方的位置,也不用聲音。而是強大的神識,時刻防備著太叔妤瑤的偷襲。
“四方五行。天地乾坤……”仲孫沅干脆加上劍訣,數十道遠比之前要強大十數倍的劍影從劍陣四方上升匯聚于一點,形成上百米的劍影,攜帶著強橫無匹的劍氣。一劍落下。
太叔妤瑤只是用能力蔓延雙手,瞬間出現在劍影下方,仲孫沅發現這個細節。手一滯,連帶操縱的劍影也出現一瞬的虛幻。就在這個時候。太叔妤瑤的雙手猛地將劍影從中斬成兩段。
轟轟轟——殘余劍影繼續落下,在地面上留下數百米長的巨大劍痕,地面也裂開數米。
“倒是痛快……”太叔妤瑤勾了勾嘴角,說道,“我身體有隱患,使不出全力,你照樣拿出全盛時期的本事。你這能力,倒是讓我想起古上的一些內容……”
仲孫沅絲毫不為所動,這個世界本來就存在過修真文明,古書之中記載劍修的能力,這不奇怪。她抿了抿嘴角,視線落在太叔妤瑤受傷的雙手上,那雙手幾乎已經皮開肉綻了。
仲孫沅心中的確火氣旺盛,她之前和太叔家族鬧得太僵,現在又被人用強迫的手段“請”過來。這番接連待遇,她不冒火都不可能,可現在打過一場,她的火氣也降下去不少。
她想說不打了,但是看著太叔妤瑤帶著挑釁和鄙夷的眸子,仲孫沅怎么也說不出這話。更別說太叔妤瑤一早對自己起了殺心,這個時候哪里還有和解的可能?對方不愿意,她也不肯。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兩人都有些騎虎難下的味道。
仲孫沅念在太叔妤瑤是君沅生母的份上,也真的不想殺她,更不想拼得太火弄得對方一口氣喘不上來歇菜。而太叔妤瑤自己心中也糾結,又習慣性將什么話都放在肚子里,誰也不懂。
最后的結果就是,兩個人聯手拆了整個太叔家的私宅,方圓十數公里,幾乎沒有一片好地方。也該慶幸太叔家的私宅面積十分龐大,周圍幾座山都是個人財產,不然真的要玩大了。
仲孫沅是自爆元嬰穿越的,重修才三年不到,實力根本沒有恢復多少。若是真的速戰速決,和太叔妤瑤拼命,她倒是有十足十的把握,可硬扛著玩拉鋸戰的話,仲孫沅反而吃不消。
“哈哈……”大口大口喘著氣,仲孫沅躲在一塊巨石后面,手中的劍心已經十分暗淡了,若是繼續硬扛著,還不知道會怎么樣。仲孫沅眼珠轉動一下,快速思考著解決辦法。
簡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她暗中咬了咬牙,最后還是決定將劍心收起來,拿出一柄普通的長劍法器。雖然這東西根本架不住太叔妤瑤一拳頭,但多多少少還是能應應急的。
仲孫沅雙指夾著幾張符箓,額頭全是汗水和泥土,整個人灰頭土臉的,看著十分狼狽。
她雖然是機關術士,但制作的機關物品多半是輔助生活的,哪怕有著一定戰斗力的二號,平時也是用來居住小憩的。
她不禁咬牙,若是自己制作多一些殺傷性的機關……這會兒也不至于這么被動。
正想著,頭頂猛地傳來一陣戲謔聲,“怎么……打不過人,直接躲著哭鼻子了?”
仲孫沅心中惱怒,太叔妤瑤一拳頭擊中那塊巨石,整個地面都在震顫轟鳴,一整塊巨石直接炸成了無數碎塊。她根本不在乎碎石會不會砸中身體,眼中只有自己的對手。
仲孫沅二話不說抽身爆退,同時念著法訣,一張符箓燃燒殆盡,頭頂有一團烏黑雷云匯聚,電聲雷鳴,數百道小拇指粗細的雷電追著太叔妤瑤砸了過去。
作為一個窮人,仲孫沅身邊根本沒有儲存多少符箓。再說了,她是一名劍修,劍心才是主要武器,符箓對她來說,其實就是土豪修士耗盡靈力之后的對拼手段。
“四方之水,盡匯聚于此!”又一張符箓消失在指尖,地面詭異的出現足以淹沒小腿的水流,無數水箭朝著太叔妤瑤襲去,配合著天空的雷云,整片區域都成了電流密集的雷區。
面對這個架勢,太叔妤瑤不僅沒有露出絲毫擔憂之色,灰暗的眸子反而閃現一道戲謔光芒。
“倘若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我只能說……你真幼稚!”這話剛落,太叔妤瑤所在的地方猛地出現一架全身猩紅色的猙獰機甲,四個黑洞洞的大口徑能源槍口對準了她。
仲孫沅上過軍校的課程,多多少少也能判斷眼前這臺機甲的等級……極其罕見的王級機甲,意味著駕駛者至少是六階解鎖……仲孫沅額頭冒出的汗水更多了。
她和萬景宸交過手,單純比拼,對方勝不過自己,但他一直沒有用過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