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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有動作了,我倒是不介意再多等最后幾分鐘,只可惜,還是太晚了。”綁匪甲十分可惜地搖了搖頭,他不認為仲孫沅會在這么短時間內趕過來,這個可能性太小了。
若是在正常狀態下,綁匪甲的猜測并沒有錯誤,但仲孫沅是那種可以用常理衡量的人么?
在情報方面,她已經完全摸清楚周圍的監控,還知道這些歹徒藏身的地方和彼此分布的位置。在硬件方面,她自己能御劍飛行,高空之上還有大白夫婦相助,救人而已,挺簡單的。
不過她的目的不僅僅是在于救人,還要收拾那些囂張得無法無天的歹徒綁匪!
竟然敢用心理游戲戲弄她?她會好好教授對方,什么才是正確的做人姿勢。
綁匪甲根本不擔心仲孫沅會過來救人,之前消極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當然,她若是過來那就更好了,自己直接將人綁回去,完成任務領賞金,還免了自己多跑一趟。
就在時間越來越逼近約定時間的時候,地面猛地一顫……不,應該說是倉庫屋頂在顫抖。
秦涼眼神一亮,竟然不躲著點,反而向著事發地點正下方的那塊地方奔去。
雙足猛地一點地,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脫離幾名綁匪的監控和包圍圈。就在秦涼腳步穩下來的瞬間,仲孫沅從一片廢墟之中走了出來,她所在的地面已經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
“跳上去,會有人接應你,這些人我來對付?!敝賹O沅上前兩步,秦涼看了她一眼,也知道自己留著也是拖后腿,干脆輕身一躍,兩個借力跳上房頂,然后看到那位接應人……
“那個……你就是……接應我的……人?”秦涼的重點在人這個字上。
大白用看傻瓜一樣的眼神看著她,這時候了還計較這些,然后啄了啄自己的背,示意秦涼快上來。
第263章
這還是綁匪么
雖然大白夫婦不是人,但人家的智商可不比人類低,秦涼的問題無疑引起了大白夫婦的不滿。不過秦涼還是小崽子,它們可以寬容大量原諒對方的失禮,二白低下頭,示意她上來。
“謝謝……”秦涼微紅臉頰,縱身一躍跳上二白的背,然后大白掩護,準備走人了。
“等等,仲孫同學還在這里,你們不需要留一個在這里么?”秦涼看了看破了一個窟窿的倉庫房頂,再看看大白,心中有些擔心,“這樣的話,她到時候該怎么離開?”
大白夫婦自然無法回答秦涼的問題,它們不是不想留在這里,而是根本沒有必要。仲孫沅又不是一個人來的?就算她打不過對方,還有暗中保護她的姜雅,根本不用擔心她的安全。
相較之下,這位人類的小幼崽更加令人擔心。
大白夫婦二話不說直接扇翅膀升空,速度快得嚇人,秦涼只能略顯狼狽地趴在二白的背上,抓緊它的羽毛,免得自己被迎面而來的勁風吹下去,耳邊傳來它們高亢的啼鳴之聲。
這個聲音是大白夫婦和仲孫沅之間的暗號,只要它們叫了,就說明人已經安全了,可以放心大膽地去抽幾個綁匪。沒了人質,自然不用投鼠忌器,仲孫沅的嘴角微微上挑。
秦涼正大光明地被救走了,綁匪幾個對此也沒什么表示,甚至連像樣的攔截動作都沒有,反而齊刷刷將注意力集中在仲孫沅身上。畢竟他們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秦涼,逃了就逃了。
只要將仲孫沅和那塊噬心玉髓帶走了,任務就算圓滿完成了,難道十字星的家伙敢賴賬?
發現這些視線。仲孫沅看著他們露出嘲諷般的嗤笑聲,“難道你們要告訴我,又弄錯人了?”
與其說這些綁匪綁錯人的行為十分逗比,或者愚蠢,還不如說是高明。還有什么綁架能比目標人物不得不自投羅網更加令人激動?從之前那個心理游戲就能看出,這群人相當囂張。
“之前是哪個家伙要和我玩游戲的?我到想要和這位壯士結識一下,膽量不小么。”
若只有仲孫沅一人。她大概會稍微收斂一些。可這里除了她,還有七號姜雅,她怕什么?
綁匪甲從同伴中走出來。慵懶的眼神盡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帶著某種意味的打量。他將仲孫沅當成貨物一般上下打量一遍,然后問道,“仲孫沅?聯邦第一軍校一年級首席生?”
仲孫沅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坦然道,“對。就是我。既然我人已經在這里了,我能知道一下雇傭你們抓我的人是誰么?反正我孤立無援,也逃不出去不是么?”
綁匪甲沉吟好半響,似乎在考慮她的話可不可行。意味深長道,“你稍微思考一下自己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不就知道想要綁架你的人是誰?放心。只是讓你過去一趟,不要你的命?!?
要說仲孫沅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十字星首當其沖。難道是十字星的人跑來抓自己?
她暗中擰了擰眉頭,對方抓自己是為了噬心玉髓,還是為了給莫萊辛報仇?亦或者兩者都有?不過這些人還真是沒效率,事情發生那么久了,竟然現在才記得來找她算賬。
要不是自己記性好,早八百年前就將這事情忘了個一干二凈了。
若是十字星想要動自己的話,除了教訓她,恐怕還有另一個目的。
“你們是不是還想要噬心玉髓?很可惜,我身邊沒有帶著?!敝賹O沅已經可以肯定,指使這件事情的人應該就是十字星,綁匪甲的表情已經能說明很多事情了,“你們打算怎么辦?”
噬心玉髓和涅槃枝這樣重要的東西,她自然是隨身攜帶著,放在別的地方她不放心。
為了安全起見,她將它們都放在芥子空間,除了自己誰也拿不出來。她倒是想要看看,這些人怎么逼迫自己拿出噬心玉髓……或者說,他們有本事將東西帶走?可能性太小了。
“我就是喜歡和聰明的小女孩兒說話,不需要多做贅述。既然這樣,小妹妹,你愿不愿意拿出來呢?要是乖乖合作的話,我也會多多照顧你的,一路上保證你的安全?!?
綁匪甲暗暗舔了舔唇角,他乍看上去有些不修邊幅,可仔細一瞧,那也是個相當俊美的人物。
特別配上那一身的慵懶氣質,總有種壞壞的感覺,不少女生都喜歡這款男人。
只可惜,仲孫沅是個生活規矩嚴謹的人,最厭惡的就是這種沒啥規矩的家伙。沖著她亂撒荷爾蒙,他眼睛是瞎了吧?仲孫沅哼了一聲,說道,“有本事你自己找啊?!?
綁匪甲自然也找過,不過根本找不到,唯一的途徑就是讓仲孫沅自己開口。
欺負一個十八、九歲的小丫頭啊,他還真是有些下不了手。
不過十字星這次給出的價位十分高,他還真是有些心動。
正巧又有事情要來搖光星一趟,干脆就接下來了。
“小姑娘,你不懂,男人壞起來可是很壞的。”綁匪甲伸出手指頭搖了搖,一臉你還太小你不懂的表情,“作為一名綁匪,我可是十分有職業操守的。其他綁匪做得出來的事情,我也會做哦。小女生要保重自己才行,何必為了一件身外之物和自己過不去呢?”
綁匪甲說得十分曖、昧,一般人還真是容易想歪。
不過仲孫沅那個思維和正常人不一樣的,她擰著眉頭說道,“想要我拿出來,先打贏我再說。到時候我會和姜學長知會一聲,看能不能在千年監獄中,給你們留幾個牢房。”
說罷,仲孫沅腳下一錯,手腕一翻,一柄小手臂長度的刀刃出現在手中,刀鋒以極快的速度拂過綁匪甲的發梢。也許是太過自信了,綁匪甲站的位置和他的同伙還有一段距離。
“嘖嘖——小丫頭的乳牙還挺尖,只可惜咬人不是很疼?!币膊恢澜壏思鬃隽耸裁?,竟然閃過了她的攻擊,僅僅在臉側留下一道小手指長度的淺淺刀痕,“那么好的機會給你,你竟然無法把握,那么……只能換成我來給你個教訓了……”
就算仲孫沅是一頭狼,在綁匪甲的眼中那也只是一只剛斷奶的小狼崽,牙齒都沒長齊全,還想咬人?這片地方空間比較狹小,仲孫沅又是任務目標,不好動用殺傷力巨大的能源武器。
但就算不用那些,綁匪甲近身作戰的能力依舊不容小覷。即使他已經許多年沒有動用過了,可除了一開始的滯澀,之后的動作都十分靈巧迅捷,空中留下肉眼可辨的殘影,還有獵獵破風的聲音。仲孫沅臉色一變,沒想到這個綁匪竟然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棘手一些。
然而,這并沒什么卵用……看著綁匪甲近前欺身,仲孫沅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劍心催動,指尖泛起微微波動。光看兩人的動作,似乎是那位綁匪甲主動將脖子送到她手上。
“哎呀呀——不得了不得了,剛才差點就沒命了……”綁匪甲嘖嘖有聲,說話雖然很輕快,但眼神卻泛著冷意,脊背上的肌肉緊緊繃了起來,他冷笑地看著仲孫沅的手,“本來還想將你完好無缺地送到十字星手里,現在,我覺得你這兩只手很有收藏價值?!?
仲孫沅沒想到對方會在千鈞一發之際突然轉變方向和身形,表情不由得一滯。
綁匪甲嘴里喊著慶幸,但已經高度重視仲孫沅,“就差一點點,這脖子就要斷了呢。”
不僅綁匪甲覺得驚疑,仲孫沅也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不同的是,前者沒想到自己會在有生之年碰到第二個有著這種能力的人,后者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可以險而又險地躲開。
瞇了瞇眼,仲孫沅腳下一錯,看似速度不快,但每一次出手都盯準了對方的致命弱點。
哪怕他很快拉開距離,她也能在下一瞬堵住對方的退路,不知什么時候,手中的短刀匕首已經換成一柄激光劍刃。這是未來式冷武器,幾乎每個學生都會配備一把。
光劍在空中劃下耀眼的痕跡,幾乎是一瞬間就交織出一片光線網。仲孫沅的力氣很大,但她更加喜歡在大力的基礎上加上巧勁,短短一段時間,幾乎要將那個綁匪甲打壓下去。
“呵,還是個暴力少女啊……”
一連串密集的攻擊之后,仲孫沅的氣息依舊平穩,然而全程格擋成功的綁匪甲也是風輕云淡的模樣,若非兩人的衣衫都有些亂,還以為之前的火拼只是眾人的錯覺。
“你爸媽有沒有告訴過你,小女孩兒就該好好學乖,舞刀弄槍十分不淑女呢?”
綁匪甲的表現讓仲孫沅心中一個咯噔,雖然他并沒有展露出任何強大的氣勢,可依舊令人看不透。
仲孫沅嗤笑一聲,說道,“真抱歉,爹娘死得早,沒人能教?!?
挽了個劍花,腳下所踏地面的灰塵開始劇烈顫動,似乎有一股氣流將它們不停向上送去。
第264章
意想不到的友人+3
“小丫頭,我和你說一件事情……”綁匪甲看著她腳下的動靜,再看看仲孫沅的手,嗤笑道,“你給我的感覺很像一個人,一開始就覺得有些眼熟,現在是越來越像了……”
仲孫沅已經不止一次聽到有人說她和誰誰誰相似,無奈得連反駁的脾氣都沒了。她說道,“難不成那個人狠狠地將你削過一頓,你打算在我身上找回一些可憐的自尊心?要臉不?”
說罷也不等綁匪甲說什么,仲孫沅腳下的劍陣已經開啟,凌厲的劍氣縱橫無匹??吹竭@個,綁匪甲的眉梢挑得更加上揚,那種眼神讓仲孫沅十分不舒服,似乎自己被人當成商品一般。
“你猜對了。”綁匪甲十分不要臉地承認了,并且還說道,“欺負不了那個家伙,但是欺負你還是沒問題的。一個小娃娃,這么點兒大,想要打贏本少,再過個十來年也許可以?!?
說完之后,綁匪甲慵懶的神態盡數褪去,眼神流露出一絲迫人的氣息。這個變故讓仲孫沅臉色變了變,這股氣勢,幾乎堪比元嬰后期!這個家伙看著年紀不大,竟然也是四階解鎖者。
她不禁抽了抽嘴角,特么一個四階解鎖后期的家伙,竟然跑去當綁匪了,這是什么樣的愛好和選擇?她不禁感慨,特么不是說解鎖的人十分稀少么?連人家綁匪都是四階的!
既然這個家伙是四階解鎖的,那么是不是意味著旁邊這幾個看戲的家伙也是?仲孫沅暗暗挑了挑眉梢,長劍一橫,這次算是自己失算了。但是就這么空手而歸,她心里也不爽快。
怎么說。也要將這個嘴欠的綁匪甲好好抽一頓才行!她二話不說果斷換了一把最沉重的重劍,劍轉流云,劍身之上有氣浪附著,仲孫沅心念一動將劍心注入其中,重量重達七八百斤!
腳下一錯,她和那個綁匪甲同時動了起來,厚重的重劍劍身直接向著對方的臉頰掄了過去。強勁的勁風像是帶著灼烈的焰火。甚至連空氣都劇烈升溫。見狀。綁匪甲的瞳孔猛地一縮。
“小妹妹……還是有些本事的么……”綁匪甲勉強爆退閃開,然而右臉頰依舊被氣勁擦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甚至出現一些細密小小的水泡,半張臉都腫了起來。
他抬手撫了撫臉頰,火辣辣的刺痛令綁匪甲不敢在小覷仲孫沅。她雖然是一年級新生,但吊打普通十二年級的老生都沒有問題……至少在戰斗力方面是這樣的。其他方面另說。
“我啊,本事可不止這么一點……”仲孫沅嗤笑一聲。心中暗暗可惜,若是速度再快一些,重劍就能直接糊上對方的臉頰,保證他的臉會毀得連他媽媽都瞧不出來?!澳悴挥X得左右對稱一些,看著也順眼么?來,把另一邊臉也伸出來讓我瞧瞧!”
說完。仲孫沅全身的氣勢猛地攀升一大截,所有的力氣全部聚集在手中重劍。整個人像是炮彈一般猛地砸向綁匪甲。正好,綁匪甲的同伙也在附近,這個距離……應該差不多了。
一開始綁匪甲還不覺得怎么樣,然而當他看到仲孫沅嘴角勾起的那抹詭異笑意,頓時回過神來——有詐!然而他發現得還是有些遲了,仲孫沅的重劍沖著的腦袋轟然落下。
扭身閃避,還未等綁匪甲站穩腳跟,整個大地都在劇烈震顫,這個倉庫本來就年久失修,仲孫沅這一劍可是灌注所有的力氣,不僅將整個倉庫毀于一旦,甚至連倉庫所在的隱秘小山坡都深深塌陷下去。幾個綁匪縱身上躍,速度雖然快,但依舊被碎石砸到了身體。
“嘖嘖嘖……這模樣看著還真是狼狽啊……嗯?你們說是么?”仲孫沅作為主導者,自然比這些人更加熟練掌握局勢節奏,就在他們還在半空撲騰的時候,她已經倏地出現在綁匪甲的上空,寬厚的劍身高高舉起,繼續全身之力轟然而下,目標直指綁匪甲另外半張臉。
仲孫沅鬧出這個動靜,除了要讓這些人吃癟之外,自然是為了求援。也許單打獨斗她不會太吃虧,但她可沒有忘記,這些人似乎都會隨身攜帶機甲,例如之前的太叔妤瑤。
在這種情況下,她就會十分吃虧了。再不關系原則的情況下,仲孫沅還是會審時度勢的。
明知沖上去會被揍,她怎么會傻得跑過去?占了便宜就走啊,反正她是不會待在原地找死。
面對這些窮兇極惡的綁匪,她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與其等會兒吃大虧,還不日現在就找同伴。果不其然,一直在關注這情的姜阮幾乎在第一時間得知變動,很快就確定坐標。
漫天煙塵洋洋灑灑飄起來,將人們的視線完全遮擋住,根本看不見誰是誰,自然也瞧不見對方在什么地方。仲孫沅相信,這些人哪怕視線受阻,也會很快反應過來。
而自己只能趁著對方反應之前先占足了便宜,她嗤笑一聲,雙眸一閉,神識散開,將這片地方完全籠罩住。每個人所處的位置和動作都印入腦海,視線反而成了可有可無的東西。
仲孫沅像是盯準了那個綁匪甲,第一時間就選擇那個家伙,重劍自下而上挑起,直逼對方的下巴。綁匪甲雖然視線受阻,但也不是絲毫防備都沒有,他以為仲孫沅會從上空偷襲,哪里曉得她根本不按理出牌,出招竟然這么猥瑣……嘖嘖,現在的學生未免太不好惹了。
他沒有退卻,只是雙手交疊抵住重劍的劍身。本以為可以輕易擋下的力氣,入手之后才知道那個力道有多變、態。整個身體受到向上的力,不由自主地挑飛起來,差點令他想罵娘。
仲孫沅身法運轉,一擊成功之后迅速縱身上躍,逼向綁匪甲。然后扭轉腰身,重劍掄圓了擊向對方的腰部。這是人體比較柔軟的部位,若是遭到重擊,也極難做出合理的防御。
“真狠!”綁匪甲最后還是沒有享受到仲孫沅的一擊,他即將要被打中的時候,救援的同伙拉他一把,順便將他狠狠甩出黃土彌漫的區域。定睛一看。動手的人是個膀大腰圓的壯漢。
綁匪甲在這股巨力的沖擊下砸中樹木,一連斷了兩根,這個沖擊的態勢才緩和下來。
他動了動背部的肌肉。疼得齜牙咧嘴,這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就算被仲孫沅砸中,估計也是這個傷勢吧?所以說,那個蠢大個子救下自己有什么實質性的意義么?
自然有。若是他被仲孫沅擊中了,之后還有無數連招等著他。哪怕是鐵金剛都會被打成肉渣,更別說他這個小身板了。仲孫沅沒有擊中人,重劍帶著極大的慣性擊中地面。
那個壯漢綁匪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準備將仲孫沅一把抓起來。
然而他還沒有動手。一個清冷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別動,不然割斷你的喉嚨。”
仲孫沅動作敏捷地幾個后躍跳出黃土彌漫的地方。含笑著說道,“七號。你怎么出來了?”
七號姜雅斂斂眸子,小扇子一般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眼眸烏黑到純粹,“是七號僭越了?!?
聲音清冷中帶著冰雪的味道,似乎聽入耳中,也會有一股心曠神怡之感。宛若綢緞般黑色柔軟的發被一根發繩束起來,松松垮垮地垂在腦后,哪怕身處泥垢之中,也依舊是清冷無暇。
“我可沒有怪你,只是你不喜歡這個,沒有必要勉強自己?!敝賹O沅猛地將重劍插入土中,那幾個綁匪已經不敢小覷她,大致圍成一個圈,堵住仲孫沅和七號的退路。
七號一開始的設定就是雅士類型的,哪怕有著元嬰期的實力,但本質上卻是個和平主義者。
能用和平方式解決的,絕對不動手,殺生容易產生因果孽緣,對于機關人來說比較坑……當然,這個原則和仲孫沅的安慰起沖突的時候,它也不吝嗇自己的雙手染上鮮血。
“無妨,能為尊者做什么,這比什么都要令某欣慰。”七號淡淡地說道,一心二用克制住那個壯漢,冷眼瞧著幾個綁匪,說道,“卿本佳人,奈何為賊?不管你們是為了名還是為了利,不得傷尊者一根汗毛,不然的話,某不能保證自己的手會不會顫抖一下。”
說罷,壯漢的脖頸上出現一道細微的血痕,輕微的血腥味令幾名綁匪變了臉色。
“放開他!我們放棄這次任務就是了?!苯壏思兹讨鄞掖亿s來,就看到這么一個場景,頓時郁卒萬分,難得接一個任務,就碰上這么兩個不按理出牌的家伙。
更加重要的是,自己根本沒有發現七號的氣息??催@個架勢,他應該是一開始就在這里的,但自己竟然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哪怕是現在,雖然看得到人,卻感覺不到他的氣息。
這份詭異的感覺令他眉心大蹙,但仍舊將這個不對勁扔到腦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兄弟。
仲孫沅喘勻一口氣,笑著說道,“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兒,那么好哄?在這個時候放開他,豈不是等同于放棄了自己的性命?有人質在手,你們才會投鼠忌器,不是么?”
“你想怎么樣?若是真的撕破臉皮,我有本事讓你們兩個人都走不了!”
仲孫沅聳肩,說道,“不想怎么樣,你信不信我也有本事讓你們所有人都留下來?”
被仲孫沅這話噎住了,綁匪甲的表情十分精彩動人。
就在這個時候,綁匪甲的私人通訊響了起來,他蹙眉看了看,發現竟然是躺在黑名單中的太叔妤瑤。這個變化,哪怕是仲孫沅也沒想到。
第265章
又插一刀
太叔妤瑤一開始并不知道綁匪甲要綁架仲孫沅,她只是偶然得知這個家伙進入搖光星范疇而已。作為一個每天忙得連三四個小時睡眠都不能保證的大忙人,她比所有人都要苦逼。
哪怕心中牽掛著唯一的女兒……哪怕這個女兒和她相處依舊別扭,她也盡量每天抽出那么一點兒時間聯系她。若是實在抽不出時間,只能讓自己的副手代勞。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家女兒竟然和那個家伙扯上關系。從姜阮那個討厭鬼口中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她再一次堅定將傾柔那個丫頭塞給姜阮……肖想她女兒,呵呵,下輩子吧。
姜阮絲毫不知道自己又一次拉了仇恨,反正太叔妤瑤就沒看他順眼過,大家都是心寬仁厚的人,她討厭她的,自己無視自己的。而且仲孫學妹也不是那么容易受人影響,他不擔心。
“你說……沅沅被人綁架了?”太叔妤瑤擰著眉頭,難得平穩幾天的心緒又一次開始狂躁,她不僅想要呵呵,哪怕仲孫沅沒有過明面,但也是她護著的人,誰這么大膽綁架她?
姜阮不知道該怎么說,這樁事情嚴格說來,也不能算是綁架,只能說學妹自己仗著藝高人膽大,抄著家伙就去當英雄了。姜阮雖然是姜家大少爺,但又不是姜家家主,某些事情他也使不上勁兒,但兇殘的太叔妤瑤就不一樣了,綁匪見到她,那就和老鼠見到貓一樣。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多謝你將搖光星的海關封閉了,我會盡量早些救出沅沅?!笔堑?,姜阮在太叔家的地盤。自作主張將星際海關都給關了,綁匪插上翅膀也飛不了。
換成平時,這就是一項罪名,但放在這個時候,那就是一件大功勞。
太叔妤瑤不得不忍著蹙眉的沖動,好好將姜阮夸獎了一頓。只是口頭上的夸獎而已,浪費一些口水。又不會有實質性的代價。太叔妤瑤作為上位者。很明白這種圈圈繞繞。
得知女兒被綁架了……或者說單槍匹馬去找綁匪干架了,她不由得頭疼地想起當初的事情霸天戰皇全文。仲孫沅,脾氣像她。但是行為行事卻更像那個男人,為啥他們都熱衷這種無腦的事情?
雖然心中暗暗苦笑,但嘴角上揚的弧度卻顯示她目前還算不錯的心情。
誠然,仲孫沅體內流淌著那個男人的血脈。但說到底依舊是她的女兒。然而,當太叔妤瑤得知意圖綁架仲孫沅的人是那伙人的時候。額間的青筋就開始不受控制地歡快跳動。
因為這個,所以有了上述那一通聯系。正如綁匪甲將太叔妤瑤拉進通訊黑名單躺著一樣,綁匪甲的名字也在太叔妤瑤的黑名單躺著……或者說,當初關系好的人?,F在都是這個狀態。
“呦,我當是誰啊,原來是太叔家族大族長。聯邦大元帥……好大的臉面,竟然會時隔多年。又一次聯系我這么一個小透明?!苯壏思走线蟽陕?,那輕佻的語氣怎么聽怎么犯賤。
太叔妤瑤冷眼看著屏幕上幾乎看不出本來面貌的人,腦海中不由得浮現仲孫沅狂扁這張臉的畫面,一項呈現直線的唇不由得彎了彎。瞬間有種冰雪消融的暖意,只是很快恢復原狀。
雖然虛擬屏幕上的家伙成了豬頭,但那個欠扁的口吻依舊是那么熟悉,讓她想忘記也忘記不了……不由自主的,她的腦海中似乎又浮現一張意氣風發的少年面孔。
很可惜,多年過去了,他們都再也找不到過去的逍遙自在。就好比以前,太叔妤瑤經常和這個家伙掐架,拌嘴從未輸過,打架也從未落下風,但他失戀被劈腿,她也會義憤填膺。
自從發生那件事情,他們都默契地互刪好友,把所有人都拉進了黑名單,眼不見為凈。
只是……沒想到多年之后再聯系,卻是這么一個場景。她略顯不耐地撫額,絲毫不受對方影響,冷冷說道,“我知道你是小透明,多年以來想不起來不是很正常么?”
綁匪甲噎了一下,不管是過了多少年,太叔妤瑤打嘴炮的技能都讓他氣得提不上氣。
“說罷,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今天找我做什么?”因為是開啟了周圍模式的通訊方式,所以仲孫沅也能聽到兩人的對話,聽他們熟稔的講話方式,不由得蹙了蹙眉頭。
太叔妤瑤半闔著眼,她所處背景一看就是聯邦元帥辦公的地方,威嚴而清冷,連空氣中都帶著濃郁不化的冷氣,“聽說你接了一樁活?替十字星綁架一個小女孩兒?”
這話有著說不出的輕蔑和嘲諷,綁匪甲并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丟人的。然而說話的人是太叔妤瑤,這味道就完全變了,不由得哼了一聲,“你這女人,還是那么令人厭惡。是又怎么樣……怎么,難道你是來替那個小女孩兒求情的?”
太叔妤瑤用看蛇精病的眼神看著他,嗤笑道,“求情?就算有求情,也是讓沅沅下手輕點兒,畢竟你這張臉也是渣了不少妹子的人,就靠著臉吃飯了。毀了這張臉,豈不是斷了你以后的生計?作為老相識和校友,我還是仁慈的,不會讓你落到那個下場?!?
仲孫沅不由得噗嗤一笑,這位……冷靜下來打嘴炮,還真是沒人能在這方面占到便宜。
不過,為何兩人的對話這么古怪?一聽就知道他們是相熟,一個元帥……一個綁匪,竟然會是相熟的?難道在圍剿和反圍剿之中偶然相識,然后不打不相識之類的?
仲孫沅腦洞大開,暗暗猜測著,只可惜沒有一點是正確的=_=
綁匪甲的臉色已經相當糟糕了,太叔妤瑤火氣下了不少,以一種相當高傲的口吻說道,“我只是來通知你一件事情,她出事……哪怕只是少了一根汗毛,我會絞殺了你們的老窩!”
綁匪甲本想嘲諷一句,然而看著太叔妤瑤的臉,他倏地住了嘴穿到七十年代蛻變。
他很了解這位,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說過的事情從來都會做到。
更加讓他不解的是,除了太叔家族和聯邦,對別的事物都漠不關心的太叔妤瑤,竟然會這么維護一個外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