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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時候她是半蹲下來的,并沒人能看到她的表情。摁著穴道揉了一下,鳳甜甜腳踝傳來的劇痛已經消失很多,她也順利止住了眼淚,有些不好意思地和仲孫沅道謝。
“謝什么,大家都是同學。”仲孫沅清冷的面龐流露出柔和之色,順利安撫了鳳甜甜。
將鳳甜甜送回她臨時分配的宿舍別墅,仲孫沅這才回到自己的寢室,進了廚房洗了個手。
“沅沅,你今天考試不順利么?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李軒這個家伙也習慣用玉簡學習了,水平幾乎成直線上漲,今天的考試有驚無險地飛過去了,得意洋洋之后開始嘲諷仲孫沅。
“放心,到時候肯定還是第一……”仲孫沅依舊是欠扁的姿態(tài),她突然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李軒,我考考你,倘若一個人的骨齡有兩百多歲了,又跑到軍校當新生,這是為什么?”
李軒怔了怔,講道,“老黃瓜涮綠漆么?”
第281章
記憶錯亂
仲孫沅被這話噎住了,然后沒好氣地白了一眼李軒,哭笑不得地說道,“我要問的不是這個,我當然知道她是老黃瓜涮綠漆,可問題是她這么做的目的……是不是有些見不得人?”
李軒也被仲孫沅弄得迷糊了,這個問題不是十分明顯么?若沒有特殊原因,誰會這么做?難道沅沅是最近考試考傻了,竟然連智商都下降了么?這種白癡的問題也想不懂。
墨肇倒是聽出她的意思,問道,“沅沅遇見一個骨齡兩百多的……老妖精了?”
仲孫沅抬手揉了揉眉心,這里一直有些細微密集的刺痛,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多了這毛病。她想了想,說道,“我今天遇見一個叫鳳甜甜的女生,她說自己是今天剛轉學的新生。”
幾人都驚訝地睜大眼睛,今天轉學?今天可是期末考試第一天啊,這妹子是有多想不開?不說別的,要真是轉學生,要么早一些時間,要么下個學期開學轉,誰會在這時候轉?
仲孫沅對此也十分疑惑,但不知為何,她卻想不起自己當時是怎么相信對方的解釋的。或者說,那個鳳甜甜一解釋,自己就沒有任何懷疑地相信了……她冷靜一想,也覺得不可思議。
“等等,沅沅,你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一遍,也許我們能幫上什么忙……”姜瀾月擰著眉頭說道,她總覺得現在的仲孫沅有些不大對勁,比起以前的她,似乎少了什么。
仲孫沅扶著額,仔細將記憶倒回遇見鳳甜甜之前的畫面,然而等她回憶結束。臉色瞬間煞白。
為何自己的記憶會產生矛盾,還有一部分缺失了……仲孫沅臉色的變化讓小伙伴很不安絕鼎。
“我想,自己大概是遇見什么棘手的事情,著了人家的道了。”仲孫沅冷靜地搖了搖頭,但心中卻沒有表面上那么冷靜,作為一名劍修竟然被人暗中下手,簡直是奇恥大辱。
墨肇眼珠子一轉。試著問道。“難道……那個鳳甜甜有問題?她為什么要對你下手?”
仲孫沅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通過穴道按壓緩解這種不適的癥狀,她深吸一口氣。說道,“應該是她下手的,但通過什么手段我卻不知道。至于為何要下手,我更加不清楚。”
她在心中將自己得罪過的人都捋了一遍。太叔家不可能這么做,自己的身份只有太叔妤瑤知道。其他人沒道理對自己動手……十字星?
這更加不可能,七號在十字星扮演莫憂,若真有什么風言風語,不可能瞞得過七號。就算它不能阻攔。也會向自己報信。
姜瀾月十分嚴肅地說道,“抓起來問一遍不就知道了?不過現在的話,最重要的還是你的身體……醫(yī)院是不能去了。在不知道誰對你下手之前不能暴露你已經發(fā)現貓膩的事實……我找表哥幫忙,他身邊常年有專業(yè)醫(yī)療隊跟隨。這些人對姜家十分忠心,絕對能信任得過。”
又要麻煩學長?仲孫沅聽到這個提議,本想說自己沒有那么嚴重,不需要弄這么大陣仗,但這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不是說不出來,而是她發(fā)現自己的記憶又缺失了一塊……
作為一名劍修,仲孫沅的神識無疑是強大無比的。雖然削弱了很多,但對精神方面的掌控力依舊強橫無匹。
她還沒將注意力從記憶上挪開呢,不過是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又少了一些。
仲孫沅表情陰沉無比,點了點頭應下來,“那就麻煩姜阮學長了……速度恐怕要快一些。”
對于普通人來說,他們的記憶隨著時間推移會褪色,甚至是徹底遺忘。
而修士的記憶不一樣,神識強大的修士,哪一天哪一刻做過什么事情說過什么話,甚至連不曾注意的細節(jié)都會記得牢固。
需要這些記憶的時候,只需要提出這些記憶就行。
所以說,仲孫沅的記憶是十分龐大而復雜的,可她的神識更加強大!
哪怕這些記憶對她來講沒什么用處,但只要莫名缺了一小塊記憶,只要神識的注意力在記憶之上,都能迅速發(fā)現。
仲孫沅用神識巡查一邊,心中不停有憤怒和冷意彌漫出來。
她找不到吞噬她記憶的東西是什么,但為了保護那些重要的記憶,仲孫沅沉下心神,用鎖縛之法將記憶全部鎖了起來。
去檢查的時候,仲孫沅暗中捏了個法訣,手指尖飛出兩只栩栩如生的蹁躚蝴蝶,悠悠揚揚飛出窗外,循著那個鳳甜甜飛過去。仲孫沅懷著十分糟糕的心情去接受檢查。
姜阮一開始還不知道自家表妹為何要借用醫(yī)療隊,但聽了她的解釋,心中猛地一個咯噔,他手心有些不由自主地顫抖,但聲音卻十分冷靜,“我立刻調遣他們過來。”
姜家的私人園林物件齊全,醫(yī)療隊伍的素質更加不用說。仲孫沅他們幾人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姜阮總是帶著淡笑的臉顯得有些陰沉,他仔細詢問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啊,沅沅早上考試結束之后陪著一個叫鳳甜甜的新生逛了個街,回來就變得有些不正常了,現在還說有些記憶混亂,有些記憶完全想不起來……”姜瀾月突然想到自家表哥在學校的職位,問了句,“表哥,今天真的有轉學的學生?”
姜阮凝眉,有些無語地說道,“你也知道現在是什么時候了,怎么還會有轉校的學生?”
姜瀾月張了張嘴,重重地咽了咽,說道,“可是……沅沅就上當了……她說自己也忘了當時為何會相信對方,我和幾個小伙伴就懷疑,是不是那個鳳甜甜對沅沅做了手腳圣炎戰(zhàn)神。”
姜阮作為學生會會長,基本所有學生的資料他都心里有數,鳳甜甜這個名字很普通,第一軍校就有六個同音的。但這幾人,要么是到軍部實習了,要么是高年級,也沒犯案的時間。
“調查一下當時的視頻,也許這個名字是假的……看看那個女生的臉,說不定能有線索。”
姜阮比姜瀾月幾個人可靠多了,他讓人將仲孫沅今天行程的監(jiān)控視頻調出來。可奇怪的是,不管是路邊的監(jiān)視器還是什么,但凡是仲孫沅出現過的時間,監(jiān)控視頻都是黑色的。
電子監(jiān)控幾乎都廢掉了,那么只能從當場的目擊證人口中套話,但事情沒有那么順利。
至于目擊證人就更加扯淡了,仲孫沅每次考試都是提前一個多小時出來,這個時候學生還在努力奮戰(zhàn)呢。學生的考試區(qū)域還限制閑雜人等出沒,想要找一個目擊證人難度很大。
當然,仲孫沅曾經帶著鳳甜甜去美食街,那里人多,倒是容易找證人。
本以為可以順著這條線找到那個鳳甜甜,但詭異的事情接踵而來,那個女生不叫鳳甜甜,也不是一年級新生,仲孫沅出事的那段時間,她還在寢室休息復習,各種監(jiān)控視頻都能證明。
姜阮沉了沉臉色,有本事將證據擦得這么干凈的人,虛擬領域和現實之中的權勢肯定不小,仲孫學妹是怎么惹上那種家伙的?姜家的技術人員嘗試著復原視頻,險些被人黑了智腦。
時間一晃三個小時,仲孫沅的檢查報告要過幾個小時,也就是晚上才能出來。她陰沉著臉色,用最快的速度將下午的科目搞定,然后守在遇見鳳甜甜的地方,卻沒有碰見那個人。
至于她派遣出去的機關蝴蝶,似乎被人發(fā)現跟蹤,死得連殘骸都沒有留下來。
仲孫沅莫名其妙吃了這么大的虧,整個人都有種說不出的惡心感,腸胃都在翻滾。
雖然她已經將記憶自動鎖縛起來,但這并不是長久之計。
更加重要的是,仲孫沅覺得這種處理方式實在是太窩囊了,被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敵人算計,哪怕只是丟了一些無關重要的記憶,但那種惡心的情緒實在令她覺得憋屈,心口憋著一股氣。
小伙伴們并沒有擔心多久,醫(yī)生的檢驗報告就出來了,結果是他們都沒有想到的。
“這是一種十分罕見的宇宙生物,目前醫(yī)學界僅僅發(fā)現三例病患,算上仲孫小姐,大概是四例。宇宙充滿著未知和危險,之前三位都是在宇宙旅行的時候不慎沾惹的……”
醫(yī)生對于這個結論也相當驚訝,又說道,“按照之前三位患者的病程記錄,這種生物對人體不會產生傷害,但它們卻會吞噬人的記憶,而且越是容易被忽視,不容易被想起來的記憶,越是容易丟失。那三位患者都是病程末期的時候才發(fā)現這點……”
記憶這種東西,只要不刻意回想起來,一般都會無視,等丟得差不多了,再想救治也來不及了。越是后期,想要治療也越不容易,倘若記憶完全消失了,和嬰兒有什么區(qū)別?
這種生物越到后期越是猖狂,吞噬記憶的速度也會暴增,前一秒剛記住的東西,下一秒就會徹底遺忘。
那三位患者都沒逃過這個下場,仲孫沅則是一開始就發(fā)現了。
第282章
是一伙人
聽了醫(yī)生的講述,姜阮落在輪椅扶手上的右手猛地一緊,表情鎮(zhèn)定地問道,“沒了記憶之后,人會怎么樣?學妹不過是剛剛中招,既然都已經查出來了,應該可以立馬治愈吧?”
依照現在的醫(yī)療科技,肯定可以治愈……姜阮堅定地想著,不希望聽到第二個答案。
醫(yī)生有些為難,在仲孫沅之前,也就三個病例而已,他們雖然發(fā)現了根源,目前還沒研究出治愈的治療方案。換而言之,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醫(yī)療死角,想要攻克它,總需要時間。
然而,他咽了咽口水,不敢將自己肚子里的話說出來。自家姜大少爺隱約有發(fā)火的跡象了。
仲孫沅聽到醫(yī)生的解釋,一顆提起的心反而落了下來。不管是宇宙生物還是其他什么,只要是外來物質,她總能找到的。修士和凡人終究不一樣,施展的手段也不盡相同。
更別說她手上還有蠱書,實在不行給自己下蠱。一山不容二虎,依照蠱蟲的霸道特性,甭管那種生物藏在什么地方,都要被蠱蟲找出來吃掉。仲孫沅有了計算,心中也不是那么慌了。
然而她不慌,不意味著其他人也能鎮(zhèn)定。姜阮對于這個局面有著說不出的擔心,心中甚至有一股莫名的沖動,不過他的自控能力相當優(yōu)秀,愣是將這種不安的躁動壓下去了。
仲孫沅出事了,但太叔家卻沒什么動靜,要么是太叔妤瑤根本不知道,要么是知道了也不在乎。依照姜阮和太叔妤瑤短時間接觸的經驗來看,他覺得應該是前者。
也是。仲孫沅這個性格一向如此,能不麻煩別人的事情,永遠都選擇自己一個人扛著。既然她不告訴太叔妤瑤,那么讓自己出面好了,太叔家族和姜家聯手,總能找出下毒手的家伙。
抱著這個念頭,姜阮主動去聯系太叔妤瑤。太叔妤瑤工作時間都比較長。似乎不管什么時候聯系她都能聯系到人。姜阮一開始打算用元帥專屬的公眾智腦聯絡。但不知為何,腦子一轉,果斷放棄這個決定。轉而用十分古老的非智腦聯絡系統(tǒng)。
陷害仲孫沅的歹人是智腦高手,在虛擬領域的能力近乎通天,自己用智腦聯絡,說不定還會被監(jiān)控。雖然姜阮覺得依照姜家的實力。通訊被反監(jiān)控的可能性不大,但心中依舊擔憂。
等多年之后。姜阮每每回想這件事情,總覺得有些慶幸。
現在幾乎沒有非智腦通訊了,畢竟天腦的存在讓科技迅速發(fā)達,各種通訊設備淘汰十分迅捷。像是非智腦通訊。這幾乎是數百年前的老古董,姜家以前就收藏過幾套。
既然是老古董,信號和通訊連結速度自然不能和現在的智腦通訊相比。而且這東西還不能進行視頻交流,十分麻煩。若是遇上倒霉的時候。說不定通訊信號還會被干擾。
不過為了防止虛擬攔截訊息,現在某些古老家族依舊喜歡用這種東西傳遞信息。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更加喜歡智腦通訊,強大的天腦和百分之百通訊成功率讓很多人選擇放棄非智腦通訊,想來要不了多久,這種老古董也會被淘汰。
讓太叔妤瑤接到來自姜阮的非智腦通訊申請,她有些不悅地蹙了蹙眉。姜家的小子……還真是陰魂不散。似乎想起什么東西,太叔妤瑤眉心擰出褶,抿了一口清神茶,將杯子放下。
“連結通訊,姜家的小子又有什么幺蛾子了?”太叔妤瑤這兩天被太叔慶緒一家子惡心得有些難受,她都將話說開了,難聽的話也撂下了,但這一家子就像是牛皮糖一樣黏人不放。
她感覺自己的耐心快要清空了,若是在她爆發(fā)之前這一家子還不滾蛋,她只能用特殊手段了。更加讓她有些心塞的是,近些年一直低調的三妹竟然勸自己接納太叔慶緒一家子。
太叔妤瑤不是不知道這個妹妹的打算,只是覺得太冷齒了。太叔族長這個位置不好當,若太叔慶緒重新被太叔家族接納,他的兒子過繼給自己,三妹就能名正言順將太叔妍要回去了。
每個人都為自己打算,這點無可否非,但太叔妤瑤想不明白,為何每個人都想捅自己一刀?原以為三妹當年是真心愧疚,卻沒想到,她心中也是懷揣著怨恨的……驀地,她覺得有些累。
姜阮的通訊就是這個時候發(fā)過來的,太叔妤瑤收拾收拾心情接通請求,那邊果然傳來姜阮的聲音。只是……太叔妤瑤眼神一凌,一邊認真聽著,一邊冷冷勾了勾嘴角。
越聽,周身的氣勢越是爆裂,剛剛平穩(wěn)的心境又一次紊亂起來。
好!好得很!竟然有膽子趁著自己被幾個極品干擾的時候沖她女兒下手?
雖然還沒仔細詢問下手之人是誰,但太叔妤瑤腦海中已經浮現出大致的輪廓。當年趁著她難產生育不久,身體和精力都沒有恢復過來,趁機潛入太叔家族偷走阿婧的罪魁禍首!
她忍著怒火將通訊掐斷,讓太叔家的暗衛(wèi)去調查,不過調查方向和姜家的人不一樣。
有些事情她想要確認一下,當年偷走阿婧的人到底是誰!
她也曾想過是不是葉尚秀那個沒皮沒臉的男人,但仔細一想可能性又不大。哪怕她瞞得嚴實,葉尚秀并不知道那是他孩子,但依照自己對他的了解,這種事情他知道了也不屑去做。
當年阿婧被偷走,太叔家族的防御也出現巧合的漏洞,各種監(jiān)控更是瞬間失靈卡頓,當天當值的人記憶也出現不同程度的遺失。作案手法和現在十分相似,讓她不得不緊張。
等她拿到證據,心中不知道是松了口氣,還是更加緊張。
有了證據,她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果然是一伙人。可她不明白,為何一而再再而三針對她女兒?以前的阿婧只是一個嬰兒,現在的仲孫沅也只是一個軍校新生……
要是有什么仇恨,直接找正主不是更好么?太叔妤瑤揉了揉酸脹的眉心,將暗衛(wèi)打發(fā)下去。
臨了,她又將人喊住,“等等……家族的資料和什么重要訊息。這段時間不要用智腦傳遞。備份的話,也盡量繞開智腦和天腦。一連發(fā)生這么多事情,我覺得這東西太不靠譜了。”
作為聯邦元帥。太叔妤瑤竟然對萬能的天腦產生質疑,甚至是懷疑,這無疑是十分令人驚訝的事情。要知道若是離開天腦所組建的虛擬網絡,現在的社會至少要倒退數千年。
太叔妤瑤也不是傻。自然不會讓人知道自己這話,不然會產生多大的輿論質疑?
萬能的天腦幾乎滲透進生活的方方面面。若是沒了天腦,這個社會會變得多么可怕?
哪怕群眾擁戴元帥,但是將元帥和天腦比起來,無疑是后者更加重要一些。
太叔妤瑤這個命令有些古怪。而且會給暗衛(wèi)和情報部門增加數倍工作量。然而誰叫她是族長呢?更別說之前那幾次教訓,太叔妤瑤不信任天腦和虛擬網絡也是情有可原。
太叔妤瑤接連發(fā)布幾條命令,她就不信。偌大太叔家還抓不住一伙陷害她女兒的小毛賊。
這種事情她只需要發(fā)布命令就行,不需要親力親為。等空閑下來,太叔妤瑤最擔心的還是仲孫沅目前的狀態(tài)。記憶……若是連著東西都沒了……越想,她越是覺得后怕。
她聯絡仲孫沅的時候,對方還是一臉輕松愜意的模樣,根本看不出半點被人陰了的郁悶。
當然,她用的也是非智腦通訊,完全可以躲過天腦的監(jiān)控。
“沅沅……你還……記得媽媽么?”太叔妤瑤不知該說些什么,問了句很蠢的話。
仲孫沅一聽,起初還不明白太叔妤瑤是怎么知道這事情的,但很快就回過神來,“是姜阮學長告訴媽媽的?放心啦,我已經沒事了,消失掉的記憶也不怎么重要……”
仲孫沅不是玩蠱高手,但對付這種生物也用不著太高端的蠱蟲,蠱書上也有不少可行的辦法,仲孫沅一條一條試過來。雖然看著丑不拉幾的蠱蟲爬進自己身體挺惡心,但想想丟失所有記憶的下場,這種惡心她忍忍也能扛過去,目前,她制作的蠱蟲已經找出罪魁禍首了。
不過仲孫沅并沒有將對方徹底鏟除,而是留著,她還有其他打算。
不將幕后黑手抓出來,她心中始終不安心。解決這次暗算,還會有下一次,她不是每次都能幸運地發(fā)現對方骨齡不對勁,從那種蠱惑一般的控制中清醒過來。
斬草除根,這才永久后患的最佳行動方案。
仲孫沅解釋了兩遍,太叔妤瑤這才勉強相信仲孫沅現在的情況很好。
“媽媽,我有件事情要先和您報備一下。”仲孫沅笑著說道,“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何要找我的麻煩,但是敵暗我明,留著總讓人不踏實。那人應該還沒離開搖光星,甚至沒有離開我身邊……我想將計就計,演一場戲。”
演過一個短篇,一個長劇,仲孫沅的演技甚至比專業(yè)的也不差什么。
“為了逼真一些,我可能真的會失去一些記憶……放心,這種記憶的遺失是我可以控制的,只是希望您到時候別太傷心……”若是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出了事,她挺怕太叔妤瑤會受不住打擊。
第283章
失常的仲孫沅
對于仲孫沅提出的這個冒險計劃,太叔妤瑤怎么可能答應?什么叫她可以控制自己的失憶?于是,她一口否定,說道,“這事情怎么可以答應?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事情么?”
太冒險了,太叔妤瑤根本不可能答應。她寧愿自己去冒險,也不會愿意自己的女兒去。
“沅沅,你根本不清楚,當年的事情有可能比我們之前想得都要復雜。現在這伙害你的人,極有可能是當年策劃搶走阿婧的歹人……這份仇恨,本來就該我去解決,你沖上去做什么?”
太叔妤瑤擰著眉頭,不管她怎么想,依舊想不起來自己什么時候惹了這么滑不留手的敵人。
不管從什么角度調查,那伙歹人都像是提前得到訊息一般,總能溜得干干凈凈,根本找不到人。要不是足夠信任親手培養(yǎng)的心腹,她都忍不住要懷疑,這批人中間是不是出了內鬼。
太叔家不敢說是十大世家最強勢的家族,但也不弱什么,情報部門更是翹楚。然而就這樣,依舊被暗中的敵人耍得團團轉,她不由得有些挫敗,越是找不到人,越是想要暴躁。
不管在什么年代,先進的情報都能讓人占據有利地位,但敵人似乎更加狡猾,目前為止連一根狐貍毛都沒有瞧見。換而言之,他們的情報比太叔家族更加迅捷明確,不然做不到這樣。
太叔妤瑤說的話,仲孫沅不是不懂,而是她不能選擇躲在旁人的庇佑之下。
“他們現在是沖著我來的,您也不能說這事情和我無關吧?”正如太叔妤瑤不會松口一樣,仲孫沅也不會退讓。“現在不將人抓住,同樣的暗算永遠不會停下來。我不是嬰孩兒,我能保護自己,任何一個膽敢算計我的人,就該做好承受被我報復的準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太叔妤瑤張了張嘴,到最后還是執(zhí)拗不過仲孫沅。若是旁人和她爭執(zhí),退讓的永遠是對方。可對象改成仲孫沅的話。太叔妤瑤連堅持自己底線的毅力都沒有。
“你打算怎么做?”太叔妤瑤長嘆一聲,不等仲孫沅回答,她又說道。“不管你是怎么打算的,我都希望你能以自己的安危為重。你知道么,在這個世界上,你是媽媽最后的牽掛了。”
太叔妤瑤以前生無可戀。身體再怎么糟踐都不在意,但有了仲孫沅之后。她努力調整,希望多活一些時間。若是仲孫沅出事了,她的身體只會垮得更快。
給一個身處絕境之人希望,又親手將希望剝奪走。這無疑是最殘忍的懲罰。
仲孫沅聽了這話,身體猛地一顫,甚至連攥緊的手都在暗暗顫抖。良久之后。她用略略變了聲調的聲音緩慢而又堅定地說道,“好。我答應你,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你也要做到。”
掛斷聯系之后,仲孫沅有些苦笑著勾了勾嘴角。修心數百年,本以為已經硬若磐石,她甚至在師尊坐化之時都不曾過度傷懷,卻被太叔妤瑤簡簡單單一句話,說得心神一顫。
“倘若當年……他們能稍微……稍微負責一些,多一些責任感,也許……仲孫十三娘會有截然不同的人生吧?”仲孫沅嘆息一聲,閉了閉眸子,將心中涌起的情緒壓下去。
太叔妤瑤這一關已經順利通過,之后的事情就需要自己努力了。仲孫沅想要引蛇出洞,最保險的做法就是將這個消息緊緊瞞著,不告知任何人,可不知為何,她下意識想到太叔妤瑤。
不是擔心別的,只是單純擔心太叔妤瑤聽到這個消息會有的反應……她的身體本就不好,若是聽到之后一下子受不住怎么辦?仲孫沅不想被因果束縛,但也不想她因此出事。
她給自己找了借口,然后將這個冒險的計劃告知太叔妤瑤,也是唯一的知情者。
“不管你們是誰……魑魅魍魎都怕,害怕幾個只會躲在暗處折騰人的小鬼頭?”
仲孫沅低聲呢喃,桌案之前擺放著幾件東西。只見她手指迅如閃電,抄起一支玉質毛筆,灌注靈力,軟軟的毛筆筆尖似乎有什么零星的光芒閃爍。
她目光一凝,筆走龍蛇,幾乎是一兩個呼吸之后,桌案之上的虛空之中浮現一面復雜的法陣,仲孫沅一手捏著復雜多變的法訣,一邊念著艱澀晦暗的咒語。
微光之后,陣法閃爍幾下,只聽一聲輕微的碰碰之聲之后,一切歸于平靜。良久之后,仲孫沅猛地睜開眼睛,眼底似乎一絲絲迷惘閃爍。做完這些,她起身去洗漱睡覺,一切如常。
事實上真的是這樣么?那怎么可能?仲孫沅之后幾天的生活堪稱雞飛狗跳。
以前看一遍就能完全記住的劇本,現在記著也吃力,考試倒是沒什么問題,但考完之后卻記不得之前考了什么。哪怕是不熟悉她的人都能察覺到她的變化,更別說親密的小伙伴了。
李軒幾人一開始還想著仲孫沅的病情不用擔心,畢竟他們發(fā)現這么早,時間應該來得及。
可沒想到不過是幾天時間,某人已經撒著腳丫子奔向老年癡呆癥了。當然,這種說法有些夸張,但仲孫沅的記性的確在快速下滑,整個人的狀態(tài)也差得令人憂心。
李軒一開始還能打哈哈,認為這是仲孫沅的惡作劇,但過了幾天,他就笑不出來了。
仲孫沅現在盡量連認人都開始吃力了,他剛剛提及君沂,對方竟然一臉疑惑地問自己君沂是誰。
君沂是誰?李軒啞然,君沂可是她哥哥啊,一再試探之后,他才意識到事情大條了。
“沅沅……你別嚇我啊……”李軒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直直地盯著仲孫沅的臉,生怕對方下一句就問他是誰這種問題,“我們去姜阮學長那邊看看醫(yī)生,我覺得你的腦子出問題了。”
仲孫沅睨了他一眼,嗤笑道,“你腦子才出問題了,我根本不認識什么君沂……以后再說這種胡話,我可要將送到醫(yī)生那里瞧一瞧,好好檢查一下……”
李軒越發(fā)擔心了,仲孫沅現在的記性都能媲美老太太了,竟然連自己的哥哥都忘掉了。
李軒這個時候有些慶幸,幸好這段時間君沂忙著第二軍校學生會的事情,暫時還不知道仲孫沅出事的事情,若是君沂知道仲孫沅將他忘記了,說不定會成為第二個發(fā)瘋的人。
仲孫沅的記性在快速退化,一天忘記的東西比一天多,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最近考試復習比較多,這部分記憶還沒有列入消失名單,所以兩個專業(yè)的考試都有驚無險地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