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裴辛裴辛顧放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翻開一看,嚯,春宮圖。
男男的。
從小到大,顧放之沒少被人追。
但十個人里有九個半都是同性。
他雖知道自己的長相沒那么硬朗,但也并不算嬌弱,也不知道怎么就吸引了不少同性。
他從小到大也沒談過戀愛,只有在看自己的銀行卡余額時候會有心動的感覺。
顧放之翻看了兩眼,又興致缺缺地把書塞回了床墊下。
又在屋子里轉(zhuǎn)了兩圈,阿奇來瞧顧放之的門:“二爺,可要用午膳?”
午飯已經(jīng)在飯廳擺好,顧云川已經(jīng)入座。
他缺了右手,左手執(zhí)筷,動作有些笨拙。
顧放之看他吃的費力,夾了塊魚,幫顧云川挑了刺,放在顧云川碗里。
一旁伺候的小廝丫鬟看見這一幕,眼睛差點都掉出來。
顧放之近幾年已經(jīng)鮮少和其他人一起用餐,就算坐在同一桌上,也是沒一會兒就吵起來,讓人頭痛的很。
可現(xiàn)在顧放之不光沒和顧云川吵架,還幫他剔了魚刺……
小廝丫鬟們?nèi)滩蛔愒谝黄鹩脷庖粲懻摚?
“這是怎么了?”
“轉(zhuǎn)性了?”
“怎么可能……”
“是不是有事要求大爺?”
“聽說是今日在朝上犯了錯……”
“唉……大爺可不要心軟……”
顧放之眼角瞥見他們各異的神色,心中暗暗感慨原主可真是作惡多端,能混到這樣人人瞧不起,也是少見。
一旁,顧云川抬眸,看了一眼顧放之。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下人的竊竊私語,顧放之的模樣有些發(fā)呆。
他低頭,用筷尖戳著碗里的米飯,看起來竟有些可憐。
顧云川少年時就隨父親去了邊關,離家早。在邊關呆了十幾年,回來的時候一個弟弟已經(jīng)變成了趨炎附勢的奸人,另一個也是整日游手好閑,不務正業(yè)。
兄弟共四人,雖是血親,但一點都不熟,甚至還生過不少矛盾。
只是想起顧放之下朝回來時和他說過的話,顧云川覺得自己理應表達一下自己支持的態(tài)度。
他沉默了一會,突然抬起手。
常年握著武器的大掌上有隱約可見的傷痕與厚繭。
這只手在顧放之頭上帶著力道按了一下:“多謝,二弟。”
顧放之對他笑了一下,又覺得自己方才笑得有些似乎有些傻氣,讀檔重新笑了一下。
這次笑的三分聰穎三分從容三分沉穩(wěn)一分狡黠。
可謂是十分聰明。
-
下午時顧放之睡了一覺,再醒來時已經(jīng)是傍晚,金烏西沉。
阿奇給顧放之在浴桶里打了水,又在水里放了香草與花瓣等物。
顧放之研究了一下古代的皂角和洗頭發(fā)用的發(fā)膏怎么用,低頭去解腰帶。
古代的衣服看著復雜,脫起來也沒那么簡單。
顧放之正和腰帶斗爭的時候,聽到身后一道聲音:“二爺,奴婢來吧。”
顧放之差點跳起來。
眼看著侍女姐姐的手馬上要碰到他的腰帶,顧放之忙后退一步,如玉的耳尖飄上一抹紅色:“不不不不必。多多多謝。”
侍女納悶地看著顧放之。
顧放之定了定神,讀檔重來后,高深莫測地對侍女道:“以后都不必伺候。”
侍女看著顧放之手里皺巴巴的腰帶,雖不解,卻也道:“是,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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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yǎng)心殿。
明黃的身影一動不動地靠在貴妃椅上。
裴辛低低輕笑出聲。
想去喝口水,上一刻水杯拿在手里,下一刻自己距離桌子就足有一尺。
索性不喝水了,回了三次頭,人還在桌前一動不動地站著。
好不容易來到桌前,批改個奏折,龍飛鳳舞地寫了兩行,一眨眼的功夫朱批全部消失不見。
重寫了兩次后,裴辛不耐,隨手寫了個極丑陋的“閱”,倒是留下了。
下午補個眠,卻再度夢到了戰(zhàn)場上的廝殺,魘得厲害。
好不容易睜開眼,卻立刻又陷入一片黑暗中,那顆血淋淋的人頭再次猙獰著表情向他飛來。
在楊祿海驚悚的注視中,裴辛的低笑已愈發(fā)激烈。到最后,竟眉眼肆意地大笑起來。
但那笑聲在某個瞬間戛然停下。
裴辛的眉眼冷得仿佛要結冰:“楊祿海。”
話音剛落,卻是眼前發(fā)黑。
……是顧放之又用了妖術。
裴辛眉眼間的怒意再加深了一些:“楊祿海。”
“楊祿海。”
“奴才在。”
“楊祿海。”
“奴才在。”
“楊楊楊楊楊……”
“奴才奴奴奴奴……”
“宣宣宣宣……”
裴辛深吸一口氣,眉眼蘊藏著暴戾的怒意:“給朕宣顧放之進宮!”
楊祿海一愣,怎么都沒想到裴辛會下這個令。他疑惑地“咦”了一聲,又忙道:“是。”
聽著楊祿海匆忙吩咐的聲音,裴辛面色更沉。
叫顧放之進宮,雖是盛怒之下的沖動決定,但也另有原因在——
他有幾件事情想要搞清楚。
第一,顧放之為何早不用,晚不用這慪人的巫術?為何偏挑著今天,挑著他第一次上朝的時候來來回回地施法?
若說起初幾次是為了保命,可后面那么多次呢?
是故意為之?報復?或是另有理由?
第二,為何別人都無覺察,偏偏他能夠知曉顧放之用了巫術?
是顧放之有意讓他知道?或是無意?
第三,顧放之是否知道,他能覺察到這巫術?
裴辛修長的手指一下下輕點著桌面,搖曳的燭火將他的眸襯得更是深邃。
正在腦中一條條將疑惑羅列出來,聽殿外傳來動靜。
楊祿海報:“皇上,顧放之到了。”
裴辛轉(zhuǎn)動了一下食指上的白玉戒,微微抬手。
楊祿海立刻將顧放之宣了進來。
不多時,殿外響起了輕輕的腳步聲。
裴辛抬眸望去。
在進宮前,顧放之應是正在沐浴。
濕漉漉的黑發(fā)半束在青玉頭冠里,未束的烏發(fā)則順著他面頰垂著。他身上略松垮地穿著一件暗紋月白錦袍,不知是因為匆忙,還是因為馬虎,腰帶系得亂七八糟,內(nèi)袍也能瞧出未整理平整,整個人都散發(fā)著一股氤氳的水汽。
裴辛還是第一次這么近地瞧顧放之,現(xiàn)下連他面頰上那顆淺色的痣都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這好樣貌勾不起裴辛半點欣賞的念頭。他只能想起自己今日被巫術折磨的樣子。
裴辛瞇起眼,獸舌一樣的目光從頭到腳地將顧放之舔過后,薄唇微勾:“先生請坐。”
這邊,在裴辛出聲的瞬間,顧放之飛快存了個檔。
存檔成功后,顧放之抬起頭,看向裴辛。
今天早朝的時候裴辛頭戴毓冕,珠簾擋住他半張臉,只能從縫隙中窺見他的神情。
沒了珠簾,顧放之才看清裴辛的樣貌。
凌厲深沉的眉目,高挺的鼻與薄唇。許是臨近就寢時間,及腰的黑發(fā)未束,瀑一樣垂在背后。
一身紋著暗金色紋路的黑衣,讓他裴辛整個人看起來如被霧遮掩的山一般捉摸不定。
顧放之想起游戲中對裴辛的評價——
孤僻多疑,惡因惡果。
顧放之想的出神,進內(nèi)殿時沒留意被腳下門檻絆了一下:“哎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