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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玉道:“沒吃,倒是喝了不少。聞到沒?”
顧放之猝不及防被嗆得打了個噴嚏。
顧懷玉面上浮現出嘲諷的笑意,睨了顧放之一眼后,轉身離開。
顧放之利落地選擇回檔重來。
這回他適時地在顧懷玉靠近的時候屏住了呼吸,躲過了那股濃烈的氣味。
顧放之道:“聞到了,好猛的信息素,一聞就是猛猛Alpha。”
顧懷玉:“?”
顧懷玉剛想說什么,一只圓滾滾的身影從他后面搗騰著腿由遠及近地跑過來。
圓滾滾道:“二哥,三哥!”
顧懷玉回過身,將圓滾滾接住:“滿滿,找到什么好東西了?”
不用顧懷玉叫,顧放之就已經猜出這是原主的小弟。
顧懷玉和滿滿都是由顧老爺的小妾所生,兩人乃是同胞兄弟,早幾年的時候一直住在遠郊的一處房子里,還是顧老爺過世之后,顧云川派人將他們接到顧府的。
兩個小孩相依為命,也難怪在原來的劇情中,滿滿死了以后顧懷玉直接暴走。
……不過這一次,有他在,事情也許會有不一樣的走向。
-
顧放之今天忙活了一天,一回到房間就發現了哪里不對。
他指著床頭的箱子問阿奇:“這是什么?”
阿奇道:“是二爺上朝的時候皇上差人送來的黃金。”
“黃金……?”
顧放之小心翼翼地打開大箱子,接著他見到了自己這輩子都沒見過的一整箱黃金。
他捂著砰砰直跳的心臟,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場熱戀。
他捏著金瓜子欣賞了半天,又撲到床上,本想獸性大發地猛猛睡上一覺,卻聽門外阿奇道:“二爺,有人求見。”
顧放之:“……”
哎。
有時候顧放之覺得他要是裴辛就好了。
他來當皇帝的話,敢在工作日上班者,死刑。
敢不拿工資者,死刑。
工作日去別人家串門求見的人,也死刑。
……
顧放之用妄想把自己爽到,強撐著從床上爬起來:“誰啊?讓他進來吧。”
本來顧放之以為來人是想給原主送禮托關系的,但當對方提及來意的時候,顧放之才反應過來。
原來正是因為裴辛給的那箱黃金。
裴辛本就在朝堂上,大庭廣眾地叫了他“老師”,要說那時候眾人還不知道裴辛的態度,那么這一箱金燦燦的賞賜已經基本坐實了顧放之的帝師之名。
來人的目的很簡單:他們找了幾位老師,試圖教導裴辛帝王之道。但裴辛都態度很強硬地拒絕了,還發表了“再說全都砍頭”之類劈頭士發言。
幾位臣子思來想去,把朝中所有人都列了出來,想出兩個辦法。
1.給裴辛娶一位皇后,讓其給裴辛吹枕邊風,鼓勵他學習鼓勵他做個明全朝堂唯一一個說話被裴辛聽進去了,還被裴辛叫了老師的顧放之。
鑒于先帝才過世沒多久,裴辛還在守孝,所以兩個選擇也就只剩下了一個。
顧放之用手指著自己:“我?監督陛下學習?”
白胡子的老人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他是朝中右相,也是裴辛第一日上朝時差點不被砍了的人其中之一。
老人官大,官威卻不大。他哄顧放之:“顧郎才思敏捷,舌燦蓮花,深受陛下喜愛。依老臣看,此事只有顧郎能做到。”
面對如此重要的選項,顧放之很謹慎地存檔。
但幾乎是瞬間,顧放之就有了決定。
他道:“好!”
右相道:“顧郎識大體、顧大局。”
“不用客氣的,”顧放之半開玩笑半認真:“漲工資就行,我很好哄的。”
右相:“……”
他又與顧放之商量了一下裴辛的學業,告知了裴辛的學業進度。
右相走后,顧放之倒頭就睡。
-
翌日上朝的時候顧放之有些心不在焉。
右相也沒說要他如何來監督裴辛的學業,顧放之不知道自己應該是在朝堂上主動請纓還是什么。
他試圖朝右相遞眼色,但他老人家站在太前面的位置了,根本看不到顧放之。
這會兒吏部侍郎正在嘮嘮叨叨地說著幾位臣子的調動事宜,行文如裹腳布,又臭又長,沒意思極了。
上首的裴辛聽得幾乎昏昏欲睡,不耐極了。
剛想出言打斷,余光卻注意到了顧放之的小動作。
這人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一直在悄悄地抬頭張望。
裴辛想到自己昨天剛睡著,又被顧放之的巫術回溯到了自己還醒著的時候,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使壞地抬高聲音:“顧放之,你在做什么?”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顧放之身上。
顧放之:“……”
嘶。
那些集中在他身上的目光有驚訝有羨慕,情緒各異。
顧放之還是不想太引人注目,直接回檔,打算這回一定不再東張西望,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唯一可惜的是他的存檔是在上朝前留下的,相當于又要重新上小半天的班。
唉,沒事,算了。
發發呆也就過去了。
而高臺上的裴辛:“……”
他為什么好死不死地要去招惹顧放之這個妖人?
這下好了,啰啰嗦嗦的話還得重新聽一遍。
裴辛臭著臉,這回不再叫顧放之了,只是咬牙切齒地盯著他,試圖用目光狠狠扇顧放之的巴掌。
早朝結束時,顧放之本想和昨天一樣和宋景舟去禮部,右相朝他招手:“顧郎,顧郎。”
顧放之上前:“右相。”
右相:“顧郎,你去御書房等上一等,陛下稍后就過去。”
二人說話的聲音不算小,一旁路過的官員們都用艷羨的目光瞧著顧放之。
但羨慕歸羨慕,要是真讓他們和裴辛共處一處,那還是不行的。
顧放之和宋景舟說了一聲,被小太監領著到了御書房。
御書房里已經有一位穿著長衫的中年人,是右相招來教導裴辛的老師。
顧放之和他聊了一會天,眼看著日頭已經高懸,裴辛終于來了。
顧放之和中年男人忙給裴辛請安。
裴辛目光落在顧放之身上:“平身吧。”
他隨父王在沙場多年,習得的知識全都是如何打仗,如何劈砍能讓對方一命嗚呼,或是用什么樣的手段審訊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右相等人就是抓住裴辛這點,說什么都要給裴辛找一些老師,教導他帝王之術、治國之術、教導他規矩禮節明理。
要是放在幾天前,裴辛早就讓人把這啰嗦的老頭拖出去砍了清凈。
但現在不行了。
有顧放之的妖術在,君無戲言就成了一個笑話,要砍人也就只是說了兩個字而已。
且最讓裴辛擔心的不是被砍的人死而復生,他更怕的是顧放之使用巫術的時候自己正在吃飯或沐浴。
試想他在早朝時突然做出擦拭身體的動作,或是突然把手中的毛筆往嘴里送……
裴辛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他來到書房,遠遠看見里面有人影。
走近一看才發現顧放之也在。
裴辛:“……”
怎么右相還把這個活祖宗找來了?
他坐在桌后,冷著臉:“開始吧。”
中年人誠惶誠恐地站在前方,顧放之站在他身側。
午時陽光正好,御書房里溫暖如春。
裴辛聞到身后顧放之的身上有淡淡的桂香,順著窗外的微風,混雜著暖意的陽光,一并送到了裴辛鼻腔之中。讓他恍若置身金秋桂海之中。
正出神,裴辛只覺得眼前一黑。
中年人尚未站定,顧放之并沒有像方才一樣直接在他身后站定,而是繞路去了窗邊:“風聲嘈雜,容易惹人分心,臣去關個窗子。”
裴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