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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李琰再察覺不出來這根本不是什么偶遇,這個行為舉止跟神經病似的齊臻是沖他來的他就是真的傻了。
李琰一下子繃直了身體,側目問齊臻:“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第68章
“大好的時光七點來鐘回什么家嘛!阿寧不是出差了嗎,我帶你去玩玩。”齊臻十分熱情的語氣,方向盤打了個轉,拐進越發偏僻的道路。
李琰皺著眉:“不行!我有門禁的……”
齊臻無所謂的樣子:“你往我身上推嘛,就說我帶你走的,阿寧不會怪你的。”
他車速變得很快,李琰往著周圍暗下來的夜色和逐漸不見人煙的四周,否決的了自己跳車的可能:“你到底要干嘛,我不想跟你去玩。”
“你這樣講話我真的傷心。”齊臻裝模作樣得擺擺手,嬉笑著講:“別這么嚴肅嘛,怕我把你賣掉啊。”
李琰對這樣的神經病想不出更好的交流方法,看齊臻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哼著一首曲調古怪的歌。
到達的地方是一出莊園,里面很靜謐,齊臻下來之后就有侍應生過來恭敬得來帶路。
但是齊臻很顯然是常客,輕車熟路的模樣,不時叫兩聲李琰,要他跟上。
李琰快步走過去,問他:“什么時候可以走?”
“玩一會兒就走了,不會讓你回去太晚的,你怎么這么沒勁。”齊臻拽著李琰:“走了,走了。”
齊臻到了莊園內的仿古堡式建造的十六層,推開門,里面人差不多都到齊了。
李琰跟在齊臻后面,望見里面的沙發上坐著幾個人,有李琰認出來的,是齊臻剛回來那年陸溓寧的《碎窗》的殺青宴都沒去,去找齊臻的時候在那個地下俱樂部見到的那群人。
他們每個人身邊都至少有一個伴,有的甚至是兩個,一手摟著一個,手不規矩得伸進那個omega衣服里,另一邊跟另外的接吻。
燈光很暗,里面的酒已經開了幾瓶了。
齊臻一進來,里面的人就嚷嚷開了:“怎么才來,這都有人等急了。”劉楷擠眉弄眼得伸手推了身邊的一個嬌軟漂亮的omega過去。
“別別別,我今天可是帶了人來的。”齊臻一側身躲開了,笑著伸手把在門口不想進去的李琰扯進去。
這些人就算很多年前匆匆見過李琰一次,卻也認不出來了。
“喲,換口味了?”
“哎呦,那可不是,咱們齊臻不就好新鮮嗎!”
幾個人的目光掃過李琰,完全沒有做任何停留,跟略過一件什么沒有感情的物件一樣。
李琰渾身不自在,被齊臻帶過去坐下,混在一陣烏煙瘴氣里,那些對李琰來講很柔弱需要保護的,珍貴的omega,在這里攀附在這群alpha身上,任他們玩弄調笑。
到了這里,齊臻才慢悠悠端起來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看著李琰有些失神的模樣開口道:“你還不知道吧,阿寧跟他老子開戰了,因為他不愿意跟宋阮結婚,陸安凌那邊給他施壓,他這次出去出差就是因為前段時間談好的合作方不愿意合作了,對方以前的合作都是跟陸安凌談的。”齊臻的視線落到李琰身上:“沒辦法,阿寧只好親自跑一趟了。”
李琰聽不懂為什么齊臻要跟自己講這些,又為什么非要把自己帶來這里講。
直到齊臻說完接下來的話:“你不愿意讓阿寧結婚?可是這樣會把很簡單的事情變得很麻煩。”他這樣的語氣,就像是在告訴李琰,是李琰把事情變得麻煩了。
李琰有點明白齊臻為什么要把自己帶來這里了,他應該是想提醒自己的身份,安分做好陸溓寧的小寵物,訓乖了就不要干擾主人的決定。李琰跟這房間里的這些omega沒什么兩樣,卻沒有應有的自覺。
“齊先生,我覺得你可能誤會了什么,我也很希望他和宋阮結婚,但是我在他面前沒什么話語權的。”李琰解釋著說。
齊臻語氣有些奇怪:“哦?你說你也想讓阿寧結婚?”他看著李琰那張不像是會說謊的臉,又問道:“那他現在不愿意結了,你是不是也很失望?”
李琰坦白的講:“是有一些。”
齊臻露出來一個笑容,看著李琰視線在桌面上的酒瓶處凝住,他突然轉頭問齊臻:“有煙嗎?”
李琰得到了一支煙,站在走廊拐角處的角落里抽煙,旁邊是像是一個倉庫,再往里是衛生間,里側有一車未推進去的酒,或許是哪個員工剛從倉庫推出來又要去上廁所或者忙別的什么忘記在這里的。
李琰漫無邊際得想著一些與此情此景毫無關系的事情。
一根煙抽完,他伸手拿起來推車里的一瓶酒看了看,包裝全是英文,他什么也看不懂,只認得一個毫升數。
他把酒瓶放下,沒成想上面還印上了手指印,他又用袖口把那塊兒擦了擦。
“別擦了,你那件衣服都夠買這酒多少瓶你知道嗎?”齊臻的聲音突然出現,他站在距離李琰不到兩米的距離,然后邁開腳步朝他走過來。
“可以走了嗎?”李琰實在是不想回那房間里去,氣味混雜,惹人不適。
齊臻現在看李琰的目光又跟剛開始時不同,他走近李琰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煙味:“阿寧平常不讓你抽?”
李琰回答:“是不讓。”
齊臻慢慢靠近了李琰,這個距離其實已經有些危險了,他又用一種很上揚的語調評價道:“這么可憐?”
李琰沒往后退,也沒伸手推開他,只是又問了一遍:“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眼神平靜:“我覺得的我剛才已經把話都講清楚了。”
陸溓寧干什么,做什么決定,都不是他能夠左右的,為什么齊臻包括宋阮都覺得他能有這么大的能耐。
齊臻湊近了李琰的脖頸兒,在那塊兒阻隔貼處妄圖嗅到什么,他輕聲喃喃道:“我只是……”
李琰替他把話說完:“你只是有點好奇。”
在李琰接完這句話的時候齊臻身子近乎緊貼著李琰了,手也更是放肆得往李琰衣擺下鉆進去。
“你喜歡陸溓寧。”李琰最后用陳述事實的語氣說出來,沒什么起伏,也不帶什么情緒。
齊臻悶笑一聲,無遮無攔得承認道:“是啊,我是對阿寧有點兒別的心思,可是他脾氣太大了,什么都要人哄著來,我可受不了一直為他伏低做小。”他另一只手已經摸索著要去解開李琰的褲子了,他低聲在李琰耳邊講:“可是他那張臉又確實長得挺帶勁的……唔。”
一聲悶哼打斷了齊臻的話。
兩人近乎身體挨著身體,李琰這一提膝,膝蓋骨撞擊腹部的聲音響起。
他肯定是沒留勁兒,李琰到底是個成年beta,齊臻不得不退開了兩步,伸手捂住了肚子,應該是挺疼的,他笑容都變樣了,眼里邪氣更重,嘴里說道:“仗著陸溓寧?”
他重新伸手去抓李琰,要把他扯過來,他臉上的表情讓李琰直覺得恐怖。
在齊臻又一次要壓住他撕扯他的衣服的時候,李琰伸手拿過旁邊的一瓶酒,直接朝他腦袋上砸了過去。
“這才是仗著陸溓寧。”
李琰氣喘吁吁說完,一把推開被砸了一頭血的齊臻,朝另一個方向飛快得逃跑了。
第69章
齊臻這邊的動靜可算不小,一群人連帶著酒店的工作人員聽到那酒瓶碎裂掉落地面的聲音就往這邊趕了過來。
齊臻滿臉的血,趁得他那張臉出奇的蒼白可怖,在一群人的驚呼中,他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逐漸跑遠了的身影,講跟當年陸安凌初見李琰時一樣的話:“夠能裝的。”
劉楷幾人看見齊臻這副樣子,語氣吃驚:“是那小子砸的!?他可膽子夠肥的啊!趕緊追回來!把人帶過來!”
“先打救護車啊,齊臻,你這趕緊……”
齊臻抬手摸了一把臉上的血,視線有些模糊不清,他又用力擦了幾下眼睛,抬手攔住那些保鏢:“都回來!別追!那可是陸總的寶貝疙瘩,你們給嚇著了怎么辦!”
齊臻甚至還露出來一個笑容,轉頭跟剛趕過來的林裎講:“你有沒有發現,他只怕阿寧。”
林裎只見過李琰數面,但是憑他那股兒在陸溓寧面前的畏縮勁,真的是完全看不出是能輪著酒瓶子往人頭上砸的主。
李琰沒頭蒼蠅似的跑了好久,氣都喘不勻了都沒敢停下來,結果等到他慢慢發現身后沒有腳步聲的時候,他也不再強撐著沒方向的跑。
等他停下來,打量一下四周,發現完全認不出來這是在哪。
這個莊園很大,他應該是還在莊園內,天色暗下來,他已經認不出來到底是從哪里進來的了。
想找人問一下,又怕被抓住。
從剛才那種有些沖動的情緒中走出來,他才后知后覺的感到一些慌張。
他獨自一人神經緊繃著走在完全辨別不出來是哪的道路上,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覺得自己的大腦都已經是一片空白的狀態了。
身后亮起來燈光,直直的照著他,還像是怕他注意不到似的按了好幾下喇叭,一路駛向李琰:“滴滴滴滴,我是送李琰回家的小司機~”齊臻打下來車窗,嘴里唱著新編的歌。”
李琰停住腳步,看向齊臻被簡易得包扎了一下的腦袋,他的衣服上還有些未處理干凈的血跡,臉上還帶著興高采烈的笑。
齊臻也跟著停下車,他的腦袋探出來,趴在車窗那里,邀請李琰上車:“快上來吧,你自己一個人走到天亮也走不回去的。”他看著繃著臉的李琰,上下打量一番,他的額頭溢出來一些汗,手里竟然還攥著那被砸了的酒瓶的另一半。
他的手心緊攥著瓶口,斷裂的參差不齊的玻璃散發著幽幽的光。
齊臻的笑容突然僵了一下,補充著說道:“或許你應該先把手里的東西扔掉。”
李琰似乎也沒反應過來,順著齊臻的視線落到自己的右手上,突然松了手,破掉的半截酒瓶“啪”一下掉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一幕其實看起來像是在什么公路驚悚片的現場,一個身上帶著血跡的被砸爛了腦袋的怪司機,對著一位普通的男青年柔聲細語,勸他扔掉手里的兇器。
李琰搖頭拒絕上車,對著齊臻滿臉的不信任。
齊臻對上他的眼睛:“你找不到路的,時間已經太晚啦,管家不知道有沒有出來找你呢。”
“你看我現在真的還能對你做些什么嗎?我的腦袋還疼呢。”
“上車吧,我都沒帶人過來抓你,你到底還有什么好怕的。”
李琰眼看著齊臻,像是在表演一個充滿善意的綁匪。
他最后講:“你喝了酒,還受了傷,應該讓司機來開車。”
齊臻就真的下來跟李琰在路邊等司機來。
在這期間齊臻一直在試圖和李琰搭話,李琰覺得他像個變態,跟他很刻意得拉開距離。
“那你不愿意上車,為什么我剛才開車過來的時候你不跑。”齊臻歪頭問他。
李琰好像思考了一下,然后講:“我怕你撞我。”
齊臻被他的邏輯說服,終于明白了一些陸溓寧為何這么多年執著于李琰。
因為李琰這個人,表面看起來非常普通又容易掌控和摧毀。但其實他是那種被人踹了一腳,直接站起來連身上的灰都不拍拍就繼續往前走了的人,他永遠固守著自己的邏輯和道路。
他很不容易被人留下痕跡。
而對陸溓寧而言,這種“不容易”會更像是一種時不時冒出來的軟刺一般,越不容易,他就會越想做到。
坐在車里的李琰跟齊臻之間有大約一個抱枕的距離。
司機在前面心驚膽戰的開車,不時從后車鏡里看向自家老板那被白紗布簡單處理了一下的腦袋,很是擔心傷口再流出血來。
“這已經遲到太多了。”李琰又再次提醒齊臻說過的話:“你說過的可以推在你身上吧。”
齊臻很利索的回答:“是的,你當然可以推到我身上。”
司機車開得很快,但是還算穩當,李琰猜他是著急把他送走再去送齊臻去醫院。
李琰視線在一次飄過齊臻那被自己打破的腦袋,抿了抿嘴,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又覺得是齊臻先找的事。
可是現在是齊臻受傷了,他什么事也沒有。
雖然齊臻表現著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的樣子,頭上被酒瓶砸破跟手上被割了個小口一個樣的感覺。
但好像除了他自己,沒有人這樣覺得。
于是李琰下車時候還有點不放心,他眼睛望著齊臻,這次這次聲音稍微低了點:“你能不跟陸溓寧講今天發生的事嗎?”他強調著講:“不止是回來晚了的這件事。”他的目光停留在齊臻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