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陳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總倒是想來的,就是有別的事耽擱了。”
珠寶展展廳很大,樓層調高三層,裝修格調,燈光明亮。這么多年,白秋早已經習慣,先掃了一眼四周,又熟練的幫人扯了一個謊,然后站在入口接待處和主辦方合了影。女人身材修長,半職業的黑衣長裙,容貌美麗,笑容滿面。
身后世城集團的logo巨大。
咔嚓。
一切定格。
美景。
美酒。
也是很美的珠寶。
一些新貨,一些老貨。有百年前歷史感的舊物,也有最新海外借來的大師心血。主辦方允許拍照,白秋走走停停,拍到了蹁躚的鉆石蝴蝶,也拍到了大顆的玉璽戒指。
“這個不錯。”
又和會上認識的朋友交換了幾張名片,白秋找個空發了水紅色玉璽戒指的照片給張文,“我還是喜歡一些歷史感的。”
售價四十五萬,說是民國時期的,白秋定睛一看,還有一個挺美的愛情故事。故事倒是挺能引起人的共情,但是她沒有客戶,買來怕是會砸手里。
她感動于愛情。可是愛情,到底不能給她抵飯吃。
張文倒是沒回,估計忙著。
白秋也沒指望他回,只是日常聊天罷了。逛完了展出來,也沒參加晚上的拍賣會,這是張文晚上親自參加的項目——大概會給dy買點什么。白秋直接去了云南,那邊她約好的朋友看蜂蜜。人到了云南,蜂蜜是看過了,也嘗過了。白秋覺得不錯,下了一些訂單,讓貨運送了回去正好開聚會用,順便找幾個客戶。然后又說去哪個省看絲綢~這是某客戶指定要看的東西,于是白秋又去中部某省逛了一趟。在外面出差了七八天,等白秋干完活回到申城,手機里Jacky約她時間的信息,已經是三天前的了。
“這是這趟去云南看到的蜂蜜,也請您嘗嘗。”
陳敬的秘書,薪水不低地位很高,是潛在的客戶。白秋和他約在知名豪宅區萬庭門口見面,白秋下了車,先遞過了自己準備的小罐蜂蜜。禮多人不怪,大佬的身邊人也十分重要。這趟回來其實她也先去了張家,也給張媽媽送了一瓶。她和張文一直是從小的同學和朋友,張媽媽待她一向和善,說是把她視為半個女兒也不為過。
Jacky客氣一下,接過了蜂蜜看了看,收下了,又遞過來了一個盒子。
墨黑色的底色,上面絲絲金色的條紋,一看就是品味極高,不像是“路邊買的”。盒子上還有一個暗紋燙金的單詞“étoile”,卻不知道是不是品牌名字。
有實物,就好說。左右不過去幾趟法國罷了。白秋打開盒子看看,里面的確是一支缺了筆帽的鋼筆,筆身很粗,筆尖金色,有些磨損,看起來是用過的。她接過了盒子,點點頭,說了一聲好。交接已經結束,白秋笑了笑準備告別,Jacky看了看她,卻是笑了起來,慢慢又道,“白小姐后天下午有沒有空,有沒有時間,陪陳總一起參加個聚會?”
第008章
8.家聲雜談
12.
陳總?聚會?她?
“咦?”
白秋拿著盒子站在原地,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
“陳總后天有個聚會,是一個文化界的朋友。”Jacky頓了頓,看著她臉上微訝的表情,“他需要一個女伴。只是陪著聊聊天,不需要做其他什么。”Jacky說,“他想邀請您參加。”
“是陳總覺得我合適,還是您覺得我合適?”
白秋站在原地笑。這個邀約有些突然,還說是陳敬邀請她。其實她和很多有錢人家庭都接觸過,管家,特助,這種老板身邊親密的身邊人其實權限很大,偶爾頂著老板名號溝通事情也不是稀罕事。
難為Jacky看得起她。
“是陳總的意思。”那邊回答,神色不改。
風吹了起來,吹動了裙擺。
白秋沉默了。
那就是那晚上說禪,讓陳敬覺得她“有些文化”了?當然,說不定是R大的加成也說不準。
“能得陳總的青睞,是我的福氣,”
沉默不過三秒,她笑了起來,直接爽快的答應了,“我需要提前準備什么嗎?”
什么都不需要準備。只需要“穿著得體”“微妝”。白秋甚至問了“需不需要先拍照給你過目”,Jacky倒是拒絕了。
“客人后天下午三點到達,要是可以的話,白小姐可以中午午飯之后——”
“過來吃午飯也可以的。”Jacky頓了一下,“只是來早了老板不在,只能委屈您和我們一起吃員工餐了。”
“地址是圣德大廈六樓。您到了打我電話,我來接您。”
難得有人賞識她。
陳敬呢。
上車之后白秋順手把鋼筆盒放在副駕駛。車子已經開出很久了,她還覺得心臟有些砰砰直跳。說不準為什么心跳得這么厲害,好似大學的時候突然得知自己得了獎學金似的,于是她只好又抽了一只煙。等紅綠燈的時候,她夾著煙,又拿起手機給張文發,“陳敬叫我后天去吃飯誒。”
漂亮的透明指甲敲在了屏幕上。
點擊。
發送。
根本沒等那邊回復,她丟開手機。腦子里一瞬間閃過的,卻是泳池邊白巾下男人結實的肌肉。
哎呦喂,白秋吐了一口煙,恨不得當場給自己一巴掌。最近這個場景回憶頻率過高,肯定是她已經單身太久了——看來是時候約小姐妹去趟瑪格麗特了。
蜂蜜,自然都是好蜂蜜。
出了社會開了公司,摸爬滾打,還能養十幾個人,白秋自然是能干的。去了公司一趟,看了看最近的門店和訂單情況;像陳小姐和陳敬的訂單都是意外開拓來的,其實她有幾家穩定的客源,還給幾個大客戶穩定的供著品質良好的高端日用品,這才養的起這么多員工;然后又聽了一下員工關于每月一次的客戶活動的方案報告。這次蜂蜜采購成功,下個月還是按計劃是賞冰會,再下個月,就可以是賞蜜會了。
“小梅你再聯系供應商出一些小瓶分裝,”
白秋坐在辦公室想了想,“要那種青花瓷~還是那種纏枝花還是團花紋的?你去找幾個花紋我看看。下個月城南那邊還有場時裝發布會,也是民族風格的。正好我們也可以贊助,作為伴手禮送給全場的嘉賓~”
她頓了頓,“這個我去找設計師談。”
白送的。
申城未來的服裝設計新星,小姐妹團的服裝設計大師艾米沒理由不要。上次聚會她就已經說讓大家給她湊湊伴手禮了。
做生意么。
互相抬一抬。
等公司忙完,已經是下班時候了。白秋開車回到車庫,到下車的時候這才突然看到了駕駛位上的鋼筆盒。陳敬的筆她自然不敢假手他人,哪怕是為了給大佬留個印象呢,她也得自己做了。拿著筆盒回了家,白秋先難得的煮了一碗湯圓吃了,這才又拿起筆看了看。
應該,還有墨?
不知道大佬用的什么墨,白秋拿著筆到了書桌前,拿出紙來一劃,手感流暢順滑,紙面上有了一道深深的黑痕。這筆好用,就是入手很沉,又是金尖兒,和現在大路的速通貨大不相同。
甚至,她看了看自己被筆壓著的中指。對于她來說,筆是真的沉了些。好的筆自然能勾起人寫作的欲望,白秋沒忍住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到底意猶未盡放下了。放下筆打開電腦,她又開始搜索“étoile
鋼筆”,當然是一無所獲。
需要更多的信息。
“能了解一下陳總當年是在什么地方,哪個城市買的這支筆嗎?這對我們找到筆帽有幫助。”
她拿著手機,開始給Jacky發微信。有捷徑走就走,沒必要沒苦硬吃。
“明天我找機會問問陳總再回復。”
這個點的Jacky也沒有休息,那邊過了一會回了過來,效率極高。
“謝謝。”白秋拿著手機打字的當兒,手機頂端又彈出一條通知,消失幾天的張文出現了,“why。”
是在回復她的上一條信息。
“可能是因為我漂亮咯。”
她和張文聊天打屁,胡說八道。已經是幾十年的交情了,白秋敲著鍵盤,毫不避諱的往自己臉上貼金,“肯定是陳敬上一次見我年輕貌美,對我一見鐘情來著。”
“【啊?】”
張文發了一個表情包過來了,是一個娛樂圈著名丑角的震驚表情。
“【佩服佩服】”
又是一個表情包。
“【呵呵】”
白秋回了一個呵呵。張文不過給她發了兩個表情包罷了,就好像是他戀愛的間隙短暫的抽空回復了她一下。又過了幾秒,張文的電話打了過來。
“真的?”
那邊吵著,像是有風聲,他問,“陳敬真約你?”
“讓他秘書來約的。”白秋開了外放,已經開始在客廳練瑜伽。
“那沒什么誠意。”那邊說。
“人挺有誠意的啊。”
至少人家來約了啊,不管什么方式。都混社會好多年的人了,明白什么才是真實惠。而且人家是真大佬么。大佬要給你機會,你肯定不會介意大佬是自己通知還是秘書通知,跪地求機會的人多的是。
以后她可以說“陳敬也是自己的客戶”了?
“這人肯定對你不懷好意。”
那邊一口咬定,“我打聽過了,他一把歲數了,得了五十了吧?好像是離了婚的。”
“沒有五十啊,四十。”
風聲入耳,好似還有海腥味。也許張文還在船上。張家也有貨運業務的,少東家也需要經常去現場視察——其實現在想想,陳敬這個人,其實還挺有個人魅力。白秋做著拉伸,落地窗上倒映著女人修長的身姿,她胡思亂想,有些呼吸不暢,于是有些喘,“其實,他是有朋友來聊天。我估計他就是想找個人當個花瓶罷了。”
當花瓶,也是價值。
這個她行。
Jacky辦事倒是個利索的,第二天上午也回了她的信息,說反正要見面,不如鋼筆的事明天和老板面談。和當事人溝通肯定更有效率,白秋認為也可。自己當老板時間寬裕著,為了這次陪同,也為了給大佬留下一個誠懇的印象——廣結善緣,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用上了。白秋花了一點時間挑選了衣物,重新做了頭發,還特意去做了一個微粉色的透明指甲。淡黃色的大牌修身連衣裙,香肩微露,好看的鎖骨暴露在微卷的黑發間若隱若現,細腰,美背。到了那天,白秋站在鏡子前看看里面的女人,又左右轉身看看。化好妝了,美也是美的,也有三十歲女人獨有的氣質和風韻~
只是,到底,已經三十了。
在申城的生活光鮮亮麗,讓人毫無所覺。但是真的三十了。她又湊近看看鏡子,雖然眼角還沒有細紋,但是眼神里面,早已經沒有純真了。
老了啊。
沒有去蹭Jacky的員工餐。
兩天一閃而過,到了約好那天,白秋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時間剛剛兩點。在她下車的那刻,站在旁邊迎接的Jacky笑了起來,眼里抹過了一抹驚艷之色,顯然白秋的鄭重對待讓他滿意。
白秋對他笑了笑,提著她的黑色小香包跟著Jacky慢慢的走進了電梯。這棟樓坐落在城南,樹木掩印,1-5樓好似是其他用的,門對著廣場。Jacky給她的地址直接是后院,隔絕得很好。四周都是灌木和花墻,郁郁蔥蔥,看起來有幾十年的歷史了。白秋走了幾步直接上了電梯,電梯只有一個按鍵,直達六樓。
電梯門開了。
這是滿滿的一層,入目就是客廳。黃花梨木家具,中式的鏤空窗棱。隔斷的柜子上擺著一些花瓶和擺件,陽光正好,從鏤空的屏風看過去,穿著襯衫的男人就坐在沙發上,面前茶煙裊裊,正看著文件。
是陳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