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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休閑裝的男人正坐在桌邊,背對著整個美景。他身影修長,氣質閑適,正在看著她。
“陳先生您的客人到了。”服務員低聲說。
男人坐在椅子上,目光早已經落在她身上。
“Benson。”白秋微笑。
“很漂亮。”他坐在椅子上,看著走過來的女人,神色不露。
“謝謝。”白秋走到他旁邊,又回頭看看,門已經被服務員掩上了。
“昨晚幾點到家的?怎么沒讓Jacky送你?”
甚至都不需要她點菜。白秋坐在椅子上,男人已經開始問話,態度稱得上和藹。她卻抬眼,看了看窗外。這里和他,隔了半人的位置,不遠不近。這個角度,卻也剛剛可以看見外面的月。此刻圓月高掛,窗外是無敵的美景,塔尖直入云霄,美輪美奐,似乎整個申城的精華,權力,和魔幻都盡在這一刻這一幕,集合在了這副畫里。可是男人卻似乎毫不動念,他只是勿自坐在其前,背對著這幕后的一切,神色平淡。
“Jacky哥要送我,問了我幾次,我不好麻煩他。”
白秋收回了目光,微笑。她自覺為人圓滑,自然不會坑人,甚至還隱晦的幫人說了好話,“我昨晚到家十點?十一點?”
“我不記得了,”她笑著,捂了捂額頭,“后面好像喝高了,回去都不記得了。”
最好昨晚的事都忘了。
做自己就好了。
她又抽煙,又酗酒。還暗戀某個人,被人女朋友追到會所來宣告主權。
嘶,一想起就覺得丟人。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臉上的線條有些冷。
“是應酬?”他又問。
房門打開了,服務員魚貫而入,碰著各色的菜式。圓碟長盤,菜色精雕細琢,擺在盤子里,猶如一副畫。
“不是應酬,”白秋放下手看著他,表情坦誠,“是小姐妹聚會。”
其實她的應酬都很素的,只需要附和奉承那些太太罷了,不需要她陪酒。昨晚他已經知道了她的包房號,還讓人送來了酒,怕是很難不知道她和小姐妹還點了幾個英俊的小哥哥伴唱。
唉。
嘶。
其實張文,也是知道的。
男人看著她,沒有說話。
服務員來來去去,菜很快上齊了。戴著白手套的Waiter已經開始展示著酒瓶的商標,淡黃綠色的酒液很快落入了杯中,房間里一點點的酒香。
搭配著窗外的明月。
讓人迷幻。
叮。一聲輕響。
酒杯輕輕的一碰,白秋抿了一口酒,微甜。
“這酒怎么樣?”
男人晃了晃酒杯,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低沉。
“好酒。”白秋放下酒杯微笑。
是青提和蜜瓜釀制的果酒。品牌沒看清。說起來是酒,其實喝在嘴里,和飲料也差不多了。這度數太低,不可能會是他這種強硬派的大佬愛喝的酒,所以八成是今日為了她特意點的。
這個男人,竟然意料外的體貼。
讓她竟然有些微微的感動。
“所以,昨晚那個人是誰?”
晃了晃酒杯,男人也抿了一口酒。放下了酒杯,他看著她的臉,不動聲色,“你的合伙人?昨晚,”
他看著她的臉,“又是什么情況?”
第017章
17.吻技明明很熟練吶
17.
呃。
白秋頭皮發麻。
躲了一天,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窗外這奇幻的月色。
男人坐在旁邊,神色冷峻,還在等著她說話。
“昨晚我是酒后失德——”
“我不是問這個。”男人打斷了她,靠在了椅子上,似乎還笑了笑,“這個待會再說。”
“你的感情生活,”他提示,“是個什么情況?”
……
“那個人是誰?”
女人沒有回答,他看著她的臉,繼續提示,“昨晚照片那個。你的暗戀對象?”
他神色自然,甚至還拿餐廳擦了擦嘴,丟在了一邊,姿態閑適,“他是做什么職業的?”
“那是我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同學,大學也在一個城市的,”
尷尬。
不過,這些壓在心里很久的故事,也許說出來更好一些,讓人輕松。面前的男人陌生,強大,又離她遙遠,反而是個好的傾訴對象。白秋突然覺得,白嫖下他提供的情感價值也不錯,“我們從小青梅竹馬。我也倒也不是暗戀——”
明明,是明戀吶。
“你經常給他發微信。”對面的人說。
“呵呵。是。”
人家還不回呢。昨晚被他聽得清清楚楚。丟人吶。
男人靠在椅子上,看著她的臉。
“如果只是傾訴欲,倒是很好解決。”
沉默了一下,他看著她的臉,給出了自己的建議。手指敲了敲桌面,他聲音平淡,“比如,換一個傾訴對象?”
圓月依然掛在塔尖上,猶如一副油畫。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不知道哪里傳來了歌聲,飄飄悠悠,和窗外的實景油畫混在一起,讓人有些醉了。
“哪里那么容易呢,”
對面的人好似很真誠,連帶她也跟著真誠了幾分,白秋看著窗外,面色惆悵,“我們,很多年了。”
已經是一種習慣。
密不可分。
“小秋你是個很直接的人。”
他卻突然又說話。
白秋看了他一眼。男人坐在對面,也在看著她,眉目冷峻。他氣質卓越,一身貴氣,鼻子很挺,唇形其實很好看——
親吻。
白秋挪開眼睛,突然想起了什么,腳趾又抓了抓地。
尷尬。
“我其實,就喜歡直接的人。”他靠在椅子上看著她,突然又說。
“呵呵。”
“我單身,”他看著她的眼睛,“也有一段時間了。”
“誒。”白秋扭頭去看圓月。
“所以昨晚,感覺有些突然。”
“抱歉。”
“不用抱歉。”
男人到底年長很多,大約風雨都見過了,很是坦然的模樣,他看著她的眼睛,“其實我很享受這個過程。”
“誒。”
虧她白秋平時還自詡“申城山車神”,沒想到此刻居然要在陳敬面前敗下陣來。白秋不想被他打得節節敗退,剛想振作精神,說點什么扭轉戰局,男人卻又點到即止,移轉了話題,“小秋你準備什么時候去法國?”
“誒?”白秋看著他。
“鋼筆。”他說。
“哦我馬上要去了,”
還是說工作的事好。白秋說,“就是最好能找到附近的那家銀行的信息——”
男人看著她,伸手把一張紙遞了過來。
白秋伸手接過了。
指尖輕觸。
他的指尖,溫暖,堅硬。
三行字。
一串法文,一串英文,一串中文。
日期,地址——是十幾年前的日期,標注得明明白白。
“我盡快安排行程。”她收好了紙條。
那就先去法國看看。
“倒也不急。”男人收回手,卻又微笑,“你先加我微信。”
大佬居然也用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