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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衣服塞得差不多了,滿滿一箱子,白秋拉好拉鏈又試了試重量,“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
陳敬站在旁邊看著,一言不發。
“把今年的夏裝給Susan也做幾身。”他突然說話,人開始往外面走。
白秋抬起頭,卻又聽到Wisdom說了一聲好的。
“啥?”她笑,“做什么衣服?”
男人沒有解釋,回頭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他最近不知道忙什么,就近住酒店的都有幾回,連家都沒空回的。
難得回來換一身衣服休息一下,卻又正好遇到她在翻箱倒柜的裝箱子,男人居然還舍得花上幾分鐘圍觀。
“就是那邊——老宅那邊,”
Wisdom還在給她解釋,“每年換季都會安排做幾身衣服的。白小姐你看你哪天有空了,我請人上門來給您量尺寸好嗎?您也可以和設計師當面溝通下想要的面料和款式。”
“哦,好呀。”白秋笑,原來如此。
Benson的衣服都是訂做的她知道,沒想到如今她也有份。
陳家也太看得起她了。
“老宅在哪邊?”她又笑。
“在京城。”管家說。
“哦啊,那現在家里都還有誰呢?人多嗎?”
不是傳說是申城嗎?申城地頭蛇來著。怎么又去京城啦。施五公子的家族履歷她已經知道,陳大公子的身份她依舊毫無所知。算起來也是她無能,枕邊人的跟腳,她現在都沒有搞清楚呢。
“我們這一房,人口現在已經不多了,”
管家巧妙的回答了這個問題,似乎說了一些又似乎什么都沒說,清晰又含糊,“以前是個大家族,后來分了家。”
管家甚至還笑了笑,看了看她,低聲說,“現在好多年,家里這支都沒有小朋友了。”
“這是Wisdom你個人在催生,還是代表老宅催的?家里一共有幾房?”
和Wisdom已經很熟了,白秋熟練地和他玩笑,也突然想打聽下陳家的情況。
“白小姐我是真的很想回答您這些問題,可是到目前真的是不能回答。”管家笑,“怕是您得先和先生一起回趟老宅,我才能補充回答這些問題了。”
Wisdom嘴巴果然一如既往的緊。這次漏一點信息,大概也是陳敬突然要給她也做衣服的緣故。
只是,陳敬也沒邀請過她回老家啊?
過年的那次算嗎?
唉那次他也并不是誠心邀請,她要是答應了,反而是她進退失了宜。
安排了傭人跟著自己去了翠庭別苑,白秋收拾了一箱子夏裝讓傭人拿去敬園,這才晃悠悠的去了公司。夏至還沒到,五公子倒是有點空,兩個人聊了一會兒。
“前幾天我讓人從法國帶了幾瓶Absinthe過來,很純的,朋友的酒莊產的,”五公子甚至發了一張圖片,“有空過來品鑒,我再約上幾個朋友一起。”
“行啊。”白秋回,“我現在就覺得苦酒更有味道,甜酒感覺口感弱了些。”
酸甜苦辣,才是人生。
“你準備點上回那種伴酒的零食,”那邊又發,還安排上了她,“上回那個辣辣的不錯。”
“那是自家秘制的茴香豆啦。這次我多給你帶一點。”
五公子最開始來這里的時候沒本地朋友,白秋算是他朋友;后來他慢慢交其他朋友了,白秋也跟著他去玩過幾次,算是開了眼界。富豪公子圈的玩法她不懂,有些聚會去過一次她就不去了,有些聚會要求女性穿比基尼她根本不去;本來以為漸漸玩不到一起,她是要和五公子慢慢淡了。后來不知道怎么地,五公子倒是又回來找上她玩了。
“有些東西這邊不能碰的。”
看在羊毛毯的面子上,看在他又回來找她玩的份上,白秋忍了又忍,又怕交淺言深,“你做什么之前,還是先找個靠譜的律師問問,讓他先給你準備一份這邊的行動指南吧。”
別出征未捷身先死啊。
“上回的事抱歉,我也不知道他們是玩這個。”五公子后來也說,“我家里其實也不讓我碰這些的。不過現在已經知道了,避開就好了。我們以后再找其他人玩好了。”
這么風度翩翩的一個人,來東大前還被女朋友分了手。分手原因據說是因為他長得太帥家里太有錢,自己又避免不了身邊總是有鶯鶯燕燕要圍繞,又因為他馬上要常駐異國了,女方缺乏安全感,于是干脆先下手為強先把他踹了。
聽起來很有些無辜和好笑就是了。
“好好搞事業吧,”白秋勸他,“大丈夫當立天下,何患無妻?有了事業,你就嬌妻愛子什么都有了。”
“好好努力,爭取早日做施家下一代掌門人!”
“[哈哈哈]”
過了一會兒,那邊給他發了一個笑到摔倒的表情包。
“[加油]”
他甚至還鼓勵了一下自己。
“[加油]!”
白秋也給他回了一個表情包,激情滿滿。
如今辦公室水箱的魚兒早已經換了一茬了,五顏六色的大尾巴在水里擺動,格外的賞心悅目。白秋坐在辦公桌前,又給MAX發了幾條信息,這才又接著一直往上翻著五公子的聊天記錄,樂不可支。沒多久,一個電話卻又彈了出來,是她今天等待的貴客到了。
夏至大美人兒。
說是來看鐲子的。
自從那次KRA聚會之后,美人兒夏至又在微信上問東問西問過幾次,白秋都耐心解答了。難得到了今天,大美人兒終于下定決心要實地看貨了。
冰綠飄花的鐲子,還有白老板前前后后收的其他幾個手鐲毛料都從保險箱里面拿了出來,助理端來了茶水和點心的時候,又特意多看了幾眼今天這個美貌的貴客,白秋揮揮手,把人趕出去了。
“先喝口茶,用點點心。”
連鑒定師都不需要了,白秋隨手拿起一塊冰種飄一點點紅的毛料,拿著手電筒一邊打光一邊說,“我這里的這些貨,你今天就先看看,不要急。我們今天就當參觀交流,買玉的事情,還得講緣分的,急不得。”
對面的女孩不知道聽到沒有,她已經伸手去拿個冰綠飄花了。
“你買鐲子有預算嗎?”
白秋瞄了一眼,沒有阻止,只是笑,“預算是多少?”
“沒預算。你這里最貴的是多少?”
女孩已經在拿起了那個飄綠的鐲子看,手勢也是不正確的,看得白秋眼皮直跳。等她糾正了女孩的拿握手勢,女孩已經在問,“比如這個,要多少?”
“這個要二百六。”本來準備報個三百的,腦子里卻又突然閃過陳敬的警告。于是白秋舌頭一轉,報了一個實價,“我這里的鐲子,其實都還好。你要說最貴的鐲子是多少,外面的有些,那就貴了。那些拍賣的祖母綠,名人遺物啊,博物館的,那拍賣成交價幾千萬,上億的都有呢。”
“呵。”女孩拿著鐲子,卻是冷笑,“那些值什么上億?都是吹捧出來的罷了,誰知道后面有什么彎彎繞繞?我還說他們洗錢呢。而且別人都喜歡二手貨,”她看著白秋,柳眉慍怒,“我卻不喜歡二手的,我只喜歡新貨。”
……
倒也不用拔這么高。
白秋看著她,笑了笑,溫言細語,“那我們就收個新的。”
“新的,其實不太貴的。你就算收個玻璃種滿綠的,也就千把萬罷了。”
女孩不說話了。
放下了飄綠,她又去拿其他的毛料看,白秋遞了一個手電筒給她,她也照著樣子打光,也不知道看明白沒有。
她的鎖骨靠下的位置有塊青印。
手臂上也有。
白秋給她講解著,視線一頓,挪開了眼。
“Susan你今年多少歲了?”對面的女孩看了看鐲子,又看了看她,主動問話。
“三十了。”白秋微笑。
女孩眨了眨眼。
“你后媽當起來感覺怎么樣?”她突然問。
“什么?”
“你后媽當得怎么樣?”女孩皺了眉,“你和陳敬,是自愿在一起的還是?陳敬不也是有個很大的女兒嗎?”
“……是啊。”白秋沉默了下,笑了笑。
她都有點摸不準現在的情況了。
女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我也有幾個,嗯,繼子繼女。”她突然說。SZL
“嗯?”
“我也有幾個繼子繼女。大的那個,和我差不多大。”女孩看著她,又說了一次,“你不知道?”
白秋笑笑,緩緩搖頭。
這個八卦,陳敬真的沒和她說過。
夏至垂眸不說話了。
“唉。”年紀輕輕的,她居然嘆氣了,但是美人捧心,也是好看的。
“你還好一些,就一個繼女罷了。”
她說,“花榮那邊,他前妻可是給他生了三個呢。我煩死了,我是真的一點兒不想沾他。陳敬的前妻呢,被他打發去哪里了?也是離了?”
她說,“這些男人怎么那么煩呢?自己都有家有口的,還一大把年紀了,為啥還非要離婚和我們在一起呢!腦子有包啊!”
第093章
93.陳總都被人罵成狗啦
93.
白秋看懂了。
夏至看鐲子是假,來找她吐槽是真。“都找了個有家有口的老男人”這點,就是兩個人的共同點。
已經在銷售界混了十年,白秋自然也練得一身銷售精英的功夫,不說把小姑娘哄的怎么樣,至少讓她覺得“彼此有共同語言”倒是輕輕松松。
臨走之前,夏至拿走了一個冰種手鐲,顏色不大好,一點點春色罷了。白秋也沒敢多收,按實價給了她。小姑娘其實本來是準備拿走那個250的,可是白秋也不敢賣,只說是有人已經訂了。
陳總的禁忌她肯定還是要顧的,絕對不敢頂風作案。確實,他戴扳指,夏至戴同色的鐲子也很難看啊,大家都在一個圈,要是哪天兩個人還在哪個飯局上撞在了一起,那可真的不得了了。
要出大事。
“Susan你再費心給我看看,再給我收個好的。”
臨走前小姑娘手腕上已經多了一個鐲子,眉宇飛揚,“至于我的預算,就先來個一千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