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陳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之前敬哥兒說是上午能到,你伯父還特意在家等你們,”看了一眼兒子,母親又笑,“結果他又說有事改到下午。”
“下午他也有事,也已經出去了,晚上再回來和我們吃飯。來來來我們先喝茶,”
女人又笑,“喝完茶,我再帶你看下宅子。”
這是上好的三進院兒,垂花門,正廳,連廊。白秋跟在女主人身后緩行,又沉默。陳敬沒有跟來,伯母也不讓他跟。
“你先休息去吧,”女人只是對著兒子笑,“這兒不需要你。放心,”
她笑,“人我給你看得妥妥的。”
中式建筑,復古窗棱,飛檐翹角,古樹嶙峋。到了第三進,墻角大缸種著睡蓮,一棵綠樹就在旁邊,光影交錯,水光粼粼。
樹上已經掛了不少青綠的小果子了。
這造型,這造價,這面積。就算在她的老家江市,也已經是價值不菲了。再結合如今這個位置,唉。
“這是柿子,”
兒子已經不在這里了,女主人對嬌客的態度似乎也沒變化,還是笑意吟吟的。她示意客人抬頭看樹上的青果,“現在才剛剛掛果呢。等到了冬天,果子就熟了,紅透透的,可好看了。那時候下了雪,我們就在屋里喝著茶看著景,白雪紅果,可好看著呢!偶爾還會有鳥兒來吃,那就更好看了呢!”
白秋笑了笑,附和了一句,看了看墻角的大水缸子,又看了看偏房小廳里掛著的那副松溪茅屋圖。
本來她是個能說會道能言善辯的人。可是也許今天受的震驚太多,還需要一點時間消化一下;又也許是這“上門見長輩”和“上門推銷自己”不一樣,如今她倒是沉默了很多。
來的時候她想過也許陳家不待見她,可是都已經到現在了,伯母也沒圖窮匕見。而且憑借白秋那混跡富豪太太圈多年鍛煉出來的敏感知趣,也還是品味不出來女主人話里有其他的意思。
總感覺哪里不太科學的樣子。
“伯母你們是一直住這兒嗎?這房子好漂亮,”
白秋還是找了一個話題問,“Benson從小也是這里長大的嗎?”
網上一直說陳敬白手起家,是富一代,如今看來,網上的信息是完全失真。不過不怪網上無人猜對,作為富家公子,陳敬和五公子也確實氣質迥異,不是一類人。
怎么說呢,陳總倒也不是沒有氣質,只是陳總的氣質過于強硬和霸道,不像是富二代,倒真的只像是創一代了。
“是,也不是,以前這兒,沒這么寬的。”面前他溫柔知性的母親還在說,“后來呀,我們就慢慢買啊,擴建啊,才是現在這個樣子。他呀,以前也沒怎么住這邊,他住另外一邊,”女人說了一個地址,“這幾年是我要搬到這里來的。”
“他在京城讀的書呢?”
“讀啊,讀。就在這兒讀書,留學。唉,”
女人似乎有些傷感,“我現在都還記得他十六七歲的樣子,穿個校服,長得那么高。一轉眼,他都四十了!”
“呵呵。”白秋笑。她想象不出來陳總穿校服的樣子。S
畢竟他狗男人的形象已經在自己腦海里根深蒂固了。
“來,”女人想起了什么,又笑,“過來我給你找他以前的照片。”
哎呀這個真的不想看啊。
怕回去之后大佬記仇。
走完宅子回到了正廳坐了一會兒,女人拿了相冊來了。白秋湊過去看看,小學的,中學的,哎喲!還帶著紅領巾呢!
小小年紀,倒是已經看得出來很嚴肅了。和現在的大佬也只能對上一半,氣質大不相同。
女主人翻著相冊,嘴角含笑,倒是把自己看開心了。
“伯母Benson他幾歲出去留學的啊?”白秋看了看女主人,適時發問。
“十七。”
視線從相冊里的青蔥少年上抬起,女人看了看她笑,“那個年代,大家都流行出國去留學的。說是國外知識先進一些,都出去學一點東西再回來。所以我們也送他出去了。有些人啊,出去了見識了,就不想回來了。那時候他也有同學讓他留在那邊的,他拿不準,h就打電話來問他爸爸,他爸爸就和他談了很久,他最終決定還是回來了。”
“回來了才好呢,”女人翻著相冊,“這邊廣闊天地,大有可為嘛。”
第099章
99.執掌中饋
99.
“倒也不是我們要他回來創業。”
“他創業,是他自己想創。”
“哎呀他爺爺曾爺爺那幾輩,已經創過幾代業啦。后來他爺爺那輩分家,分到他爺爺手上就不少。他爸爸也能干。我們就一個孩子,你知道的,政策嘛。本來我們一直說,讓他念完大學就回來繼承家業,他不,他要自己去創業。”
“大學的時候,他主修的是物理,副修的是那什么電子那什么。”
“快畢業的時候,他同學還想留他在美國一起當工程師來著。”
“說就算是回國,也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他不呀,他說要回來創業。”
“才一回來呢,他就和我們說要買幾個公司幾個廠,還要在香江另外成立基金和投資公司,他要自立,不要和家里扯不清楚,讓家里別管他。他還要他爸給他創業資金,光那幾年,就陸陸續續地找他爸爸要了一個多億——那是二十年前的一個多億哦。”
“哎呀能怎么辦?”伯母說,“我們就一個孩子,做人父母的難道還能不給嗎?”
陳總的創業經歷還真的是驚心動魄,畢竟當年他若不是一念之差,如今人家早就已經是曼哈頓優秀的電子工程師了。狗男人二十一年前就有一個億開公司了。白秋被管家帶到客房的時候還在想,二十年前,她爸爸的工資才一千五,可是就已經夠養家了;而她,辛辛苦苦掙了十年,現在也沒掙到一個億呢。
什么鬼啊!
要說身家,公司加房,三四千萬身價她如今大約是有了。可是就算有三四千萬,那也做不到全部抽出去支援孩子創業呀。
“他那時候就和他爸爸說,同學們不肯回來,一來是因為工作機會少,二來是因為這邊工資太低了。美國那邊開十萬美金一年,這邊回來月薪就一千人民幣,那能想回來嗎?”
“他說,等這邊把產業鏈搞起來,那時候工資肯定工資就起來了,大家就愿意回來了。”
“早晚大陸和美國,肯定一樣。”
母親坐在椅子上笑,“現在他也已經做到了吧。誠為的頂級工程師,現在早就已經和美國那邊開得一樣了。”
“唉,是啊。”白秋點點頭,配合地一臉佩服之色,“Benson他真的好厲害。”
沒想到年輕時候的陳總這么有情懷,還想著要給大家創造工作機會,要拉平中美差距。
白秋保持住崇拜的神色點頭,又覺得伯母嘴里的這個“有情懷的年輕人”和晚上睡在自己旁邊的那個狗男人是一點兒也聯系不起來。
那是不要差太多。
臥室窗邊的小幾上放著一個觀音柳凈白瓷瓶,幾朵大紅色的月季斜斜地插著,開得正濃。白秋湊過去看看,花瓣如碗,低頭輕嗅,淡淡的清香。
現在是休息時間。
伯母說她旅途勞累,讓她先休息下,等著待會一起用晚餐就行了。如今到這里已經快兩個小時了~白秋看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快到五點了。
過的這么快啊?今天還真的是勞累的一天。
陳家直接就安排她在宅子里住下了。
側頭看看,還是鋪的新床單。
窗邊小幾上,是專門為她剪的花。
這是三進后的主客臥,二樓的窗外還可以看見后門漂亮的風景,宮殿就在遠遠的一角。
主人家很用心。
也和電視上演的流程不一樣。
“出來。”
才坐在窗邊休息了一會兒,門口就有人說話的聲音。白秋扭頭去看,這冷聲硬氣的站在門口說話的,不正是曼哈頓痛失的優秀工程師嗎?
“你進來呀。”白秋回頭看看他。
“我進你房間做什么?”男人站在門口,神色不動,腳步也不動,不肯進去,“你出來,我帶走你走走。”
這個人。
一回老家,他頓時又知禮了,連她的房門都不肯進了。
年紀又大,規矩還多。
和剛剛照片上看見的那個紅領巾對不上號呀。
長輩不在,白秋放松多了。走出房間她就伸手就要牽他的手。男人抬手躲開了,還看了她一眼。
原來在家的時候,連手也不能牽啊。
白秋出了房間,跟著他下了樓。剛剛跟著伯母逛宅子那是走馬觀花,如今跟著他,連花都不觀了。
“Benson你平時來京城是住家里不?”她站在睡蓮大缸子旁邊問。
原來他小時候就這么享福,好氣。
“不住。住酒店。”
“咦伯母平時好像也不怎么去申城找你呀。”
“她找我做什么?她忙她的,我忙我的。她在這里陪我爸就行了。”
好吧。
好吧。
你膩害。你個大孝子。
又走走逛逛,晚上差不多六點半的時候,陳家的本代當家人回來了。伯父西裝革履,眉目嚴肅,頭發微微的一點白,看起來倒也年輕。父子倆模樣很相似,除了年紀差一點,那皺起來的眉頭和沉著臉,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伯父你好。我是白秋。”
白秋站在垂花門旁邊,看著男人下車,被迫走上前去迎接。都這份上了,她還能咋地?
“你好。歡迎。”
男人看了看她,嗯了一聲。他嘴角扯了扯,大概是想扯一個笑容出來的,但是不幸失敗了。
簡直就和她第一次見陳敬的時候是一模一樣。
真的是親子肖父啊。
晚餐的氣氛,更完全是意料中的嚴肅了。兩個男人眉目相似,都一樣的沉默,整個餐廳都蕩漾著伯母一個人的說笑聲。白秋在這奇異的氣氛中習慣性的被迫捧哏,最終也漸漸的放開了一些,于是餐廳就蕩漾著兩個女人的說笑聲。
“我那時在這里讀大學,也來過這一片的,”白秋笑瞇瞇的說,“這些巷子,我都有竄過呢。”
“以前就已經來過了?哎呀那真是緣分啊,早知道還有這個緣分,那當年就該讓你們倆見面多好?小秋你是哪一年在京城讀書?”
“X0年左右吧。”
“X0年。那時候敬哥兒在做什么呢,哦在香江呢,啊也在申城不是?誠為那時候都開始建廠了。”
“那時候他也忙著吧。”白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