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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她一眼,他又扭頭去看旁邊的葡萄挑選及包裝現場。如今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這里依然熱火朝天,場子里臨時扯來了燈,一箱箱的葡萄放在場子中間,七八個人坐在小凳子上,正在拿著葡萄分揀包裝。旁邊還有個小貨車,已經裝好了大半車了。
“今天摘的葡萄,今晚就要連夜裝車出來送走,”伯母站在旁邊解釋,“馬上就裝完了,陳總你先進來休息。”
男人點點頭,接過助理從后備箱里面變出來的禮物遞了過去,又看了一眼未來的岳母。
都說了讓二老叫名字了,可是二老就是改不了口。
于是他又看了自己的未婚妻一眼。未婚妻后退了半步,似乎有意和他拉開距離似的,已經自己往屋子里走了。
男人一下子沉了臉。
一行人就這么簇擁著到了正廳。
他,還是第一次來這里。
是一個園子沒錯。四周都是開闊的農地,大棚,圍欄。地上種著蔬菜,遠處還有不知道什么果子樹,黑黑的一片。中間一棟主屋,外表裝修,和內里裝飾都還行。邁步而入,正廳倒是開闊,前后左右都有門,都通往另外的地方。已經半夜了,男人喝了幾口茶,和二老聊了幾句天,又看了看旁邊的女人。
從剛剛下車到現在,男人就一直不停地在看女兒,已經是過來人的二老顯然明白了什么。
“已經太晚了。”
也許接待這位貴客本來就壓力很大,老人家順水推舟,看了一眼女兒,“你們也都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小秋你帶陳總去休息。”
“那就失禮了,明天我再陪伯父伯母聊天。”男人從善如流,看著女人,根本沒拒絕。
“明天陳總你幾點去上班?”
說是讓女兒帶路,可是伯母還是自己走在了前頭,“我好給你們做早餐。”
“不用麻煩,去公司用早餐也是一樣的。”
到底是富家公子,想懂禮節的時候那還是相當的懂。
“這怎么行呢?”
這正正算起來,是男方第一次來“家”里,雖然來得過于的突然了。白媽媽十分熱情,“你們平時幾點上班?八點?那我五點起來給你們做,六點就可以吃飯。”
“不用那么早。媽他十點上班,下山花一個小時到他公司,你估摸著八點半他能吃到飯就行。”
從剛剛到現在就沒說過話的女人開了口,“明早你把我叫起床,我和你一起做。”
十幾個人的早餐,做起來很累的。
白媽媽瞄了一眼女兒。
剛剛貴客來的路上,母親已經問過女兒“陳總晚上是和你住一間還是自己住一間”這種靈魂拷問了。之前在山下的時候,女兒明明都已經去別人家里住著了,別以為做母親的不知道。這到了山上,居然還矜持起來,說讓人自己住一間了。
其實他們是很開明的二老呀。
“這是規矩。”白秋信誓旦旦一臉坦然,“他們家的規矩就在這樣。在父母家里,就必須分開住的。”
原來如此。
大戶人家的規矩就是不一樣。倒是他們家小門小戶的不懂了。
房間已經到了。
本來就是果園子,房間挺多。主臥有三室一廳,偏院的臥室也有七八間,是以前農家樂的配置,安排下十個人也不在話下。
“陳總你住這間。”
幾個人已經站在了主臥客房的門口。
貴客嘛,自然是要和主人住一起的。
“有什么需要,陳總你就告訴小秋。”
丈母娘和這個氣勢威重的女婿有些生疏,又說了幾句客套話,人就急急忙忙走了。白秋伸手推開了客臥的房門,屋里的陳設顯露出來,一片嶄新。
新床單,新被子,新洗漱用品,什么都是新的。就連屋子,也是張文前段時間重新刷過的。
“你自己休息吧。”白秋說著話,不想看他,“洗手間房間里也有。”
她根本沒有進房間的意思。可是男人的氣息卻已經靠了過來。
帶了一些酒氣。
“你自己早點休息——啊陳敬!你干嘛!”
“白秋你的房間在哪里?”
她今晚上離他的平均距離都有兩米遠,男人靠了過去,伸手一把抱住了她的腰,用力摟住了。再次抱住了熟悉的軟香嫩玉,男人低頭想去親她,卻被女人躲開了,于是那吻落在了頭發上。
看她的臉,感受懷里的身軀,他甚至都能那么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心的變化:身體有了明顯反應不說,就連心理,也明顯地舒緩了下來。
不能再讓她吊著他了。
今晚上就說清楚。
他低頭看她,神色不動,“我們一起住。”
這種舒緩的感覺讓人沉醉。不然他特意上山一趟做什么?就為了住這破房子?
一起住,正好聊聊正事,速戰速決。
“你管我住哪里——啊啊啊!陳敬你干嘛,放開我!”
男人摟緊了她,再次低頭吻她。這里雖然是在屋子里,可是還是在走廊,他就敢這么造次。白秋氣紅了臉,扭頭去躲他的吻,男人的唇胡亂地都落在了她的頭發上。
“你干嘛!喝醉了上來發什么酒瘋?!”
鼻尖上傳來絲絲的酒氣,她一邊掙扎一邊壓低了聲音罵他,“喝醉了自己進你屋里睡覺去!”
“你陪我一起睡,”
客臥的門大開著,可是男人可就在門口和她撕扯,也絕不往里面走一步,“白秋你在發什么脾氣?”
他低頭看她,說話的氣流拂過她的頭發,聲音低低,“有什么不高興,你就要說出來。這幾天你電話不接,連短信都不給我發了。”
雖然知道這是她的“策略”,可是他,一點兒也不喜歡。
第109章
109.
撓花他的臉!
109.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不想發!”身前的女人還在推他,“你上來做什么?我就不能自己冷靜幾天!”
“白秋你想冷靜什么?你都冷靜了兩天還不夠?”
“不夠不夠!”
女人被他抱在懷里,咬著牙,只是使勁推他。
“別鬧了。你房間呢?”男人抱著她,在她頭頂低聲問,“我們今晚去你房間住。”
“我沒房間!”
“我不住這里。”男人看了一眼單調的客臥,又垂眸看她,低聲說,“這里我住不了。”
“我家就這條件!你住不了就自己回去住你的大宅子去!”
男人也不說話,只是抱著她低頭想親她的臉,白秋嘴里罵著一個勁的往后躲。兩個人在客臥門口好拉扯了一會兒,直到轉角傳來了哎呀一聲,白秋扭頭去看,媽媽的身影在轉角頓了頓,又退了一步,閃開了。
“哎呀我就是想去后院,”媽媽的聲音越來越遠,“我換條路啊!你們忙啊!”
“啊啊啊啊啊啊!!!陳敬!!”
她忙個頭啊她忙!白秋這次真的來了氣,“你看看你這個樣子!你再這樣我要叫人了啊!”
“你叫。”男人油鹽不進,只是又低頭想去親吻她,聲音含含糊糊。
他親他未婚妻罷了,誰來看到都是光明正大。
“陳敬!!”
“白秋你叫人,叫。”他抱著她,低頭在她耳邊低聲說,“你不高興就要說出來,不要搞冷戰——你折磨誰呢!”
他不喜歡這種策略!
“我折磨誰也不折磨你!”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白秋覺得自己又開始氣。想起那合約上那個羞辱性的兩百萬,女人感覺自己氣得頭發都要豎起來,啊啊啊的尖叫著伸手就往他臉上一頓用力抓撓!
“嘶!”
她撓他躲,一番混亂之下毫無準備的男人嘶了一聲,松開了她。
臉上火辣辣的。
長長的幾條血痕,在右臉上斜斜地從臉一直劃到了下巴。下巴上也破了一塊皮。女人這回是真的下了狠手。她的長指甲涂得很漂亮,撓人原來也很厲害,她沒收力,是實打實的抓爛他的臉。
男人站在她的臥室里,拿著她的小鏡子,看著自己臉上的幾條血痕,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結。
臉有些疼痛,也破相了。SНΖL
他明天還有好多會要開。
“這個就是我房間,你愛住這里你就住,”
撓破了“申城最亮的星”的臉,女人還根本沒有道歉的意思,只是在旁邊去找著自己的睡衣和充電器,又罵他,“你自己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間和剛剛讓你住的那間,有區別嗎?有嗎?!”
“有。”男人硬聲道。
當然有。
視線從鏡子上面挪開,男人左右看看。雖然這個房間大小布局陳設都和隔壁差不多,但是這里有她的氣息。房間里有她的行李,柜子里有她的衣裳,梳妝臺上還有她的梳子發卡,床邊還有她的拖鞋。
就連被子顏色也不一樣,這里的床上鋪的是粉紅色的被套,那邊是灰色的。
就連窗外的花,也要多兩朵。
他就要住這里。
“你去那里?我們一起住。”
伸手摸了摸臉上的撓痕,男人看著女人收拾東西,放下了鏡子問。他覺得臉上還在絲絲的疼。雖然人生第一次被女人撓了,但是他覺得自己心平氣和,毫不生氣。大家都知道他有女朋友。明天這樣出去,得有多少人知道他被白秋撓了?
到時候大家都知道白秋是個悍婦了,反正不是丟他的臉。
“我去你剛剛不住的那間住。”
女人開始彎腰換拖鞋,身姿婀娜,長長的發絲飄落在了空中,嘴里還在罵他,“那屋子是住不了人嗎!你矯情什么!就你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