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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承璟見路桐一點要睡覺的意思都沒有,只能去取了毯子給她圍上,這地下室陰涼,她身體不好。
路桐腦子里正在回想趙叔叔被打成篩子還有翟叔叔滿身是血的樣子,恨不得拿針把躺著的人扎成篩子。
毛毯蓋在她身上的時候條件反射,動作特別大的躲了一下。
墨承璟站在她身后,她抬手時看到了她衣領下的傷疤。
圓圓的,是槍傷,就在鎖骨下面,離心臟特別近。
努力調整呼吸掩飾自己心痛,這一刻他無比慶幸那一槍打歪了。
可是三年前她才多大啊!
被槍瞄準的時候是不是特別害怕?
她一直穿小圓領的衣服是不是自己也不愿意看到這道疤呢?
傷口陰天下雨可會疼嗎?
……
許多問題涌入腦海,他沒注意到自己濕潤的眼角。
路桐從椅子上站起來,不解地看著流淚的男人:“你怎么了?”
墨承璟感覺臉上有點涼,摸了一把才知道那是自己的眼淚。
“疼不疼?”
“什么?”
墨承璟指著自己的心口:“這里的傷口疼不疼?”
路桐沉默地摸自己的傷口,“我還活著,是有人把活命的機會給了我,其余都不重要。”
疼,她就當那些叔叔在想她。
所以不覺得疼。
“我回去等著,他醒了你們告訴我。”
她擔心自己留下會忍不住在那人身上再扎幾針。
墨承璟看著路桐的身影,狠狠地把人踢到墻上。
薛玖寧和墨承安沒阻止。
··········
第二天,路桐六點就等在院子里,研究所都沒去。
今天許心然刑滿釋放的日子,許心悠和遲南歸一早就去了醫院。
這半個多月的拘留讓許心然陰郁了很多,雖然只是在醫院,可是不允許探視,只能每天面對冰冷的墻壁。
“我想自己待一會兒,你們出去吧。”
許心然一到家就把兩人趕走了,眼里都是恨意。
他們口口聲聲說愛自己,可是卻誰都不肯幫她,她在醫院的日子是怎么熬過來的他們知道嗎?
現在假惺惺的看著就惡心!
遲南歸把她的衣服放在沙發上,“那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再來。”
許心悠親自幫她把換洗衣服找出來,又交代傭人做她愛吃的才去上班。
許心然躺在柔軟的床上拿出手機搜墨承璟的消息,發現之前兩人的帖子都不見了。
怎么會?
那么多帖子的,怎么會都不見了?
許心然把手機砸在地上,去酒柜拿了很多酒。
“你還喝酒?嫌自己身體太好了是嗎?”許心悠聽傭人說她在家里酗酒就趕忙把會議取消趕回來。
“你把酒給我!我生病了承璟就會過來了。”
許心悠氣得渾身顫抖,“他不會過來,你給我死了這條心!我還有會,你給我在家好好反思!”
許心然不讓她離開,“姐,你幫我給承璟打電話好不好,就說我身體不舒服,讓他來看看我好不好?”
他怎么能和自己撇清關系呢?
他不是喜歡她的嗎?
不然為什么一次次的關心她!
許心悠沒想到她還不知悔改,用力甩開她的胳膊,“現在墨承璟已經切斷了和許家的所有合作,你還想怎么樣?”
“我已經坐過牢了,他憑什么不原諒我!”把桌子上的酒都砸在地上:“他休想撇開我!他答應我奶奶要照顧我的,憑什么說話不算數!”
許心悠把門摔上,在門口看到遲南歸,“然然在樓上,你陪陪她吧。”
她原來看不上遲南歸,這個人心機太深,只有野心但是能力不足,但是現在看來,他對然然起碼是真心的,“你勸勸她,讓她別喝酒了。”
“喝酒?她心臟不好,怎么能喝酒呢?”遲南歸擔心又焦急。
許心悠嘴張了幾下,只說讓他上去看看。
遲南歸敲門幾次沒人開,“然然是我,我進來了”,轉動把手,看到地上的狼藉和滿屋的酒氣趕忙把摔在地上的許心然抱到客廳。
關心地問,“你有沒有不舒服?”
許心然被抱著下樓,模模糊糊看到一個男人抱著自己。
“承璟是你嗎?”
遲南歸眼神黯淡,“我是遲南歸。”
許心然用手拍打他的胸膛,“我不要你,你放我下來,承璟為什么不來看我!”
遲南歸一直隱忍的情緒終于爆發,把發瘋的許心然壓在沙發上,“你能不能看看我,我比墨承璟愛你啊!”
許心然用力咬遲南歸的胳膊,遲南歸吃痛,直接咬在她脖子上,許心然終于怕了,緩和了語氣:“南歸,對不起,我不該打你,嗚嗚嗚。”
遲南歸慢慢回神,他沖動了,他怎么能傷害然然呢!
“然然,對不起,有沒有咬疼你?”
“南歸,你幫幫我好不好?承璟只能娶我!”說完覺得不太對,又依偎在他身上,“我姐說遲家和許家都在破產邊緣,我不只為了我自己,我和承璟在一起就能讓他幫你們了。”
遲南歸知道這不是她真心話,但是他不忍心拒絕,“你打算怎么做?”
許心然眼里閃過算計,在遲南歸耳邊說了自己計劃,最后還主動親了他一口。
“南歸,你真好。”
遲南歸抱著她吻了上去,許心然迎合地笑,勾著他脖子回吻。
【第101章
你好煩】
中午十一點鐘左右,常三終于醒了過來。
看到自己被綁的雙腳對門口的陳木大喊:“你們是誰?放了我!”
陳木拿破抹布把她嘴堵上,“吵死了!”隨后去叫線上辦公的墨承璟。
“總裁,人醒了。”
墨承璟對他點了個頭,看向屏幕,“下午四點前我要看到你們的計劃書,散會。”
路桐還坐在院子里,手里抱著哄她睡覺的小熊,卻一夜未睡。
墨承璟看到的第一眼是面色疲憊的路桐,第二眼看到的就是那只熊。
語氣微酸:“人醒了。”
路桐走回房間,明亮的臥室照亮她心里的角落,剛剛的陰暗想法無處遁形,長舒一口氣,從抽屜里拿了一樣東西出門。
路桐在常三驚恐的眼神下一步步逼近,伸手扯下他嘴里的破布。
“是你!”常三帶著恨意和恐懼的聲音在地下室回蕩。
這張臉和這雙眼睛他做鬼都不會忘,就是她放的火,燒死了他弟弟!
“你怎么還活著?你就該去死!”
墨承璟把陳木手里轉的小刀飛出去,正好扎在他手臂上,如暗夜修羅的聲音響起:“胳膊要是想留著嘴巴就放干凈點!”
說完還回頭,還好,路桐沒有被他嚇到,他不允許別人咒她死。
薛玖寧和墨承安走到地下室門口就聽到里面帶著恨意的嘶吼。
路桐毫不在意他眼神里的不甘,聲音甚至帶笑:“是我,沒想到吧,我還活著!”
慢慢打開手里的盒子,里面全部都是子彈。
“一共四十七枚子彈,我都記著,還沒還回去呢,又怎么能死?”說到最后聲音帶上恨意,再次看到這些子彈她甚至想把他剝皮抽筋!
在場的人都看向那個盒子,子彈上殘留的血跡沒有清除,雖然鮮血已干,但好似能聞到上面的血腥味兒。
常三大笑出聲:“你就是個需要被別人保護的廢物,要是沒有你,那些人不會死吧?哈哈哈哈哈,你才是兇手!最該死的人是你!”
墨承璟臉色大變,把刀抽出來扎在他另一條胳膊上,路桐抑郁癥還沒好,經不起他這么刺激。
墨承安左右開弓,打的人鼻青臉腫,薛玖寧也想上去補幾拳時路桐卻開口了。
她沒有順著對方的意思想,“我不是兇手,你們才是,槍是你們開的。”
“怎么不是你,要不是保護你,你們根本不會去那片樹林,也就不會碰到我們,就不會死!”
“我從沒后悔去過那片樹林,不然你們怎么會知道你們的存在!怎么會繳獲那么多D品!”
無論對方說什么路桐都是冷靜的模樣,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對方每一句話都戳在她心口,她的神經已經麻木了。
有時她也在想,要不是為了保護她,趙叔叔是不是能跑出去?
不至于犧牲的那么慘烈。
常三用力掙扎,“你不得好死!”即使使出全身力氣也只能讓實木椅微微晃動。
路桐拿出他們從他兜里搜出的手機,“里面的虎哥是誰?”
常三從聽到名字就一言不發,墨承璟給陳木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