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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他瘋了嗎?她想他就可以了?這輩子還會有昨晚那樣的失控?不可能的。他又有一點生氣,看不出來尚之桃還挺開放,一夜情很正常,挺好,你能這么想,我可真是太欣慰了。
欒念胡思亂想很久,終于睡著了。這一覺睡的非常好,昨晚的酣暢淋漓好像在他體內裝了一個睡眠開關,讓他的睡覺變得十分容易。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睜眼已經是傍晚,欒念有種久違了的任督二脈被打通的感覺,神清氣爽,心情愉悅。他跳下床去沖澡,突然想起旁邊客房還睡著一個人,于是敲門:“該起了。”
沒人應他。
推門進去,床上干干凈凈,哪里還有睡覺的痕跡?枕頭一張紙,寫著幾個字:“昨晚辛苦luke了。”龍飛鳳舞的字,透著利落風骨。
???昨晚辛苦luke了?尚之桃把他當鴨了?留張紙條拍拍屁股招呼都不打,走了?
欒念又被尚之桃氣笑了,這女人真行!將那張紙順手丟進抽屜,轉身下了樓。他心情有一點好,吹著口哨去了健身室,上了跑步機。心率攀升,運動分泌的多巴胺令人興奮,但比昨晚差點。尚之桃那么乖巧的姑娘,卻有著驚人的熱情,欒念想起她咿呀一聲,捧著他的臉去尋他唇,要給他們之間的放肆一個溫柔的結尾。
譚勉打電話叫他去喝酒,他應了,換上衣服出了門。
欒念身上帶著一股身體饜足的倦怠,又有那么一點意氣風發,譚勉的目光在他身上過了幾個來回,意味深長笑了。
“怎么了?”欒念坐下看他。
譚勉指了指他的臉:“你滿臉寫著:我昨晚性生活不錯。”
===第24節===
欒念揚揚眉不答他話,這令譚勉好奇:“交新女朋友了?”
“沒有。”
“有床伴了?你是這種人?”
“我是哪種人?”
“隨便一夜情的人?”
“關你屁事。”
欒念懶得解釋,這是他的私生活,他也不想剖開給別人看。譚勉卻不依不饒:“不能說?你從前可不藏著掖著。”
“難不成我還要給你介紹一下?”
“所以你真有床伴了?”譚勉是一定要知道答案的,他平常也沒什么消遣,冷不丁碰到一件這么好玩的事打定了主意探尋。
欒念靠在椅背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過了很久才丟出一句:“意外。”
把這一晚當成意外,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蓄謀已久。是在廣州他那一眼落在尚之桃身上之時,就起了滿心壞心思。一邊壓抑自己,一邊想造反。
“意外好啊,大都市男女每天都會遇到意外。”譚勉朝他擠擠眼。
“你真是管的寬。”欒念這樣說譚勉。
按道理說他應該會對昨晚發生的事感到后悔,他其實自認是一個很膚淺的人,他并不需要女伴多有才華,好看就行。他單純喜歡長得漂亮的女人。耀眼的美刺激他的頭腦產生更多創意。尚之桃只是那么普通一個姑娘,又沒有聰明的頭腦,她沒有一點符合他對女人的期許。
但他不后悔,甚至覺得非常愉悅。早上還信誓旦旦說自己絕不會跟尚之桃再有的人,這時又開始搖擺不定。欒念有些意外,他從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人。
今天這是怎么了?
第31章
薄情的人
尚之桃在欒念家中那無比舒適的床上醒來,看到窗簾透過的那縷陽光,猜測時間或許已到了午后。她愣了會兒,爬起來去了衛生間。在馬桶上坐了很久,什么問題都沒解決。說到底還是不習慣。她默默稱贊自己膀胱,真是一個能辦大事的膀胱。洗了臉漱了口,套上衣服,將床鋪好,寫了張字條放在枕頭上,輕手輕腳出了門。
昨晚沒摘隱形眼鏡,這會兒眼睛干澀,也不敢眨眼。被風吹著小心翼翼眨那么一下,生怕隱形眼鏡眨出來,就那樣站在欒念小區門口打車。小區保安偷偷看她,覺得這姑娘看著不像是特殊職業的人,但這個小區里的住戶可不會自己走到門口攔車。尚之桃朝保安友好的笑笑。
秋天午后的陽光溫和清透,令人滿意。除了風,為什么北京的秋天要刮這么恒久的風?她看著街道邊的樹被風吹的搖擺不定,又想起自己,攀附欒念的身體,像那棵立不穩的樹。
辛照洲也令她快樂,可他們帶給她的快樂并不雷同。辛照洲總是問她是這樣嗎?是這里嗎?好不好?他時時刻刻在意她的感覺;欒念不,他不詢問,他完全主導,甚至談不上溫柔,但會令她瘋狂。
尚之桃覺得自己很奇怪,她以為自己會受到良心的譴責,諸如你竟然一夜情?你竟然發生沒有愛的性?但她沒有。原來我這么開放啊!她悄悄給自己定義。
坐在出租車上,看到街邊一閃而過的樹會想起欒念;看到天上的云,也會想起他。欒念太耀眼了,尚之桃二十二載光陰里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她對他充滿好奇,也被他吸引。
她下了車跑回家里,看到孫雨坐在沙發上朝她勾手指,臉紅的跑回房間,換了一件高領襯衫。孫雨跟了進來,關上門坐在她的床上,頗有興致的看著她:“要不要交代一下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尚之桃抿著唇不講話,坐在孫雨旁邊。衣領再高,遮不住她脖頸上那三兩處痕跡,孫雨眼尖,手指扯了扯她衣領:“哎呦,談戀愛了?”
尚之桃忙搖頭:“我沒談戀愛。”
“那這是怎么回事?”
尚之桃不知道該怎么說這件事,孫雨一定會笑她道德敗壞的。可孫雨纏著她不放,還捏她臉:“快交代!”女孩子的快樂就是這么簡單,能坐在一起八卦些什么就很開心,尤其要分享的是其中一人的情史。
“是跟你說過的讓我離職的老板。”尚之桃終于講了,她好像還沒從昨晚的氣氛中走出來,想到欒念又會臉紅。她后來也有其他朋友,可她只跟孫雨講起過欒念,甚至沒有對姚蓓說起過。她莫名信任孫雨,而孫雨呢,死守著她的秘密。成為尚之桃關于欒念的情感的唯一出口。
“你睡了你老板?睡了讓你離職的老板?”
“是意外。”尚之桃終于想好了說辭:意外。他日若有一天與人聊起,她可以說:我那時也有過一次意外。
“到底是意外還是預謀?我知道你肯定是意外,你的老板也是意外?”孫雨不肯信,男女之間很多事看似意外,實則早有預謀。在孫雨看來,她這個單純的室友被她的老板“預謀”了。
“應該不是……”尚之桃矢口否認,肯定是意外,欒念是什么人?他都沒正眼看過自己,怎么就能預謀了?
“好啦好啦,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孫雨壓低聲音:“怎么樣?”
孫雨問怎么樣,尚之桃又想起欒念的汗珠落在她臉頰,他低頭吮去,又將那咸濕送到她舌尖。
“不用答了,我知道了。”孫雨笑出聲:“我們小桃桃昨晚通體舒暢了。”
“我這么做是不是不對?”尚之桃問她。
“哪里有對不對?你自己高興就好。”孫雨拍拍尚之桃肩膀:“跟你說,我從前的公司里有幾個同事,他們有固定性伴侶。”
“固定性伴侶跟談戀愛有什么區別?”尚之桃有點不懂。
孫雨看她的迷糊樣大笑出聲:“你呀你……固定性伴侶只解決需要,不需要付出感情。因為談戀愛很麻煩,可大家又很忙,所以有這么一個人能省去不少事。”
“哦。”
尚之桃沒睡夠,她有點困了,打了個哈欠倒在床上,想起晚上還跟龍震天約了英語課,于是蓋著被子補覺。閉上眼睛就是欒念,他的呼吸貼在她耳骨,他那么冰冷的人,□□的時候卻喜歡吻人,掌心貼在她脖頸上,虎口貼在她下巴上,拇指食指捏著她的臉,將她拉向他,兇狠的吻她。那么薄情的嘴唇,吻起人來卻滾燙。
尚之桃想:我完了,我好像有點上癮。
她從床上跳下去,跑到孫雨房間,認真問她:“你上癮過嗎?跟你前男友在一起的時候。”
“嗯?”
“就是閉上眼睛就是他,想跟他做點什么。”
“當然。”孫雨咯咯笑出聲:“尚之桃,你完了。要不我給你出個主意?”
“什么?”
“問問你那個老板,要不要做你的固定性伴侶。”
“不。”
尚之桃又跑回房間,她覺得自己完了。起初跟辛照洲有肌膚之親的時候,她并不喜歡,因為她總覺得那種感覺很奇怪。是在一個晚上,他們在鄉下的小屋子里,辛照洲用了很長時間吻她,溫柔、綿長,她是在那一次覺得這其實也很好的。可那時辛照洲就在她身邊,就與他一座學校,他們每天泡在一起,周末偷偷出去,尚之桃不需要上癮,因為辛照洲就在那。
她在傍晚起床。跟龍震天約了練口語,哪怕這一天無數次想起欒念美好的身體,傍晚仍然忘掉了他,去做計劃好的事。
她和龍震天后海邊相見,龍震天與她聊天,語速很慢。尚之桃如果遇到聽不懂的單詞就打斷他,請教他。龍震天對他說,他之所以來中國,是因為他喜歡穿旗袍的姑娘。旗袍是世界上最美的衣裳,只有中國姑娘能穿出風韻。他還問尚之桃:“你穿過嗎?”
尚之桃想了想,問龍震天:“活動禮儀算嗎?”依誮
她可不是穿過嗎?大一被拉去做社團活動禮儀,穿著緞面小旗袍,端著裝著名片的小托盤,別提多滑稽。
龍震天這樣陽光燦爛的高大外國人,尚之桃這樣乖巧可愛的中國姑娘,兩人走在一起就惹人遐想。尚之桃甚至能看懂路人目光的含義:又一個費盡心機要嫁老外的。
“所以剛剛那句怎么翻譯?”尚之桃問。
“用你們漢語說的意思是:經一事,長一智。”龍震天耐心回答她。
“哦哦,謝謝。”尚之桃隨身帶著錄音筆,在她每次與龍震天見面后回去的路上,還會反復再聽兩遍他們之間的對話。龍震天是一個特別好的老師,耐心而友善,當他糾正尚之桃的口音時也是那么可愛:“oh~你的腔調可以去英國生活。”
尚之桃起初還覺得不好意思,后來就覺得無所謂:我是在學習呀!如果我什么都會,那我為什么要學習呢?我就是因為不會所以才要學習呀!”
她這樣想,就將顏面放下了。
尚之桃在畢業后忽然真正的愛上了學習。她開始覺得學習其實很有趣,知識無窮無盡,像宇宙,浩瀚如海。每當她意識到自己又進步了那么一點,她就很開心。她會跟姚蓓、孫雨、lumi分享,她會說:“等我學完英語,我還想學法語和日語。”
大家以為她說說而已,可她不是。像今天,無論前一天發生了什么,無論她疲憊還是難過,她都會如約與龍震天見面,他們談天說地,在這歡聲笑語之中,世界一點點在尚之桃眼中打開。新奇的世界。
她與龍震天告別,在回程的地鐵上想起孫雨的話:“你可以與他做固定性伴侶,那省去很多麻煩,又能解決問題。”
尚之桃正視了自己的欲望,她在手機消息里打字了又刪去,刪去又打,終于給欒念發了一條消息:“luke,我們可以做固定性伴侶嗎?”
后來的尚之桃回憶起當時的自己,她無法解釋那時她為什么會做那樣的事,為什么要給欒念發那么一條消息。她當時以為自己勇敢,后來卻認清那是一場荒唐。那樣的開始,又能有什么樣的好結果?
為什么人總是會在年輕的時候做那么愚蠢的事,好像愚蠢根本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欒念正在跟譚勉喝酒,看到手機亮起,尚之桃的信息進來了,他眉頭皺了皺,不由自主的。他覺得尚之桃似乎是給自己找到了一條活路,甚至覺得尚之桃想出賣自己的身體。又或者她在乖巧的外表之下就是藏著那么一顆時刻想撒野的心。
她或許也高估了她自己在床上的表現,雖然他承認那很不錯。欒念討厭交易,他覺得尚之桃在與他交易。
欒念對她說:“不好意思,昨天是個意外。”
“男人在分泌多巴胺的時候講的任何話都可以當成他在放屁。如果我有哪一句話讓你誤會了,那我跟你道歉。”欒念講話就是這么刻薄。
尚之桃收起手機,指尖微微抖著。她知道是自己多想了,欒念昨晚那句“只要你想,隨時可以”分明就是他說的那樣,男人在脫掉褲子說的話不作數,要看他清醒時怎么想。清醒時的欒念根本看都不會看她一眼,所以昨晚可以歸結為他的“酒后亂性”。
那又怎么樣?我又沒吃虧。找欒念這樣的鴨大概要花不少錢,但我一分錢沒花。我可真是太有本事了。尚之桃揶揄自己。
這一晚她睡的很好,將欒念拋在了腦后。
第32章
若無其事
尚之桃情緒處理的好,可到了上班時候就發了愁。她下了公交四下看了眼,沒有欒念,真好。撒腿跑進了辦公樓。
沒人教她與上司一夜情后應該怎么辦,她昨天偷偷搜過,網上說:裝作什么都沒發生,彼此都不會尷尬。
尚之桃忐忑到下午,開周會的時候聽到alex跟lumi說:“待會兒要跟luke開線上會對一下Q4預算的事,你和flora參加。”
“不當面開么?”lumi覺得欒念這個人能稍微好溝通一些,遠程會議他總會提各種各樣問題避免你溜號。
“他出差了。廣告行業峰會。”
“那行。”
尚之桃在一旁長舒一口氣,接過lumi的表格開始寫公式算預算。lumi坐在旁邊看她寫excel公式沒有停頓,拍拍她肩膀對她豎起拇指:“桃桃,你是這個。”
“哈?”尚之桃不明所以。
“我敢說你的excel水平在公司能排第五了。前四是搞商業分析那幾個神仙。”
尚之桃微微紅了臉。
她下了功夫的,最開始她只會用簡單公式,倒也能應付工作,但她覺得不夠好。于是開始系統化的學習,孫遠翥推薦了書給她,有時還會開深夜課堂,給她和孫雨上課。尚之桃甚至動起了念頭研究數據可視化。
“我只是覺得熟練一點可以提高效率。”
“你覺得的非常對。”
lumi坐在她旁邊跟她一起理數據,其實尚之桃現在已經不需要怎么帶了,市場部的基礎工作她或多或少做過了一輪。她很踏實,做過的工作都認真的整理過,心里清清楚楚。lumi對她放心。
兩個人中午都來不及出去吃飯,終于趕在下午的溝通會前把資料理清楚發給了alex。
一般開預算會,老板和項目負責人溝通就好,其他的人都是列席。尚之桃聽到欒念說:“抱歉,上一個日程剛剛結束,我遲到了。”
“沒事沒事,我們也剛剛做完整理。香港熱嗎?”alec問欒念。
“還行。比北京熱一點。今天的列席人員都有誰?”欒念問。
企劃部和市場部各自介紹了列席人員,會議就算開始了。
尚之桃打開筆記本記會議紀要,在座的每一位都比她資歷深,這種活不需要特意安排,她會主動做。而且做會議紀要其實能學到很多東西,尤其是跟欒念一起開會。他頭腦清楚,語言凝練,每次講話都直指問題,從不拖泥帶水。尚之桃在悄悄學習。
===第25節===
她有時會想,自己要是能變成luke那樣的人該有多好?
今天的預算討論會開的有一點激烈,從第一個項目起,欒念就開始問ROI預估。第一個項目是銷售部的行業交流會,在北上廣深香港重慶廈門幾個城市,邀請不同行業的甲方一起做研討。目的是客情維護。總體預算1700萬。
“擬邀客戶名單有嗎?”欒念問。
銷售部apollo回道:“有的,我來發一下。”邀請的客戶都是行業頂尖客戶。
欒念靜了幾秒后說道:“項目目標有問題,如果是客情維護,拉出來喝酒吃飯就好了,這些客戶五十萬足夠了,還能做的更好。我們為什么要花1700萬去做50萬就能達到目標的事?”
會議室的各位彼此看看。行業交流沙龍是凌美每年的必做項目,打造行業影響力的,所有人都沒想到欒念會首先對這個項目開炮。
“所以luke建議怎么調?”
“我的建議是:如果想不清楚,就砍掉。”
財務的selkie朝他們聳聳肩。她在會前就打過預防針,她跟欒念開會風控會,知道他多嚴格。可在座的大佬都不信,覺得他年紀輕輕上位沒有這樣的魄力。到底是低估了這個年輕人,他雖然年齡比他們小,但雷霆手段是不容小覷的。
“這樣可以嗎?”alex打圓場:“回去呢,apollo也帶著團隊一起重新溝通一下這個項目,客情維護只是很小一方面,打造行業影響力還是必要的。”
“如果是打造行業影響力,那我要看到可能會發布哪些報告,以及會有哪些結論。能請來哪些專家,帶來多少潛客。上次會議我們講到過公司業務轉型,中型客戶短頻快的項目也可以接,把這部分客戶也納入到邀請對象中來。”欒念直接提出了要求:“先把這些想清楚,再考慮后面要不要做。下一個項目。“
尚之桃看到銷售部老板apollo并不高興,她有些好奇,這樣的場合如果欒念跟他們面對面,他們還是什么樣的反應呢?她從心底認同欒念提出的問題。她做市場幾個月,漸漸對預算有了感覺,那都是真金白銀要向外掏,花出去的每一分錢可不是要聽到動靜嗎?
“那我們溝通下一筆預算?”alex問。
“好。”尚之桃聽到欒念喝水的聲音,咕咚一聲,令他想起他接吻時滾動的喉結。欒念會像她一樣偶爾會想起那天發生的事嗎?
這個會議太刺激了,lumi在桌下踢尚之桃腳,而后給她發了一條消息:“全砍了哈哈哈哈,接下來一分錢不花。”
“我要嚇死了。”
會議室氣壓很低,沒有一個人開心,除了哈哈哈哈的lumi。lumi無所謂,花錢花的又不是她的,不花也不是給她省的。她只是覺得痛快。用她胡同串子的話講:“這些老幫菜也該收拾收拾了。”lumi可沒少因為錢跟這些大老板生氣,花錢的時候大手大腳,內審的時候推三阻四,表面跟你嘻嘻哈哈,背地里講你壞話。欒念這么一來,所有人都能收斂點。
欒念不傻,知道今天這個會開下來他會背不少罵名。但他無所謂。盡管如此,還是給alex發去一條消息:“你的部門要加班控預算可能會很辛苦,但你得明白,這件事上,我是在幫你。”
“我知道,謝謝。”alex又不傻,欒念這么搞,他工作好做不少。
“市場部是公司的財神爺,你們控好預算才不會被抓小辮子。今年總部內審更加嚴,如果真仔細審下來,在座各位有幾個能通過?輕的通報,重的開除,最重的送進去都有可能。”
“這個我也聽說了。謝謝luke出來唱這個黑臉。”alex知道欒念的好意了,他大概看出來了,他雖然管市場部,但拿那些人沒辦法。所以欒念
今天跳出來整頓預算,不是下馬威,單純就是表個態。
lumi又給尚之桃發消息:“luke這爺們真性感。他每次這么尖銳的時候,我都想扒了他的衣服看看他跟別的男人有什么不一樣?”
別扒了,我看過了,不一樣。尚之桃在心里說。好像她看過很多男人一樣,她只有辛照洲這一個淺薄經驗。
“kitty早上說咱們內部聊天會被監控。”尚之桃回了lumi一句,她有點擔心她們這樣議論欒念會被看到。
lumi笑出聲:“放心,監控不到你我頭上,還有人講的更混。”
“哦哦。”
這個會太難熬了,欒念不停開炮,所有的人應接不暇。尚之桃突然覺得前幾個月她經歷的都不能稱之為職場,今天才是。針鋒相對,又都刻意收斂,看似認同,又暗流涌動。好不容易捱到會議結束,欒念突然問:“會議紀要誰記的?”
alex看了尚之桃一眼:“flora記的。”
“會議結束后發給與會全員抄送我。我待會兒還有晚宴,今天先到這里,大家辛苦。”欒念掛斷電話。
尚之桃合上電腦出會議室,看到手機彈出一條消息,打開來看,是欒念:“跟他們確認二次匯報節點,在會議紀要里一起同步出來。”
“好的。”
再無話。
欒念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令尚之桃松了口氣,這樣以后就不會尷尬了吧?她突然想一個問題,是不是若無其事就能看起來體面?大概是的。你看luke,跟什么都沒發生一樣。他處理這件事情的手段太嫻熟了,一看就是段位很高。
她跑去跟各位老板確認下一次匯報的時間,大家顯然都心情不好,搪塞尚之桃:“我要跟團隊深度溝通一下,這個改動可不是小改動,相當于重新立項了。等我商量商量。”就是不說什么時候能做完。
尚之桃有點為難,她坐在座位上措辭,覺得這個活簡直太燙手了。過了半小時左右,欒念已經在晚宴上喝完第一杯酒,沒有等來尚之桃的會議紀要,于是問她:“怎么還沒發?”
“老板們沒確定好下次匯報時間。”尚之桃盡量說的委婉一點。
欒念大概知道了,尚之桃被他們拿捏了。她當初如實寫luke勸我辭職的訪談記錄的勇氣哪里去了?欒念眉頭皺著,而后在高管群里說:“我想了一下,盡管改動很大,但預算必須本周敲定。請秘書約一個周三下午的會,屆時沒有新方案的團隊視為放棄預算。”然后繼續說:“alex,讓你們部門記會議紀要的同事把剛剛的內容發出來吧,我還要再看一下。”
“好。”alex回的快,然后對尚之桃說:“就這么發吧。”
尚之桃點點頭,將會議紀要發了出去。抬起頭看到lumi朝她使眼色,兩個人朝過道看去,一個堪稱絕色的女人走在tracy旁邊,進了tracy辦公室。
“誰?”尚之桃用口型問lu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