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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滿雖然害怕，但還是道：“程大哥，你一個人去找，肯定是肉包子打狗啊！”

“你們不用擔心我，我自己有保命的辦法，你們只需要去打探一下寺廟里的消息就可以了。”說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應，自己一個人就朝著濃霧蔓延的方向一頭扎了進去。

“唉！”夏小滿還想說什么，被于姝打斷：“好了，既然他那么自信肯定是有自己的辦法，說不定我們跟著他反而是拖累。”

于姝牽著夏小滿的手快速的朝看見寺廟方向的山頭跑去，程遠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很奇妙，她曾經給每個人占卜過，只有程遠的占卜結果不管怎么抽都是象征死亡，但在死亡中又交織著生的跡象。

“徐藝然！”程思墨一邊前進，一邊叫著失蹤女孩的名字。

09打了個哈欠：“我還以為你只在乎你妹妹的生死，不會管其他人呢。”

“我曾經也是人。”

“你要是想救人的話，那你為什么不在一開始就提醒他們儀式有問題。”

程思墨腳下步伐不停，厚重的大霧絲毫沒有對他造成影響：“你知道的，我不能太多干涉玩家的事情。”

“虛偽。不能干涉你為什么還要讓我趕著他們去那個寺廟？”09嗤笑一聲：“不過就是你妹妹不見了，所以開始著急了而已，什么曾經是人？你是人的時候也不見你那么好心，你就裝吧。”

程思墨臉上絲毫不見惱意，他追尋著地上的足跡一路向北，來到一處隱秘的洞口：“09姐你可能對我有些誤解。”

“我誤解你什么？幻境塔里的事我可是清清楚楚。你可真是個好哥哥啊，把小婷婷養成了一個離開你就活不下去的小廢物切斷她周圍所有的人際往來關系，親密接觸的對象都是你自己安排的人可憐那姓戚的到現在都以為是你救了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咔嚓，地上的樹枝被程思墨一腳踩斷，他臉上掛著笑容，但眼底已經失去了笑意，他一步一步踏進那處洞口：“09姐，我只是在這個副本不能把你怎樣。”

“哎呀，生氣啦”09聲音里帶著調笑的意味：“放心，你妹妹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至少肯定是沒有生命危險的。”不過有沒有其他問題那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她在哪兒。”程思墨的聲音異常冷靜，讓09不禁愣住。

“你知道？”

程思墨看著躺在奇怪陣法中被怪物包裹起來的徐藝然，他象征性的扯了扯她的手：“對，你也說了。她身邊的所有人都是我送過去的。”

“你這個瘋子。為了讓她活下來，你真是不無所不用其極。我就說，你怎么可能讓她離開你的視線，自己一個人出去！！！等等！你明明知道這個副本的底層劇本，還要回溯，是為了算計我？”這次換09的聲音帶上惱怒了。

程思墨沒有理會09的話，蹲下身子低頭看著在地上痛苦掙扎的人：“徐小姐？你還清醒嗎？”

“啊啊”徐藝然臉上全是痛苦的神色，嘴巴里發出破碎的呻吟，眼神明明滅滅，神志在清醒與昏沉之間交替。

“看來是沒救了。”程思墨嘆口氣，站起身子轉身就想走。

“救救救救”原本只能從嗓子里擠出聲音的女人，突然像是爆發了一股生命力，她雙眼赤紅爆起，死死抓住程思墨的一只腳。

男人挑眉看向還在苦苦掙扎的人：“嗯？還醒著？”

“救救”她臉上帶著最后一絲希冀，仿佛在生命的盡頭恢復了神志：“救救李然救救他”

程思墨臉上神情微動，他看著抓住自己腳的女人，清醒了也沒有完全清醒，她的記憶早就在第一晚上被‘山神’吞進去的時候就已經因為刺激過頭而混沌不堪，現在反而求著他救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就在女人手快沒力被‘山神’拖走的時候，程思墨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纏著女人的觸手，生生將觸手捏斷，碎掉的觸須掉落在地上，粘稠的液體濺了他一手。

“她早就沒救了，現在不過是回光返照而已，你還不如放她被吞掉，她還能作為村民活過來。”09如果能翻白眼，她一定要朝程思墨翻好幾個：“這兒又沒有別人，你不用做樣子。”

如果成為NPC也算是活著的話。

“我有點煩這人了，不想在村民里看見她的臉。”程思墨將女人抗在肩上，無視了還在原地上因為找不到目標胡亂舞動觸須的‘山神’，朝洞外走去。

“她在這里被獻祭了，你妹妹不就萬無一失了。本來7個人多出一個你，她就百分百能活下來，只需要躺著等積分結算就好了。”09的話頭一轉：“你不會是覺得她和你妹妹像，所以可憐上對方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們不一樣。我奉勸你一句，你遲早要因為你這張嘴栽跟頭。”

“沒事，哪能讓客人睡地上，自己睡床呢？”桑悅摸索著，從衣柜里翻出幾件衣服墊在地上。

少年瘦瘦小小的一個，躺在地上，連個墊的被子都沒有，整得好像程思婷在欺負她一樣，她也懶得和對方墨跡了：“要么我睡地上，要么我出去找地方睡，反正別人看不見我，我一個人想睡哪兒就睡哪兒。”

桑悅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不是我一定要睡地上而是”他手在床底下摸了摸，摸出一個小盒子，程思婷莫名覺得眼熟。等對方打開，她又是一個后退。

盒子里躺在一只手掌那么大的蟲子，身軀圓潤肥碩，通體白玉，是一直很漂亮的正在蠕動的蟲子。

“我是擔心你害怕床底下的東西，畢竟你一轉身就能看見它們了。”

“它們？！！”一想到床底下躺著不知道多少這種蟲，她呼吸都快停了。本來她說去其他地方睡覺只是一個讓少年退一步的說辭，現在，她真的有這個打算。

“姐姐不用怕，它們不咬人的，而且都裝在盒子里，不會爬出來的。”

這根本就不是爬不爬出來的事情！！！程思婷內心尖叫！小蝴蝶似乎是感受到了程思婷的害怕，它落在少女的手臂上，輕輕扇動翅膀，像是在安撫。

“這樣吧，你把你的小伙伴騰個位置睡覺，我們一起睡床，怎么樣？”程思婷雖然是在詢問，但是她已經做好準備，如果桑悅跟她扯什么男女有別，她就跑出去！

“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沒有和別人一起睡過，如果晚上睡覺不老實，姐姐你不要介意。”桑悅彎頭思考了一下，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不介意不介意，你趕緊給它們搬家吧！”程思婷點頭如搗蒜。

入夜后，兩人合衣躺在床上。

“姐姐？你睡了嗎？”桑悅輕聲問身旁的人。

程思婷這幾天都沒有睡過一個安穩的覺，就算是她有意想警惕一下四周，但是她還是很快就睡著了。

確定少女熟睡過后，桑悅撐起上半身，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朝身旁說了句：“過來。”

那只停在程思婷胸口處的蝴蝶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朝少年飛去，落在了對方的指尖上。

桑悅感受到蝴蝶停在指尖，他閉上眼睛，再一睜眼，眼前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透過對方的視線注視著躺在身側的少女。

蛇類的視線只有紅色和藍色的色塊，他其實并沒有看清少女長什么樣子，而且他也想知道自己為什么一個陌生人身上，會有自己本命蠱的氣息。

與本命蠱連接后，他能共享對方的視野、感官、觸覺。他的視線落在少女身上，鼻尖屬于自己的氣息撲面而來豈止是有自己的氣息，從頭到尾，像是被腌入味了般，全是自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