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夜花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第578章
畢竟,宿命之輪一旦轉動,便無法阻止,他們的命運,一開始就鐫刻在了滅亡上。
死神揮揮鐮刀,一拳黑色光芒擴散開來,數萬混沌者完全沒有一抗之力,全部身死,靈魂被吸入鐮刀之中。
這些可憐的家伙,出場還沒一個小時,就謝幕了,也算他們倒霉,居然想突襲陸蒔千,死得也不算冤枉!
陸蒔千心疼于他,他這個樣子,她不想看到,他應該是快樂的,是無憂的,是沒有仇恨的,她愿他永遠是她的傻死神!她當然也知道,這不可能,她曉得另外一個他,殘忍,無情,可殺戮天下,可毀滅眾生!可他只要是她的傻男人,便夠了。
“好了好了,不用擔心,我沒事,我再也不會有事。”陸蒔千捧著死神的臉,問道:“想我嗎?”
死神全身巨震,心中被巨大喜悅襲擊,臉上被她觸碰到的地方紅成一片。主人,她怎么可以當著這么多人面問這個問題?
“想,主人,我想你,好想好想你。”嘴中,他想說的話,他對她的思念卻全部展現出來。
他想她,很想很想,每天都在想,沒時都在想,每分都在想,每秒都在想。
看吶,心都想得疼了,疼得緊,疼得很!
“既然想我,那就親吻我!”陸蒔千壓住死神的唇:“或者,由我來親你,你可知道,你躲著不見我,我有多生氣!”
“主,主人……”死神急了:“不是我不見你,我想見你,我……”
死神瞪大了眼,因他看到主人的紅唇已經向他襲來,緊接著,陣陣電流傳遍全身,他的唇,被主人含住了,他的舌,被主人親吻著!
哦,這種久違的,美妙的,沉淪的深吻!
擁抱火辣激情,親吻纏綿悱惻。
日日相思日日想,日日相望終能守,三年來不住的期盼,三年來不斷地煎熬,盡化這一吻之中,吞進肚,吃下腹,彼此的氣息縈繞,彼此的氣脈交纏,相互訴說著那千種情絲,萬般癡戀。
誰也沒有說話,只有那忘情的親吻,訴說著彼此深刻的交流。
陸蒔千的唇纏著他的,她的手臂勾著他的脖子。而他則雙手托住她的腰身,放佛找到歸宿,沉浸了靈魂,沉浸了心身。
“唔……嗯……”因為太過美好,他發出細碎的,招人想入非非的低吟。
陸蒔千眸中璀璨,低低一笑,猛地將舌往他喉間一遞,招得他瞪大極美的雙眼,隨即,更加纏綿地吻去。
這動情一吻,便是十多分鐘。當事人不覺得,可周圍眾獸又覺羞澀又覺尷尬,真是的,主人真是太豪放了,這種親密的事當人面做,怪不好意思的。
雙如月看得怒火中燒,醋意橫生,竟無端產生悲涼之感,只覺自己在陸蒔千心中當真一點地位也沒有,且不說比不過望月城那位,比不過眼前這位,恐怕連她身邊的任何一個男子都比不上。這種失落感,當真不足為外人道。想他堂堂創世主,另一個世界最高主宰,居然要在這里吃暗醋,他當真幾欲罷手,恨不得就此離去,可他只要一想到離開將看不到她,心中某個地方就暗暗地扯得生疼,終究忍了幾忍,任醋意侵蝕全身,也決計留下來。
他看著陸蒔千和死神,一個感情流露情不自禁,一個情不自禁感情流露,真看得他心頭火起,恨不得跳起來和死神來一番死斗,可他又暗暗地羨慕,甚至幻想,若是她也能這樣對待他該多好,竟然不由得看得癡了。他眼中越發地暗沉,越發地高深莫測,心中也是極為不服,定是要留在她身邊取得她的芳心。
現在表現出醋意和怒火是錯誤的,甩袖離去也是極為不明智的,他要做的就是敵不動我不動,表現出大度體貼的態度來,只要陸蒔千趕不走他,只要死神能容得下他,他便可盡力圖謀,哼,他還沒有輸!
陸蒔千和死神此時當然不會去管雙如月怎么想,他們許久未見,不知有多少知心的話兒想和對方說,不知有多少心事想給對方訴,可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待得唇舌微分,兩人唇齒間還留著曖昧的銀絲,拉成一線。
“主人,主人。”他輕柔地呼喚著她,仔細地看著她的臉,她的眉,她的紅唇。“主人,你的腰瘦了零點…毫米。”
陸蒔千不由微囧,對數量變化,他還是這么敏感。
“主人,你的眉長了些,頭發更滑了,臉更細膩了,主人,你的胸……”他還未說完,便被陸蒔千堵住了唇,這種私密的話,還是留到只有兩人在的時候再說吧。
陸蒔千只用一句話就堵住了死神的嘴,那是她很早便有的疑問:“幾個月前那天晚上……是你嗎?”她一直不信那日是做春夢,太真實了,每個細節都記憶猶新,他的動作,神態,表情。若非如此,她又怎會著了青龍的道,被青龍要挾著負責。
死神頓時臉紅如瀑,有些不敢正視陸蒔千,說起那日,實在是他理虧。他因實在太過想念主人,所以那日忍不住強行穿越位面……
事實已經很清楚了,陸蒔千一見他的臉色便什么都明白了,心中又甜蜜又傷感,這個傻子喲……
海豚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見所有人都保持詭異沉默,禁不住小聲小氣地開口:“喂喂,你們現在能離開我家嗎?”
良好的氣氛被海豚這一打斷,頓如平靜的湖面掀起波瀾,死神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直直地看著陸蒔千,那眸光中有萬分的不舍,萬分的不愿,萬分的痛苦,他異常艱難地轉過身去,異常晦澀地劃開空間裂縫,竟然想離開!
第579章
他的動作很慢,很不愿,很不舍,他期望陸蒔千留他,卻又不愿她留他,因在內心深處,他始終留著個疙瘩,三年前沒能護她周全,那是他心中揮之不去的痛,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滅殺了那么多混沌者,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在異空間寸步不離地守著她,護著她,生怕她有一丁點的損失傷害。而這次他也本來是想暗中出手護她周全的,只是那場景和三年前那么像,他才不顧一切地奔到她面前。而初初見面的喜悅極大地沖淡了他的執念,他沉浸在那身心都徜徉的喜悅中,幾乎忘記了他曾經下定的決心。
可海豚聲音提醒了他,提醒了他的自責,提醒了他的決定。
因為他實在太愛太愛她,所以不想她受到任何傷害,甚至不能允許她受到任何傷害,可他在她身邊,全部的心神都會被他吸引,對危險的察覺和感應低了幾千萬個層次,這樣太不利于保護她了。所以,即便他有千萬個不愿意,盡管他看到別的男子接近她心疼得如何不能呼吸,他也決計要忍住!忍住對她噴涌如巖漿的感情,忍住對她的熱愛癡戀,忍住對他無盡的相思……回到異位面,以守衛者的姿態,守護著她,哪怕痛如刀割!
他的背影偉岸,充滿安全感,他的背影讓人感嘆世間造物的最高極限,每一個線條都是那般的完美!
可是陸蒔千現在卻一點都不愿看他離去的背影!
“你這就要走了嗎?”陸蒔千的聲音冷冽起來,她真要被這傻瓜氣瘋了!
“主……主人,我……”他突然惶恐,因主人這樣的語氣,讓他的心一陣陣絞痛,那是他不能承受的。可他的腳,卻緩緩抬起,就要跨入空間裂縫內。
“如果你今天走了,我會讓你知道你無論如何也保護不了我,因為沒有人比我自己更能傷害自己!”陸蒔千何嘗不明白死神的想法,這個傻瓜就是太為她著想了。她本想她會經過更多時間,更大的困難找到他,可這次意外,卻將他送回她的身邊,她怎能容忍自己眼睜睜地看他走掉?!
她了解他,比他更了解自己。所以她想了個辦法,這辦法固然會無恥,固然也顯得自私,可她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她陸蒔千本來就是這么自私的人!
她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往右臂一劃,在眾人驚呼中,鮮血四濺!
而且,還怕那傷口不夠深似的,她劃得很猛,很用力,那鮮血也就濺得格外高!
死神的身子一下子便震住了,僵硬了!
雙如月也猛地愣住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然狀況弄得措手不及。
“你走吧,你走了,我每日都在這傷口劃一刀,你一日日地走,我便一日日地劃,不光要劃左臂,還要劃右臂,還要……”陸蒔千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一聲悲慟的叫聲驚住:“不,不要……”
卻是死神,渾身顫抖的死神,他轉過身來,抱住陸蒔千,又心急,又心痛,又迫切地阻止陸蒔千的話,對他而言,那話中每一句,都是酷刑,是他不堪忍受的酷刑。
他抬起陸蒔千的手臂,那上面鮮紅的血染濕了他的黑衣,他更是心痛萬分,這血,每一滴,都滴在他的心坎上。
他撫住她的手臂,送上了他的唇,一滴黑色的眼淚,啪地落到她的傷口上,黑色之淚,紅色之血,看上去竟然是那般的奪目!
這是最強創世神之淚啊,一滴,也可以滴出一個世界的!
陸蒔千心中揪痛,她說那樣的話,做這樣的事未必不感到痛,她看到死神這癡傻的舉動更是痛。她撫摸他的頭,柔聲說道:“不要把你的背影留給我,這三年來,我有多想你,我不愿你離開我,我想你在我身邊。我不是時時刻刻要你保護脆弱不堪的人,我也是創世神,這世間并沒有太多東西能傷我……就算有,也讓我們一起打敗,好不好?不要總把所有自責都抗在自己身上,好不好?”
如果說這世界上有誰能命令死神,那肯定是陸蒔千,如果說這世界有誰能輕易改變死神決定,那必定是陸蒔千,如果說這世界上有誰能挽回死神的決心,那當然還是陸蒔千。
“主人,我不離開你,再也不離開你。”如果離開會讓她受到更大的傷害,他為什么還要離開?!如果離開就意味著要看她鮮血橫流,他必定不會離開半步!
陸蒔千的傷口經過死神的舔吮吸很快便愈合,但死神卻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生怕那可怕一幕再度上演。
此刻,異空間里,眾執行者為死神而高興,他們尊貴的主人啊,實在是太固執了,明明那么想他們的女主人,早些過去不就得了,非要女主人使出這樣的計謀來。唉,說起來,他們那位極端腹黑,無比智慧,計略滔天,在短短三年內斬殺億萬混沌者的主人,怎么到了女主人那里就成了小綿羊?不過,總算是在一起了,否則他們的小心臟,可經不起主人突然性的發飆呀!
女主人,你真是好樣的!
死神終是留了下來,陸蒔千頓感放下心結。此刻,前路縱是渺茫,她也覺充滿無窮力量。
她自是感到極為幸福了,便更覺莫邪凄慘,如今土靈珠歸手,但這物體,卻并不能實現人的愿望,難怪莫邪看起來竟然老了許多。
海下終究不是久呆之地,陸蒔千契約海豚拿到空間之棱,海豚也瞬間增長到四萬八千星,海豚將眾人送上飛翼號,便推著波浪,將眾人送往陸地。
在這過程中,莫邪一直悶悶不樂,越是將要離開沉羽,反而越是失落,連朱徽盡力安慰都不能給他任何的喜色,他的心像空了一般。
第580章
眾獸此番來沉羽往洋,雖是每獸都有所得,該是極好的事,可畢竟偏離了空俊府主莫邪的初衷,縱然有天大的喜事,也覺悶悶的。陸蒔千不由皺皺眉頭,她生性并不是好管閑事之人,但見莫邪如此,亦是不忍,因她極幸福,便更顯出莫邪的失落。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跟我說說你妻子是個什么樣的人呢?”陸蒔千輕輕地問道,死神拉著她的手,輕輕擁著她,完全是一對親密愛侶。
看到這一幕,莫邪心情更是黯淡,但也娓娓道來:“我亡妻名為白云,我們相識于十萬年輕那條幽靜小巷中,那時的天空那么藍……”莫邪陷入回憶,將自己同亡妻的過往緩緩講來,他講述他們的相遇,講述他們的恩愛,講述他們共度的難關。那白云也是個奇女子,本身天賦也高,在歷次戰斗中,在各種為難中,都給予莫邪極大的幫助,同時,她敬仰他愛他,他們相濡以沫,恩愛非常……這本是一對讓人羨慕稱道的神仙愛侶,但終究逃不過命運的殘酷。十萬年前的某一天,莫邪遇到有史以來最大為難,數千仇敵聯合起來布下一道殺局,若入此局,莫邪必死。他的妻子白云卻在那時化作他的模樣,機智得牽引著仇人們的視線,將那殺局引到自己身上。她為夫身死,那批仇人也個個曝光,日后他展開狠絕復仇將仇人連根拔盡,他的妻卻再也沒能醒來看他一眼……
“她總是那么勇敢,那么智慧,當那一刻來臨,我也看到她含笑而去的,可是我多么希望她一點都不勇敢,一點都不智慧,這樣代替她受傷死去的就不會是她。莫邪說著,兩行熱淚順著眼眶無聲流了下來。男人,不是不流淚,只是未到流淚時,但只要波動他們傷心事,再怎么鐵骨錚錚的漢子,都要落下淚來。
死神和雙如月靜靜地聽著,各生出不同想法和念頭來。
死神捉住陸蒔千的手,輕聲道:“我也愿意為主人這樣做。”就像那名女子般,他可以為主人做任何事都無怨無悔。同時,他心中也微動,據莫邪描述中的,那“大婚”是什么東西,那個女子嫁給了莫邪,他能不能“嫁”給主人呢?
陸蒔千反手拍怕死神道:“永遠不要說這種話,我并不要你為我死,那樣會使我更痛苦。如果真有一天我們會死,便要一同死,一起死。”
死神低頭想了想,突然展露絕色笑顏來,當然,這笑顏只有陸蒔千才能看到。他在心靈平臺說道:“主人,我差點忘記,我們的契約一直締結,你和我共享生命,主人若死,我不會活。可是,我突然想起來,我根本不會死。所以主人也永遠不會死。”他一字字地說道,宛如得了糖的孩子,笑得那般地耀眼。
陸蒔千一手抵住他的唇,道:“你這樣笑,會讓我情不自禁。”
那笑,著實太耀眼,太美麗,傾盡了世間的極端,非妖嬈絕美能形容,任何人見到這般的笑,恐怕都要不分男女的迷失其中。
果然是因為死神國度太過孤寂,才讓他有了這般容顏嗎,配上幸福的笑容,簡直可以秒殺一切生物。或者,因為死神太過孤寂,所以在不知不覺中造就了這般的容貌,因遇到陸蒔千,孤寂解體,才煥發出極度的驚人魅力來么。
死神臉上微紅,被主人抵住唇的地方散發一股股強大電流,心如擂鼓鼓動不停,竟然癡了,醉了。
雙如月初聽莫邪故事,是極度不屑的,這世間根本不會有那樣的傻蛋,愿意為別人付出自己的生命!可當他看到和死神眼神相接的陸蒔千,又不由心中大震,一次次地問著自己,如果遇到危險的是她,他會怎么做,會付出自己的生命嗎?可以為她拋棄一切嗎?
莫邪聽得陸蒔千一席話,當她說道“一起死”時,心中大是悲慟,也許那時,他真該跟著亡妻而去。
陸蒔千看得不忍,隨口問道:“死神,你的死亡國度里裝納萬千位面死魂,里面有莫邪的夫人嗎?”
她本是隨意一問,并不抱什么希望,一來年代隔著十萬年難以查找,二來每個位面沒妙都死無數人,十萬年已經形成極大的人口基數,就算有,也比大海撈針難千萬倍,三來生死之事,本由天定,逆天轉命,非絕大能力者不可為。
但她這一問,卻引得死神注重起來。對死神來說,執行主人的命令極為重要,幫主人做事更有種由衷的滿足感。
他沒有絲毫猶豫,便晃了晃鐮刀,拉開了空間之門。
那是通往死亡國度的門,那是他創造無數位面中地域最廣闊的一個!
死亡之門打開,死亡氣息直沖天際,由無數手臂組成的道路,鋪成到死亡世界最里面,陰風陣陣,死魂怒吼。三萬名三級死神一字排開,接受著最高領導的檢閱。
眾獸被這幕驚呆,各自都有股寒意從脊梁處竄上來,自己主人真是太了不得了,真是抱到好粗一條大腿!瞧瞧,連這么牛逼哄哄的人物,都對她言聽計從。
“主人,請問您有什么吩咐?”眾死神畢恭畢敬地問道,這些能讓最強死靈乖乖聽話的死神,面對他,依舊要低下他們的頭顱,并且永遠低下。因為他既然可以創建死亡國度,那么在閃念間,也能使死亡國度永遠消失。
“你們去查查十萬年前死掉的一個名為李云的魔獸靈魂。”死神淡淡地吩咐道。
眾三級死神面面相覷,每天進入死亡世界的靈魂那么多,尋找十萬年輕的死魂太難太難。而且死亡世界每天都有爭斗、吞噬、殺戮,,那條靈魂能不能存活下來還很難說。
第581章
但他們沒有任何猶豫,立即執行命令。
也不知他們用了什么方法,沒等上十分鐘,便聽得三級死神中一人答道:“主人,十萬年前死去名為李云的魔獸獸魂為十七萬三千六百個,其中被因戰斗失敗被吞噬的有十萬三千個,戰斗兩敗俱傷魂飛湮滅的有三萬兩千三百個……至今活下來有十個,這是十個獸魂的資料。”那三級死神說著,空中便自動顯示十個獸魂的模樣狀態來。
當那資料放映到一只雪白的大雕時,莫邪突然失態地大叫起來:“云兒!云兒是你嗎,云兒!”竟然失態地,不顧一切地要抓過去。
看來那雪白大雕,確是他妻子無疑。
“去將她帶過來。”死神淡淡地吩咐,聲音中有不可抗拒的威嚴。他固然對陸蒔千傾心而待,但對其余存在,他便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創世神,是命令下達者。
“是。”三級死神領命,很快,一只透明大白雕的獸魂便被領了上來。
那大白雕莫名其妙的被帶過來,起先還有些疑惑,可看到莫邪后,心臟似乎被什么洞穿,大量記憶奔涌而來,突然明白自己為何固守黑川,終于明白自己為何在死亡國度苦苦掙扎,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想要再見眼前這位人……她的夫君呀!
“莫哥哥!”她忽地一聲呼喊,將十萬年隔斷的思念和深情喊了出來。
莫邪此時的激動不足以言語相道,他直直地奔跑過去,只愿將妻子抱進懷里,但他的身體卻穿過透明煙霧般,從白云身體里穿了過去。
白云身既死,靈魂無法憑依,自然沒有形體,而她要繼續呆在大宇,肯定會被規則抹殺,魂飛魄散。
還有什么比相見不能相守更殘酷的呢,還有什么比相見不能相愛更殘忍的呢?明明給予了機會,現在卻要活生生的掐斷,這種痛苦比不見更使人傷痛,而此刻的傷痛,是屬于兩個人的!
一魂一獸不由哀哀而哭,實在讓人不忍落淚。
朱徽更是對外公遭遇感同身受,把目光投向陸蒔千,有了深深的哀求之意。他也明白,一旦他求了她,他和她就永遠沒有交集的可能,他將永遠當她為主為尊,不敢逾越半步,但他必須求,不能不求,因他隱隱感覺,那強大無比的黑衣人,或許真有辦法。
陸蒔千本身也不愿看到生離死別,何況這對苦命鴛鴦本就死過一次。可她不愿為難死神,所以只輕輕問了句:“你有辦法嗎?”如果沒有,她便會拉著他的手離開。縱然他們是她幻獸,但他們畢竟是輕于死神的,遠遠輕于死神的!
“幫她重塑形體,很簡單。主人。”死神云輕風淡,把這無比逆天的事,就說得跟吃飯一樣簡單。
也不見他怎樣動作,白云的獸魂便漂浮到天空,緊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骨骼,內臟,肌肉,皮膚來,那一幕極其詭異,卻也絕對震撼!
因為這種力量,絕對不屬于人間!
甚至這種力量也超越了創世主,因為創世主縱然能夠創造生命,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扭轉已經過去的時間年輪,將死者復生!
可是,死神卻輕而易舉地做到了,這得該需要多大的能量,得需要多大的威能才行!
同為創世者,雙如月自認沒有這樣的能力,對死神的忌憚也多了層,但他也有自己的倚仗,這場情愛的角逐上,他的硬實力并不差。
這時的雙如月,并沒有意識到,戰場的角逐靠拳頭靠實力說話,但愛情的角逐,卻是靠心靠情獲取。他縱然聰明絕頂,算無遺漏,但他并不明白情愛一事到底是什么,他以固有的思維說話,以為他有實力,地位崇高,勢力滔天便能獲得愛情,這思路一開始就走向了錯誤的方向。
但在往后的歲月中,在一次次碰壁后,他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死神動作很快,僅僅只花了一分鐘,便完美地塑造了白云的身體,靈魂契合度絲毫不差,就像從娘胎里帶出來一樣,完美的身體!
見莫邪和白云眼中的感激和激動,死神便知道,這兩人今生今世絕不會對主人有任何背叛之心,這也是他需要的!
揮退眾三級死神,關上空間之門,死神來到陸蒔千身邊,和她手緊緊相握。
白云輕飄飄靈魂有了敦實感,靈魂中對莫邪的愛也傳遞到身體,她顫抖著,激動地用手撫摸莫邪的頭發、鬢角,面孔,熱淚盈眶而出:“莫哥,你老了。”
莫邪被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占據,他緊緊擁抱白云,泣不成聲:“你還是這么年輕。”
這本是兩句尋常的對話,但到了這兩個人這里,卻似百轉千回了般,帶上完全不同的意思,飽含他們對對方的愛和關懷。
眾人默默走開,將這相聚還給兩個歷時十萬年歲月洗禮的愛人。
沉羽之海本就是在海豚體內,有海豚想送,本來要好幾月的路程,卻只用了半個小時便到達海安。眾獸紛紛下船,飛翼號上只剩下莫邪和白云,這兩人似是對外界都無知無覺了,都沉浸在彼此的喜悅里,雙手交握,相互依偎。
陸蒔千亦是和死神緊緊握手,此刻也極想找個無人之地,好好訴訴相思之苦。
眾獸自是很懂得察顏觀色,個個找了各種理由飛去附近城鎮,而朱徽亦是深深看著陸蒔千,終是半失落半堅定地遠去,他選擇了自己要走的道路,就要像外公那樣堅定地走下去!
此刻陸蒔千和死神身邊,便只剩下雙如月。
第582章
平時也許沒有感覺,可現在想和死神說些私密話時,身邊杵著個大燈泡,任何人都會不爽,陸蒔千也不例外。
“你能不能找個地方玩下?”陸蒔千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
“我沒地可去。”雙如月極為無賴地攤攤手,他有種預感,他一旦離去,這兩個人就會做出什么讓他醋意大發的事來,所以他要寸步不離地看著!
“隨便哪里,只要不呆在這里就行。”陸蒔千重申。
“我不認識路。”雙如月糾纏。
陸蒔千氣急,干脆抖出行方來,拉著死神的手進入房間。
雙如月不依不饒:“你們想干什么,進到房間你干什么,為什么要關門?”他滿心醋味,很不顧形象地擂門。他這個樣子哪里還是一界之主,簡直就是醋意橫生的丈夫,真憤怒地捉奸呢。
陸蒔千嫌他吵,真是的,人間情人說些私密的話兒,他湊什么熱鬧,真沒眼力勁兒,遂道:“死神,你去隔絕他,不要讓他探尋這間房間將要發生的任何事情。”她的力量比雙如月弱小得多,自己并無那種能力。
“嗯。”主人乖乖地答應,乖乖地給行方里上了防護,保證雙如月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聽不到,甚至里面有任何情況他都感受不到。
正在偷聽的雙如月驀然受阻,當然知道誰的手筆,氣得大怒,但他怒歸怒,卻也絲毫沒辦法,論武力,他是打不過這最強創世主的,更何況那里面有兩個創世主呢,那個雖不頂用,好歹也能湊個人數!
氣死他了,這算什么?!
簡直是狼狽為奸,簡直是恬不知恥!
雙如月醋缸打破,醋灑了一地,心中轉過千萬條毒計,但陸蒔千往他腦海一轉,這些毒計便一條條消失,他能做的只有……蹲在地上生悶氣!
同時也好奇,那兩人,在房間里做什么呢?
陸蒔千想要對死神做的,是某種少兒不宜的活動。
這沒有什么好丟人,更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愛他,想要他,她忠于自己的內心。
在這布置溫馨舒適的房間里,陸蒔千很果斷地說道:“過來,躺下,脫掉衣服,讓我好好看看你。”
死神滿面爆紅,他不明白,問道:“不是要說話嗎?”他不懂,“說說話兒”怎么會演變到“脫掉衣服”。但心卻是欣喜雀躍的。
陸蒔千極為鎮定地回答道:“是呀,彼此都脫光了衣服,說話不是更親密嗎?”這話,甚至有些登徒子調戲的嫌疑了,然她臉色極正,完全沒有一點慚愧,倒很理直氣壯。
死神絕不會違背陸蒔千的吩咐,雖是不明白,卻也乖乖地去掉了斗篷,只是在她越來越熾熱的目光下,他怎么覺得頗有些……羞澀不好意思呢?可隨之而來的,卻是內心極度的亢奮,僅僅只是被她看著,他便覺全身酥軟,電流四溢。
“別羞澀,別不好意思,讓我好好看看你。”陸蒔千的聲音暗沉起來,將他按在柔然的白色絲絨床上,細細觀看起來,不但眼到了,手也跟著到了。
眉眼是這世間不可比擬的絕色,脫掉斗篷,便是山川大地也要變色,再多的形容到了他身上,也不足形容其萬一,因沾染了春色,便更勾魂攝骨,驚心動魄!
“這眉,還是這眉,一點沒有改變,修長如遠山。這眼,還是這眼,叫我愛慕癡狂。這鼻子,還是這鼻子,挺立如柱,形狀美如玉。這唇,還是這唇,叫我幾多思念。”陸蒔千不是詩人,平時也絕不說這些叫人牙齒發酸的甜蜜話,可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她完全不自覺地說出來,連她自己都沒發覺。
也許,戀愛可以讓任何人都變成詩人。
她一邊說,手便一點點摸去,唇也輕柔地吻了上去。
“主人,主,主人……”死神怎經得起這般的刺激,他的身體本來就極度地渴望著陸蒔千,便是看一看也要動情,何況是這種折磨人的情話,如此輕柔地撫摸,如此銷魂的柔吻。
他只覺全身電流流通,全身叫囂渴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