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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胞胎姐妹花又異口同聲道:“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這里不接受自主加入的會員。”
負責人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啥?!……不是那你們這會員是怎么個加入法?”
雙胞胎:“我們酒店會主動對滿足會員標準的房客發邀請函。”
負責人抽了抽嘴角:“你們的會員標準是什么?”
雙胞胎笑得甜甜的:“不好意思先生,酒店規定會員標準不能透露。”
負責人默默嘔了一口血:“……”
這么折騰了一番,主辦方到底沒能事先在這里訂好房間,盡不了更多心意,也就只能作罷。
當然,對這一切齊辰一無所知。
他只是跟在龍牙和單嘯的身后順著巷子走到盡頭,好奇地打量了一眼整個酒店。
只是一入眼,他就覺得這房子的外觀風格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
他的疑惑在看到酒店名字的時候便立刻消失了個干干凈凈,就見那酒店上方用和祈遣令上相同的字體寫著八個大字——龍槐快捷連鎖酒店。
從顏色搭配到構造風格都和龍槐渡旁邊那個三層小客棧出自一家。
齊辰:“……”這特么還是個壟斷性的集團。
一進門,龍牙就把齊辰的身份證要過去,連帶自己和單嘯的,一起給了前臺的雙胞胎。
可憐前臺兩個樣貌如花似玉的姑娘,從見到龍牙起就開始抖,哆嗦著接過身份證,又哆嗦地在機子上刷了一遍,然后哆嗦著把身份證放回臺子上。
齊辰忍不住拍了拍單嘯,低聲問道:“單組長,那倆小姑娘怎么好像很怕龍組長的樣子?”
單嘯嘴角帶笑低聲回答:“這倆姐妹是兔子,本身就膽小。不過也怪龍牙身上兇煞氣太重,上古妖刀啊,除了跟他熟的或者能跟他抗衡的,哪個不怕他?換我去拿倆小姑娘估計不能抖得這么明顯。”
齊辰納悶:“那為什么不讓我把身份證遞過去?”
單嘯呵呵:“每次都是他過去,說是順便幫那倆丫頭練練膽。”
齊辰面無表情:“……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評價。”
單嘯言簡意賅:“賤!”
“單嘯背后罵人是要遭玄雷罩頂的別以為老子聽不見……”龍牙撐在前臺黑色臺面上,懶懶地回頭橫了兩人一眼,然后又屈起食指在臺子上“篤篤”敲了兩下:“丫頭,搞好了沒?”
被他這么一催,倆兔子精快抖成帕金森了,過了片刻,一臉赴死似的抬頭確認道:“您是要三間嗎?”
龍牙抽了抽嘴角:“對,總共三人能要幾間。”
兔子精小心翼翼道:“這兩天客有點多,只剩兩間了,不、不過兩間都是雙人間……”
龍牙一聽,十分蛋疼地“嘶——”了一聲:“幾十年都不見你們忙一回,怎么正好這時候吃香起來了。”
兔子精縮了縮,沒敢說什么。
他轉頭在齊辰和單嘯之間來回掃了幾眼,而后道:“算了,兩間也能住,訂吧。”
倆兔子精松了口氣,努力掛了個甜甜的笑,道:“房間訂好了,303和305,wifi已開,進屋就能用。有什么其他需要可以打前臺電話號碼為0,特殊餐飲撥1,24小時待機,這是房卡。”
一聽只有兩間屋,齊辰本以為肯定是自己和單嘯一間,一萬響大地紅龍牙大爺單獨一間,以免他時不時炸一下,傷及無辜。
誰知他們上了三樓,走到倆房間門口的時候,單嘯嘴角帶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龍牙手里抽走了他的身份證和其中一張房卡,十分干脆地道:“我家小黑憋好幾天了,我得放他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說完還沒等齊辰和龍牙反應過來,就以兇殘的手速劃卡進門,然后“砰”地把門關上了。
齊辰:“……”說好的不讓傷及無辜呢!
龍牙“嘖”了一聲,看著那關上的門,嘲諷道:“鏟屎官的嘴臉簡直傷眼……”
齊辰木著臉:“他家小黑是誰?”
龍牙一臉嫌棄地道:“被他養得比狗熊還壯的黑豹,就是他那坐騎……誒誒你傻站著干嘛?進門啊!”
第22章
齊辰一邊拎著行李跟進門,一邊詫異道:“坐騎?!你是說上次龍槐鬼道上他騎著的黑豹?四肢著地也有大半個人高的那個?”
龍牙點頭:“對,就那頭,四只單嘯捆一起都不見得有它壯碩,也就只有那貨能把這么個龐然大物當奶貓養,每回聽他跟逗孫子一樣一臉慈祥地逗那豹子吃飯,我都惡心得直哆嗦!”
齊辰:“……”突然不知道該吐槽單嘯還是吐槽亂用形容詞的龍組長。
“不過他把那么大的一只豹子就這么在酒店房間里放出來溜,真的沒問題嗎?”齊辰覺得那畫面有點醉人,不敢想象。
龍牙“呵”地笑了一聲:“在普通酒店,那必然是不行的。但是在這里,你就是在房間里扔顆炸彈把自己炸得灰都不剩,隔壁房間都不會有一點震感。那些個修仙的在這渡天劫的都有,遛只豹子算什么?”
齊辰:“……”怪不得年年都選這里,別的地方根本伺候不起這些祖宗……
正如廣和公司的辦公環境和普通公司的辦公環境看起來也沒什么差別一樣,這酒店的房內布置和普通快捷酒店也沒什么區別,干凈舒適,采光很不錯,室內裝飾古意盎然,桌椅燈具都很精致。
衛生間里的設施倒是很現代化,只是齊辰張望了兩眼就看到墻上貼著一張紙,上面寫著:·如需爐鼎、浴桶、陣臺等附加物請撥1;
·開溫泉眼金額另算,不計入房間費用,具體請咨詢前臺,還是撥1;·室內環境整改、在房內新辟小套間等要求,請撥3,費用另算。
·溫馨提示:請勿一時沖動要求太多,注意資金,以免重蹈李道長覆轍。
齊辰扶著墻邊轉頭問龍牙:“李道長是誰?”
龍牙正把大衣脫下來掛在衣架上,瞥他一眼:“怎么?溫馨提示上的那個?”
“對,提醒房客以免重蹈李道長的覆轍。”
“哦,一個長得人模狗樣但是被雷劈壞了腦子的道士,整天瘋瘋癲癲的,曾經在龍槐酒店里一時傻逼點了一堆東西,結算的時候才發現身上錢不夠,被扒得只剩條褲衩,光溜溜地扣在這里,最后還是他師弟來把人贖了回去,才終止了那場丟人現眼的展覽……哦不對,沒終止,至今還在龍槐各連鎖店的溫馨提示上展覽著呢。”
齊辰:“……”多大仇!
按老習慣,主辦方今天晚上依舊訂好了一桌宴席,請各個專家一起吃頓飯,就當接風洗塵。
所以他們在酒店歇了一會兒,就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齊辰臨出門去隔壁敲了敲門,提醒單嘯。用龍牙的話來說就是:“以他那鏟屎佬的德性,不提醒他鐵定會忘記時間。”
果不其然,單嘯開門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們還得出去吃晚飯。
透過敞著的房間門,齊辰正好能看見那只黑豹,它正整個兒盤踞在里頭那張床上,碩大的腦袋十分懶散地掛在床尾,舌頭一卷一卷地,正從床尾放著的一只大桶里勾著什么,堪比手腕粗的尾巴正百無聊賴地在旁邊一晃一晃地掃著。
單嘯說了句稍等,就進屋在那巨型黑豹的下巴上狠狠呼擼了兩下,結果被那豹子傲嬌地用尾巴尖給排開了。
他拍了拍豹子的腦袋,直起身伸手拿下衣架上掛著的外套,邊穿邊走到床頭那邊,齊辰在門外看不到他在干嘛,只是沒過兩秒就聽見他的聲音響起:“喂?我這是303,兩個小時之后,勞駕你們再往這屋送一桶生肉,一桶生血,你們不是有備用房卡么,直接進,沒貴重物品……”
話音還沒落,齊辰就見那黑豹收起舌頭,從旁邊的桶里叼出一塊碩大的血淋淋的生肉,然后面無表情地轉頭看了齊辰一眼。
“……”齊辰看著那紅紅白白的生肉和從上面滴下來的血水,突然覺得又不那么餓了。
應酬似的晚宴自然不要指望能吃飽,一桌相互并不算太熟的人坐在桌上,只有靠輪著番地敬酒來挑熱氣氛。而這炒氣氛的活兒都是自然由陵市這邊的人來干。好在他們是主辦方,也知道明后兩天有正事,所以勸酒不算多,基本滿足了點到即止。
一桌上百分之九十五的人看起來都是清醒且理智的,只有百分之五的人似乎有點暈。
這百分之五,好死不死地,指的就是齊辰。
不過說暈也只是有點上頭,并沒有到徹底醉了的程度,所以他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沒什么反應,安靜地坐在位置上淡笑著聽一桌子人扯淡。
陵市所辦的民間鑒寶大會并不是單純地找幾個專家,幫各種民間收藏者看看他們手里的寶貝是真是假,大概值多少錢。而是搞了點噱頭,設置了一些例如“最佳撿漏獎”之類的獎項,還會在第二天下午進行一些藏品的拍賣活動。
光從官網報名表收集的數據來看,它已經吸引了一大批來自全國各地的收藏者,以至于這附近的酒店都被訂空了。
陵市也一屆比一屆花心思,這次請的專家也比以前多了好幾個——專擅青銅器物的、瓷器的、書畫類的、玉器的……等等,涵蓋了大部分收藏者藏品的類別。
這些專家湊在一處倒是有話說,坐在齊辰左手邊的玉器鑒定專家高教授和另一個許教授大概本身就認識,兩人時不時閑聊幾句,因為離得近,齊辰就是腦袋有些暈,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就聽那高老爺子道:“誒?你最近跟老韓有聯系么?”
許教授砸吧著嘴里的酒味:“有啊!怎么沒有!老韓前兩天還打電話給我說要來這個鑒寶會呢!說是最近又收了個寶貝,本想去平市找咱倆吃個飯,順便給他掌看掌看,結果陵市這邊搞鑒寶大會,他求之不得嘛,也就省得往平市跑了。”
“對對。”高老爺子點頭,“我也聽他說了,在家門口自然方便得多!誒,你聽他說那寶貝從哪兒收的了?”
許教授:“聽說從春城一個姓陳的富商那里收的。”
大概是因為對著電腦找了好多天“陳修”的信息,齊辰對“姓陳的”三個字幾乎都要神經過敏了,一聽到就條件反射性地揪了揪龍牙的袖子。
龍牙偏頭,疑問地“嗯”了一聲,示意他說。
這時候齊辰的醉意就體現出來了——
人一旦腦袋浸了酒氣,就會顯得格外地懶,舉手投足都帶著股牽牽連連的凝滯感,像是漓不干凈的水。龍牙都轉頭了,他卻還沒松開揪著他袖子的手,就這么懶懶地捏著,搭在桌沿,然后湊過去一本正經地跟龍牙咬耳朵:“我跟你說,我剛才聽見旁邊的兩個教授說,春城住著個姓陳的富商。”
龍牙挑眉:“哦?然后呢?”
齊辰“嘖”了一聲,揪著他的袖子皺著眉看他,一臉“你怎么不懂!”的表情,瞪了龍牙一會兒后又湊到他耳邊強調了一下重點:“姓陳。”
龍牙抽了抽嘴角:“……所以你就聽到個陳,連人名字都不知道就在這神神叨叨的?”
齊辰不樂意地撒開揪著他袖子的手,直起身的時候還毫不避諱地白了龍牙一眼。
“嘶——你膽肥得很啊!”龍牙低調地炸了一下,炸完這才粗神經地發覺齊辰舉動實在反常。
他看著齊辰以比平時笨拙一些的動作夾了一塊子菜,對準了一下才放進面前的碗里,還放偏了一點,掉了兩根在碟子上,然后又忘了吃似的,一臉淡定地擱下筷子,裝模作樣地坐在位置上,靜靜地裝逼……
龍牙這才確信,這貨八成喝得有點上頭了。
一旦有了打道回府的念頭,龍牙自然就沒那耐心在這推杯換盞地跟他們耗著了,干脆利落地把飯桌流程直接快進到了尾聲,一口悶掉了道別酒,趕雞似的哄著眾人散了席,然后拽著單嘯,拎著齊辰,奔喪似的回了龍槐酒店。
下午剛分好房的時候,齊辰還略尷尬了一陣,雖說大學住了四年學生宿舍,但是不到沒辦法,他還是不習慣跟別人合住一間,尤其還床對著床。但這會兒酒勁上頭,那點尷尬就被他遠遠地甩到了腦后。
他雖然有點醉,總體卻還是正常的,至少進門還十分理智地沖龍牙說了句:“我先洗澡,我怕我現在一沾床就站不直了。”
龍牙自然是準奏的,只是依舊忍不住嘴欠地補了句:“沾床站不直倒沒什么,你別洗澡的時候站不直一個跟頭磕傻了腦子。”
事實證明龍·烏鴉嘴·牙大概還有幾分做神棍的潛質,這話說了沒過十分鐘,就聽淋浴間里“咚”的傳出來一聲悶響。
龍牙幾乎連愣神都沒有,一個閃身就到了淋浴間外,果不其然就看見齊辰趴跪在地上,一手撐著淋浴門,一手捂著臉。
“喲!你還知道丟人吶?!”龍牙十分糟心地抄起一條大浴巾蹲下身把齊辰裹了個囫圇個兒,然后抬手捏著他捂著臉的手掰開:“捂什么!你捂了臉我就不知道你是誰了?!蠢的我都不知道說——”
結果他這話還沒說完,就聽“啪嗒”“啪嗒”兩聲,兩滴殷紅的鼻血從齊辰手指縫間滲出來,漏在了地上。
“……”龍牙糟心地抹了把臉:“你還真是回回出門不給自己找點樂子不過癮啊祖宗……”
第23章
鼻梁這種地方,磕一下堪比灌了一碗醋進去,能把人眼淚酸出來。
齊辰大概是痛狠了,被龍牙掰開手也依舊悶頭皺著眉,快速地眨了幾下眼,想緩過那陣酸痛,沒顧得上回龍牙的話。
“別一個勁蜷著你西瓜蟲投的胎么?頭抬起來我看看撞得怎么樣了——”龍牙說著,把齊辰的胳膊拽著環到了自己脖子后面,然后松開抓著齊辰腕骨的手,捏著齊辰的下巴把他的頭抬起來看了看,又用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齊辰的鼻梁骨。
“嘶——”齊辰抽了一口氣,有氣無力道:“斷了沒?”
“斷倒沒有,紅了一塊,有點腫。”龍牙沒好氣地答了一句,連人帶浴巾地將齊辰抱起來丟到了靠墻的那張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