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微陽裴罄湛微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到關了燈躺在床上,湛微陽還在不斷回憶剛才裴罄抱他的情景,那時候自己激烈的心跳,一邊覺得不安,一邊又忍不住感到開心,想要裴罄一直那么抱下去。
他撐起上半身,靠近了裴罄,在黑暗中努力地想要看到他的眼睛。
裴罄并沒有睡著,他甚至一點也沒有覺得困,只是將雙手枕在頭下,睜著眼睛想事情。所以湛微陽一靠近他就察覺了,他對湛微陽說:“我在呼吸。”
那天晚上,湛微陽說他爸爸會偷偷聽他的呼吸聲,恐怕就是湛微陽溺水之后,湛鵬程很長時間都活在驚恐不安中,才會在晚上偷聽兒子的呼吸聲。
想到這里,裴罄更是心緒復雜。
湛微陽伸出一只手,小心地貼近了裴罄鼻端。
裴罄一把抓住他的手,扣住他的手指不讓他亂動。
湛微陽說:“罄哥。”
裴罄“嗯”一聲。
湛微陽難以掩飾心情的雀躍,忍不住笑著又叫了一聲:“罄哥。”
裴罄依然溫和地“嗯”一聲。
湛微陽突然有些奇怪,他問:“如果我一直叫你,你會一直回答我嗎?”
裴罄說道:“可以。”
湛微陽頓時有些感動,說:“你怎么那么好,我太喜歡你了。”
裴罄沒說話,只是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笑。
湛微陽又問道:“那你可以抱抱我嗎?”
裴罄依然維持著笑容,只是語氣里聽不出來,仿佛有些慵懶而淡然的,問:“怎么抱?”
湛微陽說:“就像剛才那樣抱。”
裴罄沒有回答。
湛微陽用手推了推他的手臂,“可以嗎?”
裴罄仿佛在思考,片刻后說道:“這樣吧,你求求我,我也許就抱你了。”
湛微陽想也不想,就嗓音軟軟地說:“求求你了,你抱抱我嘛。”
裴罄終于朝他伸出一只手臂,“來。”
湛微陽立即撲進了他的懷里,把臉貼在他胸口,稍微過了一會兒,又說:“不對,你要貼著我的胸。”
裴罄問他:“你的胸在哪兒?”
湛微陽摸索著找到裴罄的一只手,抓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胸口,說:“這里。”
裴罄“嗯”一聲,抬手將湛微陽推倒在床上,然后頭緩緩地貼上他的胸口,一邊耳朵正壓在他心臟的上方。
他們維持著這個姿勢不動,顯然湛微陽覺得滿意了。
裴罄聽到湛微陽的心跳一下下變得激烈而亢進,他說:“陽陽,你心跳好快。”
湛微陽舔了舔嘴唇,說:“是吧,我也發現了。”他抬起頭朝下面看一眼,伸手去抱住裴罄的頭,說:“我們睡覺吧。”
裴罄自然沒有這么壓著湛微陽的胸口睡著,過了一會兒他覺得湛微陽已經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從他胸前挪開,回頭自己的枕頭上。
湛微陽還下意識伸手找他。
裴罄輕輕握住他的手,說:“我在這兒,快睡吧。”
湛微陽“唔”一聲,陷入了睡眠。
第38章
國慶假期的第三天,湛岫松睡懶覺一直睡到羅阿姨準備好了午飯,吃完午飯他就不想出門了。
下午,湛岫松和湛微陽在一樓打游戲,連打了幾把他都輸給了湛微陽,頓時覺得面子上過不去,把手柄丟到一邊說不打了,他要去樓上睡午覺。
湛岫松爬到二樓,朝陽臺上看一眼,看見湛微光竟然在陽臺上擺了把躺椅,躺在上面一邊曬太陽,一邊看手機,于是走了出去,說:“還有椅子嗎?我也想過來躺著。”
湛微光說:“沒有了。”
湛岫松在陽臺上轉了一個圈,說道:“該叫大伯買個那種秋千椅擺在這里。”
湛微光語氣慵懶:“你自己去跟我爸說。”
湛岫松靠著陽臺的圍欄,說:“叫湛微陽去說,他要什么大伯都會給他買。”說完,又笑著補充一句:“就不會給你買。”
湛微光斜眼看他一眼,冷笑了一下,“你以為我是你?”
“什么啊?”湛岫松不明白他的意思。
湛微光說:“我又不是中學生了,我不跟弟弟爭寵,幼不幼稚。”
湛岫松撇了撇嘴。
他顯得百無聊賴,也不想去睡午覺了,就想著把湛微光喊起來:“光哥,我們去買奶茶吧。”
湛微光說:“不去。”
“那去打球?”
湛微光依然搖頭。
湛岫松哀嚎一聲:“日子太無聊了!”
湛微光對他說:“那你就回去。”
湛岫松立即道:“我不回去。”
湛微光不再搭理他。
湛岫松突然發現陽臺邊緣這一圈綠色植物中間擺放了一個空花盆,他有些奇怪,問湛微光:“為什么要放個空花盆?”
湛微光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不知道。”
湛岫松雙手撐在圍欄上,將自己略顯笨重的身體騰空,兩只腳一左一右踩在了花盆的邊緣。
湛微陽在湛岫松走后,把一樓客廳的游戲機和手柄收拾了放進包裝盒里,再蹲下來塞進電視柜下面的抽屜,之后才上去二樓。
裴罄中午回去房間睡午覺去了,不知道現在起來了沒,湛微陽心想如果裴罄還在睡,他可以去讓裴罄摟著他一起睡。
結果他剛剛爬上二樓,便聽見陽臺上有人說話的聲音,他轉頭去看,正看見湛岫松兩只腳踩在他的花盆上面。
“啊——”湛微陽大喊一聲,匆忙跑了過去,對湛岫松喊:“你下來!”
湛岫松被他嚇了一跳,神情有點發懵,“怎么了?”
湛微陽又急又氣:“你不許踩我花盆!”
湛岫松低頭看腳下的花盆,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往下滑了一小截,他用手指推回去,莫名其妙說道:“什么啊?你放個空花盆在這里干嘛?”
湛微陽說:“那是我的花盆!”
這時候,湛微光也坐直了身體,他雖然不懂湛微陽奇怪的思維,但是他熟悉湛微陽的性格,于是皺了皺眉對湛岫松道:“你先下來。”
湛岫松不太情愿地“哦”一聲,兩腳借力踩在花盆邊緣往下跳,卻沒料到就是這個借力的瞬間,腳下的花盆在他體重的壓迫下,竟然從中間裂開了。
所以,湛岫松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響聲的同時,湛微陽的花盆也裂成了兩半。
湛微陽大步跑過去,先是一把用力推開了擋在面前的湛岫松,然后一臉難以置信地蹲下來看他的花盆。
湛岫松那么大的個子也被他推得一個趔趄,連退了兩步,險些撞到后面一個花盆,他怒道:“你發什么瘋?”
湛微光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蹲在地上的湛微陽。
湛微陽難過極了,他伸出手扶著裂開的花盆,努力將它合起來,但是只要一松手,花盆又會馬上往兩邊裂開。
湛岫松說:“一個花盆而已!”說完,他覺得有些底氣不足,不自覺走到了湛微光的身邊,想要尋求認同,“陽哥是不是發病了?”
湛微光狠狠瞪他一眼,他心里一驚,不敢再說話了。
“湛微陽。”湛微光語氣低沉,“一個花盆而已,叫湛岫松賠給你就好了。”
湛微陽不理他。
這時候,裴罄聽到外面的動靜從自己房間里出來了,他走到陽臺上,一眼便看見湛微陽那個裂開的花盆,腳步稍微一頓,才又繼續走過去。
他走到湛微陽身邊蹲下來,喊他:“陽陽?”
湛微陽轉過頭來看他,說:“我的花盆被他踩壞了。”語氣那么悲哀,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似的。
裴罄聞言,看了一眼湛岫松。
湛岫松剛被湛微光瞪了,又看見裴罄看他的眼神也十分嚴厲,頓時說不出話來,只能安靜地站著。
裴罄語氣溫和,對他說:“壞了我們去買個新的好不好?”
湛微陽盯著花盆,沒有說話。
裴罄又說:“上次那個花卉市場,能買到一模一樣的。”
湛微陽用手指去摸花盆的裂口,說:“可是這是我的花盆。”他甚至沒能給它想出來一個好聽的名字,它就被人給踩成了兩半。
湛微光走過來,站在旁邊低頭看著他,說:“湛微陽,鬧一鬧就行了,罄哥說了給你買個一模一樣的,你還要怎么樣?”
湛微陽看他一眼,說:“我不想跟你說話。”
湛微光感覺自己一口氣被堵了回去。
湛微陽又看向裴罄,說:“新買的就不是它了。”
裴罄看他一直用手指去摸缺口,于是伸手去握住他的手從花盆旁邊拉開,說:“那補一補可以嗎?”
湛微陽帶了一點希望,問道:“可以嗎?”
裴罄說:“應該有專門補陶瓷的膠,哥哥去給你買好不好?”
湛微陽連忙點頭。
裴罄站了起來,他雙手伸進褲兜里,看著湛岫松,說:“岫松,不該給你哥哥道個歉嗎?”
湛岫松嘴唇動了動,還是想要嘴硬:“我陪他一個花盆,可以嗎?”
裴罄語氣難得的陰沉:“他不需要,我覺得你應該給他道歉。”
湛岫松看向湛微光。
湛微光不耐地對他說道:“去道歉。”
湛岫松走到湛微陽面前,糾結了一下,拖著聲音沒什么誠意地說:“陽哥,是我錯了,你別生氣了,你需要的話,我可以陪你一個花盆。”
湛微陽站起來,說:“你要給我的花盆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