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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敬亭比來比地上。
李有財這才聞到一股不好的味道,低頭一看,好家伙,腳上踩了一坨......!!!!
“于敬亭!你缺不缺德?!有主動喂狗吃這個的嗎?”
這不就是想找茬揍他一頓么!!!!
“哎呀,都說狗改不了吃屎,你也改不了欠揍!你跟誰嗷嗷呢?老子不把你插地上,你就不知道自己是個植物人?!”
于敬亭一拳,正中李有財臉,接著一屈膝,用膝蓋懟了他的肚子,直接把人放倒。
“當年我咋說的?讓你特么的離穗子遠點,你倒好,巴巴的送上門,咋的,看別人媳婦有癮?老子說沒說過,你敢打她主意,見你一次打一次?”
于敬亭噼里啪啦一通揍。
媳婦那又是潑水結冰又是打悶棍的方式,簡直是限制了他的發揮。
作為王家圍子第一猛男,純爺們真漢子,能滿足只打悶棍潑水嗎?!
前面那些跟他個人風格嚴重不符的,都是媳婦教唆他的,真正的漢子,只能用拳頭來解決問題。
對于敬亭來說,再也沒有什么方式比直接揍一頓更解氣的了。
套什么麻袋,問過麻袋愿不愿意套那么臟的一個大頭了么!
“我是來找你娘的!!!”李有財哪里是于敬亭的對手,抱著腦袋喊道。
“找你個大奔兒頭!你今兒不給老子道歉,老子就把你門牙敲掉了!”
李有財遇到這種糙漢一點轍沒有,為了少挨點打,只能麻溜地道歉。
“亭哥,我錯了,我不該不跟你打招呼就過來打擾你們的,我對你媳婦真沒意思,你放了我吧。”
于敬亭這才松開拽著他衣領的手,朝著地上吐了一口。
“呸,身為老爺們活的一點血性都沒有,老子要是活成你這鳥樣,早就撒潑尿給自己淹死了,還不快滾!”
“是是是,我這就走。”李有財灰溜溜地一路小跑。
心里卻是無比踏實,這才是于敬亭正常的處事風格,之前套他麻袋的,果然不是于敬亭。
等跑離了于敬亭的視線范圍,李有財才停下,拽了拽被于敬亭打皺的衣角,挺直了腰桿,清高地吐了一口。
“狗東西跟我厲害什么,總有天讓你跪下來喊我爹。就沖著他這個粗魯的德行,穗子早晚嚇跑!”
于敬亭收拾完礙眼的,沖著房頂的穗子飛了個眼。
“開心了不?咋樣,哥哥說沒說讓你更開心”
這不比潑水什么的,來得痛快多了?
穗子那點害怕被他這么一鬧都沒了,全程看得眼睛都不炸,唯恐錯過精彩細節。
于敬亭動手時,她覺得自己腎上腺素飆到了極致,看得熱血沸騰,小臉都紅了,就差拍手喊個好了。
他做的事,都是穗子想不到更做不出來的,看著就跟夏天吃了冰淇淋一樣,通體舒暢。
“嗯,還行吧。”
穗子從房頂下來,于敬亭拿著鐵锨把門口被李有財踩的那些玩意清理走。
“站門口當門神,不冷?”見她還站在門口不動,他問。
“你臉上沾東西了,過來一點。”穗子勾勾手,他把臉湊過去,腰微彎,方便她夠得到。
吧唧。
涼涼的香吻,落在他的臉上。
親完就要跑,這哪兒跑得掉啊。
于敬亭抓著她,剛想按在門上親一口,門從里面被推開了。
穗子的后腦勺被門撞了一下,于敬亭的鼻子被穗子的腦門碰到,兩敗俱傷。
“你倆跟傻狍子似的站在外面干啥呢。”
###第22章母慈子孝大合唱###
于姣姣站在門口,手卡在腰上,眼里閃過一抹狡黠。
“皮子又緊了?哥給你松松。”于敬亭鼻子被媳婦撞得很疼,拿妹妹撒氣。
姣姣對他做鬼臉。
穗子在邊上看著他和妹妹貧嘴。
“于姣姣,滾進來!”王翠花的咆哮從屋內傳來。
“哥救我!”
姣姣跳到邊上空大醬缸里,于敬亭飛快地拿東西蓋上。
剛弄好,王翠花拎著雞毛撣子殺氣凜然的沖出來。
“小兔崽子呢?”
“跑了。”于敬亭一看就是經常掩護妹妹。
王翠花拿著雞毛撣子抽他。
“你就護著小兔崽子吧。”
“彈灰呢?一點也不疼,來,幫我把這邊也彈彈。”于敬亭轉了一邊,冬天穿棉襖,雞毛撣子打斷他都不疼不癢的。
王翠花金雞獨立,要拖鞋拿鞋底子抽他。
“娘,消消火!因為啥啊?”穗子忙攔著,還不忘白了于敬亭一眼。
坦白說,他真是個欠抽的人。
“你瞅瞅,這丫頭書包里藏了啥!”
王翠花領穗子進屋。
炕上擺滿了作業本,一點作業沒寫,畫滿了表情各異的小動物,畫的還挺生動。
穗子隨手拿起缺了本皮破破爛爛的語文書翻了兩頁,全都是涂鴉。
繪畫天賦挺強,李白頭像讓她改成張牙舞爪翻白眼,歪七扭八的在邊上寫了于敬亭三字。
數學書也是一樣,除了沒有課堂筆記,各種插畫一應俱全。
于敬亭從穗子手里接過妹妹的書,翻了翻,點頭。
“這不畫挺好?”還不忘拿筆把自己的名字涂掉,寫上于姣姣的。
這不是拉架,是拱火的,王翠花又要噴火了。
“送她讀書是讓她去畫小人的?數學5分,語文零分,還敢藏期中考卷,騙我說考試成績沒下來,哎呀,我上不來氣了。”
穗子心疼地看著婆婆,這的確是很讓人憤怒的事兒,正準備勸幾句,就見于敬亭把書放炕上一扔,嗤笑。
“不如我呢!”
“你當年考多少”穗子跟他同歲。
她上學早,比他早一年,于敬亭勉強讀到初一就不念了,上學時,穗子和他都是經常上操場講臺的人物。
穗子是學生代表,每周升旗儀式也是護旗手,學霸的典型。
他......上去做檢討的,全校出名。
打架斗毆砸玻璃打老師啥壞事都做。
“我跟她這么大時,數學都能考20多分呢,誰跟她似的,5分,哈哈哈!”
學渣對學沫發出無情地嘲笑。
學神沉默。
這一刻,穗子跟教這兄妹倆的老師產生了共情,老師們不容易啊。
于敬亭跟個老干部似的背著手,沿著炕沿踱步,點評妹妹的考試成績。
“我早就教育她,考完了不要藏試卷,多傻?”
穗子狐疑地看著他,這家伙還有教育妹妹的覺悟?
“偷老師的紅筆,這5前面加個9,0前面加個10,這丫頭連分都懶得改,太不孝順了!”
王翠花剛消下去的火騰地上來了,咣咣就踹。
“你也教不出啥好餅!你當年就是這么糊弄我!現在又讓你妹妹糊弄,她以后嫁不出去,你就養她吧!”
“多雙筷子而已,又不是養不起。”
“娘,別踹了。”穗子拉架。
“嘿,我媳婦心疼我。”
“他皮厚還有棉襖,踹也不疼,娘,我給你拿鐵锨。”
“???”于敬亭發現這小娘們學習能力真強,學壞特積極,都會給娘當狗腿子了。
“看你就心煩!”王翠花對著兒子惡龍咆哮,扭頭拽著穗子的手,“不要靠近傻狍子,省得他身上傻氣傳給肚子里的我小孫,晚上跟娘睡。”
“聽娘的。”穗子一副低眉順眼小媳婦的模樣,低著的頭嘴角微微翹。
她也不想跟于敬亭這個大壞蛋睡一鋪炕。
這么大的小伙子火力正是壯,沒輕沒重的厚臉皮,傷著孩子怎么辦。
于敬亭聽到他又要被剝奪上炕權,這可不干了,轉身出去,一分鐘后,院里傳來于姣姣的尖叫聲。
“于鐵根!你不是個好餅!你為了女人出賣你親妹妹!”
“考零分還有理?去,給娘道歉去。”
剛剛還渾身閃耀著好哥哥光芒的男人,為了跟媳婦能睡一鋪炕,毫不留情地把妹妹推出來。
把媳婦拽出來,妹妹推進去,門一關,王翠花的咆哮和姣姣的哭喊交織成一首母慈子孝大合唱。
穗子怕婆婆把小姑子打壞了,想要進去攔著,被于敬亭死死地按在懷里。
“別攔,攔不住,這丫頭這頓打不挨完,家里消停不下來。”
這會家家戶戶養孩子都粗糙,大道理也不會講,不聽話就揍一頓,姣姣這種藏考卷隱瞞成績的行為,已經夠得上笤帚嘎達五分鐘處理了。
穗子透過門上的小玻璃往里看,王翠花一通笤帚亂舞,大部分都抽在炕沿上了,落在孩子身上沒幾下。
姣姣哭得聲嘶力竭,雷聲大雨點小,時不時還要拿眼睛偷看親娘的反應,甭管抽沒抽到都嗷嗷喊。
于敬亭雙手環抱在那倒計時。
“娘罵完姣姣不爭氣,差不多該哭爹死太早了——”
“她爹啊!你這死鬼怎么走那么早?把我一起帶走多好!”
“哭一分鐘左右,再罵幾句。”
一分鐘后,咆哮如期而至。
“完事了,收工,雨過天晴了。”于敬亭聽到里面沒動靜了,拍拍穗子,習慣就好。
穗子揉太陽穴。婆婆這種看似嚴厲的教育方法不能說一點用沒有,只能說,沒多大意義。
王翠花開門,果然如于敬亭說的那般,和顏悅色,一副啥都沒發生過的模樣。
姣姣趴在炕沿上喜滋滋地擺弄她的新鋼筆,淚水還沒干的小臉上,哪有一丁點對錯誤的反省和認識?
穗子看不下去了,她得出手了。
晚上,趁著別人不注意,穗子溜達到正在畫小人的姣姣身后,狀似無意地問姣姣。
“姣姣,你長大后想做什么?”教育娃,要從樹立理想和正確的三觀開始。
“當二神!”姣姣特別驕傲地說。
穗子凌亂。
農村跳大神的一般是倆人,一個大神一個二神,大神負責跳,二神負責說事兒。
王翠花就一個人,不算很標準。
“明年我就不念了,回來給娘當二神。”
###第23章破案了###
“老師說我這資質,最適合女承母業回來當大神。”
“胡說!”穗子生氣了。
為人師表,實在不該。
“不對嗎?我娘多厲害,一個人能養我和我哥倆。”
在孩子眼里,體面的工作就是能吃飽肚子,殊不知這話從老師嘴里說出來,帶了歧視。
“娘是厲害,咱們以后要好好孝順她,可我覺得娘更希望你好好讀書,考大學。”
“讀書有啥用,我要跳大神!你學習那么好有啥用,還不是嫁給我哥?”
姣姣堅持理想并給穗子補了一刀。
是夜,姣姣聽了穗子的睡前故事,躺在香噴噴嫂子懷里睡著了。
她嘴上抵制穗子,身體卻很誠實,睡著了都得拿手摟著,這習慣跟她哥倒是一樣。
“娘,沒睡?”
“咋?”王翠花還在品兒媳婦講的小美人魚,唾棄巫婆太壞。
一點也不為群眾解決困難,漫天要價,壞得很啊。
“姣姣跟我說,她要輟學回來給你當二神。”
往翠花如詐尸般坐起來,想給姣姣弄醒揍一頓。
“您別生氣,這么大的孩子有點天馬行空的想法也是正常,能不能讓我教教她啊?”
“那感情好,我也不求這丫頭能跟你似的當個中專生,好歹初中讀完......”
“初中肯定不夠,將來要考大學的。”
現在中專吃香,再過些年就不認了,還是要大學學歷才有用。
“就她?呵!”
“我有辦法帶好她,只是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
于敬亭孤獨地躺在西屋,耳朵豎得老高,聽不清那娘倆叨咕的啥。
好容易那屋沒了動靜,于敬亭噙著賊笑起來,想去把媳婦抱回來,剛坐起來,門開了。
穗子摸黑過來,走到炕前就被埋伏在邊上的于敬亭摟著腰,他力氣大,直接把穗子按在炕上。
“就知道你得想我!”他得意地笑。
穗子忍著翻白眼的沖動,這家伙哪來的自信?
“我找你說事的。”
“大晚上的,不睡說什么?”
睡,在這自然用作動詞。
于敬亭覺得這小娘們話忒多,直接把嘴堵上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