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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你干嘛?”
姣姣把李有財攔著她的事兒說了,從兜里掏出那兩塊糖。
“哥,你說他這糖有沒有耗子藥?”
于敬亭接過糖,對著太陽光一通照,表情嚴肅。
“是,有毒啊。”剝開糖衣,順手塞穗子嘴里,“把這個漂亮小娘們毒趴下,我好奸——啊!”
穗子一手肘懟他肚子上,小臉通紅。
不要臉的,當著孩子胡咧咧什么!
“好賤什么?“姣姣沒聽懂,分不清奸和賤的區別。
“你嫂子給你試毒了,沒事,能吃,剩下那塊賞給你了。”
“謝謝哥。”
穗子鄙夷地看著于敬亭,這家伙糊弄孩子的糖,還糊弄孩子謝他,無恥啊。
“這李四眼打探咱家的事,安的什么心思?”于敬亭問。
“我說了你不要生氣,他大概率是想算計我,讓我把孩子流掉。”
穗子對李有財的了解深入骨髓,他一撅腚,她就知道他要拉幾個糞蛋。
“打的輕了。”于敬亭突然想起來了,“昨晚我要揍他,你干嘛攔著?”
“理由跟現在我攔著你揍他是一個,他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他,也不知道姣姣都告訴我們,我們有很多機會教他做人,他卻不知道我們洞察這一切。”
穗子不想讓李有財知道自己也是重生的,被他洞察了先機,想送他進去就難了。
穗子始終認為,只有進去吃牢飯,接受黨的再教育,才是對惡人最好的歸宿。
“小娘們花樣真多,嘖。”于敬亭不是太滿意,這些文化人暗里來暗里去,哪有揍一頓解氣?
他有一肚子牢騷,看到穗子的短發后硬憋回去了,到底是心虛。
吃早飯時,王翠花開了個家庭會議。
家的籬笆西墻松動了,原因不明。
穗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于敬亭一眼,于敬亭看天花板。
“老張家的墻好像也塌了,我看他們家拉了些水泥和磚頭回來,鐵根你打聽下得多少錢,要不咱家也砌磚墻得了。”
穗子的心動了下。
老張家就挨著李有財家。
墻這個詞對穗子來說,帶有一定的心理陰影。
于家雖然沒有個正經勞動力,可于敬亭這個“不正經”勞動力總有來錢的道,起個磚墻對老于家來說不算多困難。
前世李有財能夠對老于家的墻下手,把穗子的骨灰手串埋老于家墻里,是因為于家搬走了,平日里不住在老家。
穗子相信,不止自己對墻比較敏感,李有財看到鄰居砌墻,肯定也不會無動于衷。
“娘,張家砌墻找你算日子了嗎?”
“這又不是上梁,不用算。”
“街坊鄰居的住著,你去看看吧。”
王翠花一想,也行啊,過去溜達一圈,不賺雞蛋不要羊奶,送個人情也行。
吃了飯,于敬亭把穗子拽到房內,壓在門上結結實實地吻了一會,稍微解了饞,這才問。
“小娘們又憋什么壞水呢?”
他才不信穗子平白無故的讓他娘送人情去呢,通過這幾次倆人聯手收拾李有財,于敬亭發現媳婦不為人知的一面。
“等老張家墻蓋起來,你就這樣......”穗子趴在于敬亭耳邊嘀嘀咕咕。
“又套麻袋?咱就不能迎頭給他一頓暴擊?”于敬亭聽到她又要讓自己打悶棍去,不那么情愿。
穗子的手輕輕拂過短了的頭發,垂著眼眸,于敬亭一看她這短發,愧疚心蹭地起來了。
“行了,我去還不行么?”
穗子看他這不情不愿的,唯恐把他憋壞了,小聲叮囑。
“我又沒說,套了麻袋就不能明面揍他了,不過你得等張家墻砌好后再下手。”
打死李有財也想不到,穗子對他用過的套路,還能來個“返場答謝”,昨日重現!
小兩口交換了個眼神,默契逐漸增加起來。
夫妻感情就建立在對李有財的摧殘上,有那么點戰友的味道了。
“對了,昨晚你話只說了一半啊,你還沒告訴我,你改名為什么是因為我呢?”
###第28章我的名字拜你所賜###
提及改名的事兒,于敬亭明顯不耐煩起來。
“沒事,不想說就不要說,我就不喜歡勉強別人——哎,你一會把我剪下來的辮子賣了吧?”
鎮上有收頭發的,穗子這樣又黑又長的辮子至少能賣幾塊錢,收上去的頭發用來做假發出口。
“故意的?”這不明擺著讓他內疚?
“哪有?給姣姣買排骨嘛。”穗子眼里閃過得意的小光芒。
這狡黠的眼神配上純純的長相,于敬亭舌尖舔了下后牙,看她的眼神也漸漸危險起來。
穗子聚精會神等著他解密呢,突然,后背一麻。
猝不及防被他推到門上,嚇了一跳。
“于鐵根你瘋了?”
“對,我瘋了。”看到她就瘋,有問題?
按著她的后腦,低頭咬住花瓣一樣的唇,每次她小嘴巴巴的,他就想這么做。
穗子覺得這人大概是屬狗的,還是剛長牙的那種小狼狗,牙總癢癢,就得咬點啥。
她渾身上下就沒有他不咬的地方,尤其喜歡咬她的唇珠。
穗子的上唇有一個小小的唇珠,平時不明顯,笑起來特別嬌俏。
于鐵根這貨自從發現后,逮到機會就要咬幾下。
灼熱的氣息讓穗子頭暈沉沉的,拽著他的衣襟不知推開還是拽過來,這可愛的反應自然是瞞不過狡猾的男人。
沙沙的笑聲卷著熱浪吹到她小巧的耳朵里,穗子臉浮上一抹紅霞,論起小拳頭錘他。
“你敢胡來,我告訴咱娘去!”
王翠花就怕于敬亭管不住腰帶傷了胎,早起單獨把他拽到院里,好一通訓。
“又沒放進去,不做別的。”
“滾!”穗子特別想扒開他的腦仁看看,里面是不是顏色跟別人的都不一樣?
不罵還好,一罵更來勁。
于敬亭覺得眼前的小媳婦跟開到爛熟的桂花似的,香噴噴妖艷艷,倆大眼睛水汪汪的,委屈巴巴地看著他,伸著小爪子,不疼不癢的撓他。
這不拱火么?
于敬亭退后一步,看著她被親紅的笑唇珠,兇殘道:
“不讓做還瞎撩!”
“???”她撩什么了?!
光放狠話還壓不下火,指著她小巧的鼻子,惡狠狠道:
“早晚給你辦了!”
穗子無語至極。
明明是他自己在那戲精附體,也不知腦補了什么亂七八糟的,他還放上狠話,倒打一耙了?
于敬亭不敢在這屋待了,他覺得陳涵穗大概是什么花成精了,站在那什么都不做就特別勾人。
打了盆涼水,洗臉冷靜冷靜,再不冷靜真出事了。
“不要甩!擦!”穗子及時遞上毛巾,她發現男人活的太粗糙了。
大冷天的用冰水洗臉,洗完臉跟小狗似的,胡亂甩幾下就完事了,他到底是怎么活到這么大的?
“名字的事,你還沒說。”
于敬亭念了句植物,他發現這小妖精特別執著,繞這么大一圈還惦記這事呢。
被穗子纏的沒轍了,只能不情不愿地說出改名的真相。
“你跟我丈母娘說,于鐵根聽著好像是于大蘿卜,說有個國家把大蘿卜叫大根。”
“我說過這話?”
穗子想了好半天都不記得。
“你剛上初一的時候說的。”
穗子想起來了,是有這么回事,她家有幾本國外的書,她剛好看到這個順口調侃了,可是??
“我跟我娘在院子里嘮嗑,你為什么能聽到?”
站你家墻根外面撒尿,順便偷聽,這事兒能告訴你?于敬亭隱瞞下真相,一臉的道貌岸然。
“你羞辱了我的名字。還敢嫌棄我名字,現在落我手里不是?”于敬亭又在想象里把她狠狠地“欺負”,白用涼水洗臉了,又給自己想熱了。
“我不是嫌棄你的名字,我嫌棄的是你,誰讓你總揪我辮子?”
他好像從很小時候起就特別喜歡欺負她,倆人一前一后的走彼此都不說話,他都能揪她辮子一下,也不見他禍害別的小姑娘,就對她的辮子情有獨鐘。
“不僅如此,你上初二的時候,你還跟你同學說,鐵根這個名字,聽著就像是手抄本里耍盲流子的——小丫頭不大,還看手抄本?”
穗子臉一熱。
她可不是主動看的,她娘藏在下房幾本,她隨便翻了翻,帶著批判眼神看的,沒別的意思。
根這個字,用在古典文學名著里,大多數都不是啥好場景。
“不對,重點不是我看不看手抄本,我跟同學聊天,你為什么又聽到了?!”
他是幽靈嗎?
無處不在?
呵呵,老子壞肚子蹲苞米地施肥,剛好聽到——這話能告訴你?于敬亭冷笑,用審判地視線看著她,看到她心虛!
說他的名字又像大蘿卜又像手抄本的,這哪個爺們能忍?
于敬亭當晚就翻墻進了陳家院,卷走了放在樹下的唐詩三百首。
一本書都翻了個遍,最后挑中“敬亭”這倆字。
文化人的感覺撲面而來,配上底下(帶拼音標注)的詩詞釋義,于敬亭決定了,就這個名字了。
主要是,吉利。
相看兩不厭,唯有敬亭山,改了名字后,小丫頭沒幾年就嫁給他了,重點是,相看兩不厭。
能把古典詩詞讀出迷信的味道,也只有他做得出來。
“你這一肚子壞事的小娘們,還能挑出毛病嗎?還說不說我名字像手抄本了?”
憋了好幾年的話,可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于敬亭表示,他支棱起來了!
“鐵根,敬亭......?”
穗子念著念著,念到諧音上去了。
臉一紅,這,這,這不還是很像手抄本?
怕他看出自己的小心思,忙偷偷看他,他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壞地方去了,笑得一臉壞樣。
估計不是什么好話。
穗子很有自知之明地避開不問,這家伙就不是個好餅。
下午,老張家的磚墻砌好了。
李有財把家里最后一點錢帶上,去了城里配了副新眼鏡。
重新戴上眼鏡的的李有財覺得世界都明亮了,從馬車上蹦下來,一雙眼看向于家的方向,他得找機會跟穗子見見面說幾句。
李有財正想著,就覺得眼前一黑。
一個熟悉的麻袋套了過來。
李有財:???
###第29章打一頓都不夠###
李有財剛清晰了不到倆小時的世界,再次模糊了起來。
還是一樣的套麻袋手法,還是相同的上來就拽眼鏡。
李有財聽到鏡片被踩碎的聲音時,死的心都有。
本就不富裕的家,好容易才搜刮出了一點點錢配眼鏡,戴上沒兩小時又被人弄碎了。
被套麻袋揍成豬頭后,李有財憋著一股火,拖著被揍的身子往家的方向走。
就見著老張家的墻蓋起來了,外面圍了一群人,李有財看不清,卻能聽到王翠花在那敲著手鼓跳大神。
李有財聽到王翠花的聲音,氣個半死。
鋼筆也給了,錢也給了,按著她的法子“送走”穗子的魂,他怎么還被人套麻袋了?
惡向膽邊生,李有財怒氣沖沖地朝著王翠花走,他準備當眾揭穿這個神婆。
相親們都在圍觀,張家夫妻滿臉的虔誠。
“李有財?”
這聲音讓李有財的火滅了一半,是穗子。
他轉身,瞇著眼睛看穗子,看不太清長相,卻發現了不對。
“你頭發哪兒去了?!”
短發的穗子讓李有財的心一哆嗦,差點以為自己看到的是前世的穗子。
“被于敬亭剪了。”穗子話說一半。
李有財聽她軟綿綿的聲音,馬上腦補出穗子被于鐵根家暴的畫面,身為男人的保護欲一下就起來了。
“于鐵根這個莽夫,他是不是欺負你了?”李有財手握成拳,滿臉的義憤填膺。
穗子低頭不說話,只這一個動作,就給李有財無限的遐想空間。
“你放心,有我在,就不能讓他欺負了你!”
王翠花正在那跳的來勁兒,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個臭不要臉的大蒼蠅圍著自己兒媳婦,拎著手鼓就蹦跶過來了。
“你要倒霉啊~~~”轉神調唱這句,能把人嚇死。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李有財身上,穗子馬上退到婆婆身后,跟倒霉蛋劃清界限。
“四嬸!你咋還咒上人了?”李有財又怕又氣,伸手要把王翠花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