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子于敬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招來這一屯子的人跑他家打打鬧鬧的,一堆人站炕上看熱鬧,他家炕都要塌了!
“咋了?”村長問。
“屋里打架!”
村長橫眉怒目,竟然有人打架,他作為村長,不可能坐視不管。
“我倒要看看,誰這么大膽兒......”村長殺氣騰騰地往屋里走,作為上海灘女主的忠實老觀眾,他可不允許有人耽誤他看電視,耽誤他看馮程程!
“老于家的街溜子挑的事兒,進屋就把李有財踹了——哎,大爺,你去哪兒?”
于家街溜子。
前一秒還一身正氣的村長,下一秒就用手捂著肚子,掉頭就往家走。
“我這吃壞肚子了。”
馮程程雖好,可老于家的事兒,村長不想管。
打吧,打完了,明天他再來看重播,程程,等老夫明日再來......
屋里有人眼尖看到村長了。
“大爺,你快過來主持公道啊!”
“穗子也在,都氣哭了,大爺你快過來看看!”
聽到穗子也在,村長放心了。
穗子是讀過書的娃,懂道理,送禮都比別人多,咳咳,總之,有穗子在,不至于鬧的太厲害。
村長這次失算了。
于敬亭打夠罵完已經痛快了,是穗子不打算收手。
看到村長進來,穗子開門見山。
“大爺!有人污蔑我男人,說苑家屯的事兒是他做的。”
“胡說八道!咱們屯的人,能跑到隔壁屯犯事兒?”
“我男人昨天在家,好多鄉親都看到了,這是污蔑!”
“絕對的污蔑!”村長義憤填膺。
且不說這事兒是不是于敬亭做的,他們屯絕對不能出這樣的惡人,這傳出去且不是破壞屯子之間的關系?
“那咱們不都知道不是你男人做的嗎?差不多就散了吧,電視劇都快演完了。”炕上有人嘀咕。
村長也是這么想的,澄清了,那就看電視唄。
穗子反手把電視插頭拔了,這事說不清誰也別想看。
眾人的憤慨全都是因為不能看電視,于敬亭的名譽,還比不上一臺15寸的黑白電視機來的重要。
穗子的眼淚更洶涌了,別人都是越哭膽兒越小,她是反過來了。
眼淚洶涌,話卻是半步不讓。
“這屋里的人知道我男人被冤枉了,那外面人知道嗎?這件事不給我們個說法,以后你們看電視,我就讓我男人過來拔天線,誰也不要看。”
于敬亭樂了,這個活兒,他喜歡,是他的強項。
眾人齊刷刷的倒吸一口氣,就連村長老臉都掛不住了。
不看電視那可不行,這事是要引起重視了。
“穗子,你想要個啥說法,跟大爺說,大爺一定秉公辦事。”為了馮程程,不,是為了正義,村長說話了。
“我要找出那個最先傳話的人,讓他登門給我男人道歉,不僅如此,還要他在村大喇叭廣播里,連說三天,于敬亭,我錯了。”
“這——”
“我家柴火缺了,這天線桿子砍回去剛好。”于敬亭樂呵呵地比了比外面。
這會想看電視,屋外要有一根特別高的天線才能收到節目,遇到大風天,屋里人看電視,屋外還得站著個搖電線桿保持信號穩定的。
楊老大一個健步竄過來,對著村長真情實感:
“大爺,可得還于家大兄弟個公道啊,給人家媳婦急成啥樣了?”
他家電線桿不能拔啊!
“水滸傳里有花和尚倒拔垂楊柳,咱屯也該有個于敬亭手薅電線桿!”穗子鏗鏘有力,還挺押韻。
村長沒轍了,只能朗聲問。
“誰最先傳的鐵根的閑話?”
屋里的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愿意開口。
“都不說,那你們都是幫兇,敬亭,把電線桿卸了!”穗子不依不饒。
于敬亭樂得倆小虎牙都在電燈泡下反光了,一邊往外走一邊念。
“手拿菜刀砍電桿,一路火花帶閃電~”
后面還一句心里念呢,王家圍子小媳婦千千萬,他家這個最好看,媳婦今天浪起來最帶電,迷得他恨不得拽著穗子一起砍電線~
“是李有財!!!”楊老大為了保住自家電線桿,挺身而出了。
其他人雖然不知道是誰傳的,但此刻必須要有個替死鬼出來,速戰速決,還能看個片尾曲呢。
于是眾人紛紛附和,就是李有財!
誰讓他上來就惹呼于敬亭這個混不吝的貨?如果不是李有財整這么一出,大家至于浪費一集寶貴的電視劇嗎?
躺在地上的李有財被穗子砸暈了,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眾人情緒宣泄的渠道。
“是他,他今兒一來就坐于敬亭的位上了。”
“不僅坐,還找茬。”
“就他一個人說,我們可沒說!”
李有財想成為英雄,可惜事與愿違,眾人不敢得罪于敬亭,只能把他推出來當狗熊。
“穗子,明兒大爺讓他給你們登門道歉!”
“他要是不來怎么辦?”穗子逼著村長給她承諾,就這么走了,明兒李有財賴債她的努力就白費了。
“那就不給他開工資!他是大隊會計,歸我管!”為了看馮程程,村長這一碗水端的特別平。
穗子這才滿意。
說給于敬亭討回公道,必須一討到底。
拖一天都不行,遲到的正義不叫正義。
紅著眼的穗子說話帶著哭腔,看著嬌小脆弱的人兒,竟比普通人還要堅持己見。
站在那,竟給眾人山一般的壓迫感,沒有人敢忽視她。
看著穗子的側臉,于敬亭口干舌燥。
小娘們又撩他......植物!
###第40章是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好了,別哭了。”
從楊家出來,于敬亭第八次勸穗子,其實倆人也才走了不到二十米遠而已。
穗子從剛剛的默默流淚,變成了一抽一抽的,小鼻尖都哭紅了。
“你管我!”依然是軟綿綿沒什么威懾力的聲音,帶著濃郁的鼻音。
“老子才不是管你呢,你這么哭,臉皴了就成麻土豆臉了——媳婦,你干嘛這么愛哭?”
于敬亭現在回味起穗子剛剛的表現,還心潮澎湃呢。
只恨現在天太冷凍鳥,媳婦肚子里的娃又小,否則找個沒人的柴火垛就應該把她就地正法了。
可他也不明白,為什么說話據理力爭有戰術有謀慮的穗子,不怕跟人講理,卻總是哭唧唧?
“我是.......淚失禁體質嘛。”穗子小小聲的說。
她也不想這樣的。
“尿褲子?”于敬亭聽到失禁就想到這個。
穗子臉一熱,哄了半天都沒憋回去的眼淚這下徹底沒了,伸手推了他一把。
“胡說八道!是淚,淚!”
可能對別人來說算不上淚點的事兒,放在她這就成了抑制不住。
穗子前世就有這個毛病,淚點非常低,生活中跟她差不多性格的人還挺多的。
“哦,我想起來了——西游記里是不是有個扛著鋤頭種花的小娘們,整天哭哭啼啼,跟你似的?”
“......林黛玉?”
“對,就是她。好家伙,評書一說她我就得轉臺,看到爛花破草哭,看到哥哥跟別的娘們玩她還哭,她一出來我就恨不得讓猴哥一棒子拍死她。”
于敬亭作為資深評書愛好者,熱切跟她討論。
“猴哥拍不死她......”
穗子無語,這家伙到底是怎么聽的?
猴哥縱然一個跟頭十萬八千里,那也做不到從西游記翻到紅樓夢啊?
“敬亭,你要不到學校聽我上課吧?我教你重新認字讀書,咱多看書少聽評書行不?”
穗子提議。她懷疑家里的收音機質量太差,容易竄臺,街溜子這知識儲備明顯學雜了啊!
于敬亭一臉的狂霸酷拽。
“你還真以為哥哥不知道哭唧唧的林黛玉不是西游記的?我那就是為了哄你讓你別哭了。”
“啊?”穗子摸摸臉,發現自己真的不哭了。
剛想夸于敬亭兩句,又聽他倍兒自信地說。
“她是楊家將里的,就想用眼淚勾搭楊六郎。”
“......”穗子也不太知道這滿嘴跑火車的家伙是真竄臺了,還是故意逗他。
可以肯定的是,她在楊家因眾人冷漠愚昧又不自知的態度引來的負面情緒,都被他消化的差不多。
這點穗子不得不佩服于敬亭。
她是個心思挺重的人,前世還有嚴重的抑郁癥,如果陷入負面情緒里,很長時間都走不出來。
于敬亭三言兩語就瓦解了她的負面情緒,穗子不哭了,可還是有點堵。
李有財一天不除,她心里一天就不痛快。
為了拆散她的家庭,竟然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來,也不知苑家屯那個可憐的妹妹,被這謠言散播后,還能不能有勇氣活下去?
“你放心,明兒李有財拿大喇叭把道歉放出去后,到時候再讓小閨女家里套他麻袋揍一頓,大家的注意力就會被轉移。”
“你猜到我想什么了?”穗子有點驚訝。
于敬亭單手插兜,心里呵呵。
她連姣姣那個任性的丫頭都那么喜歡,還巴巴的跑到小學教書,一看就知道是個母愛泛濫的女人。
“這有什么猜不到的?女人懷孕后,就是特別護崽。”
穗子咬著唇,有些赧然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發現,她前世被柳臘梅騙過去流產后再也不能做母親了,越缺什么就越愛什么,所以她真的特別喜歡孩子。
于敬亭也是個細心的人呢,穗子低著頭,對他的印象越來越好。
可于敬亭帥不過三秒,馬上又接了句:
“村里的狗下崽后,也特別護崽,哎,你看我胳膊這,還有被狗咬過的疤痕呢,我那時還小,看狗下崽我就偷,母狗追著咬,你剛剛拿板凳砸李有財那一幕,真像。”
他發誓,自己是想認真的哄媳婦開心,但這個效果么......
“于鐵根!你不是好餅!!!”穗子氣得一跺腳,丟下他大步朝著家走。
什么淚啊仇的,這下是徹底忘了。
穗子覺得,跟于敬亭在一起的日子,她的心電圖說不定都是鋸齒形狀的。
他總是有一句話氣死人不償命的能力。
“這小娘們,說氣就氣?”于敬亭摸摸腦袋,怕她摔著,忙大步跟過去。
轉過天,穗子所在的學校打了第一節課的下課鈴。
課間操時間,孩子們在操場上跑跑跳跳。
隔著不遠的大隊隊部正在用大喇叭廣播。
每個屯都有大喇叭,掛在電線桿上,能傳出去好遠,這會正在播放豬病的預防和治療。
播到一半突然停了。
“喂喂喂,能聽到嗎?”
一個悶悶的聲音從喇叭里傳來,病懨懨的,仔細聽,還有點漏風。
穗子特意選了個聽得真切的位置,帶著解恨的表情豎著耳朵聽。
“于敬亭同志,我的這次行為,是不好的,是不對的,請你原諒我。”
李有財照著稿子,沒什么感情地念。
村長為了上海灘,為了馮程程,催著他寫一份悔過書,按著穗子的要求在大喇叭里連續播三天。
今天剛好是第一天。
穗子對他的檢討是不滿意的,這個李有財實在是太狡猾了,念檢討只提于敬亭的名字,卻不說自己是誰,也不說是為什么道歉,聲音還故意壓的那么低,萬一別人不知道是誰念的——
“李、有、財!你沒吃飽飯嗎?好好念,大聲念,有感情的念!”
突然,大喇叭里傳來了穗子熟悉的聲音,聲如打雷,中氣十足,這一嗓子就算不用喇叭也能嚎出去很遠。
穗子眼睛一亮,哎呀呀,她家街溜子是怎么混到廣播室里的?
這個問題不止穗子想,李有財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就想快點敷衍了事,快點念完,村長說了,不念就不給他開工資。
眼看念完了,一回頭,于敬亭呲牙對他笑呢。
那倆小虎牙,一如既往的招人恨惹人怨!
###第41章他是我丈夫###
于敬亭站在李有財身后,聽他在那半死不活的哼唧唧忍無可忍。
中氣十足地喊一嗓子,嚇得李有財一激靈。
“李有財,你眼鏡怎么了?這么大個會計,怎么還能用透明膠帶纏過的破鏡子?”
李有財想掐死于敬亭,他本想糊弄個檢討出來,不提自己名字,于敬亭這一嗓子喊的,全村都知道了。
李有財現在戴的眼鏡,是第二次配的,被人套麻袋弄碎了,實在沒錢配了,就只能用膠帶纏一下,需要看書看文件才戴。
人前當著大姑娘小媳婦不敢戴,就怕有損面子。
于敬亭太壞了,專門挑著人家的麻筋戳。
喊了一嗓子不夠,于敬亭來了個強化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