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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子一看他這疑似害羞的反應,馬上明白了。
“姣姣,嫂子剛用的是小學數學的追蹤題,到了初中還會學物理,物理里面的熱學就能解釋你哥的烤土豆為什么是熱的。”
“為啥?”姣姣也好奇。
天這么冷,隔這么久,土豆為啥還熱乎呢?
村長耳朵豎著,他也好奇——這土豆到底是從哪兒掏出來的?
“這涉及到吸熱和放熱,溫度降低是放熱,溫度升高是吸熱,土豆一邊放熱,一邊吸熱——”
“嫂子,你放過我吧!直接告訴我為啥。”姣姣頭又大了。
“因為——”穗子看著于敬亭,勾起嘴角。
他把烤土豆貼著皮膚吸熱啊,這種事兒,她是不會說出來的。
他自詡王家圍子第一猛男,猛男怎能用肚皮熱土豆?
她要是敢說,于敬亭這個小心眼的男人,能讓她嘴角再抹香油......
“你要讀書,不讀書,這些都不懂。”
姣姣看看手里的土豆,悟了。
“大爺不懂,所以他吃不上烤土豆?”
“進城的路咋這么長。”村長嘀咕,老于家沒有一個好餅。
穗子笑而不語,把烤土豆分兩半,一半塞給于敬亭。
“我吃不完啊,你幫我吃點。”不怪她小氣,帶著他體溫的食物,不能與外人分享。
到城里已經挺晚了,警局只剩下值班的,還是穗子熟人。
“陳涵穗?”廖勇驚喜地站起來,看著穗子。
“我們過來報案——你就吃這個啊?”穗子看廖勇桌上放著個窩頭,還有罐咸菜。
目測很難吃。
于敬亭瞇眼,哦豁,聊挺好?
“我這沒家沒口的,糊弄飯唄。”廖勇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兩道寒光落在他身上。
于敬亭正充滿敵意地看著他。
廖勇要不是上次下屯子查戶口遇到穗子,只看這一幕,還以為穗子要報案捉于敬亭呢,于敬亭滿臉兇相,橫看豎看都不像是個好餅。
穗子簡單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廖勇不敢耽擱,馬上叫同事喊所長過來。
在這民風淳樸的地方,這可謂是驚天大案了,絕對不能怠慢。
苑長貴是個沒骨頭的,稍微一審什么都招了,在他手里被禍害的小姑娘已經有幾個了,沒人敢報案。
于敬亭在里面配合做筆錄,穗子領著姣姣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等著。
“嫂子,你干嘛讓我跟過來呢?”姣姣等的時間有點長,覺得挺無聊的。
因為,這是嫂子前世欠你的。穗子心里這么想,看孩子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堅定。
前世自己跑路給姣姣帶來那么大的傷害,今生說什么也得培養姣姣,讓她站得更高更遠。
“姣姣喜歡警察嗎?”
“喜歡!”姣姣倆眼發亮,她這一個多小時里發現了,警察叔叔們太帥了。
“以后當警察也得靠學歷了,不能接父母的班了,想為民除害至少也得中專學歷,你看那個廖大哥,就是嫂子同學。”
再過幾年,中專學歷不值錢了,就得是正規警校畢業,再往后警校畢業都不分配工作,還要再考一次編制。
隨著教育的普及化,對學歷的要求是越來越高。
現在不趁著讀書門檻低充實學歷,以后后悔都沒地方哭。
“我,我跳大神也挺好......”姣姣吞吞口水,這話說得倒是沒之前那么堅決了。
其實她覺得穿制服抓壞人,比拿著鼓跳大神好,但聽到要讀書,腦瓜又有點大。
穗子從邊上的架子上拿起一份報紙。
“不止是警察,所有穩定的工作對學歷都有要求,明天嫂子帶你去報社,我們看的報紙都是那里印刷出來的。”
順便去拿回屬于她的東西。
“報社你也能進?!”姣姣雙目圓瞪,感覺這都是很神秘的地方。
“陳涵穗畢業后差點被分配到報社當編輯的,你嫂子的文章寫的好極了。”說話的是廖勇。
廖勇從審訊室里出來,剛好看到穗子教育妹妹,順口接了句。
“嫂子你這么厲害嗎?”
“她是我們學校成績最好的女生,如果不是——”
廖勇沒說下句,怕傷穗子的心。
畢業前穗子生了一場大病,工作名額被頂替了。
大家都想等著看女神最后會去哪里,結果她杳無音信,再見面竟然在村里嫁人了。
“陳涵穗,我們聊聊?”廖勇看到昔日的女神淪為村里農婦,心情有些復雜。
“好。”穗子明天要去“討債”,今兒剛好從廖勇嘴里打探點消息。
于敬亭從審訊室里出來,沒見著媳婦。
“你嫂子呢?”
“跟她同學出去說話了。”姣姣比了比外面。
路燈下,穗子跟廖勇面對面,不知道說什么。
于敬亭身為男人一眼就看出,廖勇看他媳婦的眼神,滿滿的好感。
于敬亭眼一瞇,姣姣拽他。
“哥,你不能在這打人!”連小孩都知道,在局里打人就地就關起來。
“我是那種野蠻人?”于敬亭冷笑,倆虎牙危險地漏出來。
呃......
姣姣忌憚地看他,總覺得她哥這個表情很危險啊,憋啥壞水呢?
于敬亭馬上就要用實力證明一件事,王家圍子第一猛男,即便是不用拳頭,也能把情敵收拾得服服帖帖!
###第64章鐵根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我在八零追糙漢
“陳涵穗同學,同學們都挺惦記你的,有困難大家一起想辦法。”
廖勇甚至想組織大家捐款,一人捐點,把穗子從村里“贖出來”,不能看昔日的女神在農村“吃苦”。
穗子知道,廖勇不是客套,她的同學們也的確有這個能力。
她所在的中專是重點中專,九十年代末大學擴招時,她的母校甚至升成了大學,能考上這里的,除了李有財那種吊車尾,大部分都是精銳,是社會中堅力量。
名校重團結。
她現在這農村家庭婦女的身份,在同學眼里,的確是“重點幫扶”對象。
“廖勇同學,我很感謝你的關心,但現在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
廖勇心塞不已。
女神不留在城里已經很讓人想不明白了,她還執意嫁街溜子,圖什么?
“我丈夫有很多過人之處。”
廖勇驚,過人之處......就那個滿臉兇相的男人?
于敬亭的氣質,跟經常出入局子的地痞還不一樣,看著更狠,一看就是地痞老大。
陳涵穗這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嗎?
“我丈夫熱愛家庭,忠于婚姻,熱血陽剛,成大事不拘小節,遠的不說,我們屯最近抓的這倆壞人,都是他帶人抓的,心懷人間大義,也珍惜溫情日常。”
廖勇下巴差點掉下來。
于敬亭過來就聽到這些,縱然是他這般厚臉皮,也震驚的找不到北。
這說的誰?!
穗子不是信口開河,她發自肺腑的這么認為。
她說的,不僅是今生的于敬亭,也是前世被她辜負后,依然鍥而不舍等她半生的于敬亭。
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感,他是能開著車標一個b的牛人,卻甘愿一生只等一個人,她相信,他就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人。
“廖勇同學,我想問關于袁幽幽的事。”
“誰?”
“袁鐵頭。”穗子一說外號,廖勇才想起來。
“頂替你進日報社的那個?”
“大冷天站在這聊,不冷?”于敬亭適時插話進來。
穗子看向他,于敬亭的臉頰微微紅,不知道是凍的,還是被她那通劈頭蓋臉的夸臊的。
“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坐下來慢慢聊。”于敬亭說道。
穗子有點驚訝,他這是抽什么瘋,竟然能說出這么體面的話?
“他們單位安排。”
穗子釋然了,嗯,這才是她男人正常的畫風。
派出所接了這么大的案子非常重視。
這會天已經下雪了,讓老鄉們踏雪趕夜路不安全,派出所就在招待所給他們安排了房間,管飯。
廖勇這個還在實習期的新人,負責招待村長。
穗子以為,于敬亭看她跟男人在外面單獨聊了這么久,可能會不高興,擔心他會當街揍人。
他這年紀,正是沖動的時候。
于敬亭說話非常得體,穗子又擔心他會報復廖勇跟自己說話,亂點貴菜。
經費有限,超了廖勇要自己拿,穗子不想給同學添麻煩。
沒想到于敬亭很規矩,就點了個土豆絲,村長要了個炒白菜片。
于敬亭轉身出去。
穗子想跟著看他干嘛,但廖勇跟她聊起袁鐵頭,穗子就沒動地方。
袁鐵頭大名袁幽幽,之所以有這么個外號,是因為她額頭特別大,跟穗子一個專業。
穗子常年第一,她是萬年老二,穗子專業課的成績斷崖式超她。
女神之所以全校出名,也是因為這個。
第二的存在,就是為了襯托第一的優秀。
重點中專分配工作,穗子成績突出文字功底扎實,被報社看中了。
報社算是非常好的工作單位,每年招的名額有限,穗子接到消息體檢,去醫院的路上大病一場。
連拉帶吐還發燒,剛好趕上那陣城里甲肝爆發。
報社以為她得了傳染病,讓她回家養著,等穗子病好了再回學校,袁鐵頭已經把那寶貴的名額占了。
她病的時間過于蹊蹺,剛好是分配工作的時候,好單位的名額都滿了,再回來只能分到特別差的地方當工人,穗子又急又氣。
當慣了第一,習慣了出色,突然發現身邊不如自己的都有好地方去了,年輕的穗子自尊大受打擊。
遇到不公待遇,她本能地想到給母親打電話求助。
接電話的母親劈頭蓋臉一通罵,說她是野種,想到她就想起在楊屯受到的委屈,說她不該生出來,害得親媽名譽掃地無法做人,她就該跟她那無恥的爹一起去死。
穗子掛了電話一口血吐出來,大病不起。
覺得全世界都拋棄她,萬念俱灰,這才嫁給了于敬亭,有了前世悲慘的開局。
穗子前世也不傻,只是缺乏社會經驗,一時沒別過彎,等她發家后,沒事兒就琢磨這些,越琢磨越不對。
哪來的那么多巧合?
這么多的倒霉事堆到她身上,涉及到利益,一定是人為搞鬼。
找人打聽,她的工作名額被搶是有貓膩的,袁鐵頭給她下藥害她病錯失機會。
穗子這次進城,也是要把這筆賬算一下。
穗子從廖勇嘴里把袁鐵頭的近況都摸清楚,方便她明天行動。
于敬亭拎著8瓶啤酒回來了。
“我自掏腰包買酒,跟廖同學喝點,對吧,同學?”
廖勇被他笑出一身雞皮疙瘩,總覺得這貨不懷好意?
“你領導那我打過招呼了,領導讓你把我們這些群眾陪好。”
于敬亭都這么說了,廖勇也只能奉陪。
于敬亭是酒簍子體質,千杯不醉,幾瓶啤酒不在話下。
廖勇喝到第三瓶,起身去廁所,于敬亭一看,機會來了!
“我陪著廖同學去。”
穗子疑惑地看他,這家伙憋啥壞水呢?
于鐵根能有什么壞心思呢,就上廁所時,“不經意”地比個鳥唄。
隔了一會,廖勇回來了,看看穗子,又看看于敬亭,吞吞口水。
他有點明白,陳涵穗說的她丈夫“過人之處”......的確是過人!
不,他就不是人啊不是人~!
于敬亭悄么幾地打擊了準情敵,把情敵不安分的想法扼殺在搖籃里。
回來又是一通灌酒,給廖勇喝到桌子底下嗷嗷吐才收手。
于敬亭撐著下巴,眼神清明地看著穗子。
###第65章你虎不虎(中秋+更)###
,我在八零追糙漢
“咋了?”穗子問。
于敬亭伸手,對著她的小臉,掐!
穗子被他掐得雙目圓瞪,看著更可愛了。
于敬亭一只手掐不過癮,倆手一起拽,給她漂亮的小胖臉拽變形了。
“你虎不虎?!”穗子怒。
“長得這么招人干什么?”于敬亭松手,哼了聲。